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案在,朝堂之上一片祥和,其他皇子表面也没什么动作,李琛顺利入主东宫,而王语与李琛的婚礼也是浩浩荡荡的准备开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任叶寻熙如何挡住消息,叶灵照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出乎叶寻熙的意料,
叶灵照很平静,她没有吵闹,只是把自己关进房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叶寻熙担心的不行,在偏厅来回踱步:“灵照如此表现,我心甚忧,她要是哭闹我还放心些,只是……”
诸葛风深谙宫中算计,早已猜测到李琛如此选择,只得道:“如今大皇子娶王语为太子妃,依照灵照性子,怕是再也不会想着入宫了,这是算是好事一桩。”
“我除了担心灵照伤心以外,还有就是若是大皇子……应该是太子了,太子若是想纳灵照为侧妃,她哪会受得住,太子对灵照还是存了几分心思的。”叶寻熙眼里是满满的忧心。
下人急急忙忙来报:“少爷,小姐的房间没有动静了,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
叶寻熙大步流星,走向叶灵照的房间:“灵照!”
诸葛风很是自觉的避开了,房间里只有叶寻熙和叶灵照,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坐着一动不动的叶灵照睁开通红的双眼,道:“哥,来,陪我喝几杯。”
叶寻熙在叶灵照的对面坐了下来,接过杯子饮了起来,叶灵照通红的双眼蓄满了泪水,然而一滴泪都没有留下来:“哥,我一片冰心,为何……为何落得如此下场?我知道哥哥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你那么爱护我,任我不肯说、瞒着你,你也尽心尽力的暗中护着我,他在宫内对我那么好,但是一旦我出了宫,他就变了,我一直都在骗自己,骗自己他只是形势所迫,难道儿时的一切都不作数了吗?”
“灵照,你还有哥哥,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他是派人暗中保护灵照,只是当年灵照在宫中的事情他始终没有办法查清楚,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对李琛情根深种了。
叶灵照又饮下一杯:“哥哥,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只是这么多年,而今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你要抓紧了,不要像我一样一切都付诸东流。”
叶寻熙真不知怎么安慰了,只是默默陪她喝酒,叶灵照已有醉意,她接着说道:“你真是比我还笨,你喜欢风哥哥吧,胆小鬼,不像我叶家人,哼!”
叶寻熙只当她在胡言乱语,但是心底是自己不曾发现的慌乱感:“灵照胡说八道些什么!”
哪知叶灵照忽然大笑起来:“笨哥哥,风哥哥是女儿身啊。”说完“咚”的一声脑袋磕在桌上,不省人事。
叶寻熙握着酒杯的手一颤:“灵照,你说什么?!”此时的叶灵照却是无法回答叶寻熙的疑问,呼呼大睡着。
让人安顿好叶灵照,叶灵照躺在床上睡得舒坦,却不知道自己的醉语给叶寻熙带来多大的冲击。
叶寻熙看着叶灵照已经开始休息,匆匆忙忙去寻诸葛风,诸葛风看到叶寻熙慌慌张张的样子也着急了起来:“灵照发生了什么吗?你怎的如此着急?”
叶寻熙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诸葛,如果我说……”
诸葛风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是何事,叶寻熙对上诸葛风的眼神,鼓起勇气道:“如果我说我心悦你,你会相信吗?”他的声音温和,如一阵轻风拂过诸葛风的心间。
诸葛风后退一步:“寻熙莫要逗趣我了。”
叶寻熙往前逼一步:“醉竹楼的初遇,让我对你的才华惊叹,后来追杀,你的生死不弃让我心生感动,再后来带你回叶府,我不知是何时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不管你从何而来,又欲往何处去,我只知道,我心悦你。”
诸葛风被他的眼神逼得动弹不得,那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似乎要把她吸进去一样,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强劲而快速。
“我……我……”诸葛风有些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确定你没有喝醉?”
