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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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的环,扔了吧。

许子芩没穿鞋就要往外跑,被王子芥搂住后腰,不急不慢地把他拎回床上躺好。

“刚醒你就瞎蹦跶!”王子芥揉了揉太阳穴,徐徐地吐了口气,掏出手机的微信消息,“瞧见没?姑姑,我妈,我爸,爷爷,奶奶都处于统一战线,让我看着你,你要是跑出去了,遭罪的是我。”

王子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小少爷往李勋脑袋上挥拳头,打得他血肉模糊这事儿,家里人都心有余悸,但又不好直抠抠地跟他说明白。

找人看着他,一方面能让他老实点,二来也能避免无谓的纷争。

秦鸯之前给他上药时,就含糊其词,明显她也在怀疑这件事的问题。

她不傻,连王子芥都看出来这事稀奇,她怎么可能就被当事人的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可他问起这事儿呢,两方都态度坚定,咬死不说,她也空没撤,只能三天两头搁许子芩屋里给他做思想功课。

每回聊天正起兴,话锋一转到李勋时,许子芩就表现得异常奇怪,眼神里尽是厌恶,恨不得又抄上去把那个人渣凑上一顿,暴力倾向严重。

秦鸯和王之之谈论许子芩的状况时,频频摇头叹气,尽是担忧:“小芩精神状态很不好,太反常了。”

两人谈话由近及远,意思大差不差,撺掇着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手机屏幕上,白降的微信界面里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许子芩心脏和眼皮子都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那天,白降的急忙离开就令许子芩起疑。

他在干什么?会不会冲动行事?

许子芩越想越糟心,拨了个电话给一直没动静的王子芥。

“表哥,你帮我去我哥家看看他,他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担心……”许子芩心急如焚。

他陷入了恐慌。他哥有多喜欢他,就有多恨李勋。白降以前跟道上的混混干过不少架,抡起拳头来招招直中要害。

他会不会找李勋报仇?

电话在一个小时后被王子芥回拨,许子芩迫不及待:“问到了吗?”

那头没声音,继而又吞吞吐吐,许子芩担心:“怎么了?表哥,你……你说话,我哥他没事吧?”

“他……那天见完你之后,就去了一趟医院,拿了把刀。”

许子芩心猛地一颤。

刀?

“然后呢?”许子芩激动,“然后呢,表哥。”

“就……我也是听我爸说的,没亲眼看见,说李勋在医院住院部,小腹被捅了一刀。”

许子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开始换衣服:“我哥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表弟,你被冲动。”王子芥道,“其实这事吧,哎呀,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事我是从白露阿姨那儿听来的,我爸他们压根就把这件事给瞒下来了,不想让我们知道。你现在也受了伤,精神状况不大好,估计是不想刺激你。”

“我哥呢!”许子芩吼出来。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的原因他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想搞清楚白降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白降去捅李勋都是为了自己。

“捅了一刀,当场就被护士发现,现在……还在看守所。”王子芥呼了口气,“李勋的意思是不打算放过他,说他已经成年了,要负法律责任。而且,他伤口挺深的,李勋对警方的口供是……”

“什么?”许子芩极力保持冷静。

“白降当时来势汹汹,明显是要来杀他的。他是力搏后,才导致刀子捅歪了,插进小腹,没有致命伤。但李勋执意说,他是故意杀人,虽然未遂也希望警方能从重处罚。”

“混蛋!”许子芩破口大骂,“操!”

“表弟,这事吧,跟你打李勋的性质不同,他算是外人,所以李勋不会放过他,跟你不一样。”王子芥道,“李勋应该知道白降和你的关系,我还以为他会看在你的面上通情达理点,至少别闹得杀人未遂。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许子芩怒不可遏。

“只要李勋能替他说好话,问题就不大,但他如果执意咬死杀人未遂,估计得……”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子芩木木地坐在飘窗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李勋知道他和白降之间的事,他想打入家庭内部,就必须要瓦解白降在秦家的好感度。将他送入监狱,就再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得逞了。

白降被关押期间,白露和秦鸯肯定也轮番劝解过大事化小。

可最终呢?在一个人被欲望吞噬之后,感情牌决斗不能够撼动他的意志。

除非……自己出面。

两天后,白降进入看守所的故事传得沸沸扬扬,许子芩手机里班级群炸开了锅,都是询问白降杀人未遂的具体过程的,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毕竟白降刚入学时,就已经臭名昭著。大多数的学生都觉得他入了三中后,在许子芩的帮助下改邪归正了,如今这颗炸弹曝出来,好感度重新归零,骂声四起。

王子芥一反往日的搅屎棍风格,在群里当起了控评人。

“哥。我决定了。”许子芩在看守所见到白降的第一眼,眼眶就红润了,声音带着哭腔。

白降一改往日的冷静,拔地而起,双手化拳砸在桌上,激动地如同要暴走:“你决定什么了?”

