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被叫过?去的, 是所有参与斗殴的孩子们家长。
事情很严重,伯乙被元英打残昏迷不醒。
欺负伯乙反被打的那群孩子,骨折受伤, 家长们原本是怒气冲冲,但得知?缘由后, 说只是孩子们打闹而已,书院大惊小怪。
苍尘根本不问元英为何打同学, 只对院长说,
“需要多少赔偿,我?们赔。”
院长为难说,
“不是赔偿问题,打架闹出性?命,书院很难再留元英。”
“那伯乙伤害同学, 怎么说。”
院长更为难了,
“他是个孤儿,不收留他没地方去。”
那群被打的孩子家长们不乐意了,
“要么一起赶走,这样算什么, 我?们孩子就活该被白打吗, 他孤儿就有理了。谁知?道是不是他先招惹人,不然?为什么只打他。”
“院长, 不是弱就有理,你偏袒的太过?分了。”
院长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夹攻,脑门上都是汗,最后只能全部留下, 他向苍尘要治疗赔偿。
苍尘否决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赔可以, 先让伯乙赔偿被他打的同学们,院长,厚此薄彼可不行。”
“伯乙不能跟你家比,他是个孤儿,很可怜。”
“可怜就能打人了?”
那群家长瞬间火大,索要赔偿,院长哎呦哎呦装不舒服。
这件事,除了伯乙缺课在治疗,其他人都未受影响。
当他来上课时,元英把身后的桌椅扔出了窗外,拒绝他再坐。
伯乙回到了那个窗边座位,周边同学全部往旁边移,离他距离远。
夫子也没办法,只能看着?他被同学们讨厌,这件事上,他觉得院长糊涂,不了解学生?情况,处理不得当。
没为伯乙讨得好处,反让他的处境更不好。
没了元英庇护,被伯乙欺负过?的学生?,更加变本加厉,在书院外找帮手围堵伯乙。
最后,班里演变成全部只欺负他一个。
当欺负伯乙成为众乐乐时,没人会收敛,也不会觉得过?分。
夫子唯一能做的,是给伯乙换班,可其他夫子根本不收,知?道他会是个大麻烦。
跟踪伯乙的人,把他家给烧毁了,让他无家可归。
这一次,事情闹得更大,伯乙把多人打成奄奄一息,差点死。
院长迫于压力,只能让伯乙停学。
他登门拜访重仪宫,请元英原谅伯乙。
院长之前不知?道元英在书院的影响力。
元英看着?院长说,
“大家都是同学,只是打打闹闹,没到不原谅这么严重。”
院长点头说他懂事,元英话一转,
“我?不原谅的是你,院长。”
院长看向苍尘和叶绯,两人都不觉得这话无礼,没开?口的意思?。
院长灰头土脸离开?,什么事也没办成。
只要伯乙来上课,欺凌就上演,院长管不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学生?那么多,他可关爱不了每一个。
夫子就是有心护,也仅在书院时。
世上不公事太多,顾不过?来,伯乙不该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元英只是表态讨厌,那伯乙就不会有朋友。糊涂院长帮倒忙,以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谁也没想到,无家可归又被欺凌的伯乙,敢去敲紫极宫的门。
并?且之后,他被延津收养,以为他会转书院,但他偏偏就待着?不走。
这日放学回来,四个小孩气愤在剁馅,揉面团擀面皮,之前他们做的太好,被要求成为了家庭日的晚膳。
“就会使唤我?们。”
“累死了,要那么多口味。”
“买不就行了,还要我?们做。”
“只怪我?们太优秀。”
“千金难买早知?道,就应该弄难吃。”
当他们四个端着?饺子出去,看到了令人讨厌的存在,伯乙跟着?延津出现在这里。
元英带头无视伯乙,另外三个只当没看,给家长们分饺子装盘。
叶绯问延津,
“你怎么来了?”
“夫子快把我?烦死了,你们吃什么。”
“孩子们包的饺子,就不留你们了。”
“别这么见外,伯乙,来,见过?老伯伯们,这是叶绯姐姐。”
除了叶绯在笑,其他人眼神?不悦看延津,怎么称呼的。
延津都特意上门讲和,孩子们答应不再为难伯乙,但坚决不留他们吃饺子。
只有自家人在吃时,苍尘问元英,
“你们干了什么?”
