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怒

80 / 142 章 · 6,691

叶绯被关进?了诛神涯, 这一次,她身上灵力被封住,待在阴冷的石室内, 打不开弥芥子,没有任何食物可以?补充身体, 是囚犯。

冷,钻进?了骨头, 灵力缺失的饿, 更?是难忍。

想?逃狱的念头,挥之不去,越加强烈。

石室内感受不到时?间,阳光照不进?,月光也见不到, 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 还有寂静,静得像待在虚无之中。

饥饿, 在折磨她,无法思考, 什么意志力在饥饿面前, 全部溃败。

此刻若是有一份蕴含灵力的食物出现,她恐怕会舍弃一切, 什么都愿意去做。

石室内,亮起了一束光,那?束光并不刺眼,带着柔和。

蜷缩在角落的叶绯, 抬起头,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抢走延津手里的食物。

她狼吞虎咽,重复不停塞嘴里,连咀嚼都没有就吞下去。

太饿了,吃下去什么味道也感觉不到。

吃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直到食物空盒,叶绯才停下,她舔手指回味完味道擦在衣上。

延津点?亮石室珠灯,叶绯被亮刺捂住眼睛,太久没有说话,她只会发出啊啊的单音。

叶绯躲进?阴暗处,试着发音,好一会儿后才变回正常。

“你怎么来了?”

延津朝她走去,伸出手,神色没有以?往嬉笑,是叶绯陌生的脸,

“弥芥子给我,给你打开。”

叶绯摸出给他,很快,延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一样样整齐安放。

整个过程他很沉默,叶绯问他,

“我以?后都要待在这里了,是吗?”

延津没有回答,但已经有答案。

“他要这么恨我吗。”

“你犯了他的逆鳞。”

“我只是没告诉他枢阳的身份而已,什么也没做过。”

“叶绯,你,叫我们信不起来。”

叶绯的脸白惨惨,她也不想?在延津面前丢脸,可眼酸涩不受控,她一手捂住眼睛,抹去要掉下来的水珠,越抹越多,双手去捂住。

“随便你们,走。”

延津去石室底下,把门锁打开,门外有一截小溪流淌,对岸与左右都是光浮墙,叶绯今后都要被困在这一方天地。

他打了盆水,巾帕浸湿,绞干了三遍后,说,

“你别怪我们,真的无法再信你。”

巾帕递到叶绯面前,她没有接,

“走,别再来。”

指缝隙中,全是泪水。

延津拿下她的手,把巾帕放进?去,她扔远,朝他咆哮,

“滚,不用假惺惺!”

泪珠断线一样,消瘦的脸颊挂不住,全部滴落到地。

延津重新去浸湿脸巾,交到她手,依旧被扔,

“我让你滚,听?没听?见!”

“你为什么要生下枢阳,难道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叶绯哭着笑,

“我当初又不知道执融的身份。”

“你可以?杀了枢阳来撇清关系,但你没有。”

“呵呵呵,你说的轻巧。”

延津最后说,

“你好自为之。”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叶绯用力拉住他手腕,

“还缺什么?”

延津问完,她眼神不放过的盯住他,如同抓住最后希望的光,

“转告执融,救我。”

“叶绯,我看你是疯了。”

“我是疯了,这具身体我不要了,我要摆脱所有人。”

“不可能?,我不会帮你。”

握住延津的手,松开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你。”

叶绯发笑起来,看起来已经疯癫,延津看她一眼,离开了。

笼罩他的那?束光消失,石室内有珠灯,不再黑暗。

叶绯从墙上滑落到地,她呆望这一室,不再信她,她有这么可恶吗。

寂静石室内,回荡着她低笑声。

小青山书?院举办结业典礼,很热闹,夫子要送走学生,高兴之余又不免伤感。

“元英,你娘今天怎么没来,我还想?对她夸你。”

元英脸上笑容和煦,

“娘有事,回去给我庆祝。”

“你走了,我还怪舍不得。”

“舍不得我替你解决问题学生。”

夫子笑着拍他背,没有反驳。

等他离开,元英脸上笑容消散,

“慈伦,你爹呢?”

慈伦脸上写着心情不好,

“他说他有事,给了我金币,让我们去外头庆祝。”

元英问另外两个,

“你们师父呢?”

扬扬没什么精神,

“一样,给了金币。”

黎眼中也全是失落,

“让我不用早回去。”

四人去了岩石烧肉店,去庆祝他们结业。

足足点?了近百份肉片,肉片放到岩石上,铺满炙烤。

肉香钻鼻,四人动筷去夹吃,已经不再是学生,都长大,即将为各自的庭区效力。

五百年?的时?光,说短也不短了,元英问慈伦,

“你是不是偷偷去找过枢阳?”

