李琛逼婚,灵照逃走

14 / 25 章 · 9,765

以前偏爱的大红罗裙全没有了,衣柜里全都换成了玄色衣裳,一片暗沉沉的,和灵照此刻的心情一样。

太子求见皇上,李琛行礼完立在一侧:“父皇,一切都已办妥,儿臣是不是……”

皇上冷哼:“这才过去几天,你就按捺不住了?”

李琛急忙告罪:“父皇息怒,儿臣以为将叶灵照控制住就能够掣肘住叶将军。”

“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脱。”皇上没有拿正眼瞧他,自顾自的拿笔批奏折。

李琛不敢贸然开口了,垂首立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站着,等皇上将折子批的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来:“说吧,你想朕怎么处置叶灵照?”

“父皇,如今叶寻熙九死一生,叶将军年事已高,就只剩下叶灵照一个女儿,儿臣娶了她,定然能够克制叶将军的兵权,并且……”

皇上皱眉,不喜李琛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没有太子的风范。”

李琛也不再犹豫:“儿臣本意是将叶寻熙收为己用,他毕竟是难得的可用之人,只是父皇听从王太傅的意见,派人对付叶寻熙,是父皇答应儿臣,如果儿臣配合就将叶灵照交付给儿臣。”

“你这是在责怪朕吗?”

“儿臣不敢。”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府上还有个太子妃,朕若是这么着急的就将叶灵照许给你,太傅那边如何交代?朕是答应过把叶灵照给你,只是不是现在。”

“父皇!”

皇上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记住,你是太子,朕不希望你太过用情。”

李琛想了想,无奈回道:“儿臣受教,父皇多注意龙体。”

回了太子府,李琛闷闷不乐,当时他并不想对付叶寻熙,因着叶灵照的关系,他觉得拉拢才是上策,只是王案和父皇的想法与自己相左,叶寻熙一死,叶博就会大受打击,到时候收回兵权就是简单一些,当时他讨了个口谕,要是将叶寻熙处理掉,就将叶灵照许配给自己,虽不能给她正妃之位,但是只要把她留在身边,自己总能够不让她受委屈。

李琛看到侍弄花草的王语,想起父皇说无法向太傅交代,就有些气闷:“太子妃好雅兴。”

王语转身看见李琛急忙行礼,李琛并不像往常一样扶起王语,而是在旁边漠然的站着,王语腿有些酸,但是李琛不开口,她也没有办法起身,看着王语有些腿颤才开口:“免礼。”

“谢太子。”

婢女赶紧扶着王语,王语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太子,还是迁怒自己,只能忍下:“太子奔波劳累是否饿了,臣妾去吩咐厨房炖点燕窝。”

“去吧。”

不能直接冲王语发火,不能得罪王案,不能违背父皇的意思,不能求娶灵照,李琛觉得这个太子真的好憋屈,忍不住将桌案上的书本摔到地上。

李琛冷静下来唤心腹去召集智囊团,他一定要找到办法对付王案,要是叶博倒了,那王案也不能留下。

皇宫里眼线众多,王案又是朝中元老,很快就收到宫里眼线给的消息,皇上和太子的聊天内容全在布帛上,王案看完将布帛烧干净,找来王谈,王谈恭敬地行了礼:“拜见父亲。”

“恩,你妹妹成了太子妃,你也应该和你妹妹那边多走动。”王案觉得光靠女儿来拉拢李琛是不够的了,没想到这叶灵照在李琛心里这么重要,十多年来一直没有看出来这李琛对哪家姑娘上过心,以为女儿嫁过去可以拴住他,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李琛还是个多情

种子,但是不管怎样,只要女儿还是太子妃,李琛就没有办法和王家断开。

王谈愁眉苦脸:“爹,不是儿子不想去太子府走动,您也知道之前去了一趟,门都没踏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一提到这个王案就觉得丢脸:“你还好意思说,喝得醉醺醺的去人家府上,我是让你去经营官场里的关系,不是让你上门闹事。”

王谈一直自视甚高,王谌母子又是软弱的性子,王语一女流之辈他更是不放在眼里,所以整个王府里面,他只害怕王案,在他看来,王语能够成为太子妃只够做自己的脚踏板而已:“爹,儿子知错了,以后一定冷静处事。”

王案满意的点点头:“你在官场混得不错,为父也很满意,宫里来信儿,说是太子可能要纳侧妃,你要自己知道怎么维系和太子的关系,你妹妹只能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

王谈偷偷打量王案:“爹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很多事情要靠你自己,别因着我,就觉得官场上无人敢动你。”

“是是是,爹教训的是,儿子一定谨记爹的教诲。”

王案被王谈这幅模样逗笑了,不再冷着脸,也未曾注意到窗户边闪过的人影,王谌皱着眉头,悄悄离开。

福临楼里人虽然多,但是很安静,王语和王谌选了一间厢房,李琛由于心里念着灵照,对王语有些愧疚,知道她去和弟弟小聚,也就没有过问。

王谌看着有些疲色的姐姐,心疼极了:“姐,你在太子府是不是过得不好?”

