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珍阁。
通天接地的鎏金红柱上百花绚烂,一层层楼灯火通明,灯笼恍若繁星。
“这位小哥儿生的好生俊俏。怎得独自在此忧愁。无人作陪?”
穿红戴绿的肥腻富婆撅着嘴,一脸怜惜的看着坐到她身旁的亦枫。
亦枫将椅子向后挪了挪,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酒。
富婆硕大的身躯又往前探了探。
“小哥儿不如跟我回去。美酒佳肴香车良马前途似锦,还有我与小哥,彻夜相伴。”
富婆哈喇子都快滴到亦枫衣服上,伸手就要摸亦枫的脸。
“不仅能帮小哥儿解千愁,还能让小哥儿一辈子无忧。”
亦枫冷冷
一瞅,“再靠近一寸,你将失去你的手。”
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仿佛有阴风阵阵!富婆吓得咽了口吐沫,脖子往后缩了缩。
亦枫半眯着冷淡的眸子,勾唇一笑,阴险的说:“真正的美男子在二楼坐着,你敢不敢去瞧瞧?”
富婆撇撇嘴,将信将疑。“比你还美?”
亦枫点点头,笑着,“比我还美。”
“那有何不敢。”富婆正要起身,亦枫递上了酒杯。
“喝了这杯酒再走,祝你心想事成。”
富婆受宠若惊的一笑,仰头便把亦枫递来的酒喝了个精光,抬腿便上楼去了。
亦枫暗暗一笑,她戴上斗笠,随那富婆一同上楼。
富婆看到公叔翎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顿时散发出母猫发情般的骚气,浑身发热,眼睛发直。
这富婆本是要凑上去搭讪,调笑,可今日不知怎么头晕目眩,就栽在那雅间里。
爬起来二话不说开始自己脱自己的衣服,嘴里还喊着好热,好热。
紫苏尖叫,飞烟惊的睁大了眼睛,又捂住了眼睛。
“哪来的疯子!还不快住手!”
公叔翎呵道,他眉头紧蹙,来奇珍阁的非富即贵,这女人还轻易动不得。
没等侍卫冲进去,富婆已经赤身裸体的扑向公叔翎,“公子……”
一身雪白的肥肉哗啦啦的在众人面前抖动着。
飞烟和紫苏在又惊又笑的往雅间外头跑。
整个二楼一片混乱。
侍卫要冲进去,奇珍阁的人也要冲进去维持秩序。
两方挤在门口撞成一团,又谁都不愿先进去面对那肉山。
“你请你请!”
“还是你请你请你请!”
紫苏笑弯了腰,“总是听人家说这年头礼乐崩坏!今天算是瞧见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啊飞烟!”
“咦?飞烟?”
紫苏一回头,瞧不见飞烟了。
难道她没出来?还在雅间里头和公叔翎一起欣赏那座肉山?
飞烟在拥挤中,只感到手腕一紧,便被带到了红柱之后的僻静之处。
“亦枫!”飞烟小声惊呼。“你到哪去了?我派了人去找你,怎么都找不到。”
亦枫淡淡道:“以后不必找我,我想让你找到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找到。”
飞燕心中了然。正色道:“那么你现在是想让我找到你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雅间中传出公叔翎发怒的声音。
“不放手便剁了她的手,不松脚就剁了她的脚!”
那富婆喝的酒中被亦枫放了烈性的春药,这会儿正是要死要活的赖着公叔翎。
亦枫快速说:“子之这个月入齐。”
飞烟一惊,“消息可靠么!”