叶寻熙说出那些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就放下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忽然就坦然了,轻笑起来:“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诸葛风,我心悦你,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答案就可以了,我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诸葛风犹豫的问道:“你知道我是……”
“你瞒我瞒的好苦啊,我一度怀疑自己有龙阳之好,不敢表露心意,不敢太靠近你,是啊,灵照醉酒之后说我太笨,都不知道你是女儿身。”
诸葛风扯下发带,一席秀发倾泻而下,如泠泠之月清亮照人:“对不起,瞒了你许久,本只是觉得男装出行方便,后来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叶寻熙收回怔愣的目光:“无碍,诸葛,你还未回复我。”
诸葛风摇摇头:“寻熙,还不是时候。”自己的身份在昭国始终是危险的存在,在没有完全坦白之前她是没有资格去接受叶寻熙的感情的。
叶寻熙恢复温润柔和:“我愿意等你。”
不想给她压力,叶寻熙愿意花时间去等候,不再纠缠这件事,叶寻熙道:“你也是女孩子,灵照这几日就劳你多多费心了,我始终是男子,很多事情不方便。”
诸葛风道:“恩,她也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自这次之后,二人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而宿醉过后的叶灵照头疼欲裂,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揉了揉太阳穴:“哎,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折腾,头好疼啊。”
立马又侍女端来醒酒汤:“小姐请用汤。”
叶灵照端过来喝了几口,觉得不太好喝就又放了回去,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问道:“我哥呢?”
“少爷出府去太子府当差了。”
叶灵照一拍脑门:“对哦,哥哥还是琛哥……太子的帮手,我怎么忘记这茬了,那风哥哥呢?”
“诸葛小姐在花园里泡茶。”
诸葛小姐?!在自己喝得烂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叶灵照闻了闻自己的衣裳,一阵酒臭味:“备水,我要沐浴。”待她沐浴完一定要找诸葛风问个清楚。
一身清爽的去寻诸葛风,诸葛风一席淡蓝罗裙随风轻漾,额间几缕发丝垂下,头上没有过多的发饰,只有一个木簪挽发,垂下的长发用蓝色丝带扎着,柔顺的躺在背上,熟练的泡着茶:“灵照来啦。”声音里是淡淡的愉悦。
叶灵照暗叹:难道哥哥开窍,将美人攻下了?只是自己正在为情所伤,这二人如此这般真是让人不爽呢。叶灵照眨这疑问的大眼睛:“你和我哥成啦?”
叶灵照摇摇头:“不曾,只是被某个小家伙说出了身份,就换回女装了。”
这口中的小家伙可不就说的自己吗,叶灵照讨饶道:“好姐姐,我不是喝醉了嘛?而且你要理解一个刚刚受过情伤的人。”
看着叶灵照耍宝的样子,诸葛风惊奇道:“我看你恢复的挺好的。”
“意料之中的结局,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现下醉了一场,就当是和过去作别吧,人总是要向前看,不能让爱自己的人再为了自己难过了。”叶灵照洒脱的喝下面前的茶。
诸葛风忍不住说道:“这茶得品,怎能像你这般牛饮一般,又不是酒。”
“好好好,我慢慢品,再给我一杯吧。”
二人在亭子里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快,太子府可没那么和睦了,叶寻熙一向温和的人此刻满面寒霜,李琛一向冷颜此刻也更加凌厉,二人如此对峙着。
李琛冷声道:“你不要以为本宫不敢动你。”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担心舍妹而已,所以无心这些锁务罢了,还请太子开恩,放我归家。”叶寻熙恭敬中透露出疏离。
叶寻熙提到叶灵照,李琛终究还是愧疚了:“本宫……允了,这几日你不用来这里了,多陪陪……她,多陪陪令妹。”
叶寻熙没想到李琛这么快就松口了,他的真心有几分呢?李琛从桌子上拿出一张大红的请帖:“这事本应该有专门的人去做,只是本宫觉得有必要……亲自给叶……给叶府,叶将军为昭国守卫国土,本宫亲自奉上请帖给将军府。”
说完竟是亲自站起身,双手奉上请帖,叶寻熙心中百味杂陈:“草民惶恐。”
叶寻熙接过请帖,躬身道:“草民先行告退了。”
回到叶府,叶寻熙拿着这请帖有些踌躇,想了想还是放入了怀中去叶灵照的院子,进入院子就看见一抹倩丽的身影,叶灵照一眼就看见在院门傻站着的叶寻熙,高兴地喊道:“哥哥!”
诸葛风愣然回首,看向院外,叶寻熙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满院风光都不及这佳人回眸一望。叶灵照在叶寻熙面前摇了摇手:“回神咯!”