王语柔柔的笑了:“怎么这么说?”

王谌眼底颇为委屈:“你都瘦了。”

看着王谌这么心疼自己,心里觉得温暖多了,王语安慰道:“太子府后院就我一个,谁能欺负得了我,你就别操心了。”

王谌纠结道:“我无意中听到父亲和……和王谈说,宫里来信儿说太子可能要纳侧妃,姐姐……”

王语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王谌连忙扶着被碰到的杯子,王语摇摇头:“我没事儿。”

“姐姐。”

“谌儿,多吃菜,我们难得出来聚。”王语不想多聊这些,她早该不抱希望的,身为太傅嫡女又如何,她在王府是枚棋子,到了太子府还是棋子,心中无限悲凉,尽管是事实,只是现在认知的更彻底了。

王谌接过王语夹来的菜,忍不住劝道:“姐姐,你要是受了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

王语笑笑:“哪里的话,多吃些菜。”

王谌有些急:“姐姐,你别只说吃菜,我是真的担心你。”

王语放下筷子:“谌儿,从我嫁入太子府开始,我们就不可能只任性的考虑自己的感受,不管是父亲,还是宫里的人,牵一发动全身,所以我的想法不重要,利害关系才是重要的,更何况……我心悦太子,所以就算委屈也是我应得的。”

“姐姐。”

“谌儿,听我说完,身为父亲的女儿,又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我从小就知道除了娘亲和你,其余人都可以是局里面的棋子,只是……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就像你对叶灵照的感情,以及……我现在的处境,谌儿,我们都在这个局里,谁都逃不掉,我只能尽量的去护着你和娘亲,朝中局势现在就像一团迷雾,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化,不过权力制衡是朝堂之上不可变更的准则,如果叶家倒了,我们王家迟早会是皇上的心头刺,就算是皇上留得了王家,太子以后也未必会……会放过王家,叶寻熙现在生死难料,叶灵照处境你应该猜得到,你要想救她,就带着她潜出陵襄城,去找叶将军,父亲对你入官场本就没太大要求,他一门心思培养王谈,你借着游学的借口出去应该没多大问题,现在叶将军肯定还不知道这边的消息,叶寻熙出事少不了太子、皇上和父亲的参与,消息肯定瞒的严严实实,所以趁着局势没有完全失控,赶紧带着她走吧。”

这么一大段话说下来,王语有些口渴,缓了缓,喝了口茶,王谌一直沉默的听着,带着叶灵照远走高飞,王谌觉得如果真的能够实现的话,那这些年他也是如愿以偿了。

“姐姐,我要带灵照走,但是灵照会愿意吗?”

王语笑笑:“那就看你自己了,离开这个漩涡,至于是要报仇,还是远离是非安逸生活,都是看她的意思了。”

王谌嗫嚅:“那……娘亲……”

“这里有我,你要相信姐姐。”

“姐姐。”

“去吧,也许离开陵襄城,你也会开心一些。”

叶灵照听见小厮来报,说是一个乞丐塞过来一个信封,乞丐叮嘱一定要送到叶家小姐手上,小厮也不敢擅作主张,急急忙忙进府拿给叶灵照,叶灵照接了过来,暗自好笑,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乞丐给小厮,再给自己,心也真大,也不怕坏事儿。

叶灵照拆开信封,上面简单明了,寥寥几字:“午时福临楼见,向朝。”

向朝!

叶灵照手中的信纸掉落在地,难道是李琛要见她?可是发生

了这么多事李琛怎么会主动约见她?叶灵照真的是恨不得拎着□□去取他性命,但是长舒一口气,冷静下来,叶灵照还是去赴了约。

进了福临楼,很快就有人走上前:“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叶灵照问道:“可有一位叫向朝的客人订了厢房?”

