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照惹祸,樊家破败

11 / 25 章 · 7,878

太子大婚如期而至,整个陵襄城都是充满着喜庆的氛围,李琛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他已经多次暗中派人去找叶灵照,但是叶灵照从未回应。

按照古礼,婚前李琛和王语不可见面,所以王语也乐得清静,李琛被皇上频频宣召入宫,没有人知道皇上对他说了什么,只是每次回来李琛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不让人打扰。

李琛自入主东宫以来,一直认真处理政务,将皇上交待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皇上龙心大悦,赐了太子府很多东西,各路大臣也纷纷递贴子拜访,全被拒之门外,说是大婚在即,太子无暇接见。

太子大婚之日,满城皆为红色,送往王府的聘礼从城前排到了城尾,李琛骑着骏马在队伍的首位,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所有的步骤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王谌眼圈通红,看着太子迎娶姐姐,姐姐一步一步踏出王府,以后姐姐就要为人妻,以后还要为人母。

王语的嫁衣是陵襄城里最好的师傅做的,上面的凤凰也是最好的绣娘缝上去的,即使蒙着盖头,依然挡不住她的芳华,李琛直到拜堂还有些怔愣,恍惚记起曾经有个身穿大红色罗裙的女孩笑容灿烂的对他说:“琛哥哥,我以后的如意郎君要是迎娶我,一定要骑着军中的马,我可是将军的女儿。”那如骄阳一般的笑容,李琛至今记忆犹新。

毕竟是太子大婚,皇上亲自主持,大家有些拘束,待到行礼结束,皇上自知自己在场大家玩的不尽兴,说了几句话便离场回宫了,皇上一走,随家里长辈来的年轻一辈就玩了起来,纷纷敬酒,李琛来者不拒,纷纷喝下。

待到叶寻熙这桌的时候,李琛精神一振,心里念道:灵照?!

本来女眷在后院,只是叶灵照女扮男装跟在了叶寻熙身边,李琛的僵硬也只是一瞬,吞下杯中的酒。

叶寻熙真是不知道灵照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看似放下了,可是非要扮作男装跟在自己身边到前院来,难道非要见李琛么?

叶灵照努努嘴:“哥哥,这酒不如咱们府里的好喝。”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品酒?”

“为什么不呢?这酒不好喝,但是这边的几道菜还行,偏重口味,是我喜欢的。”说完不再喝酒,津津有味吃起菜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寻熙看了看桌子,虽然是按照太子规格置办的菜肴,也是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膳食,但是这几道菜的确是灵照平常特别爱吃的,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辣鸭?那可是东巷才有的,难道说这是李琛特地吩咐的,缅怀感情?

看了看傻乎乎吃着菜肴的妹妹,叶寻熙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到下半夜的时候,李琛才应付完这些,凌乱的步伐透露出李琛的醉意,王语听到外面的动静,有些紧张,双手握住袖口,指尖泛白,这是她的大婚,她从此脱离了王家,就是离开了母亲、弟弟,她心底里是不舍的,但是人总是有些身不由己。

一身酒气的李琛趔趔趄趄走到床边,挥手遣退了所有人,王语整个人坐着一动不动,属于酒气和属于男性的气息包围着她,她心

里有一丝害怕,李琛歪坐在一旁:“你一天没进食了吧,自己去吃些东西吧,本宫有些头疼。”

王语嗫嚅道:“盖头未曾掀起,这样于理不合。”

李琛漫不经心的挑起了盖头,一向以素雅著称的国都才女,今日喜服加身,竟是如此美艳,李琛嘴角略扬:“本宫的太子妃真是绝色倾城,本宫荣幸之至。”说完贴心的拿起了酒杯,继续说道:“饮下合卺酒,我们便是夫妻了。”

“请君怜惜。”

夫妻,多么美好的词语。

红鸾帐暖,一室旖旎。

在大家还沉浸在太子大婚的喜庆氛围中时,又一个谈资来了,皇上封叶寻熙为兵部侍郎,官从三品。所有以为皇上猜忌叶家的谣言不攻自破,觉得叶将军之子无所成就之人也纷纷倒向,来说媒的人简直踩烂了门槛。

叶灵照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家哥哥:“哎呀呀,这是谁啊,整日的窝在我这院子,不知道女儿家的地方不能随便进的吗?”