“咳咳,诸葛这一身真是让人不习惯。”叶寻熙踏入院子,若无其事的说道。
诸葛风耳尖微红,很久不穿女装,又一直与叶寻熙兄弟相称,现下自己也是颇不习惯,避开与叶寻熙面对面,不自在的转开身,道:“多看看,以后会习惯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尴尬中又有一丝的温情,叶寻熙听到诸葛风这话心中有些欢喜:“那有空你和灵照就多出去逛逛,添置些女装。”
“好。”
灵照走到石凳边坐下:“哥哥你过来干嘛的?如果只是过来看风哥……风姐姐的话,那你看够了吗?”
叶寻熙这才忆起正事,摸了摸怀中的请帖,叹了口气,放下手:“无事,过来瞧瞧你,酒量太差,看看你有没有醒。”
灵照大笑起来:“当然醒了,我现在清醒得很。”将清醒二字咬的极重,似乎是在宣誓着什么。叶灵照忽然起了兴致:“我忽然想到一套枪法,要闭关修炼去咯,不陪你们了。”
退出院子,诸葛风和叶寻熙走在小道上,诸葛风淡淡道:“刚刚你并没有说实话,你的怀中放着什么?”
叶寻熙没有想到诸葛风竟然直接戳穿了自己,无奈的掏出了请帖:“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灵照说。”
诸葛风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这是那太子主动交与你的?”
“是。”面对诸葛风,叶寻熙似乎没有办法像面对其他人那样,保持着绝对的温柔疏离,而是眼里漾着柔和的流光,直达眼底的温情。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觉得不
自在。”想与他谈些正事的诸葛风被叶寻熙的眼神弄得有些羞赧。
叶寻熙收回目光:“你觉得我该怎么和灵照说,太子亲自奉上请帖,父亲不在国都,叶府只有我和灵照,不出席不合规矩。”
看叶寻熙终于恢复常态,诸葛风才幽幽道:“你还知道灵照的事啊,不要总是在她面前……不知分寸。”
叶寻熙本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着诸葛风这幅模样,很是新奇,女子的娇态毕显,但是听见诸葛风的警告,克制了自己不去看诸葛风:“恩……”
不走心的应了声,一直温润如玉的佳公子此刻像个失落的孩童一样,诸葛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顿了顿道:“好了,你这样真不像我认识的寻熙,说正经事了,我陪了灵照些时间,我觉得她对太子的感情不似她自己想的那样,只是她有没有意识到我就不知晓了。”
叶寻熙听到这个也跟着思虑起来:“她在宫中呆了些时间,等我能够进去陪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些依赖这个琛哥哥了,但是我今日看她神色尚佳,大概是看开了,或者是那些年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她自己理顺了。不过,与其说我相信灵照看开,倒不如说我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点都没有信心。”
“像你之前说的就因为他是皇家人?”诸葛风不敢苟同的问道,她自己也是皇家人。
“当然不是了,哪里都是什么样子的人都有,皇宫如此,民间亦如此,这李……太子看向灵照的眼神里有情意,但是更多的是占有欲、精明,如果情意能够压下这些其他的情绪,我或许还会有些信心,但是他做不到,灵照又是个性子倔的,我不能够强硬的去阻拦,只能无奈的劝阻,如今还是看她自己想明白。”
听了这个回答诸葛风松了口气,总算不是单纯的排斥皇家中人,诸葛风问道:“那这请帖?”
“找个机会给她。”
叶灵照练完枪,一身汗,沐浴更衣之后,神清气爽,整个人经脉通畅,自己的功力有精进不少,叶寻熙就是这个时候亲手将这大红的请帖递了过来,叶灵照有些心累的想:“哥哥,我还伤心着呢,你就把这个拿过来,存心气我呢吧。”
这说话的语调一点都不像很介意的样子,叶寻熙松了口气:“你当如何做呢?”