“哦,有的有的,您是他的朋友吧,他已经订好位子了,您随我来。”

叶灵照不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赴约,她想了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过打开门之后见到的是王谌。

王谌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局促的立在桌旁,叶灵照蹙眉:“为什么是你?”

“是我让人递信给你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少年脸上是局促和羞赧。

叶灵照只觉得无法接受:“向朝在哪儿?”

“向朝?我……我就是向朝。”

叶灵照连连后退几步,撞在门槛上,店小二连忙扶着,看情况不对:“客官您可小心脚下头,有什么需要再唤小的,小的去备酒菜了。”说完很自觉地关上了门。

屋内就只剩下叶灵照和王谌,王谌更加紧张,叶灵照打量着王谌,已经比自己高出不少了:“王谌,你是向朝,是那个和我通信的向朝?”

叶灵照在看见王谌点头之后就不再能够保持平静:“那在宫里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向朝?这么多年你一直围着我转,跟在我身后,可是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小叶子是我,而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向朝就是你。”说完竟然是忍不住哽咽。

王谌不知道灵照为什么情绪忽然崩溃,只能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灵照更加气急:“对不起有用吗?你知不知道我错认了你!错了好久好久,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不公平!”

看着哭泣不止的叶灵照,王谌心里好着急,但是实在是没弄明白叶灵照情绪失控的原因,苦涩的说道:“不是没想过告诉你,只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身子骨弱,比不上太子文武双全,又不得父亲喜爱,无所成就。”

不提还好,一听见太子二字,叶灵照想起了往事:“你知不知道,我把太子认成了你。”

王谌身子立马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将太子当做了向朝?

王谌看她哭得快喘不过气儿了,急忙倒了杯水:“你喝口水,你都快哭断气儿了。”走上前去替她顺了顺背。

叶灵照喘过气儿来,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王谌看她安静了些,才继续开口:“能跟我说说怎么了吗?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

叶灵照也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捋了捋思路:“刚开始被送进宫里,大家都很照顾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是受尽宠爱,果然还是太天真,我只不过是用来牵制父亲罢了,宫里水那么深,在一个冬日里举办赏梅宴,我被人推进了水塘,水是真的冷,刺骨的冰,我不会凫水,当时真的觉得快死了,当我觉得绝望的时候,有人抱住了我,当我能够重新呼吸的时候我觉得很幸运,当时神志已经不太清楚,隐约听见有人在喊琛儿,后来我晕了过去,休养期间因为眼部进水,视力受损,好歹有些武功底子,身子倒没有其他什么损伤,然而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就被困在房间里,在宫里没有亲近的人,那些服侍的人也只是碍于身份才会照顾我,皇上来探视过一次以示恩宠后,就没有人真心在意我,我一个人看不见,好害怕,是一个小哥哥陪着我,每次等到侍女退下后,他会在窗口学猫叫,刚开始我真的以为是哪里来的猫,皇宫里面怎么会让猫随便跑呢,那么大的牢笼里怎么会给一只猫自由呢?我鼓起勇气问去叫猫咪,原来是个小哥哥,他和我说外面的月光很亮,和我说奇闻异志,他的声音不那么清亮,似乎还有些沙哑,可是我觉得很好听,我跟他说我眼睛快要恢复了,但是他和我说他以后没办法再来了,等我眼睛彻底恢复后,他真的再也没有来过,他告诉我他叫向朝,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可笑的是,等我康复了皇上也没有调查此事的意思,只当是小孩玩闹就翻篇了。”

“灵照……”叶灵照的语气太过于孤寂,王谌听着心里难受得紧。

“听我说完,你不好奇后来发生什么了吗?那时候太子还不是太子,不过一个皇子,我到处打听叫向朝的人,他们说没有这个人,照顾我的侍女在背后聊天的时候,我听见他们说大皇子生病了,我本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我听见太后唤大皇子琛儿,我记忆中我被救的那次,似乎也有人喊了声琛儿,我鼓起勇气去问他赏梅宴是不是也去了,他一开口,就是生病后特有的沙哑声音,我想,在这深宫里,大概他就是我的希望了,后来我喜欢跟着他,我想他给我读书听,他也很纵着我,有他的照顾,我在宫里的生活变得有趣多了,在宫里的那几年虽然很多苦楚,但是也不少开心的事,直到父亲要奉圣上之命驻守边关,我才可以出宫回自己家里住,稍长些年岁,他说他是大皇子,要避嫌,被别人知道和将军之女走太近不好,所以我不扰他,他说我留在宫里对叶家好,所以我从不说我想出宫,很久了,向朝

二字在我的记忆力尘封很久了,王谌,你告诉我,我说的这些你知道多少,过去的十几年我一直尽量让自己无忧无虑,在宫里有他护着我,后来出了宫,哥哥更是极尽自己所能的对我好,就连你,也是跟在我身边团团转,替我驱散了不少孤独,王谌,你到底是谁?”