“我……”许子芩冷冷地道,“我去求李勋……他……”

“许子芩!”白降剧烈地抖动,想去拽住许子芩,可他被好几个警察拉扯着。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跟你没关系!你不准去求他!你听见没?就算我在这儿关一辈子,那也是我的事儿!”

通红的双眸瞪着许子芩,他转而起身,又冷静地笑了笑,极为从容:“哥没事,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说到就要做的。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一刀捅死他,是我大意了。”

警察提示时间已到,许子芩匆忙地起身,想要最后去搂他哥一把。

他心疼了。

白降憔悴了好多,也瘦了好多,连说话的声音都低沉而沙哑,他肯定过得不好,就连之前的重话,似是他拼尽全力才吼出来的。

“我会救你出来的。”许子芩笑着。

“不准求他!”白降被关押时,还在咆哮着,“你别求他!你别求他!算我求你!许子芩!!你听见没??啊!!”

声音哽咽,穿透了长廊,也最终消散在了空旷的房间内。许子芩平静地起身,冷脸离开了看守所。

看守所空气凉透,出门时才察觉太阳火辣辣的,像要把每个人都蒸发。他从街角便利店买了两瓶水,上了私家车。

王子芥和司机全程一言不发。

车内喇叭里的民谣悠然恬淡,断断续续的唱腔仿佛要断气,王子芥和往常一样搂着许子芩,好几次都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许子芩手机一震。

【费劲:恭喜,书法大赛全国一等奖,大牙在班级群里艾特你了,牛逼啊!学霸。】

【费劲:人呢?】

许子芩把手机合在腿间,仰头问:“表哥,我想救他,他是为了我才进去的。”

王子芥依旧不说话,喝了口水,在他头上抚了抚,继而敲了敲司机后座:“叔,回家吧,这事儿……”

司机望了一眼后视镜,无奈地叹气:“放心吧,少爷,不说出去。”

如果说,能用一种颜色来形容心情,或许是黑色。

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缓缓侵蚀着他。回家,吃饭,睡觉,眼前恍如入了极夜,没了光明,没了任何的色彩斑斓。

叮当环敲了一遍又一遍,许子芩每夜睡觉都是搂着无事牌才能短暂麻痹自己强行入眠。

也不知道他哥在看守所过得好不好,会不会饿,有没有在想他。

他想去求李勋,让他放过他哥。可他无法直面李勋的恶心和变态的嘴脸。

他会恨不得会上手去打他,导致事态更加恶化。

白降说:“不要去求他”。

许子芩想:如果去了,他哥会发火,会责怪自己的。

为什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要活得这么卑微?

他不想让白降有心理负担,他能理解也明白,白降当初选择跟他在一起时,做了多少思想功课。

为了能紧跟自己的步伐,他变得勤奋刻苦,一改往日的性情,都不和人打架。

可如果就连我都不帮他,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入狱,坐牢,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高考,最后的事业,两人答应都要一起度过的。

可是现在呢?一切都没了。

都没有了,都成了灰烬。

许子芩抽空去了一趟黄北子巷,白露整天以泪洗面,而精神矍铄的老头子也唉声叹气,好几次想抄起扫帚打他,都没下得去手。

白降是这个家的希望,是许商晚唯一的儿子,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保下来的儿子。

不能为了自己而轻易断送前程。

白降生日那天,漫天下着暴雨,整个城市被淋成了落汤鸡。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没处躲雨。许子芩脚步停在三元大街的奶茶店前,钥匙拧开门,推门进去。

两天前,黄毛就把钥匙给了他。奶茶店的装修竣工,后期的装修工作许子芩全程监督,没什么大问题,换个招牌就能顺利开业。

许子芩熟门熟路地从卫生间拿了扫帚,扫地上的灰尘。

清理卫生是一项繁琐的工序,他自己卧室的卫生都是孙阿姨一手包办的,从来没插手过。但这里寓意不同,算是惊喜,亲手给他哥准备的惊喜。

半个月前,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行。他几乎每晚在夜阑人静时,就会静静思索着,生日当天,在吧台处亲手摆上一个生日蛋糕。

白降望着蛋糕,奶茶店,二居和自己,或许会喜极而泣,又或许会情不自禁地抱他,吻他。

门外一辆摩地停下,散开雨衣,敲门:“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入了迷的许子芩哦了一声,快步推开门,连头都没抬,就伸手去接:“谢谢。”

“不用谢。”声音那么耳熟?