元英给苍尘夹饺子,示意回去再说。
叶绯盯住他,
“有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也没干啊。”
元英这么说后,另外三个嘴里也问不出。
饺子味道特别好,不同口味都照顾到,说是被使唤,但看到吃光,心里有愉悦。
元英他们在书院孤立伯乙,谁也不和他搭档,夫子强制也没用。
除了转学已经别无他法,所幸伯乙跟了个好师父,和元英父母有交情,孤立的情况好转,能正?常上课了。
小青山院长死了,被发现时,已经埋在地底下许多天,并?且神?魂被抽取。
凶手被定为噬魂兽,它们喜食神?魂,爱把尸体掩埋在地下,符合特征,便没有多查。
书院学生?们对此并?不关心,院长没了,会有新的。
这天放学,伯乙跟在元英他们后面,四人停下,眼神?不善看他,
“跟着?我?们干什么。”
伯乙问,
“是不是你们做的。”
元英歪头看他,
“什么我?们做的。”
“别装了,院长你们杀的。”
四人露出夸张表情,
“你现在还空口污蔑了。”
“你的想象力太可怕了。”
“我?们还只是孩子,居然?说我?们杀院长。”
“我?们离这个疯子远点,会被传染。”
伯乙坚信自己猜测,
“你们干坏事,我?要告诉你们爹娘师父。”
四人脸上笑意全无,变得冰冷。
“多管闲事到这份上,头一回见。”
“都忘记自己之前什么狗样。”
“烦死了,平民就是蠢。”
“师父说延津喜欢蠢女人,他收的弟子也自然?是蠢货。”
伯乙听黎羞辱他师父,不由分说朝他动手。
之前是元英,这次换黎,他下手更重,分寸在他这里不存在。
要不是慈伦拉住他,伯乙的眼睛要被挖去。
“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模样,就敢来撒野。”
“再来惹我?们,你师父来也没用。”
四人扬长而去,只留伯乙倒在地上流血。
他过?了许久才缓过?来,站起身回去。不会清洁法术,无法掩饰身上的污渍,程歌正?巧在,看见伯乙一身伤回来,
“发生?何事了,怎么伤成这样。”
程歌的关怀,伯乙心领但只说没事。
等和延津独处时,他才说今日之事,但没想到他被训。
“猜测不是事实,以后再这般愚蠢,离开?我?的宫。”
延津说这话时,面无表情。
没证据凭猜测就去质问,这和挑衅送死有什么差别,换谁都会下手重。
已经有过?龌龊,又势单力薄,就该见好就收。
伯乙被敲打后,不再往元英他们面前凑,相?安无事,互不搭理。
偶尔和家长们一起出席相?互碰到,四人对伯乙会有客套,伯乙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跟着?装模作样。
在书院时,是绝对一句话也无,遇见了也当没看见。
去冥界提上了日程,除了抽签抽到,也可以自愿去。
叶绯听到四个孩子也都去,饺子烫嘴吃不下去,
“你们去干嘛,还要分心照顾你们。”
慈伦第一个回应,
“检验自己。”
元英接上,
“打不过?我?们就跑。”
扬扬说道理,
“长见识,对我?们有好处。”
黎安静吃饺子,已经吃了三碗。
叶绯提出意见也等于无,凉饺塞进嘴里,咽下后,
“你们全去,就我?一个人。”
“那娘你也去,看我?英勇风姿。”
慈伦比元英还好斗,叶绯踢一脚宝迦,怎么教的。
宝迦阴阳怪气,
“你娘的手,可精贵了,要作画,碰不得血腥。”
朝梦玉开?口,
“也不知?道等我?们回来,答应过?的画作能不能完成。”
苍尘看向卜渊,
“他是不用了。”
卜渊稍稍掀起眼皮,
“嫉妒啊。”
没有完美肖像画的三个男人看向叶绯,叶绯瞪卜渊,
“你说出去干什么。”
卜渊故意显摆,
“画的好,不看多可惜。”
“要累死我?。”
三个男人开?始说酸话,
“给他画就不累。”
“就他有,多特别。”
“就他最好看。”
“都有,行了吧。”
叶绯被酸的更厉害,
“别勉强。”
“这讲究个心意。”
“也不知?道画出来有没有差别。”