叶灵照说完,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轻松不少,她一直以为那个在宫里给她温暖的是李琛,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骗自己,李琛虽然待她也好,但是那种时时刻刻告诫她要瞒着其他人,不能光明正大来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王谌之前先是听了自家姐姐一通叙述,现在灵照又是一大段的往事叙述,王谌觉得最近受到的冲击有些大:“灵照,我……不会武,只是读了些书,文不成武不就,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力站在你身边……”

叶灵照听到这儿,立马冷下脸:“如果你接下来都是要说这些的话,我想我们不需要继续交谈下去了。”说完作势要走。

王谌急忙拉住叶灵照:“别走,没错,向朝是我,我就是向朝,那个救你的人是我,每天临窗而立和你说话的也是我,那个你听见的琛儿并不是你想的那两个字,而是也在赏梅宴上,我的姐姐在唤我的名字,是谌儿,我看见你落了水,也没有多想,就也跟着跳了下去,其实我力气也不大,要不是侍卫及时赶来,我想我们应该都上不来,我受了凉,也被安排在宫里养身子,因为伤风,所以嗓子坏了,幸运的是给我安排的住所离你不远,我就趁夜偷偷跑去找你,后来伤风好了就回了府,我也没有办法再找你,因为是偷着跑来找你,我也不敢说自己的真名,宫里人多,我就想着给自己取个名字方便隐藏身份,因着我父亲是太傅,所以我有机会进宫伴读,我也就能见到被困在宫里的你,我自小身子骨弱,所以练些功夫强身健体,只是那次入了水,伤了根基,所以再没有办法习武,也就耍些拳脚功夫了,再次见到你,你的目光就只停留在太子身上了,大皇子身份尊贵,文武全才,你也是出身将门,武功高强,我本以为……但是没想到他娶了我姐姐。”虽然说得语无伦次,但是叶灵照还是听明白了。

叶灵照不知道为何,心里涌起一阵委屈,眼眶一阵泛红,被李琛欺骗,被王谌隐瞒,父亲远在边关,哥哥生死不明,叶灵照觉得好委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流泪,也不哭出声,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就面无表情的流着泪,王谌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灵照,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告诉你,我不知道你是错认了,这么多年你一直不喜欢我粘着你,我也手足无措,我应该更有勇气些,这样子你也会少些误会,我自己也会多些机会,灵照,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好难受,是我的错。”

叶灵照咬着下嘴唇,都快咬出血了,王谌觉得自己再这么畏畏缩缩下去一点都配不上灵照,走上前去把佳人拥在怀里,其实他本来想去吻她的,但是觉得这样做太唐突和轻浮了,只是将灵照疼惜的拥在怀里,他期待了很久了,从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到亭亭玉立的少女,他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为什么叫向朝呢?因为他觉得灵照就是自己的太阳啊,他向阳而生,照与朝字谐音,少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隐晦的传递自己心意,向来情谊多,朝气更蓬勃。灵妙璞玉琢,照入心焦灼。这是他送给灵照的第一首诗,那样羞涩的心意,那样隐晦的表白,纯粹又美好,只是过程和结局都不那么美好。见灵照没有推开他,他紧了紧双臂,只觉得恨不得这一刻变成永恒。

王谌小心翼翼的问道:“灵照,我还有机会吗?你愿意原谅我吗?”

叶灵照退出王谌的怀抱,直视王谌的眼睛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误会了,但是在宫里的那几年,李琛的确对我多加照拂。”

听到这里,王谌眼底有些黯淡,还是晚了吗?叶灵照自然是看见了王谌眼底的神色,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只是现下我哥哥生死不明,一想到他有可能是帮凶之一,我就痛恨自己为什么冲动行事,遭人话柄,害的哥哥要借助他的力量救我,把哥哥逼到那个份上的是我,本来哥哥就是个低调行事,避开锋芒的人,都是因为我,所以我要去找哥哥。”

“不行!现在风头紧,不知道上头是个什么情况,你不能随意行动,我听到我父亲说……”王谌有些支支吾吾。

“你父亲说什么?”