叶寻熙苦哈哈的说道:“好妹妹,你就别挖苦你哥哥了,皇上毫无预兆的册封真是让我喜极而疯。”

“怎么会没有预兆呢?之前皇上三番五次宣你入宫,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笨哥哥。”

莫名其妙又被妹妹嘲笑一番的叶寻熙表示内心很受伤害,他这么低调避让还不是为了护住这个家。

叶灵照忽然贼兮兮的凑了过来,低声道:“你老实交代,这么多媒人上门,风姐姐有木有吃醋?”

叶寻熙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诸葛吃什么醋?”

诸葛风恰巧从内院走出:“什么清清白白的,你们谁被诬陷了?”

这时这对兄妹很有默契的同时摇了摇头,这画面颇滑稽,诸葛风没忍住轻笑起来,叶灵照不识眼色的问道:“风姐姐有没有觉得最近府里造访的人变多了?”

叶寻熙听到此当然知道妹妹什么把戏了,截住话头朗声道:“诸葛,自皇上封我兵部侍郎后,不少朝中大臣闻风而动,纷纷来拉拢我,你说我该如何自处?”

看着哥哥一派正经模样,叶灵照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话题转移的真是高明,诸葛风果然没在意叶灵照说的话,反而认真思考叶寻熙所述之事:“依我之见,现今情况就是谁也不得罪,谁也不亲近,不过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分寸却是极难把握的。”

“诸葛所言甚是,他们递的帖子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全部推拒,然后找机会自己组个局,邀请被你拒绝的这些人,此外还有一个人必须邀请。”

“那此人是?”

“当朝太子。”

“为什么?”这次提出疑问的不是叶寻熙,而是叶灵照。

诸葛风慢条斯理道:“如若寻熙独自一人邀请这些大臣,有心人会说朋党之风,要是太子参与其中,有些人说话就得掂量着说,俗称避嫌,为官可不是简单的事,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被人拿来口舌,成为把柄。”

叶灵照皱着眉头:“哥哥,你别去当官了,这么可怕。”

“傻丫头,你风姐姐吓唬你呢,你要相信哥哥的能力。”叶寻熙安抚道。

“恩,哥哥是最棒的。”

叶寻熙果真按照诸葛风所说处理这件事,被拒见的人不乏老臣子,心中自是一股气愤,这叶家小郎这才刚入仕途就已经如此大架子,以后还得了?不过没等气到几天,就又有叶府那边递来的帖子,说是自己府上有美酒,邀请来共饮,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的大臣打算一探究竟,纷纷接了帖子。

赴约的大臣没想到能够见到太子,李琛也收敛一身冷气,整个人还算是温和,叶寻熙来回招呼,几杯酒下肚,场子暖了起来,大臣们也纷纷打开话匣子。

叶灵照和诸葛风是女流,没有出现,叶灵照皱眉笑道:“哥哥采纳了你的意见,那你们两个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诸葛风不赞同道:“灵照,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而且你哥哥不会让你受伤的,这次只是一个私下的聚会而已。”

“你们两个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是我并不想见到他。”叶灵照语气出奇的冷静。

“那天的大婚你……”

“我去只是单纯的因为我是将军之女,怎么畏手畏脚,我又不想待在后院和那群所谓的夫人闺女在一起。”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诸葛风知道叶灵照没有全部说出心里话,但是她没有继续追问。酒过三巡,大家有些醉意,只有李琛和叶寻熙眼神清明,叶寻熙吩咐下人将这些醉醺醺的大臣带到客房休息,花园里只剩下叶寻熙和李琛,安静了许久,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这是无声的对抗,空气里仿佛闪动着火花,李琛咬咬牙,先开口道:“寻熙这儿的酒不错。”

“多谢殿下夸奖。”

“不知灵照在何处?叶将军不在,就你和你妹妹在府里,本宫理应多照应一些。”

“不劳殿下费心,

灵照顽皮,不知跑哪儿去了。”

“是啊,她自幼就活泼灵动,她什么时候回府?”

“微臣也不知道呢。”叶寻熙一直波澜不惊,不咸不淡的说道。

李琛玩味道:“你就这么和我打太极?你这次邀我参加难道不是拿我当挡箭牌吗?寻熙如此做岂不是过河拆桥?”

叶寻熙不卑不亢的说道:“难道太子不乐意吗?多与大臣交流不也有益于太子的政务吗?”叶寻熙绵里藏针,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李琛借机和这些大臣交好。

李琛将嘴边的酒杯猛地放在桌上:“叶寻熙!”