许子芩抬眼,外卖员把头盔摘下。

窦惊蛰……

许子芩猝不及防地看了他好几眼,呆了。窦惊蛰笑眯眯地自作主张把他推进了店里。

把蛋糕摆在餐桌上拆封,环顾四周:“我听你表哥说,你给降哥盘的店在这儿,就给你把蛋糕顺道送过来了。不错嘛,这店装修逼格挺高,这机器什么的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使。”

说罢,他把正闷闷不乐在吧台的高椅上绕圈的许子芩一把揪下来,摁在面前:“今儿是降哥的生日,他人不在,但心意在,咱俩给他过个生日。”

窦惊蛰手机一震,他睨了一眼,把手机往许子芩眼前一搁:“你表哥,典型的熏心,三天两头往沈天冬家里跑,他身体还好吧?年轻人荷尔蒙旺盛我能理解,不能过多。”

许子芩:……

蛋糕盒被撤掉,窦惊蛰又开始井然有序插蜡烛:“过生日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窦惊蛰全程都扯了张笑脸,也不知道他在乐呵什么。相比之下,许子芩就显得丧气满满,一副苦瓜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窦惊蛰扯他的脸颊:“小少爷,笑一个,不是你过生日,好歹也不能板着一张脸嘛,多难看。”

玻璃门外狂风大作,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在门口躲雨,似是瞥见奶茶店内的装潢,就推门进来。

窦惊蛰刚好瞥见,漫不经心地道:“没开业呢,改天吧!”

男人也不听劝,径直往吧台上一坐,半天也不说话。

一身雨水,把他刚擦的吧台又弄湿了,许子芩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耍横,刚要起身去说道,那人就把包裹严实的兜帽拉下来。

小麦色的肌肤,眉眼如峰,耳侧那隐约可见的刀疤正赫然彰显了他的身份。

“哥!”许子芩一眼就认了出来,小跑过去,搂住他的后背。

熟悉的温度和味道,那紧实的肌肉触感甚至让他觉得是在做梦。

直到对方的手回抱住他,他才恍然这不是梦,这是真切存在的现实。

他哥出来了。

窦惊蛰清了清嗓子,出门前还故意提醒了一句:“走了啊,记得锁门,拉个门帘。”

一溜烟地没了人影。

两人从各自怀抱中分开,许子芩好奇地问:“你怎么……”

话音刚落,许子芩只觉身体凌空,他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暴力地往吧台后一搁。

白降抵着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上去,舌尖撬开了他的牙关,许子芩正回吻他。

T恤被往下一拉,露出光洁的锁骨,白降才如饿狼扑食般吻上去。

许子芩被吻得全身燥热,呼呼喘着热气,双手交叉环抱着他哥的脖颈。

对方刚好在他胸口种了一颗草莓印,笑吟吟地道:“给你个惊喜,我知道你担心我。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又扑上来时,许子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降在他的耳边婆娑着,咬了上去。

许子芩:“啊……”

门外暴雨倾盆,门内春光旖旎,许子芩被白降搂着坐在他的两腿之间。

许子芩重新穿好裤子时,被他哥在底下吻了一口,耳边红透了。

连忙穿好,凑到他哥的嘴角上,吻了一口:“哥,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白降搂着他,回吻了一口,借着那股子力量又把他打横,搂在身上吻了个遍。

生日蜡烛飘飘悠悠快要燃尽了,许子芩才把他哥的脑袋从自己胸膛前推开:“你个流氓,别亲了,蛋糕!”

许子芩一跃而下:“生日蜡烛要烧完了,快许个愿,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不许瞒着我。”

“嗯。”

蜡烛被一阵呼出的热风扫过,青烟徐徐,灭了。

许子芩乐呵地鼓掌:“哥哥十九岁生日快乐。”

白降把白色奶油往他脸上一抹,许子芩嫌弃地嗯了一声,往后一躲,但没躲开。心里气不过,也往他脸上抹了两大块。

两人跟小孩似的玩了一会儿。

“我来切蛋糕。”许子芩欢喜地道,“你和窦惊蛰一个提前送蛋糕,一个装作躲雨偶遇,害我担心。”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降把他嘴角的奶油舔干净,“你租这家奶茶店,不是也没告诉我吗?你的惊喜我很喜欢,那我的呢?”