四个小孩捧碗出去吃了,受不了酸话。
他们坐在门口台阶上,
“酸到我?牙了。”
“刚才筷子差点惊掉。”
“所以,到底是什么画?扬扬你知?不知?道。”
“没见过?。”
他们一起回头,看见叶绯在不停哄,感叹,
“公主也很辛苦。”
“这谁受的了,也就公主能搞定。”
“让他们吃醋的那幅画,到底什么样,我?好想知?道。”
“慈伦,要不你去偷出来。”
“扬扬你个奸徒,你自己去偷。”
“这不是你方便。”
“你们住一起,更方便。”
“我?也不是那么好奇。”
扬扬被三人一起扔饺子。
当天晚上,四个孩子回去,其他人留宿在彤清宫,在翻阅画册找他们喜欢的风格。
低俗肖像画,意外地被喜欢。
卜渊的那幅精描画,确实有嫉妒,把他画得太好。
他们都相?当自恋,不服输自己没有魅力。
夫妻情趣,低俗画上有体现。
天庭攻打冥界,已经计划许久,意在培养新人,没有战事,很容易自傲。
这一去,没个百年不会回来。
叶绯和玲珑去送别后,就在酒屋痛快喝酒,不再是掺水的假酒,
“可算走了,以后本君自由了。”
“感觉身体都轻了许多,好日子来了。”
他们两个在笑,笑得太开?心,以至于看到寿光,笑声戛然?而止。
“唉,你怎么没走。”
“寿光,本君刚才说醉话。”
玲珑赶紧藏好酒杯,又慌忙解释。
寿光眼睨看他们两个,鼻孔哼气,
“就知?道你们两个不老实,我?不去了。”
叶绯和玲珑对视,心有灵犀劝,
“寿光,若是苍尘遇到危险怎么办。”
“特别是遇到坏镜子,他没你不行。”
“冥王有面彼岸镜,很厉害,你得去。”
“寿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两个轮番劝说,把寿光说得犹豫,没好气说,
“你们就盼着?我?走,可以自由。”
“没有没有,寿光,你要留下本君当然?高兴。”
玲珑那张嘴开?始哄,叶绯在旁边夸大其词,一个劲说危险,
“他们还带着?小孩,肯定分心,你过?去刚好照看,我?和玲珑除了偷喝点酒,还能干什么。”
寿光已经被说动,只差最后,玲珑使出杀手锏,
“寿光,我?们趁现在要个小镜子吧。”
寿光立即决定走,嘱咐他们两个安分,叶绯和玲珑点头。
等他离开?,酒杯重新拿出来,叶绯和玲珑碰杯,嘴巴张大笑。
斗兽场太有名,已经关闭了,可镜子之间有内部娱乐活动,天地万物?都能被照见。
趁着?天帝不在,叶绯的舞坊,私底下开?始了拍卖活动,玲珑卖力吆喝,斗兽场老客们,闻讯纷纷来捧场,但被裹挟要买舞剧票。
吃相?难看,老客们骂叶绯不要脸,但又只能掏出金币买。
叶绯可不白赚金币,让他们欣赏了一出舞剧才开?始拍卖。
叶绯赚私房钱,玲珑不嫌金币多,狼狈合奸大赚,正?当他们两个得意之时,被逮住查封。
延津换了副脸,直呼其名,
“叶绯,你好大的胆子。”
叶绯不仅被没收非法所得金币,还被惩罚扣薪金,
“延津,你真要这么做!”
“你不要为难我?,这么多眼睛看着?呢。”
“通融一下,你就当没这么回事。”
“那怎么行。”
叶绯退而求其次,
“那就不要通报批评了,都老朋友了。”
“就是老朋友,不能见你走岐路,还要给别人提醒,天宫旧作风要不得。”
延津油盐不进,一副正?经模样,叶绯悄悄问他,
“舞坊姑娘们跳舞不错,喜欢看吗?”
延津眼眯起,
“你在贿赂我??”
叶绯否认,手摇扇故作轻松,
“没有,就是问问你有没有空。”
延津哼哼两声,铁面无私,
“叶绯,你试图贿赂,罪加一等,罚你承包我?以后的夜宵。”
“你又没接受,这惩罚也太重了。”
“不乐意,那好,那我?们罚金币。”
“延津,你给我?等着?。”
“你还不知?错,还敢威胁,罪再加。”
叶绯手中扇子封住他嘴,晦气说,
“知?道了,别再罚了。”
白忙一场,又损失薪金,还丢脸通报被所有人知?道,前脚发出去,后脚宝迦的传音就来。
“才不看着?你几天,就能惹事。”
“都是延津大惊小怪。”
“你私下拍卖做什么?”