亦枫点点头,压低帽檐,转身离开。
几声剧烈的尖叫划破奇珍阁的空气。
那声音凄惨的令人不寒而栗,是痛到极致才发的出的。
接着。二楼恢复了宁静。
“你做什么去了飞烟?”紫苏站在雅间外一脸惊奇的问。
没等飞烟回答,公叔翎已经快步从雅间里走出来,浑身是血,接着就一把捂住了飞燕的眼睛。
被砍断了手脚的富婆被侍从拖了下去,惊起一路上旁观女子的尖叫。
他掌心的黑暗中。
飞烟只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
奇珍阁的下人冲上来快速的清洗着血红的地,一切总算恢复了宁静。
飞烟心里暗暗一惊。本以为这疯女人拉开了,大家笑一笑就罢了。
没想到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公叔翎见飞烟凝眸沉思,温和地将手覆在她肩上。
眼中只有温柔,与方才下令砍手砍脚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飞烟,别让那疯子影响心情。一会儿便能看到百越石了。”
飞烟绽出一个笑脸来。“多谢王爷。王爷快去换身衣服吧。”
公叔翎应了声,去更衣的时,飞烟和紫苏被安排到干净的雅间。
“刚才怎么没找着你?”紫苏惊魂未定的坐下来。
“我被人群挤远了。”飞烟说着,把目光往奇珍阁一楼的大厅看去。
奇珍阁的展览已经开始,阁主是个独眼老头。
先上台的是一些面容姣好的男奴女奴。特别是男奴,引得在座许多女人兴高采烈。
齐国设立了女闾,只有男人享乐的地方,却没有女人享乐的地方。
因此每年奇珍阁展览俊美男奴的时候,便是这些女人狂欢的节日。
只见下头有个个头很高,脸上有一道弯疤的男奴,很是桀骜,两个人都拉不住他。
雅间里有女人丢下鲜花,喊道:“怎么把他嘴巴堵上啦?要是个哑巴,带回去岂不是吃亏呀。”
其他人也附和着,阁主皱了眉,示意下人把那桀骜
的男奴口中的抹布拿掉。
紧接着,奇珍阁中充斥着男人的怒吼声,“你们放开我!放开!你们这些穿金戴银的禽兽!”
紫色凝眸看着那个男人,手不由的攥紧。
“把嘴堵上!”阁主愤怒的说。接着,在男奴支支吾吾的声音里,当众脱掉了他的衣服。
精壮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众人眼中。他被阁主狠狠的叫卖。
紫苏在这一刻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飞烟看着那些女人激动的模样,讥笑道:“齐国风气如此,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男奴被迫跪在地上,看着那些人喊价,紫苏的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却笑着敷衍飞烟。
“是啊。”
“你们的心情似乎恢复得不错。”公叔翎换了一套月白色的大氅。一尘不染。
飞烟笑着调侃道:“我们的心情恢复的好不好,还要看王爷心里的阴影散去了没有。”
公叔翎无奈的摇摇头,两个女人嗤嗤发笑。
(二)
接下来是比男奴女奴更贵的东西,房契地契。
很是讽刺,这年头,人命倒是不如那些东西金贵。
公叔翎揽飞烟在身侧,“仔细瞧瞧有没有看上的。”
他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的香气,想必是为了去除那女人的血腥气。
淡香举手投足若有若无,令飞烟有些心魂荡漾。
飞烟靠在他身边,乖顺一笑,“飞烟与姐姐如今同住最好。王爷实在无需破费。”
紫苏感动的轻笑出声,“王爷您瞧,妹妹舍不得我。”
公叔翎心中也欣慰她们的关系能处得这样好,不过她们都是燕国人,关系好些也在情理之中。
“好吧,就依你。”他温声道。
“唔!”楼下隐约传来方才那个男奴的惨叫声。
紫苏将手托着额,对公叔翎道。
“王爷,紫苏身体不太舒服,想早些回府了。”
“好,本王这便差人送夫人回去,好好休息。”
“回去喝些压惊的汤药。”飞烟提醒着,想到公叔翎方才捂住她的眼,心中有些暖。
紫苏行礼告退。
*****
最贵重的物件终于上场。
那便是价值连城的百越石。
这颗流光溢彩的巨大宝石一被端上来,便引得众人沸腾。
飞烟一脸向往地离开公叔翎的手臂,坐直了身子,故意连连说道,太美了。
公叔翎宠溺一笑,“看来你是极喜欢了。”
接着,他便示意下人,开始竞价。
公叔翎一出手,这宝石便与在座的其他人都无关了。
当他的下人那清越的声音从雅间里飘然而出时。
飞烟仿佛又回到了在女闾绝望至极的那一天。
眼前这个人,一掷千金,一掷万金。
都是为了她。
她却。
“这个算是小别礼物。等我回来。”他说。
飞烟意识到公叔翎的语气不对,开口问,“王爷何时离开?”