“微臣在!这里只有我是臣子,公是公,私是私,不知太子唤微臣所为何事?”叶寻熙的意思是叶灵照不是臣子,如若太子施威就是欺人太甚。

二人虽没有直接吵起来,但是针尖对麦芒的对话让人感受到浓浓的硝烟弥漫,谁也不肯让步。

诸葛风心疼叶寻熙如此周旋,看着身旁的叶灵照:“你哥哥最在乎的还是你。”

诸葛风和叶灵照在亭子后面听到这对话,叶灵照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哥哥关心自己,她害怕自己沦为政治工具,所以她可以远远地离开李琛,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害怕。

李琛脸色铁青的离开了,这场风波那些大臣一点都没有察觉,日子风平浪静,似乎正在酿造更大的风波。皇宫御花园里面的花开了,姹紫嫣红煞是美丽,皇上偶然路过龙心大悦,打算举办一次赏花会,特地吩咐可携女眷参加。

太子府里,李琛看到绣花的王语,慢慢踱步到她的身边,低声道:“在绣什么?”

“啊!”王语没有注意,被吓了一跳,被针扎到了,一颗血珠露了出来。

李琛握住她的手,拿起来端详着:“疼吗?”

王语摇摇头,李琛在叶府里受的气此刻也缓了许多,看见家有娇妻,如此小鸟依人,心里畅快多了,吩咐道:“还不去叫大夫来。”

“只是被扎了一下,不碍事,不需要大夫。”

李琛道:“你现在是太子妃,千金之躯,怎可马虎呢?让大夫过来开些药膏抹抹。”

下人识趣的去喊大夫了,王语柔柔的说道:“太子日理万机,妾身怎敢让太子费心呢?”

“我们是……夫妻,不过你能如此体贴识大体,很是难得,府里的事情交给你打理,本宫很放心。”说道夫妻,李琛情绪有些低落,匆匆道了声就走了。

等李琛走了,王语的陪嫁侍女高兴地道:“太子妃,看来太子很宠您啊!”

王语收敛了笑意,淡淡道:“我们只需安分守己就好,你切不可以在这府里胡乱说话。”

“奴婢知道。”

李琛对王语也算是客气,再加上王案的势力,太子府里的人对她恭敬有加,只是亲近不足,王语自嫁到太子妃,守着自己的几尺地方,只有自己陪嫁带过来的人才能说上几句话,不过王语不是爱热闹的,也乐得清静,来到这里无人欺负,无人阴森森的瞅着她,这样也很好。只是她不去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找到了她。

太子府门口有人大闹,却没想到是王谈,他自报家门,说是太子妃的亲哥哥,但是醉醺醺的模样又像个闹事的,门卫不敢放他进去,但是又不敢对他动粗,甚是为难。

王谈气急败坏道:“我是王语的大哥,你们竟然拦着我!”

有人在太子府议论门口闹事之人,婢女听到消息赶紧去通知王语,慌慌张张说道:“太子妃,大少爷来了。”

王语停下手中的活计:“王谈来了?”

“是的,就在太子府门口呢,没有得到通传侍卫不放他进来。”

“走吧,去见见他。”

看到款款而来的王语,侍卫们后退一步,齐声恭敬道:“参见太子妃。”

“免礼。”

“谢太子妃。”

王谈看到这架势阴阳怪气的说道:“几日不见,妹妹真是风光。”

未等王语开口,其中一个侍卫大声喝道:“放肆,胆敢如此和太子妃说话!”

王语倒是没想到这侍卫会为她说话,淡淡道:“无妨,本宫不在意。”

王谈觉得王语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恨意顿生:“王语,你这才出嫁几天,难道就不认识你的大哥了吗?就让你大哥这么待在门口啊?”

王谈一口一个大哥,说的王语觉得恶心,面上不露分毫,淡然笑道:“这说的哪里的话,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太子府自然也是有规矩的,出嫁从夫,本宫自然是以夫为尊,相信王大人和本宫这个妇道人家应该没什么可说的,应该是找太子议事的吧,只可惜太子不在府里,王大人怕是来的不凑巧,请回吧。”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侍卫很识相的关上了门,一幅送客的模样。

这府里当然也不乏眼线,很快就有人将这事情传到李琛的耳里,李琛满意的点点头:“本宫这个夫人还真是进退有度,想必不会给本宫添麻烦的。”

一位李琛的谋士说道:“恭喜殿下,

太子妃有母仪天下之风姿,虽是王案之女,却不是王案之爪牙,此乃上佳棋子。”

李琛未表明态度,只是说道:“你们去做该做的事情,本宫先回府了。”

府门口是还未离去的王谈,李琛身边的小厮上前问道:“何人在此?”