“赚点私房金币。”
“大声点。”
“宝迦,我?错了,再也不干了。”
“先给你记着?。”
叶绯这边苦脸,玲珑那边也不好,寿光噼里啪啦一顿骂砸在他身上,他不敢反驳只能受着?听。
赚私房金币,一计不成,叶绯又想一计,自己手里没钱可不行。
听话?那是宠物?的事情。
叶绯打算从舞剧入手,感官刺激,还有什么比香艳舞更好。
但为了防止同行举报,叶绯决定卖男色,这查起来,可不好定义了。
叶绯说已经想到了好点子,才说个开?头,玄晖就要冲上去揍她。山神?不合作,他们是卖艺,不卖身。
在群殴的威胁下,叶绯又只好放弃这个点子。
玉楼私下问叶绯,
“你很缺金币吗?”
叶绯说,
“吃喝用不缺。”
“那你为什么丧心病狂逼我?们卖男色。”
叶绯挠挠头,
“我?想要自己的金币,不想事事都要汇报被允许。”
玉楼看了她半晌,
“我?还以为你很享受。”
“你这话真让人不舒服。”
玉楼笑了起来,
“谁让你欺负我?们。”
紧接着?他说,
“你想赚私房金币,为什么不自己也卖艺?”
“我?又跳不好。”
“那你擅长什么?”
“画画。”
“那你可以卖画。”
叶绯从来没想过?要卖画,这可是个正?经活艺,果然?,身边得有朋友,提醒很有用,
“玉楼,谢了。”
“你别折腾我?们,就谢谢你了。”
玉楼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叶绯苦思?,她的画,能值多少金。
没过?多久,叶绯开?始跟踪玉楼取材,她擅长绘画,知?道最赚金币的是春宫画。
她可不画费时间的单品,不以量取胜。
她要画有故事的珍藏品,一册卖高价。
玉楼外形够好,又是跳舞台柱子,他的身体故事可以展开?很多。
一直被窥视,玉楼忍无可忍,堵住叶绯,
“你跟踪我?干什么!”
“你不用在意我?,我?只是在观察你。”
“你观察我?想做什么。”
“想让你做我?画册的主角。”
玉楼耐下性?子问她,
“什么样的画册。”
“私底下可以欣赏的画册。”
玉楼额头筋跳,
“叶!绯!”
叶绯跑得特别快,但她跑的了路,跑不了舞坊。
玉楼封闭她的歪路,出主意让她画台上舞者们的宣传画。
叶绯开?始把时间耗在舞坊,她的画艺很好,站在舞台上发光的山神?,在她笔下更是美绝伦。
景葵对自己的画爱不释手,一百个金币买下,还预定叶绯画更多。
自恋,谁都克制不住,尤其是美人们。
叶绯尝到了甜头,画的起劲,起早贪黑画,玉楼说她是金币狂。
叶绯想趁着?没人管时,多赚一些金币,她不觉得累,乐在其中。
延津和她一起吃宵夜时,听她滔滔不绝讲画得如何如何。
“听你吹,亲眼见才行。”
“明?天你来舞坊,让你开?开?眼。”
“别是污眼。”
“延津你现在嘴巴越来越坏了。”
“我?的嘴开?光卖卦,想听好话,给金币。”
“玉楼还说我?是金币狂,你才是。”
“玉楼是谁?”
“我?舞坊的台柱子,还要感谢他,让我?走正?道,光明?,有前途。”
“难道不是我?防止你走歪道,不该谢谢我??”
“我?只记得你没收我?金币。”
“你可真会记。”
叶绯画画时,全神?贯注,目光只在画的对象上,延津从外进来,手里拿盒冰果在吃,他换下了巡视服,看着?闲适。
他在旁边咔咔咬,叶绯注意力被破坏,先搁下笔,抢走他三支冰果吃休息。
延津瞧她的画良久,说,
“看不出来,你手还真的挺娇贵。”
“我?可不是说大话的人。”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大笑话。”
“嘁。”
叶绯吃冰果期间,活动手腕疏解酸痛,长时间执笔,手腕其实很累,玉楼拿来一个手腕套,
“你可真是要求多。”
叶绯戴上护腕,哼哼得瑟笑,
“谁叫我?是坊主,玉楼,今晚有没有空啊。”
“登徒子,你这属于骚扰。”
叶绯装上瘾,
“玉楼,你都在我?手里了,往哪里逃。”
玉楼翻白眼,
“信不信我?告诉寿光,你骚扰我?。”
“开?玩笑嘛,别认真,我?只是想说说话。”
“晚上我?们去外面吃饭,你跟我?去不。”
“去,我?要吃穷景葵。”
玉楼笑了起来,
“有你这种穷坊主,简直不幸。”
玉楼离开?了,叶绯对延津说,
“看到没,我?这个坊主简直没地位,你还罚光我?的金币,多可怜还我?点。”
“你怎么又念上了。”
过?了一会儿,延津问,
“你和山神?他们很熟吗?”