“说是太子想纳侧妃,我担心姐姐会受委屈,更担心太子要娶你,不日我会和父亲说要外出游学,到时候你扮作书童跟着我混出去,可以掩人耳目,出了陵襄城后去寻叶将军,估计他现在对这边的事情还不知道,到时候这边就算有什么情况也会有叶将军罩着你。”

纳侧妃?叶灵照冷笑,如今王谌的姐姐是太子妃,他父亲既是太傅,又是太子的老丈人,也不知道哥哥的事情这个王太傅有没有掺和:“我不能继续连累我爹。”

王谌劝道:“我和你一起去寻叶将军吧,你哥哥那边情况未明,擅自去会很危险,最起码叶将军有必要知道他的儿子如今身陷险境。陵襄城耳目众多,我们要是传信出去会容易走漏风声,所以我们快马加鞭自己

赶去,不仅你可以得到叶将军的庇佑,也可以让叶将军知道这边的情况。”

叶灵照有些动摇,爹那么厉害,比起自己去找哥哥,爹显然会做得更好,找到哥哥的机会也更大,叶灵照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王谌,我能相信你吗?”

王谌眼底一片赤诚:“我永远不会骗你,等我的消息,我发誓,一定会在五日内准备好出发的事宜。”

“好,王谌,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失约,我们之间就是陌路。”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打算回府,她不打算在这里用膳,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看到她转身的动作,王谌就知道她想要离开,急急忙忙的拦下:“先别急着走。”

叶灵照皱眉:“还有其他事?”

王谌搔着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的膳食,只是这边的包厢谈事方便些,所以我才选这里的,我已经买好东巷的酥油饼和辣鸭了,小二应该已经摆好盘了,吃点再走吧,可以吗?”

叶灵照心中一动,王谌对她是真的用心了,微微点了点头,王谌立马展颜:“好,我立马去吩咐小二上菜。”

自从叶寻熙走后,叶灵照很久没有那么吃的这么开怀了,今天胃口还不错,吃了大半碗粥和两张饼,小半只辣鸭。吃饱喝足后,王谌立马建议道:“我们去走走吧,消消食,刚好我送你回府。”

叶灵照没有拒绝,外面月色不错,太阳完全沉寂,星光在月亮的映衬之下显得暗淡无色,叶灵照问道:“王谌,你为什么要取向朝这个名字呢?”

王谌忍不住脸红了,这可是年幼无知时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朝和照音似,向朝就是想着你、倾慕你的意思。”说完立马别开脸不去看叶灵照。

叶灵照愣了愣神儿,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呃,王谌,我知道你想逗我开心,我很感谢你。”

王谌连忙摇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逗你开心的意思,我是真心的。”

这王谌非得让她下不来台吗?叶灵照有些羞赧:“好了好了,前面就到了,你别送了,我等你的消息。”

这时王谌才意识到叶灵照害羞了,自己也是个少年郎,并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看到叶灵照这样自己也是手足无措,说道:“恩,你等我。”

叶灵照听到这三个字,心中微动,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从后门匆匆回了府,王谌也不再流连,只是步伐更加坚定了。回了府,管家早在后门候着了:“小姐。”

被现场抓包的叶灵照有些尴尬:“你怎么在这儿?”

叶管家有些心疼她:“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你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少爷之前安排了人保护你,你不能再任性了。”

叶灵照觉得此行凶险,的确需要些帮手:“我可能要偷偷出一趟城,到时候就让他们乔装一下跟着我一起走吧。”

“小姐你考虑清楚了么?”

“自然是考虑清楚了,到时候点几个人,让他们先去城外,到时候我去找他们汇合,此行要保密。”

“府里上下一定会保密的,我会打点好的。”

叶灵照心里一暖:“到时候将军府就劳烦你照看了。”

“小姐折煞老奴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这边王谌也开始做准备了,他不敢和母亲讲,当然也没有去找王语,他次日一大早就立在书房外,问身边的小厮:“父亲还有多久回来。”

“回禀少爷,已经退朝了,老爷正在返程的路上。”

“恩。”

王案一回府,就看到王谌主动迎了过来:“父亲。”王谌恭敬的喊道。

王案身后的王谈心中就不太美妙了,这王谌没什么野心,所以王谈一直没什么压力,可今儿这么反常,这书呆子一大早就来父亲面前不会是来夺宠的吧。

王案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面上脸色稍缓,这孩子毕竟也是自己的嫡子,他还是希望他更加积极主动一些,以往一大早他都是闷在书房里看书,或者出府乱跑。