公叔翎在她耳边道:“今晚。”
这么急!这么隐蔽!想必公叔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危险。
她知道此事的严峻。
不能贸然相送。
眼下便是于公叔翎告别的时间。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有一句,“请王爷万分小心。”
公叔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拥她入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真想把你塞进行囊……”
*****
深夜。
紫苏蹑手蹑脚地回房,却看到飞烟坐在院里。
“你怎么还没睡?”两个人同时问对方。
飞烟垂眸道:“他走了,我已听见车马离开的声音。”
紫苏道:“我就猜着你没睡,所以来看看你,你果然没睡。”说着,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
泠泠月光披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凄凉,紫苏便笑着调侃道。
“看来我们公主殿下不是个心狠的人嘛,不能亲自相送,便夜不能寐。”
飞烟撑住自己的额深深地叹息,对公叔翎有情,可不就是对她自己的狠心和折磨。
紫苏仰望着月光,眼中有憧憬,感叹道。
“如今乱世,竟让我紫苏看到了真正的爱情。”
事实证明了紫苏的天真。
因为第二天飞烟便把公叔翎买给她的百越石派人弄碎了,铸成一枚一枚的金簪子。
每一枚都做得不一样,限量,还声称百越石有永葆青春的功效,拿去卖给诸如昨日在奇珍阁见到的那些有钱女人。
几天内飞烟赚了两倍,趁着公叔翎不在,二人戴上随从,穿着男装,带上斗笠,到了黑市。
当紫苏看到飞烟抱着成箱的金子招募自己
的人时,又想起了当初她说过的那句话。
……这乱世哪有那么多真情实意,不过利益往来罢了。
看着飞烟借着公叔翎顺风顺水的招揽人才,紫苏在回来的马车里实在忍不住问。
“你这样算计公叔翎,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飞烟闻言,心像被人攥在手里,为了家国,痛又能怎么办?
痛,并算计,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冷不丁的问紫苏,“难道你不想杀子之吗?”
紫苏一愣,下意识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他是打过我,骂过我,利用我,控制我,可我能逃离就够了。他是燕国最有权力的人,我为什么要赌上我的一切去杀他呢?”
“因为他是奸臣啊!若不是他,燕国就不会内乱。百姓不会流离失所。”飞烟激动地看着紫苏。
“若不是他与公叔翎暗通款曲,燕国不会失掉那么多地,死那么多将士!也许你我的前半生,都会幸福得多。”
紫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子之想要权力。你父王也想要权力,若真是为了百姓,他把权力让给子之,不就得啦?”
紫苏暗自嘟囔了一句,“打来打去不还是为了自己。要我说,谁做王都一样。”
“紫苏!”飞烟怒视她。
紫苏笑着摆了摆手。“怎么当真呢,开玩笑的啊,我的公主殿下。”
紫苏举起手一脸认真的回应道。
“我知道他是奸臣。大奸臣。燕国人民,人人得而诛之。需要我做什么?”
“还去找之前让你找的那个人。”
紫苏一愣,“还找她呀?上次不是找了没找到吗?”
