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在旦夕,灵照黑化

13 / 25 章 · 8,759

当看见前方的薛统领的时候,叶寻熙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他们慢慢的停下了步伐,薛统领也带着人马停了下来。

薛统领摆手,立马有了弓箭手准备,叶寻熙皱眉:“薛统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拿着弓箭对着自家人?”

薛统领面无表情:“叶寻熙为灭匪寇,壮烈牺牲。”

诸葛风立马明白这话的意思了,这时候后面的追兵也赶了过来,埋伏叶寻熙的那群人停了下来,貌似领头的那个人拍着马穿过叶寻熙的队伍,来到薛统领的身边,笑道:“叶寻熙,你还不明白吗?”

叶寻熙笑道:“好好好,我只想死个明白,谁主使的?”

那个领头人说道:“自然是上头的人。”

薛统领冷面打断道:“够了!”

叶寻熙问道:“薛统领,我一直敬你是个铁骨铮铮、有情有义的汉子,我只问你,我身边的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理?还有我派出去寻你的队伍,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叶寻熙自然知道身边的这些士兵是不知情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一帮人会拼死阻拦敌军,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薛统领眼里有痛苦之色,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打心眼里发凉:“世上能够保守秘密的只能是死人。”

叶寻熙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质问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还年轻!你怎么忍心?”

薛统领似是不忍,说道:“那些被你打发走的人不知道情况,可以留着命,可是你身边的这些人,却是不能留的。”

“他们都是你的人啊!”叶寻熙为了不卷入政治斗争,并没有在国都有实际兵权,手底下自然也是没有兵的,这些人都是太子挑给他的,都是薛统领带的兵。

叶寻熙的话似乎戳到薛统领了,他不复之前伪装的平静,怒道:“够了!我薛烈至死效忠的都是圣上,普天之下都是圣上的人。”

似乎怕自己不够坚定,薛统领怒喝道:“杀!一个不留!”

前后夹击,叶寻熙知道没有活路了,只是还想争取一下:“慢着!薛统领,你要的是我一个人的命,放过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叶寻熙只想牺牲的人少一些,但是不知道队伍里谁说了声:“誓死护住叶大人。”

随后叶寻熙的队伍里整齐高呼道:“誓死护住叶大人!誓死护住叶大人!誓死护住叶大人!”

叶寻熙缓慢的闭上了眼,他何德何能,短短几日的相处,能够得到他们如此拥戴,只是自己无法护住他们的性命了。

薛统领看着如此阵仗,也是愣了一会儿,才训道:“全都给我上!”

叶寻熙那边的人也振臂高呼:“杀!”

场面十分惨烈,叶寻熙满脸的血,明明如朗月的人此刻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杀气腾腾,诸葛

风因为被叶寻熙护着,所以整个人还算清爽,到后来却是逐渐体力不支了。叶寻熙身上有无数道伤痕,诸葛风想护着他,但是叶寻熙哪里肯让诸葛风受伤。

薛统领淡淡的看着还在挣扎的几个人,几百号人就只剩下十几个人,看着年轻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薛统领闭上了眼。

在薛统领旁边的人邪笑道:“薛统领这是怎么了?不忍心?”

薛统领紧皱眉头:“潘斌临你够了。”

这人名唤潘斌临,是皇上特意安排在这里的人,这里离国都甚远,是练兵的好地方,叶博独揽兵权,当今皇上早已不满,为了皇权集中,必须练出只属于自己的兵,随着叶博军功渐多,民间声望越来越大,威胁也就越来越大,与皇权的矛盾也就越来越激烈。而潘斌临就是皇上暗地里派来练兵的人,这次除掉叶寻熙就是皇上给他的任务,算是考验,如果潘斌临的任务成功,皇上就会给他一个机会回国都,潘斌临很渴望回去,在这里练兵,他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明明是为皇上做事,却是偷偷摸摸的生活。