王谌不想此事张扬,躬身道:“父亲,儿子有事启禀,能不能……屏退左右。”

王案心中来了些兴趣:“好,难得你找为父商量事儿,你随我来书房,其他人就退下吧。”

看着王谈想要一起进书房的步伐,未等王谌开口,王案就皱眉:“你就不用跟着了,我和你弟弟有事要谈,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王谈整张脸都黑了,压下心中的不满:“那儿子先退下了。”

王案心里微叹了口气,这王谈虽然一直跟着自己,但是学得还不够啊,不再管他,父子二人进了书房。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书房里一上午说了什么,就连府里最得宠的大少爷王谈也没有窥得半分消息,只有院落里打扫的仆人嚼舌根说过当时老爷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他当时被老爷的怒气吓得扫帚都滑落在地。

随后王府有消息传出,王府二少爷王谌因无心官场,要出去游学,王案就这么一个嫡子,竟然准许他出去,看来这王谈虽然是庶子,但是

更容易得到王案的栽培啊,不过也有人不耻这种宠庶子的行为,陵襄城里因为这件事多了些风言风语。

在叶灵照跟着王谌顺利出城后,才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和你父亲说了什么?怎的如此快的就放你外出?而且我还听到了城里百姓……”

王谌只是淡笑:“不必理会那些流言,我们顺利出来就行,只是刚开始要绕几段路,等甩开那些恼人的苍蝇我们再去那边。”

任叶灵照怎么问,王谌怎么都不肯透露,叶灵照只得作罢。王谌回忆那天的场景,王案听到他说他要离开陵襄城游学的时候当下立马拒绝,脸色也沉了不少。

王谌淡淡道:“父亲,儿子也有野心,也想在官场上做出一番成绩,尤其是……看着父亲如此重用王谈,儿子心里不好受。”王谌并没有唤王谈大哥,而是冷然的喊了名讳。

这王谌语气淡淡,但是其中的冷意和怨气竟然真切的传达给了王案。王案心中也有些愧疚,道:“为父并不是重用你哥哥,只是你素来不爱官场,为父也就不勉强了。”

这解释显得非常苍白,王谌也不在意:“我不是不爱官场,而是儿子有不得已的理由。”

王案尴尬的咳了咳:“你说,你说出来,为父定会尽自己所能帮你解决,以后你和你大哥也可以在官场上有个照应。”

王谌面上露出悲切之色,猛然下跪:“父亲!”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这阵仗弄的王案措手不及,紧皱眉头:“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王谌道:“儿子有事瞒着父亲。”顿了顿,王谌没有看王案的脸色,低头继续道:“儿子自小时候在宫中落水后,就上了身体的根本,不能练武,整日病怏怏的,刚开始也只是养身子,后来随着年纪增长,我看其他人能……能练武,心中失落许久,就自己尝试了些偏方。”说完就不再言语,他在等王案主动开口,一旦他开口问,就代表事成了一半。

果然,王案先是沉着脸静默片刻,随后说道:“然后呢,怪不得你自小就和我不亲近,整日的往外跑或闷在房里,是在书房里研究偏方?”这语气听不出喜怒。

王谌闭了闭眼,成败在此一举了:“父亲,儿子因为急于求成,留下……隐疾,自知道后,儿子自知无法光明正大立足于陵襄城,所以不想入官场,也不想害了人家姑娘。”

王案显然不信,问道:“我看你小时候不是挺粘着将军府家的小姑娘吗?”

王谌心中一慌,但还是稳住了,悲痛道:“那也只是年少无知时的倾慕罢了,陵襄城里不知多少人觊觎着呢,又哪里缺我一个。”

王案不知这儿子打着什么主意,依然不信这说法:“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谌知道他这是还无法相信自己,道:“这事儿子不敢和告诉其他人,所以母亲和姐姐都不知道,父亲实在不信,大可拿女人来试我!”这话可以说是很冒犯了,不过貌似挺有杀伤力,王案脸色黑的像锅底,摔门而出。

到了晚上竟然独自一个人将王谌带了出去,王谌到此刻还能够想起当时自己的窘态,父亲竟然真的用女人来试他,还好自己熬了过来,当然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和灵照说了,这么肮脏的经历,王谌真的想瞒着她一辈子。

当王语得知王谌竟然真的离开的时候,心中难以言说,这个弟弟并没有来和她道别,走得如此匆匆,大概是真的不得已吧。

王谌在城外,看着身边面容坚毅的叶灵照,心中有满足有歉意,暗道:母亲,姐姐,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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