许子芩一手捂着嘴,被他刚才一撩,脸红透了:“你……我也喜欢,我也要。”

说罢,故意抹了一嘴奶油在他嘴角,心脏突然砰砰直跳。许子芩身体前倾,刚把粉嫩的舌头伸出来,却被他哥中途截胡,自顾自舔了个干干净净,反倒率先采取攻势把小少爷的舌尖缠绕了上去。

计谋得逞后,还勾了勾他的鼻子:“小嘴真甜。”

许子芩不和他继续这种耍流氓的话题,给他分蛋糕:“我自己动手diy的慕斯蛋糕,试试好不好吃?”

“好吃。”白降立刻道。

“你都没吃!”许子芩不乐意了,“也太敷衍了。”

“你做的,都好吃。”白降吃了一口,就去握他的手,“小芩,那天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解释清楚。我听说李勋又去找你的时候,人吓傻了,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弄死他。我绝不允许这么一个人在你身边骚扰你。”

许子芩欲言又止。

白降接着补充:“我心里有数,捅在小腹,人不会死。我警告过他,这是教训。以后,如果我没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了。

你今后一定能踏踏实实,开开心心地生活,考一个好大学,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

许子芩把他嘴角的奶油抹掉:“我打过他,他不敢找我了。”

“许子芩。”白降闭上了眼睛,掷地有声道,“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以后还是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要相互纠缠了,没有意义。”

手里的蛋糕落在桌面。

许子芩瞳孔紧缩,不可思议:“什么叫……我们不合适?”

白降:“就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法强行融合,我们可以换个身份重新……”

“换什么身份?”许子芩起身质问,“朋友?还是兄弟?白降,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你跟我说不合适?

你觉得不合适就不合适吗?你都没问过我的感受。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谁有愧于谁,我一直不觉得你和那些只会打架的混混一样。”

许子芩吸了口气:“你今天来找我,吻我,上我,就是分开送我的礼物?”

“小芩。”白降闭着眼,“对不起……这个店,我不能要。”

许子芩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许子芩送出去的礼物还没有人退过货,你不要你就租出去,你就扔了!

我反正不收。还有楼上那套两居的房子,也是我附赠的!我还以为……你出了看守所,我就能高高兴兴地给你一个惊喜呢。”

白降冷冷地起身,从胸口扯下无事牌,压在吧台。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事。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白降道,“今天的那次算是最后一次吧,就算是分手的……”

眼泪夺眶而出,许子芩哭着讽刺:“你当我是什么?泄欲的工具吗?这条路是你把我拽下去的,是你让我先喜欢上你的,就算是你不愿意,你也要走下去!”

“是!”白降道,“秦家把我家害成这样,我之前说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但你觉得,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给你留个最美好的念想,再名正言顺地把你给甩了,让你喜欢我,让你逃不脱我,但又得不到我。你们秦家欠我的,欠我爸妈的,都要一个一个地还回来!”

许子芩愣在原地。

“你不会真以为,我还喜欢你吧?”白降讽刺一笑,“哥哥喜欢弟弟,男人喜欢男人?你觉得可能吗?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只是你心甘情愿地要保护这一段根本就不可能的感情,你视若珍宝,而我弃之敝履。”

白降举起无事牌,往地上一摔,无事牌四分五裂。

许子芩心头一悸,目瞪口呆。

白降吼着:“就像这无事牌,费近的表姑在苏州说得有道理的,什么钻石,什么无事牌,都是假的,都是骗你们的鬼话,也就你还相信吧?”

“哥……”许子芩还想挽回。

“我不是你哥!”白降道,“你心里清楚!你别叫我哥!”

心如死灰的许子芩攥着拳头:“你去找李勋,你警告他,让他离我远点的意思,就是你要走,要离开我,是这样吗?”

白降:“是。我虽然不喜欢你,但那种人渣碰你,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毕竟我和你有过关系,我爱干净。

下周,我就要转学去长沙找我小爷爷了,不出意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今天算是跟你道别。你一个人……保重!”

他推开门,顿了顿:“送你的环,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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