当年叶博和潘斌临的父亲潘铮都是副将,叶博大放异彩,而潘铮却为了救叶博牺牲了,但是所有人都只记得叶博的丰功伟绩,没有人记得那个同样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潘铮,没有了父亲的潘斌临刻苦练武,忍辱负重,考上了武状元,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在皇上一层又一层的考验之下成为了皇上信任的人,他在等一个机会,回到陵襄城,然后让大家知道昭国能带兵的不止有姓叶的。

看着垂死挣扎的叶寻熙,潘斌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叶寻熙呀叶寻熙,就算你父亲是叶博也救不了你了。

叶寻熙已经没有力气了,诸葛风咬牙环住他的腰,其他的士兵拼了命的帮他们争取时间,叶博在军营里面是传说,是他们的信仰,所以他们愿意保护叶寻熙。诸葛风立马提气想穿出人群,不顾敌人的攻击,凭借着高深的内力振开一拨又一拨的人,诸葛风感到丹田里面越来越空,也越来越提不起气来了。终于突破人群一路往东奔去。

潘斌临冷笑:“想逃?本大爷亲自去追,驾!”薛统领默默地看着驾马离去的潘斌临,死了那么多年轻的士兵,只是为了除掉叶寻熙,值得么?他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诸葛风内力快耗尽了,步伐也慢了下来,叶寻熙已经昏迷过去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诸葛风身上,诸葛风一个踉跄抱着叶寻熙滚到了地上,一把笛子摔了出来,诸葛风灵光一闪,赶紧吹响了它。

瞬间十几个黑衣人出现,一看就是功夫不俗,诸葛风撑着一口气说道:“救……救他。”说完也晕了过去。

等诸葛风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酸痛,但是没什么外伤,只是没什么力气,挣扎着要起身,有人听到动静开门进来,是个娇俏的小姑娘:“呀!你别动!”

诸葛风被这急切的声音唬住了,还真没有再动,小姑娘把她扶起来:“你身体还很虚,好好在床上养着。”

诸葛风顺着她的动作安然躺了回去,问道:“请问姑娘,和我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你看见他了吗?”

“哦,你说的是浑身是伤的那个?”

“对对对,他怎么样了?伤的是不是很重?”听到小姑娘说浑身是伤,诸葛风的心都揪了起来。

小姑娘蹙着眉头:“是有点重,还在昏迷,还发着烧。”

“那他会有生命危险吗?”诸葛风急切地问道。

“应该不会吧,我是被派来照顾你的,不知道他那边的具体情况。”

看着诸葛风失落的样子,小姑娘继续说道:“你别难过,我待会儿帮你去看看就好啦,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玲儿,有事喊我声就成。你在躺会儿,我给你弄些吃的。”

诸葛风的确是内力损耗过度,躺回去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玲儿蹦蹦跳跳去厨房准备吃食,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玲儿。”

玲儿停住步伐:“大哥。”

“那姑娘怎么样了?”

“恢复得不错,我去给她熬点粥。”

“恩,好好照顾她,义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义父要来?!她是什么人?义父竟然亲自过来。”玲儿惊呼,他们这群人全是义父收养的,义父也尽心尽力的培养他们,并且对他们也十分好,义父对他们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恩,他们几个孤儿关系也特别亲近,年纪最小的玲儿是学医术的,其余的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身为大哥的温柯摸着温玲儿的头:“你就知道玩儿,平时少上山采药,就知道偷溜出去,得亏兄长们护着,要不然少不了一顿罚。”

温玲儿摸摸鼻子:“哎呀怎么说到这事儿上了,义父要来,看来她身份不凡,我去熬药膳,给她好好补补。”

看着温玲儿跑开的身影,温柯无奈的笑了笑,来到了叶寻熙的屋子,叶寻熙满面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温柯端详着他,希望他能撑过去,这么重的伤,温柯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就忍不住惊叹诸葛风的韧劲儿,带着叶寻熙跑了那么远,一个姑娘快散尽

内力救回来的人,温柯觉得要是叶寻熙不醒来都对不起诸葛风。

在温玲儿不辞辛苦的照顾之下,诸葛风恢复的还算快,叶寻熙还在昏迷之中,而温柯、温玲儿的义父到了。

温玲儿有些怕这个义父,倒不是说义父待她不好,只是温玲儿自幼贪玩,也闯了不少货,见到义父总是有些心虚,趁着义父刚到,找温柯议事就赶紧偷溜到诸葛风屋子里,诸葛风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玲儿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温玲儿杏目微瞪:“我啥都没做!”

