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屿被秦渡的质问搞得一愣：“……，就说最近公司出了点事，你有点忙。”
“他一个学生，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这孩子挺懂事的，等他毕业让他来咱公司法务部算了。”
“扯犊子，让他来咱这里多屈才啊？不跟你说了，我昨天就睡了三个小时，快困死了，我补个觉去。”
乔屿看着秦渡的背影，挠了挠头，疑惑道：“怎么感觉秦渡这么在意周野呢？”
……
秦渡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家要先在沙发上趴着睡会儿，然后再去洗漱，烟灰缸里的烟头也越来越多。
周野信他的“没事”不如去信鬼。
“渡哥，最近公司很缺钱吗？”
周野把做好的夜宵端上桌，是渔粉，做的很清淡，最近秦渡上火，嘴里长了很多溃疡。
“小孩子家家的，别打听那么多，哎呦，疼死了。”秦渡把筷子甩到了桌子上，汤汁溅到了周野的衣服上。
周野没有半点恼火，站起身走到他旁边，用手掐住他的脸颊：“张嘴，我看看。”
“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秦渡皱着眉想甩开周野的手，但没人家力气大，周野一只手就能固定住他的脑袋。
“别动。”周野指腹摁住他的嘴唇往下扯了扯，“怎么感觉又严重了？在公司的时候抹药了吗？”
“我都忙死了哪有空啊？”秦渡挥开他的手，“明天还要请人吃饭，免不了喝酒。”
“都这样了还喝酒？”周野拿着筷子去厨房冲了冲，然后用餐刀剪把渔粉剪碎，“不咀嚼应该没那么疼，你多少吃点，都瘦了。”
“不喝酒办不成事。”秦渡看着碗里的碎粉，语气温柔了很多，“小混蛋还挺会心疼人。”
秦渡捧着碗一口气喝了，没有咀嚼，也就没那么疼了。
周野在他吃完后催促着他去刷了牙，然后给他喷上了西瓜霜：“多吃点水果，应该会好一点，公司里不是有榨汁机吗？让助理给你榨汁喝。”
秦渡吧唧吧唧嘴，嘴里一股苦味：“嗯，知道了，我睡觉去了，困死了。”
周野把秦渡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坐在阳台若有所思。
他不能让秦渡不去应酬，因为他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能左右秦渡的选择。
周野把脸埋在了掌心，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
在周野一日三次的监督下，秦渡准时抹药，很快口腔溃疡就好了。
马上就要年假了，秦渡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法院、公司两头跑，他必须要在过年之前拿到钱，不然公司经营容易出问题。
再加上过年是流量最好的时候，公司正在策划怎么在同行竞争中脱颖而出。
虽然公司走了两个头部主播，还好秦渡留有后手，所以对公司的打击不是致命的。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跟着他的员工，他不会亏待他们。
在他最难的时候背刺他的，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他和乔屿连续一周都在公司连轴转，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秦渡笑着跟乔屿说：“最近天天熬夜，这备孕质量也够呛吧？别到时候生个跟媛媛颜值成反比的孩子。”
乔屿得意地挑了挑眉：“跟你说个内部消息，我媳妇儿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好事儿啊，怎么不早说？”秦渡无奈地揉着太阳穴，再加班他就真的要猝死了。
“老传统，三个月之前不能跟外人说，不然对孩子不好。”乔屿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秦渡的肩膀，“行了，回家休息休息，过几天贷款就下来了。”
“唉，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要是再出事我真的要炸了！”秦渡“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走了，周野也快回家过年了，我回去关心他一下。”
“没有女朋友，这爹当的倒是挺称职的。”
“滚蛋！”
秦渡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他估摸着周野是去拳击俱乐部兼职了，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觉醒来，月亮都出来了，秦渡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周野今天应该上的不是夜班。
他拿起手机，给周野打电话，铃声在门外响起：“喂，渡哥。”
秦渡打开大门，周野迅速戴上口罩，把脸遮住：“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都到家了，还戴口罩干嘛？”秦渡伸手去扯，被周野一把握住手腕，“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秦渡视线一滑就看到了周野手背上的擦伤：“你的手怎么了？怎么烂这么大一块？”
周野松开他，无所谓地甩了甩手：“没事，拳击嘛，身上有伤很正常。”
“我在你眼里是傻子？把口罩给我摘了！”秦渡瞪着他，“我给你三个数，三、二、一！”
周野叹了口气，摘掉口罩露出脸上的红肿：“就是最近他们要打比赛，我就帮着他们实战。”
“靠！”秦渡一把捧起周野的脸，晃了晃，“都是同事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吗？叶青怎么回事？把孩子交给他，他就是这么对你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周野从身后抱住他，把手机拿走：“渡哥，叶哥对我挺好的，你别为难他了。”
周野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依旧保持着背后抱的姿势，把下巴搭在秦渡的肩头：“我真没事，这项运动本来就剧烈，受这么一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他轻声解释着，秦渡掰开他的胳膊：“把衣服脱了。”
“啊？”周野喉结滚动了下，“你说什么？”
“别多想，我就是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秦渡是个急性子，见他不动，就直接上手扒他身上穿的衣服。
周野按住他的手：“渡哥，你忘了我喜欢男人了吗？”
秦渡身体一顿：“不是，这跟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啊？”
周野咬咬牙：“你碰我，我会有反应的……”
“你是个炮仗啊！一点就着！”
秦渡果然收回了手，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想起生日时周野的反应，感觉有些尴尬：“懒得管你，赶紧洗个澡睡觉吧！”
周野站在花洒下，不小心碰了下身上的伤口，疼得直皱眉。
……
秦渡开会途中，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耷眼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就当作骚扰电话挂了。
但是这些电话有点锲而不舍，他当着下属的面按下接听，本来心情就不好，正想破口大骂把对方当免费的出气包，还没张嘴呢，那边先炸了：“秦渡，秦渡——”
“……”秦渡又看了眼屏幕，没有备注，但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方明宇？”
“渡哥，周野快死了，你快过来！”
秦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