“和玉楼熟了后,才和他们熟起来,他们挺讲道义的。”
“道义没看出,只看出你垂涎男色。”
“我?没有,你别乱讲。”
“你就有,刚才色眯眯看你台柱子。”
“延津,你不要乱用词语,我?和玉楼只是朋友。”
延津说,
“你的漂亮朋友。”
“长得漂亮还有罪了?”
叶绯冰果吃完后,她又开?始投入画,赚金币乐此不疲,源源不断创作。
延津不知?何时走了,叶绯没有注意,等台上结束,她也收工,然?后跟着?玉楼去蹭吃。
她虽然?被他们一起吐槽,但吃得很高兴,和他们话说不停,胡聊。
叶绯是真的高兴,无拘束很轻松,她还和他们一起玩行酒令,鼓掌起劲,嘴里叫喝喝喝。
不用陪谁,不用想着?时间,心里那根弦,很松弛,一整个晚上她都在笑。
玉楼问她能不能自己回去,她说很清醒,没问题。
深夜里,叶绯一路高歌走回彤清宫,一个人的感觉好极了,美妙极了。
可等跨进彤清宫,时间不早不晚,传音虫响起,叶绯喝下的酒,醒了。
噜噜,噜噜,不接仿佛会永远响下去。
叶绯深吸气,接起后,虫眼也打开?,是苍尘。
见到她已经回到彤清宫,微笑问她和山神?聚餐有趣吗。
叶绯踢踏走路,走进室内,
“挺有意思?的,景葵最后叫了别人来付钱,笑死我?了,她真的太厉害了。”
“下次注意些时间,别太晚。”
“嗯,你那里还顺利吗?”
“还行,可能会提前回来。”
“啊?为什么?”
“你不想我?们回来?”
“没有,很想你们。”
叶绯脸都快笑僵,苍尘才说,
“没料到双方消耗会这么快。”
“元元他们没事吧?”
“他们玩疯了。”
叶绯合衣躺倒在了塌上,发出舒服声,苍尘笑她,
“我?们不在,你一个人真潇洒。”
“我?只是过?你们的日子。”
“去洗漱。”
“又没人,我?想睡觉了。”
“你呀,那早些歇息。”
“嗯,你也早些歇息。”
传音虫结束,叶绯呼出一口气,刚才的轻松高兴荡然?无存。
她闭上了眼,不想动。
今晚有那么一瞬间错觉,她觉得自己完整,只有她没有别人。
她被他们分割切碎,不曾有过?属于自己的时光。
之前笑得多开?心,此刻就有多疲累。
苍尘真的很擅长破坏她的心情,为什么要提会早回来呢,此刻起她就要惴惴想着?他们回来。
不提,在他们回来前都不会去想。
叶绯对着?空气说,
“苍尘,你个大混蛋,诚心不让我?舒服,非得我?念着?你,忘一天也不行吗。”
她迷糊地睡去,睡前想的是,私房一千余金币,要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没过?几日,叶绯恢复去治安府喝养身茶,素星笑她没事给自己找苦吃,
“在高塔里当公主,多舒服。”
“公主好像都会养只关在笼子里的雀儿聊天。”
“你喜欢什么雀,我?给你去抓。”
“比凤凰还漂亮的羽嘉。”
“不说你舒服了。”
“给我?订份豪华鱼膳,再来份冰草粉,不,两份。”
“是,仆这就去办。”
素星离开?了,叶绯环视室内,书架上新添了画册,她移步过?去。
长裙曳地,满头珠翠,她当然?不讨厌富贵生?活,谁会喜欢穷,只不过?是公主想透透气,山神?朋友们其实不错,舞坊该对他们好些。
豪华鱼膳送来,叶绯动了没几口筷子,飞廉进来,面色凝沉,
“主上,枢阳当着?天帝的面,承认了是你和冥王的儿子。”
叶绯顿时胃口全无,怎么会有这种仇儿子,
“当初就该让他死。”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跑吗?”
飞廉没了主意,坐下来先吃饭填饱肚子。
“能跑哪里去,枢阳反正?已经不要,公开?了又如何。”
“他们怪罪你怎么办?”