诸葛风低声笑道:“那你躲到我这里来干嘛?”

“谁躲啦?我是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你别不识好人心!”

温玲儿虽然顽劣,但是心地善良,而且这些日子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她,所以诸葛风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姑娘,而且她的性子和之前的叶灵照很像,所以更觉得亲切一些。逗弄完温玲儿,诸葛风软语道:“好了,不逗你了,到底谁来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来了?”温玲儿一听就忍不住问道。

诸葛风甩过来一个你好笨的表情,温玲儿立马炸毛:“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所以你到底是为了躲谁来我房间的?”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点子上,诸葛风只好再次发问。

“是我义父。”温玲儿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我跑之前把义父精心培育的小竹苗给弄坏了,把义父养的小黄猫弄得上吐下泻了,把竹苑里的一小片竹林给毒死了。”

诸葛风似乎抓住了重点:“等等,你说把哪里的竹林毒死了?”

“义父家。”

“不是不是,你之前的原话里面的。”

“竹苑?”

“竹苑吗?澜城那边的竹苑?”

温玲儿惊奇的看着诸葛风:“你怎么知道的?”

诸葛风捋了捋思路,大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有回答温玲儿的话,而是说道:“你义父是不是为了见我而来。”

此刻的诸葛风不复之前的温和,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冷意,温玲儿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诸葛风不再看她,而是闭目养神了,相比较此刻浑身散发着冷意的诸葛风,温玲儿更愿意去接触严格却疼爱他们的义父,慌慌张张的来,又慌慌张张的走。看着落荒而逃的温玲儿,诸葛风也没有笑意,只觉得浑身充满戾气,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温柯的声音传来:“姑娘,我们现在方便进去么?”

诸葛风知道一定是温玲儿说了什么,温柯他们才会如此快的来找她。诸葛风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温柯打开门,诸葛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那个竹苑见过的人,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慈眉善目,满面含笑。温玲儿估计是被吓着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诸葛风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跟叶寻熙待在一起久了人会变得温和,但是并不代表诸葛风就没有杀伤力了,她依旧是那个北兴的公主,历经皇宫里的腥风血雨。诸葛风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的温柯和长者:“你的目的。”

长者并没有因为诸葛风的态度而生气,道:“柯儿,你先出去。”

“是。”温柯打开门出去,很自觉的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长者和诸葛风,长者这才继续说道:“我名唤温誉,是北兴人,在垵州待过很多年,后来颠沛流离流落到昭国,在澜城安顿下来,我收养了不少孤儿,也在不少地方建了学堂,让穷苦人家的孩子能够念上书,不论男孩女孩都可入学堂念书,我没有在北兴实现,只能尽自己所能在我能触得到的地方去建,这么多年过去了,培养出来不少能力出众的孩子。”

说完这些,温誉停了下来,看着诸葛风,目光里的慈爱让诸葛风浑身不自在,自从母亲故去,很久没有这种目光了,干咳了几声,诸葛风道:“我只知道你派人暗中跟踪我,特制的笛声就是让他们出手的信号,虽然你的人救了我的命,可是为什么优先救我,为什么不先救他,他伤的那么重!到现在都没有醒!”当时神志不清的诸葛风能够隐约感觉到被人救了,但是大部分人都护着她,而且温玲儿也是先给她医治的,在这偏僻的地方,好的东西全都到了她的胃里,直到诸葛风醒了过来,她才知道叶寻熙的情况有多糟糕,温柯他们收到命令是确保诸葛风的安全,叶寻熙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所以在诸葛风恳求了许久,这些人才尽心尽力的去救叶寻熙。

温誉解释道:“想必你是误会了什么,他们没有不救他的意思,只是这个地方太偏僻,又没有多少物资,他们都知道你是笛子的主人,所以自然知道你身份不一样,注意力多放在你这边,我这次来带了一位名医和很多珍贵药材,一定会把你的朋友照顾好的,你别担心。”

诸葛风对叶寻熙的担心一直积压在心里,对那群人的义父,诸葛风应该是感激的:“是我失礼,多谢您和您的孩子们的救命之恩,我会记住的,你有什么要求?”