王谈好歹为官几载,现在酒醒了吓得哆哆嗦嗦行了个礼:“微臣王谈,来探望妹妹。”

知道事情原委的李琛并没有戳破王谈的谎言,他父亲毕竟是王案,王案如此干脆果断的人却养出这么个不中用的儿子,李琛冷淡的说道:“本宫有些私事要和太子妃说,怕是无暇来招待你了。”

王谈躬身道:“微臣告退。”

回到府里的李琛问婢女:“太子妃人呢?”

“启禀太子,太子妃在花园修剪。”

知道王语的动向李琛就去寻人,王语随意穿了身淡紫色的罗裙,清幽雅致,李琛走上前去:“太子妃亲自来修剪花草?”

王语将手中的工具随手递给婢女,行礼道:“妾身参加太子。”

“快快免礼。”李琛将王语扶起身,凑近看,王语脸颊上是红晕和汗水,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王语的清香。

王语站起身:“太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往常不都是要忙到巳时才回来,现在才辰时而已。”王语看了看天色,的确为时尚早,她还没有来得及焚香沐浴,这一身尘土的的确不妥,福了福身:“太子,妾身这一身尘土实在失礼,先行告退了。”

李琛拂去她脸颊边的灰尘:“本宫觉得你这样甚美。”

王语有些羞意:“太子谬赞了。”

不再为难王语,李琛心情颇好的目送王语离开,自己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平日里太忙碌,无暇去看周遭的风景,自己慢慢地不排斥王语了,或许在完成大业之时,可以给她些许温暖,履行丈夫的责任。

叶府这时候却是酝酿着一场风暴,叶灵照将樊义全的子孙袋踢坏了,叶寻熙将叶灵照带回了府,并用了家法,此时的叶灵照也是半死不活的躺在了床上。

叶灵照很倔强,坚持自己没有做错,叶寻熙却是知道此事没有办法善了,只得亲自下手,看着妹妹被自己打成这样,叶寻熙自己也是心痛难忍。诸葛风看着叶寻熙和叶灵照相互不理对方,心里也是着急。

樊伦将人抬到了叶府门口,要讨说法,叶寻熙头疼的紧:“樊大人如此大阵仗?”

樊伦怒道:“大阵仗?!老夫只要叶灵照那个丫头,你把她交出来,老夫可以放过你,你妹妹老夫绝不放过!”

叶寻熙解释道:“想必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妹妹做错什么,都是我这个哥哥的错,樊大人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好。”

樊伦不理会:“你滚开,老夫今天不教训叶灵照,老夫就不姓樊!”

“晚生知道妹妹做事顽皮莽撞,已经按照家法处置了,还请樊大人高抬贵手,等到家妹身体恢复,定亲自登门道歉。”

樊伦已经丧失耐性,看到脸色苍白的儿子,怒从中来:“叶寻熙!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今天交人最好,不交也得交!”说完就要硬闯。

叶寻熙怎会把人放进来,门口的家丁也赶紧拦住,樊伦怒喝:“都给我上!凡是抓到叶灵照的,老夫赏银千两!”

叶寻熙看到这人都欺负到自己头顶上了,相比较这些人,当然是妹妹最重要:“给我拦住他们!护我叶府!”

樊伦是通过金钱来激励他们,但是叶府这边是从心底要护住叶府,这样一对比,樊伦带来的人哪里是叶府的人的对手,在府门外东倒西歪的,樊伦脸色铁青:“叶寻熙!好样的!老夫要去告诉圣上!让圣山还老夫一个公道!哼!”

叶寻熙道:“恭送樊大人。”

围观的百姓纷纷为叶寻熙鼓掌叫好,这樊家父子作恶多端,樊义全去花楼也就算了,他强取豪夺了东巷一户贫穷人家的三个女儿,这三姐妹性子都是刚烈的很,抵死不从,这樊义全也是泯灭人性,竟是让下人抓住她们,自己去做畜生不如的事情,三姐妹纷纷不甘其辱,咬舌自尽,家里的老父母也在护住女儿的过程中被樊义全打死了,恰巧被在东巷瞎转悠的叶灵照碰见了这家人的惨剧,只是来晚一步,周围的百姓也没有人能够进得去帮忙,樊义全的家丁身高马大的围住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真是有心无力,叶灵照出身将门,一脑热血上门,从路边抽出一根长棍就冲上前去。

当看到那三个女孩儿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下半身凌乱不堪,叶灵照觉得自己无法克制自己的理智了,拿起棍子就打向樊义全:“你这个畜生!我要你不得好死!”