飞烟查看着手中招募来的人的名册,抬眼道:“你这次再去找,肯定有收获。”
飞烟暗暗思量着,招募这些人,需要一个人来训练他们,统领他们。
再见到亦枫,定要想法子将她收为己用。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紫苏故意托着长音,飞烟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第二日,紫苏果然得到了亦枫的消息。
看见侍女小月正在给飞烟戴首饰,紫苏打趣道。
“飞烟,飞烟!别臭美啦,公叔翎又不在。”
飞烟脸红着一笑,打发小月下去。
“那人说今晚让你去藏兵洞等她。”紫苏道。
飞烟把玩着手中的镯子,笑起来,“辛苦你啦。”
“姬飞烟啊,你可真够厉害的,你是不是能掐会算啊?”紫苏坐在飞烟身边,一脸探究的盯着飞烟,“瞧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知道他这次会出现呢?”
飞烟摇了摇头,“因为真正厉害的人是亦枫呀,她想让人找着她的时候,人家就能找着她。”
飞烟递上镯子,“你瞧。”
紫苏一喜,“给我哒?哇!百越石做的!”
飞烟的唇角牵起,“假的。”
“我叫人做了许多假首饰,待公叔翎问起那百越石,便用这些搪塞过去。”
紫苏不禁咋舌,“简直以假乱真。”忽然她又意识到了什么,镯子往飞烟面前一推。
“合着我帮你跑腿打杂这么多时日,什么小礼物都没有啊。”
飞烟故作沉思状,而后认真严肃的对紫苏说道。
“思来想去。最珍贵的礼物莫过于本公主香吻一枚。”飞烟郑重的站起身,“来吧。”
紫苏嫌弃的往后退,“咦……我不要。”
“你来。”飞烟郑重的往前走。
“我不要!你走开!”
两个人笑骂撕扯,打闹之际,飞烟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塞进紫苏袖中。
“这是我之前毁容,公叔翎找来的名医给我的药,能生肌祛疤。”
紫苏一怔,神色微变。
“东西是好东西,可我要这个暂时好像没什么用……我先留着。”
飞烟正色道,“把你救的男奴藏好了,我发现了不要紧,别被公叔翎抓住把柄。”
紫苏整个人呆站在那里,她真是太傻了,自身难保还救那男奴,这周围可到处都是眼睛!
虽说姬飞烟眼下看上去是真把自己当姐妹,可她毕竟是连情郎都算计的女人。
自己知道了她太多事,自己这个把柄与其叫旁人抓着,倒不如叫她抓着。
如今乱世,人心难测,互有秘密在手的关系,反倒稳固。
紫苏暗暗握紧那药瓶,他脸上的疤若是祛的掉,便能洗脱了那奴隶身份,飞烟此番算是待她不薄。
“飞烟,谢谢你。”
飞烟摇摇头。“现在不必谢我,等我杀了子之,还你自由,让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时再谢我不迟。”
生杀决断,在她嘴里云淡风轻。
紫苏望着飞檐,眼中意味不明,仿佛她今天才真正的认识这个女人。
飞烟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
,不会等很久。”
(三)
“等死本王啦!燕境王!你终于回来了!”
王宫大殿之上。
齐王张开双臂咧着嘴,夸张地向公叔翎跑过去。
齐王的心是雀跃的,公叔翎这人聪明一世,怎么会回来送死!他怎么会回来!
莫非他以为自己没有胆子,没有本事杀他?
文武百官仿佛约好了一般低着头,没有人敢抬眼睛。
齐王这场不怀好意的宴请将会如何发展,谁也不敢往下猜。
公叔翎嘴角牵起温和的笑意,向齐王走去。
“大胆!”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大殿的空气,“上大殿者,不得佩剑!”
公叔翎闻言止步,齐王则暗暗向田章使了个眼色。
若是公叔翎继续往前,便让田章当场刺死公叔翎。
谁知公叔翎竟然波澜不惊地拱手行礼,直接下了佩剑,脸上仍带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看得齐王心头一惊。
“贤弟何必如此见外!”齐王热泪盈眶的立在公叔翎面前,激动地说。
“本王有多久没见你了?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外头征战多危险呐?也该在宫中享享清福了!”