温誉叹了口气:“你先养身子,我之前

说了那么多,你就没有想问的吗?”温誉还是有些挫败感的,说了那么多,没有把人家的胃口吊起来,自己还有想说的话没有说呢。

诸葛风不知道温誉告诉自己这些有什么目的,她最惦记的不过是那个安静的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人罢了。不过看着温誉那么严肃的人面露孩童般的不满,诸葛风还是觉得有些搞笑的,心里压得石头也轻了许多:“那您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温誉摆了摆手:“你就叫我温叔就好,别这么见外,我……认识你……母亲和你的外公。”

这时候诸葛风无法淡定了:“你认识我……”诸葛风顿住了,按捺住激动地心情,重新组织了下语言:“不知温叔是如何识得我母亲和外公的?”

温誉的眼里充满赞赏:“你果真如你母亲一样冷静睿智,不输男儿。”

诸葛风没有接话,只是点头示意,温誉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从我在澜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了,你们长得太像了,只是你当时男儿装,我还以为是个小伙子呢,没想到和你母亲一样是个姑娘,我就暗中派人保护你了,我不曾对你有什么不轨之心,只是单纯的为了报恩,当年是你外公收养了我,你外公是个夫子,桃李满天下,在此期间我也习得不少东西,只是后来……遭逢变故,我携芸嬷嬷逃走了,在昭国定居了,我知道老师的志向是让所有人能读上书,也知道她希望女孩子能读上书,所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建了这样的学堂,这些年坚持下来也是收获颇丰。”

虽然说得简单,但是诸葛风知道遭逢变故后的那些日子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外公的确是个教书匠,母亲也确实胸有沟壑,有许多治国□□施教的想法,只可惜……

“温叔,如果您认识我的母亲,那也知道我的身份了,烦请您替我保密,我想亲自和他解释。”

温誉当然知道诸葛风这话里的“他”是谁,点点头应道:“当然,你现下最重要的就是别有压力的好好养身子,我来了自然不会委屈了你,另外一个我也会吩咐人好好照顾的,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诸葛风知道温誉和自己外公、母亲有那么层关系就无法疏离了,毕竟外公、母亲离开了好多年,温叔和自己最在乎的人有那么层联系,见证着母亲的年少时光,眼里也多了几分小辈儿的暖意:“温叔,他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我现在已无大碍了,你别担心我,因为我的原因你奔波劳累,你也好生歇息。”

这话说得可比之前亲近多了,温誉心里欣慰:“好好,我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温誉出去后,立马吩咐随行的大夫给叶寻熙重新诊治,带来了丰富的物资,带来的大夫和温玲儿一同诊治,耗费了大量的名贵药材,叶寻熙终于退了烧,脸色也日渐红润,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是很明显一切都越来越好。诸葛风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温誉一直很紧张她的身体状况,在诸葛风的一再坚持下,温誉才肯让她慢慢恢复正常的行动。诸葛风在此期间将照顾叶寻熙的活儿给争取过来了,诸葛风心疼的抚摸着叶寻熙的脸,低喃:“你赶紧醒来,我已经好了,你不能够再睡下去了。”

温誉实在是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又不得不敲门,诸葛风敛下情绪,温誉道:“虽然这个地方隐蔽,但是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了,我们的人打探到之前追杀你们的人了,他们人数众多,我们需要避开。”

诸葛风有些为难:“可是寻熙还没有醒。”

温誉安慰道:“他恢复的也不错,路上好生照料应该问题不大。”

诸葛风知道现在不走只会自寻死路,咬了咬牙:“好,我们抓紧时间出发。”

陵襄城里,叶灵照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哥哥的消息,可是一道又一道的捷报,却没有哥哥平安的消息传来,明明剿匪很顺利,为什么一点关于哥哥的风声都没有。

偌大的将军府,显得很空旷,下人来报:“小姐,太子妃求见。”

叶灵照漠然道:“传。”

按道理来说,王语如今身为太子妃,级别略高,但是叶灵照却感觉不到一样:“太子妃有何贵干?”