早就被酒色掏空的樊义全哪里是叶灵照的对手,被打的口吐血沫:“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叶灵照双目赤红:“我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个不务正业的垃圾玩意儿吗?你是丧尽天良了吗?”

叶灵照指着床上没有气息的三姐妹:“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叶灵照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愤怒成这样

,小时候被人欺负她没有这样,被李琛抛弃她也没有这么生气,父亲离家聚少离多她也不生气,更多的是不舍和理解,但是今天,她发现这个世界这么丑陋,多么无辜的一家人啊,五口人全死了,外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这个天下不应该这样子的,不应该的。

等到樊义全的家丁报信完,樊伦赶到的时候,看到地上狼狈的儿子,惊疑不定,质问道:“叶家小女?你干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灵照。”

“你竟然敢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他还没有死,只是被打了一通,可是你的好儿子却害死了这一家五口人。”叶灵照咬牙切齿的说道,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樊伦不屑道:“不过是下贱的贫民,死就死了,叶灵照,老夫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冷笑几声匆匆带着儿子找大夫去了。

等到叶寻熙和诸葛风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叶寻熙通过周围百姓已经差不多知道一部分了,心里再怎么心疼,也得给樊伦一个说法,叶灵照开始和叶寻熙对抗,她心底是不服气的,那么温柔正直的哥哥竟然为了那个人渣打自己,竟然上家法,被施刑的过程中叶灵照一声不吭,愣是扛过去了。

皇上看到底下哭诉的樊伦,没有丝毫表情,等到樊伦说完,才淡淡开口道:“朕知晓了,你退下吧。”

“皇上,求皇上给微臣做主哇!”

“朕总得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难道就听爱卿的片面之词就去问罪叶将军的女儿吗?”皇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樊伦却是从中听出了不悦,只得行礼退下。

这案子交给了刑部处理,刑部尚书是淑妃的人,淑妃又是樊家的人,刑部来逮人的时候,叶寻熙就知道事情不太妙,连夜赶往太子府:“求殿下救舍妹!”

“灵照的事情本宫听说了,父皇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只是总得给樊家一个交代,灵照为何如此对待樊义全?”李琛可是对樊家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叶寻熙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李琛不禁气道:“天子脚下,他竟然如此放肆!”

叶寻熙提醒道:“为今之计,还请殿下帮我护住灵照,她被刑部的人抓走了,她……还被我打了一通。”

李琛反问道:“你打了她?你怎么可以打她?”

“总得占个先机。”叶寻熙觉得满心苦涩。

李琛面色不好的说道:“本宫会连夜进宫去面见父皇,将此事说清楚,只是樊家后面站着的是淑妃,本宫会尽全力护住灵照的。”说完就去匆匆换衣服了。

叶寻熙没有办法入宫,只能先回府等消息,诸葛风看着忧心忡忡的叶寻熙,也是担心的紧。

李琛行礼完,皇上就这么看着他:“你来为她求情?”

李琛解释道:“父皇,儿臣听闻这樊义全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此事也是另有隐情,这樊义全……”

皇上听罢,将奏折摔在地上:“樊义全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当朕不敢动他吗?”

“父皇息怒!”

“叶灵照私自动刑也是不妥,先收押,听你说她被他哥哥教训了一顿身受重伤,就让御医去牢房里看看她,这个樊义全,哼,你协助刑部彻查樊家父子!”

“儿臣领命!”

刑部尚书是樊家的人,但是李琛不是,他贵为太子,又是皇上亲命的,刑部的人也是无力回天,看着樊家父子一条又一条的罪状,皇上也是无法忍受,收押了他们。

李琛趁机为叶灵照说话:“父皇现下真相已经查明,樊义全罪有应得,求父皇放过叶灵照。”

“恩,但是叶灵照此举活罪难逃,就罚她好好养伤,禁足二十天。”

“谢父皇开恩。”

终于将灵照迎了回来,叶寻熙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是回府后的灵照没有和叶寻熙说一句话,叶寻熙觉得叶灵照是在怪自己打了她,也不多语,吩咐府里的人好好照看着,让诸葛风多看着,自己则是被勒令帮助太子李琛去拔掉樊家的爪牙。

叶灵照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了,诸葛风再怎么开导都没有用,当初她为情所伤的时候诸葛风都没有觉得如此难以沟通,叶灵照半天不开口,开口也是简单的应答之字。

整个叶府被淡淡的愁雾笼罩着,一直温暖热闹的叶府,似乎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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