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宇气呼呼地滑坐在地毯上，眼眶湿润：“呵，男人。”
叶青把人抱起来，打开客厅灯，将他放到沙发上，然后在医药箱里找出一个药盒。
叶青笑着用棉签擦拭着他破损的嘴角：“疼吗？”
“你说呢？衣冠禽兽！”方明宇瞪着他。
“嗯，我是。”叶青顺着他的话往下骂。
“别擦了，一会儿不还要亲吗？”方明宇一把推开他的手，眨了眨眼。
……
方明宇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懒洋洋地躺在叶青怀里，任由叶青帮他洗澡：“叶青，你最近是不是跟渡哥有合作呀？”
叶青摆弄着他的手指，眉头微蹙：“你跟秦渡很熟吗？叫他就是哥，叫我就是全名。”
方明宇轻哼一声：“你这人真是，怎么什么醋都吃？”
他小时候一直都叫叶青“哥哥”，后来意识到自己喜欢叶青之后，就开始叫他全名。
仅仅是为了拉平两人年龄之间的差距，好像互叫名字，在叶青面前就能当个大人似的。
但他的这些小心思，他才不会让叶青知道呢。
“你知不知道周野喜欢秦渡啊？”方明宇刚支起身，就被叶青重新按回怀里。
“周野喜欢男人？”
“哎呦，你们这些老男人能懂什么啊？”方明宇不满地吐槽着，肩膀就被叶青咬了一口，“啊，疼，你干嘛？”
“干啊～这也是你说我老的奖励～”
叶青对自己的年龄有点敏感，没办法，虽然他觉得自己事业有成正当年，但他有个年轻漂亮的伴侣，他就不可能不在意。
方明宇黏黏腻腻地亲他哄他：“不老，我们叶青一点都不老，我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你个小混蛋～”叶青轻声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我能晚生几年，或许你早就是我的了，小宇……”
方明宇一把捂住叶青的嘴：“闭嘴，你现在就很好了，我也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嘴甜得要命。
叶青捏了捏他的脸：“我也爱你。”
“那你当初装什么？”方明宇得意极了，“早这样多好？都是你害我浪费了那么多脑细胞，我都快累死了！”
“你说周野喜欢秦渡？”
叶青转移了话题，那些必须考虑的现实问题，他并不想说给方明宇听。
对他来说，这些问题都是他该面对的，方明宇只要好好爱他就好了。
“对啊，秦渡是直男，可把周野给愁坏了，好惨啊。”方明宇叹了口气，然后又笑嘻嘻地，“还好你不是直男，不然我还要想怎么掰弯你。”
叶青问：“如果我不喜欢男人，你打算怎么掰弯我？”
方明宇的指尖一路往下滑，在小腹停下，眼睛弯弯的：“当然……是色诱啦～”
“哎呦，叶青别闹了，我明天还有课呢！叶青，你个王八蛋！”
……
秦渡从未刻意回忆起那个吻，大脑似乎在刻意屏蔽那段记忆，他跟周野仍然和往常一样相处，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想起那些事，会有点睡不着。
秦渡以为是自己寡得太久了，所以才记得那一天的全部细节，尤其是周野看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仍然能找到一丝炙热，导致他有一段时间都没法直视周野了。
这几天周野的专业课已经陆续结课，学校给他们两周的时间复习，来准备这场期末考试。
别的专业老师还能画个重点，法学整本书都是重点，只能死磕。
就连方明宇都要在早晨七点半爬起来背书了，背了两天直接崩溃了，哭着给叶青打电话要退学，被哄了两天，又回去上学了。
周野吃完饭准备爬上床休息，他这周的兼职已经停了，因为周六和周末有选修课考试，他想了下先不回秦渡家了。
有句话叫距离产生美。
周野觉得自己应该跟秦渡拉开点距离，本来每周都能见到的人，突然见不到了，心里应该会有点落差吧？
然而现实情况是，他给秦渡说了这件事后，秦渡只回了他句：【好好学习，别挂科。】
周野叹了口气，翻身睡了。
周六是选修课考试，除了手机不能拿，其他的任何纸质资料都可以带。
周野很快就答完交卷了，去手机袋拿到自己手机一看，竟然有五个秦渡的未接来电。
周野到楼梯间不停地给秦渡打电话，毕竟秦渡从来没有这么锲而不舍地打过电话。
他怕秦渡出事，理论上讲秦渡有什么困难也不会告诉他这个学生。
“渡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怎么现在才打回来啊？我在你学校呢，今天没事，过来慰问你一下。”
周野怔了下，眼中瞬间亮了起来：“你来找我了？在哪儿呢？我现在就过去。”
他一边说话一边下楼，秦渡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慢点，别着急，周野，你快看窗外，下雪了。”
周野停下脚步，透过楼道的窗户往外看，外面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是今年的初雪。
他在教学楼下找到了秦渡，秦渡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手里拎着吃的，指关节冻得通红，看到他后立马嚷嚷着：“快点拿着东西，我等你一个小时，快冻死了！”
周野小跑过去，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挂到秦渡脖子上，绕了一圈后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下意识地攥紧了秦渡的手，冰冰凉凉的。
“你可以在车里等，看你冻的。”
“你管我呢？请我吃饭，我看抖音上说你们学校二楼餐厅的砂锅面特别好吃。”
秦渡的手被周野的手包裹着，那手不算光滑却带着温度，他不自在地把手抽出来，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鼻腔里尽是周野身上的味道，秦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分辨出来的，但就是能确认这是周野身上的味道。
很温暖，因为工作而烦躁的心情瞬间被抚平了。
“好，我们一起去。”周野脸上挂着笑，有雪花落在两人的发丝上。
今天考试的科目很少，刚十一点钟，餐厅里的人特别少。
周野给秦渡挑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用纸巾擦了擦才让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