王语来这里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受人所托罢了:“来告诉你你哥哥的消息。”

叶灵照立马看向王语:“你知道?”

“是,你哥哥大概是遇难了,我劝你去找你父亲,也就是叶将军吧,陵襄城里太危险了,所有的平静都是表面的。”

“我为什么告诉我?”叶灵照眼里是怀疑,她不相信哥哥就这样陨落。

王语当然看出来叶灵照眼底的质疑,要不是王谌求着她,她也绝对不会再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将军府,叶博回不来,叶寻熙生死难料,在陵襄城里的任何达官贵人都不敢亲近将军府,换句话说,从叶博到边关镇守,掌握军权的同时远离陵襄城,又留下一双儿女在陵襄城做质子,将军府就已经受到了皇权的猜忌。

“因为我弟弟。”留下这句话王语不再多言,带着人就离开了。

王谌,那个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

小跟班,明明比自己还要稍微年长些,却比自己瘦小,还体弱多病,也就这几年才开始窜个子。因为王谌,叶灵照选择相信王语的话,若果说王语还有动机骗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一直与世无争的王谌就完全没有必要来对付自己了,看来哥哥……真的沦为政治牺牲品了。

第二天叶灵照褪下红色罗裙,穿起了玄色外袍,艳丽的人儿顿时显得肃穆起来,府上的管家看到准备出府的叶灵照赶忙问道:“小姐穿成这样这是要去哪儿啊?”

叶灵照避开管家的眼神:“我出去一趟。”说完急匆匆的出了府。

管家拦不住,焦急的唤出暗卫:“快去跟着小姐。”

叶灵照一直崇尚自由,不喜别人跟着,所以不管是叶寻熙还是管家,都会派人暗中护着她,只是灵照武功好,一般的人会被她甩掉,所以后来叶寻熙专门培养了一批武功特别高强的人,如今叶寻熙不在府里,管家自然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叶灵照。

叶灵照袖口里藏着匕首,是诸葛风给她的那把,她直接闯了进去,守卫的人立马拦住,但是也知道面前的是叶家千金,拦的时候也是畏手畏脚的,叶灵照才不管他们呢,下手毫不留情,即使赤手空拳也很快就打进了太子府里。

李琛和王语正在后院凉亭里面品茗,听见打斗的声音,叶灵照冷着脸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李琛,我问你,我哥哥的事你参与了吗?”

李琛淡淡的瞥了王语一眼,才看向叶灵照:“灵照,你先坐下,你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叶灵照不买账,她心里其实已经认定哥哥情况不好了,哥哥因为自己才会被迫替李琛办事,这里面无论是李琛,还是皇上,都一定参与了谋害哥哥的计划之中。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一跃就到了凉亭里面,掏出怀里的匕首就刺了过去,李琛急忙接招挡了过去,叶灵照打开匕首机关,用上巧劲儿从另外一端再次刺了过去,李琛堪堪避过第二次的攻击,但是左臂被划了很大的一道伤口,王语担忧的喊道:“住手!太子你怎么样?”

李琛捂住伤口:“本宫没事,灵照,你冷静一点。”

血沿着匕首滑落下来,叶灵照冷笑:“忽然觉得你的血配不上我的匕首,好了,我现在伤了你,你可以让人把我抓起来了,然后送我去见我哥哥了。”

王语忍不住说道:“太子,要不要先处理伤口?”