几句话,杀意已昭然若揭。
齐王在对公叔翎的忌惮中暗自培育了自己的亲信田章,如今燕国内乱,正好趁机收回公叔翎这把锋利的刀。
谁知公叔翎欠身道:“臣这次回来,不是为讨赏享福,而是想请大王治罪。”
说着,公叔翎便单膝跪地。
“燕国未灭,虎奔将军至今下落不明,请大王,收回臣的爵位。”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喧哗,众人纷纷看向公叔翎。
曾几何时,公叔一家是齐国最锋利的刀,先王受奸人蛊惑,令公叔家蒙冤,一夜之间,公叔家惨死的惨死,流放的流放……
直到八年前,新王继任,外敌入侵。
齐国在危机关头竟迎来了九死一生的公叔翎,公叔家最后一个孩子。
要么做亡国奴,要么启用这把沾了血的刀。
齐王选择了后者。
为了启用公叔翎,他不惜与其称兄道弟,滑天下之大稽给与其一个燕境之王的爵位,让公叔翎与他平起平坐。
公叔翎也没有让齐人失望,他拥有公叔家战神血脉的传承,有从小父辈口口相传的兵法。
他的虎狼之师很快踏平各方敌军,为齐国扫清了障碍。
齐人说他是神,列国闻风丧胆,他,何曾跪过?
如今,他竟真真切切的跪在了齐王面前,俯首称臣,怎能不叫人瞠目结舌!
公叔翎眼观鼻,鼻观眼,拱手施礼,恭恭敬敬。
王城外是他的十万大军,他来此,自知齐王有与他一搏的准备。
但他公叔翎并不想与齐王搏,并不想让齐国同燕国一般内乱。
他要搏的是天下,眼前这一片土地,已经不能入他的眼。
齐王深深的吸了一口大殿里的凉气。
这个公叔翎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他妈叫他如何是好!?
于是齐王感动得流出了两行热泪。
只见齐王挥臂一指,大声呵斥道:“你们!文武百官!都看到了吧!什么是忠!”
接着,开始哭着捶胸顿足,两只手向上招呼着呼唤。
“列祖列宗哇!你们看到了吧!公叔家就是我们齐国的!守护神啊!”
“大王。”公叔翎跪的纹丝不动,稳如山,“臣不敢做神,只愿做齐国的忠臣良将。”
齐王感动地望着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臣在城外守候的二十万大军也是这么想的。”公叔翎忠诚地望着齐王。
“贤弟快快请起!”齐王一个箭步过来双手把公叔翎扶起。
下朝之后。
齐王在殿内气的七窍生烟,身边的美人们拿着扇子使劲给他扇风。
田章捧着美酒近前来。
“大王,今日削去了那公叔翎的爵位,还看着他跪在您面前,您该高枕无忧啦。”
齐王抓起果盘就朝他砸了过去,“无忧个屁!”
“他公叔翎今天跟本王来这么一出,本王还怎么杀他?啊?怎么杀他!不杀他他以后要复仇怎么办,要造反怎么办?啊!”
田章跪在地上道:“大王您也听他说了,他交出爵位,为的不就是当个臣子么,不然他回来干什么……”
田章的声音在齐王阴冷的目光中越来越小。
齐王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阴骘地说。
“一个女支女,若是跟你说,我不要你的钱,是什么意思?”
田章发着抖抬起头,“请大王明示。”
齐王怒吼,“意思是她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钱!”
“大王英明!”
“滚啊!”
田章
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齐王身边的紫衣美人柔声道:“大王息怒,犯不着为这样的草包动怒。”
齐王努力调整着呼吸,逐渐平稳下情绪后的脸,终于显出了原本端正俊朗的五官。
“不过这样看来……”美人话锋一转,“田章将军怕是暂时代替不了公叔翎。”
齐王把美人揽在怀中,宛如将紫色烟霞抱了满怀。
“本王喜欢聪明的女人。哎……什么时候能让女人上战场就好了。”
“大王才是真聪明,不知准备用什么手段对付公叔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