“当然是去恭贺太子大婚啊,还能怎么做。”叶灵照没心没肺的说道,“明早我要去东巷吃早点,你陪我去。”
叶寻熙点点头:“好,刚好给诸葛带些早点回来。”
叶灵照鄙视的看了叶寻熙一眼:“你这殷勤献的真是……”
王府里此时为了筹备婚事装扮得很是喜庆,处处张灯结彩,但是王语的门前还是冷冷清清的,王语不舍的看向王谌:“谌儿,以后姐姐不能守着你和母亲了,你要照顾好母亲。”
“我省得。”
“要多些心眼,这府里府外,处处都是眼线,你做事需小心些。”
“我省得。”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让小厮去寻我,不要胡乱逞强,能避开的麻烦就尽量避开,避不开的一定要寻我。”
“姐姐……”
“你得多为自己打算了,看中哪家姑娘就和姐姐说,姐姐帮你去说亲。”
“这……”
“我家谌儿长大了,姐姐终究是不放心你。”语气里满是惆怅。
王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也是水汪汪的:“谌儿也舍不得姐姐。”
“等我出嫁,为人妻,终究是要避人口闲,不能时时回来看你和母亲,如若你愿入仕途,姐姐就为你铺路,如你不愿,姐姐也不会逼你。”知道要出嫁,王语逐渐意识到自由的可贵,这王府是一个牢笼,困住了自己,这太子府何尝不是另外一个牢笼呢?王谌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生活未尝不好。
“姐姐,是谌儿不争气。”
“没有,谌儿不要这么想,谌儿做的很好了,可是出了名的才子,姐姐很以你为豪呢,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姐弟二人聊了很久,直到王案派人来通报,二人才去正厅,王谈立在王案一旁,眼里的算计让人生恶,王案端坐在首位,看了看王语,道:“语儿你要嫁入东宫,从此便是太子妃了,也算是为我王家光耀门楣了。”
“女儿不敢当。”
“无需谦虚,谌儿啊,以后你姐姐不在,你要自己多去走走,和那些权贵的少爷们多走动走动,我看也有不少拜帖给你,你却很少参加,作为王府少爷,怎少得了这些往来,还有啊,语儿以后是太子府,谌儿未曾入仕途也就算了,谈儿以后还需语儿多多提拔,谈儿多亲近亲近你妹妹和弟弟,知道吗?爹老咯,有些事情也不方便插手,你们都听见了吗?”
“孩儿遵命。”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是心中是何感想就不得而知了。
为免节外生枝,婚期有些赶,但是毕竟是太子大婚,再怎么赶,还是事无巨细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叶家兄妹二人走在东巷的小道上,商贩吆喝叫卖着,热闹非凡。
叶寻熙买了份酥油饼:“你以前都是奔着到
这摊子上来买饼的,怎的今日竟然没有驻足?”
叶灵照不在意的说道:“再怎么喜欢吃总有吃腻的时候。”
“行行行,我买给自己吃。”说完就要咬下去。
叶灵照瞪了他一眼,直接将饼从叶寻熙手上夺了下来:“但是就算吃腻,我还是想吃,刚刚只是走神罢了!哼!”说完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叶寻熙看把妹妹逗开心了,就准备物色物色带些吃食回去给诸葛风:“灵照,你说你风姐姐喜欢吃什么?”
嘴里吃着饼的叶灵照没有功夫去回答,叶寻熙就自顾自的说起来:“她偏爱竹味芬芳,我记得这边有家做竹筒饭的,去瞧瞧,应该会有她喜欢的。”
这小铺子不大,但是干净整洁,老板乐呵呵问道:“公子要吃些啥?”
叶寻熙扫视一圈:“我记得这边有竹筒饭,现在还有吗?”
“有的咧,不仅有竹筒饭,还有竹叶茶和竹筒粥、竹筒粽,这里头的米,都是自家种的,可香啦。”老板介绍道。
“茶就算了,其他三样给我各准备两份,我要带走。”
“好嘞。”老板动作麻利的从煮锅里拿出六节竹子捆好交给叶寻熙。
叶寻熙嗅了嗅,点点头:“很香啊,诸葛定会喜欢的。”
叶灵照听此也凑上去闻了闻:“有竹子和米混着的香味,两份,是我和风姐姐各一份吗?”
叶寻熙的动作顿了顿:“你没吃饱吗?”