李琛置若罔闻,看着叶灵照:“你就是这么想本宫的?来人,将叶小姐护送回将军府。”

说是护送,不如说李琛暗示让人强制性的送叶灵照回府,叶灵照也知道李琛现在已经警觉,接下来无法伤害到他,她不过是还想过来再次确认一下,如今李琛的表现只是让她更加的确认心中的猜测。

叶灵照淡淡道:“我自己会走,不妨碍太子养伤了。”说完扭头就走。

王语吩咐婢子拿来药箱,亲自为李琛处理伤口,手法娴熟,李琛赞道:“想不到你还有这门手艺,以后本宫就不担心受伤了。”

王语微笑道:“太子这是哪里的话,以后都别受伤了,太子千金之躯,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危。”

李琛点头不再言语,他派人监视王语,当然知道她去过叶府,如今娶了王语,就是拉拢王案,但是王语一去将军府,这边叶灵照就来上门质问,他很难不去想这其中有何关联:“本宫听府里人说,你昨日出去了一趟。”说完顿了顿,王语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了,思绪百转千回,不过片刻,就淡然的回道:“太子真是关心臣妾,不过臣妾的确是出去了一趟,而且是去的将军府,寻叶小姐。”

见她这么坦诚,李琛反而不能继续逼问,只是这太子妃说一半留一半的,他心中跟猫挠一样,王语觉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开口道:“幸得太子怜爱,后院就臣妾一人,只是枕边人夜里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臣妾想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不会从容淡定的,太子身份尊贵,自然不是臣妾所能约束的,只是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么?”说是吃醋,可是王语语气平静的就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李琛也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一个回答,自己夜里喊了灵照的名字了吗?

李琛有种被戳破心事的尴尬,他和灵照的事,至今都是自己不能为外人道的心事,在深宫沉浮的十多年,灵照就像是心中的一抹阳光,当自己在殚精竭虑的谋划的时候,想到灵照整个人都会轻松起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脑中的事情越来越多,对权利的追求越来越迫切,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念那些美好,就在这细碎的时光里将叶灵照推得越来越远,但是他终于找到机会能够让灵照成为自己的妻子了,只差一步了。

王语见李琛陷入深思,不再言语,心里松了口气,这些当然是她编的而已,自己的行踪一直无法足够隐秘,所以只能去想一些借口和托辞。李琛回过神,看向王语的眼神全是冷意:“你是本宫的太子妃,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只是你要知道分寸,你能成为太子妃主要是因为你识大体,希望你时时刻刻都不要忘了这一点。”

“臣妾自然知道,定当谨遵本分。”四两拨千斤

,话题完全扯开了,王语见李琛要走,又行了个礼,恭送了太子,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叶灵照回到府中后,管家默默的看着叶灵照身后的人,将小姐迎回去,叶灵照冷冷的说道:“你们不要进来,我叶家大门不欢迎你们。”

李琛派的人这才拱手道:“属下告退。”

叶灵照不理会,甩袖走了。管家紧紧跟在身后:“小姐啊,你去哪儿了啊?这段时间您可别乱跑了,还是呆在府里安全些。”

叶灵照顿住脚步,面对管家:“福伯,是不是你也觉得哥哥回不来了。”

“不管主子们发生了什么,老奴都是叶府里面的管家,都是将军府的一份子,老奴只是担心小姐会在外面受委屈。”管家里的眼睛里是深深地担忧。

叶灵照知道管家是一心为了自己,她坚定的说道:“福伯,父亲不在,哥哥也不在,我会一个人撑起来的,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好了,你现在去弄个火盆到我房间,还有下午找个制衣师傅来府上。”

虽然不知道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管家还是应声去做事了。叶灵照看到火烧的正旺的火盆,那火焰仿佛亮着獠牙朝自己奔过来,叶灵照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就没有了挣扎,将衣柜里的鲜艳罗裙拿出来丢在火盆里,看着美丽鲜艳的罗裙被火焰吞噬,叶灵照眼里暗沉:“不管是谁,欠我们叶家的,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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