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矫情。”秦渡笑着推开他的手,坐下了,“哎呦,真凉。”
周野迟疑了下,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垫到秦渡屁股下面。
秦渡看着他:“你想什么呢?快去买饭,我要麻辣味的。”
“好。”周野拿饭卡去买饭,除了砂锅面外,他还买了一个肉夹馍。
秦渡扒拉着肉馍看,周野说:“吃吧,全是瘦肉没有肥肉,好吃的。”
“真懂事!”秦渡抬手搓了搓周野的脑袋。
秦渡的胃口一直都挺好的,他是属于那种干吃不胖的类型,但今天的肉夹馍他吃了一半就饱了,周野拿起那一半肉夹馍自然而然地吃了。
“渡哥是出什么事了吗?公司还是家里?”
明明是他要过来吃砂锅面的,但碗里的面并没有下去多少,只是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面,却没往嘴里送多少。
“还挺敏感,就工作上的事,没多大事。”秦渡低头又吸溜了一口面,咀嚼着。
但周野还是不放心,秦渡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如果真没事不可能影响到胃口。
秦渡低头吸溜着面:“你吃啊,你老低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周野垂下眼睫,把碗里的肉夹给秦渡:“有事就告诉我,别一个人硬撑着。”
秦渡笑着:“我有事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一个学生。”
周野发愣,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嗯,也是。”
秦渡抿唇补充了句:“没事,你渡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安心上学,等过年了,你渡哥给你包大红包。”
周野抿唇笑了笑,但笑起来有点勉强:“好啊!”
两人吃完饭后,周野把秦渡送到了学校门口,照理拥抱了下,很哥们儿的架势:“走了啊!”
周野看着秦渡走向停车场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为什么他今年才19岁,但秦渡已经什么都拥有、什么都不缺了。
他仰起头,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脸上。
“中二病犯了?”耳边传来秦渡带着笑意的声音。
周野猛地回头看他:“渡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唉,那个,我没事,就是公司的大主播带着资源跑路了,会解决的,别担心我。”
血液顺着血管的脉络充盈在心脏,风卷着雪花在他心头荡起一小片涟漪。
周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知道刚才低迷的情绪消失了,就连刚才冰凉的手掌都有了一丝温度。
“我走了。”秦渡笑着锤了下他的胸口,“臭小子!”
周野站在那儿没动,秦渡开着车出来,冲他鸣了下笛,摇下车窗骂他:“你站在这儿干嘛?cos冰雕呢?赶紧给我滚回去!”
“路上小心。”周野摆摆手,回答他的是车尾灯。
周野回宿舍的路上,忍不住跳了两下,被刚出门的李木子和张浩看见了:“周哥,遇到什么好事了?这都ooc了?”
“什么是ooc?”周野疑惑地看着两人。
“哎呀,先别管这个了。”李木子强盗般地抢走周野手里的袋子,“哇塞,这么多吃的?谁给你买的呀?”
周野揣着口袋,嘴角带着笑:“渡哥来了。”
“霍啊,你不说我还以为有姑娘追你呢,见面分一半啊!”
他们宿舍成员关系好,零食水果都放在桌上,谁想吃谁拿就行。
“嗯,吃吧。”周野心情很好,为了维持体重,他本来就很少吃零食的。
张浩在里面扒拉着找辣条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礼品盒:“周哥,这是什么?是渡哥给你的礼物吗?”
周野快速地抢了过来,打开盒子,是一块手表,挺时尚的,也适合他这个年纪。
周野回到宿舍问秦渡:【怎么想起来给我买手表了?】
秦渡隔了一会才回:【今天陪我妈逛街的时候,刚好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怎么样?喜欢吗?不喜欢还可以退。】
【谢谢渡哥。】
周野摩挲着表盘,眸中泛着温柔的笑意,秦渡这是一直在想着他。
无论是出于兄弟情还是什么,他都觉得很高兴。
期末考完最后一门科目,方明宇连宿舍都没回,直接背着书包就走了,跟刑满释放一样。
周野回宿舍收拾了下行李,把被子盖上防尘膜,看了下床下方明宇乱糟糟的被子,认命地帮他叠好。
床铺上挂的风铃,方明宇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一样,每天都摇两下。
他居然连风铃都没拿。
周野拿起手机给方明宇打电话:“小宇,你这个风铃是不是忘拿了?我给你捎走?”
“什么风铃啊?人家叫栾栾,哎呦,我现在已经有老公了,不用给我拿了,挂了。”
“……”周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风铃,不对是栾栾,一起塞进被子里,盖上保鲜膜。
他妈妈打电话过来让他早点回家休息,周野说还有兼职,要晚点才回去。
确实有工作,也确实想在这里多待几天陪着秦渡。
周野拉着行李箱回了秦渡家,家里没人,但打扫得很干净,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
秦渡打扫卫生只有两个原因,一是闲得,二是烦得。
但秦渡最近工作很忙,连他的电话都很少接,看来是真的很烦。
周野打开冰箱,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零食和饮料,秦渡估计已经烦透了,竟然让冰箱里的食物都摆得整整齐齐。
周野思索着给乔屿打了个电话,也是好久才接通:“喂,周野?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有事找老秦?他有事先出去了。”
“不是,乔哥,我找你就是想问一下,公司最近还好吗?”
乔屿深深叹了口气:“现金流出了点问题,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最近老秦正忙着跑银行呢。对了,听你渡哥说你学习很好?怎么样?拿到奖学金了吗?”
“差不多吧,乔哥,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嘿,这孩子!”乔屿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看了看迎面走来的人,“怎么样,老秦?”
“银行那边得综合评估之后才能放贷,气死我了!最近这水怎么总是这么逆啊!”秦渡气得踢了下旁边的柱子,“偏偏在这个时候碰上官司,真倒霉!”
“我已经托朋友去法院那边解决了,应该很快就能资金解冻,对了,刚刚周野给我打电话来着。”
“你跟他说什么了?”秦渡斜眼瞪着乔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