叶灵照大概知道这个哥哥的意思了,他就是想回府后和风姐姐共用这膳食,并没有她的份儿。
“饱了。”吃完这最后一口饼,叶灵照拍拍手上的碎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叶寻熙意识到自己得罪了自家妹妹的,匆匆道:“老板,给我一份竹叶茶,带走。”拿到竹叶茶匆匆追上叶灵照:“好妹妹,刚刚吃饼很干吧,来来来,喝些茶。”说完讨好似的将竹筒递了过去。
叶灵照觉得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味道不错。”说完又喝了几口。
等到二人回府的时候,时候也不早了,诸葛风刚好遇到回府的二人:“你们两个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还不是哥哥。”叶灵照语气里满满的嫌弃,“说好陪我去吃好吃的,结果一直念着你,然后只能一路买买买,直到现在。”
诸葛风自然是看到了叶寻熙两人手中满满的东西,说来也是,这寻熙、灵照二人出生尊贵,但是都不喜欢带着下人出府,都喜欢自己出府。
去到饭厅,有下人来帮忙将这些美食摆放整齐,看到桌子上满满的食物,诸葛风有些瞠目:“这也太丰富了。”
叶寻熙无措的说到:“不知什么合你的胃口,就都买了些。”
诸葛风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心中有些甜蜜,但是脸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指了指那竹子:“这是什么?看着颇有趣。”
“竹筒饭、竹筒粥、竹筒粽,你瞧瞧你喜欢哪个。”
“我就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诸葛风有些哭笑不得。
“那就喜欢什么吃什么,吃不了的赏赐给府中其他人。”
叶灵照眼不见为净:“我刚刚在东巷吃饱了,你们两个慢慢吃吧。”说完就走了。
饭厅就只剩下诸葛风和叶寻熙两个人,诸葛风忍不住想逗弄叶寻熙,朝着他艳丽一笑:“寻熙真是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哎,以前还能和寻熙你天南海北的聊,如今你一见我就如此手足无措,我们还怎么聊?就这么相对无言?”诸葛风玩味的看着叶寻熙。
叶寻熙被这么一打趣自在不少:“诸葛想和我聊什么?尽管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恩,用膳吧。”
“啊?”
“啊什么啊,吃饭。”
“哦。”
作弄了叶寻熙一番,诸葛风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叶府中的人都知道当初少爷带回来的诸葛公子是女儿身,如今是诸葛小姐,且自家少爷对人家很是殷勤,但是叶府中的人口风都很紧,竟是没有向外透露过一丝一毫,是以一向消息灵通的达官贵人们都不知道将军府的嫡子已有心上人,否则这陵襄城里又多了则风流韵事,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府中的人都很喜欢这个诸葛小姐,都在想冷清的将军府是不是快要有喜事了,少爷和小姐都很喜欢这个诸葛小姐呢。如果诸葛小姐能够成为少夫人的话,这府里也总算有个家的样子,少爷也能够开心一些,小姐也能够多个人照料,自从夫人走后,将军又长期驻守在外,这府里哪里有家的样子,只是可怜了少爷小姐自幼相依为命。
几个丫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这诸葛小姐真是好福分。”
“是啊,少爷待她真正是极好的。”
“重要的是小姐也是特别喜欢她。”
“一大早天不亮少爷和小姐就出门了,我还在想怎么出门这么早,原来两个人都是去为诸葛小姐买吃食了。”
叶灵照心里道:我并不是给她买吃食,我是自己想吃了。
“是啊是啊,难得有少爷和小姐都喜欢的人。”
“要是诸葛小姐能够过门,多个人照顾少爷小姐也是好的。”
“少爷也能活泼些,小姐能够多在府里呆着,咱们府里也就有个家的样子。”丫鬟们还在说个不停。
好巧不巧的吃完饭的叶寻熙和诸葛风想着散步消食,结果就听到了几个小丫鬟的对话,诸葛风觉得这叶府虽然有些冷清,但是连丫鬟都在为叶家兄妹着想,也算是添了不少暖意。
叶寻熙假装咳了几声,聚在一起的丫鬟们立马散去,各忙各的去了。叶寻熙道:“诸葛,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喜欢胡乱说的。”
诸葛风却道:“寻熙,我很喜欢这里。”
“恩?”
“这里,很温暖。”诸葛风打心眼里喜欢叶府里的人,“虽然是将军府,但是叶将军没有姬妾,偌大的府里只有你们兄妹二人,没有宅斗,没有后院女人的勾心斗角,你们兄妹二人心在一处,相互关心对方,看似冷清了些,但是连丫鬟都是关心你们的,下人们都如此真心待你们。寻熙,我希望叶府能够一直这么温暖下去,不要受到伤害和影响。”
“诸葛。”叶寻熙不太明白诸葛风说这番话的意图是什么,低喃着她的名字,唇间是化不开的情意。
“寻熙,我贪恋这里的温暖,贪恋这里的关怀,我怕有一天我失去的时候,我会很舍不得。”
叶寻熙一把抱住诸葛风:“只要你愿意,这里的温暖,这里的关怀,都属于你,我也会属于你,你还会多个爱你的妹妹。”
就放纵自己一次,诸葛风如是想着,双手忍不住轻轻回抱住他,渐渐抬起双手,感受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温度,属于他的气息,让自己如此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