“怪就怪,我?还能再如何。”
飞廉呼噜呼噜喝下一碗冰草粉,全部咽下后问,
“天帝那里呢?”
叶绯手里勺子搅她那碗冰草粉,
“不知?道,大概,以后都不会想理我?。”
飞廉担忧看她,
“主上,我?们去解释。”
“我?骗他那么久,他哪里肯听,这样也好,彻底断了。”
“可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结果就是骗了他,经过?不重要。”
叶绯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眉宇间有阴郁,飞廉对枢阳不再抱有希望,
“枢阳可真是白养他。”
“岂止,还会制祸,比他爹更混。”
“主上,你那碗冰草粉还吃吗,不吃给我?。”
“你还有心情吃!”
“又不是我?儿子。”
飞廉拿过?她没动口的冰草粉,呼噜呼噜吃,味道爽口。
一桌美味,全进了飞廉的肚子,接着?又躺长椅打盹睡觉,没点心事。
叶绯站在窗口,风轻轻吹,和煦温柔,但暖不起她发凉的手指。
枢阳不想让她好过?,果真是个记坏不记好的孽子。
叶绯和执融有过?一段,不是秘密,他是花心蝴蝶,万花丛中过?,被他嗅过?的花在天庭多了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有且只枢阳一个孩子,宠爱冥界的太阳,众所周知?。
蕴珩就是枢阳,意外,但细想又不那么意外。
聚窟岭战场上,枢阳一身银白盔甲,他的容貌继承执融,没有叶绯的影子。
枢阳已经初长成,年轻,俊美,身上没有阴森气,反倒看着?温和。
天兵们排布在九天,层层俯视底下,枢阳看向那个唇红齿白,扎高尾的男童,朝他露出笑容,
“元英,怎么不叫大哥。
元英眼神?恶狠狠瞪,呸他,
“我?才是你大哥!”
枢阳露出笑容,
“小杂种,口气不小。”
紧接着?他眼神?阴森森,
“下来,让大哥疼你。”
“有种你上来。”
元英才不下去吃亏,枢阳比他大太多了。
枢阳甩去手上血珠,笑着?说,
“好啊,你和那个瞎子,想怎么死。”
被说瞎子的慈伦,脸色很差,
“今天死的是你!”
枢阳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跺脚往上冲去,身影快,眨眼就出现在九重天上。
他的眼中,根本没有那些小孩,他要杀的,是庭区长。
黑色炎龙一拳拳打出,呼啸震响九重天。
做好了准备,但被忽视的元英和慈伦,小脸阴沉,玩他们呢。
两人冲下去,泄愤杀幽冥排十阶之后的鬾魀魆。
真讨厌,蕴珩讨厌,枢阳更讨厌。
为什么要把他们生?的这么晚!在他面前连身高都差了许多。
执融和石千照已经交战许久,多项恩怨叠在一起,想要置对方死地。
执融在天界不利环境下,不用本源力都能保持在前十主神?位置,他很强。
冥火所到之处,变成幽冥死地,生?命通通被剥夺,不再有生?机。
空间狱,随着?执融握拳出现,他们周遭出现了空间封闭,所有事物?都停止,连时间也被禁止流逝。
石千照很愤怒,被欺骗的怒火让他挣脱出空间狱后,神?吹一棍打去,劈裂地,岩浆喷出吞噬地表,如同他对叶绯的信任崩塌,在淹没。
很快,周遭被岩浆包围,在灼烧空气,呼吸都变得困难。
执融对石千照不陌生?,他喜怒不形色,这般发怒少见,更别说这次来只是双方换新血液。
“石千照,你师父又不是本王所杀。”
“你也该死!”
石千照忽地化出天形,张扬火红狐狸手握神?吹棍子。
执融神?色变凝,对方来真的,他也变认真。
他们两个周边,没有任何人,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冲击力量,破坏惊人。
天未黑,叶绯早早回到了彤清宫,她怕好日子就要结束,特意吩咐吃炙烤天猪肋骨,才端上桌,就跟她故意作对一样,延津率领神?刃进来。
叶绯说,
“吃完跟你走。”
“这不合规矩。”
叶绯被神?刃擒住双臂,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延津吃她的晚膳,
“你太过?分了!”
“浪费多不好。”
“我?可以自己吃掉。”
“犯了错误还想吃。”
“打算如何处置我??”
“等天帝回来定夺。”
延津满足吃完烤肋骨,巾帕一抹油嘴,吩咐,
“带走。”
这次,恐怕谁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