“那?个贱幽冥,都是他害娘被关进?诛神崖。”

黎把所有熟肉夹给慈伦,

“你下次别一个人去,我们一起。”

元英和扬扬不满,

“哎哎,我们吃什么。”

“你会不会太过分。”

黎朝他们露出漂亮笑,

“多吃草,健康。”

元英和扬扬筷子朝他飞去,他们在打闹,慈伦独享吃肉。

她的容貌结合了叶绯和宝迦的优点?,闭眼的妍丽脸令人产生探究欲。

她开口打断他们,

“那?只臭牛也来了。”

玩闹的三人停下,没多久,伯乙,程歌和紫霞三个进?来,他们坐在远处。

伯乙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四个同学,

“程歌,我们换家店吧。”

“为何要换,他们来得我们来不得。”

伯乙以?前受四人欺负,程歌对元英儿时?的好感荡然无存,只觉他不愧是叶绯儿子,无恶不作。

程歌也已经成为了庭区长,不同于紫霞靠法宝,她是靠自己?的剑。

伯乙被四道目光阴飕飕看,不是怕,是影响他吃饭心情。

吃肉该高兴,不然进?嘴里没滋味。

因?为师父逮捕了叶绯,他们四个迁怒他。

伯乙再次说,

“换家店吧。”

紫霞开口,

“为什么想?换?”

“想?高兴吃饭,不然糟蹋金币。”

紫霞看向?远处的四道目光,心下也同意他,劝程歌,

“程歌,我们换家店吧,伯乙在这里不自在,吃饭还是高兴些好。”

程歌气,手指点?伯乙脑袋,

“你怕他们做甚。”

伯乙无奈,程歌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听?不进?别人的话,

“不是怕,又不是来斗气,不想?被他们影响心情。”

紫霞也继续好言劝,

“我们是来给伯乙庆祝,不是来干别的,换一家吧。”

程歌脾气上来,

“不走,就在这里,又不是他们开的店,横行霸道到这里来了。”

说完,她就开始点?菜。

伯乙和紫霞叹气,心情已经开始变糟。

但等肉上来,上好的肉香味,治愈了糟糕心情,忘记了不愉快,三个开始说笑。

元英招来老板,

“这里我们包了,立刻清场。”

不用营业,就能?赚到金币,老板喜笑颜开,点?头说立马办。

所有客人被老板伙计赶走,因?为店铺肉质好,他们根本不怕没生意。

抱怨声鼎沸,但也无可奈何,店家不怕少他们这些客人,只满足富贵客户要求。

才吃上几口肉,就被伙计赶,伯乙那?治愈好的心情,被坏的彻底。

他看向?元英,对方连眼神也没有,他们四人在悠闲吃肉。

程歌怒上心头,要去找元英算账,被紫霞拉住,

“你要干什么?”

“教训他们,上梁不正下梁歪。”

“然后呢,见到他们的爹师父,怎么说,你不要总是冲动行不行。

他们现在是无礼,可你一旦动手,没道理的就变成了我们。驱赶顾客的店家,不是他们。”

紫霞苦口婆心,和那?四个的爹师父是同僚,总要打照面,起了难堪,以?后怎么处。

程歌气得不轻,

“紫霞,你现在怎么也缩头缩尾了,他们爹师父没教好,我替他们教训。”

“程歌,我拜托你,别意气用事,我们今天来是给伯乙庆祝,你记住这点?。”

小事而已,非得破坏自己?的心情,紫霞拉着程歌走,

“伯乙,跟上,我们换家店。”

换家店后,伯乙和紫霞很快心情就转好,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坏,能?怎么办,只能?远离。

但程歌还是不愉快,心中有口气堵着,吃饭也没好滋味。

她这样,影响了另外两个,一顿庆祝饭,回忆并不好。

庭区设有席官,在副庭区长之下,共有九位,新人只能?先?挑战排在第九的小席官。

过一段实习时?间后,才能?再往前挑战。

挑战赛那?日,元英一剑指在对方脑门前,对方冷汗流下,很快认输。

慈伦站着,仅手指动,对方捂住头,发出哀嚎,紧接着跪地撞头,好似痛苦不堪。

慈伦没给他说话认输机会,一直在玩,听?他哭嚎。

扬扬耍着对方,只躲不攻,看他恼火发力,但总是不碰到。

黎比较暴力,把对手按进?了擂台内,全身骨折不说,脸也凹陷。

他长着一张漂亮脸,下手最重。

卜渊对宝迦说,

“你女儿有点?可怕。”

场上慈伦玩弄对方神魂,脸上在笑。

宝迦平静说,

“在玩木娃娃而已。”

木娃娃快把自己?的头给撞碎了,惨不忍睹。

判官看不下去了,喝令慈伦停下。

慈伦停下手,对方晕厥倒地,她一脸惋惜,而周围对她都感到有寒意。

她结束,黎也不玩了,扔掉手里只剩一口气的变形身体。

扬扬还在耍,他跳站到了对方的肩上,惹怒对方。

三个结束的伙伴,坐在一起吃冰果看扬扬耍玩,元英咬下冰果的花瓣,

“程歌找我爹告状,我的金币被罚没了。”

慈伦冷笑,

“她就是爱多管闲事。”

黎问,

“你想?怎么做?”

“让她的庭区不安宁。”

慈伦听?了露出笑,

“只是不安宁,会不会太便宜她。”

元英看向?程歌的眼神冷寒,

“当然不会便宜她。”

熟悉他的伯乙,心下有不好预感,他问程歌,

“你没对元英做什么吧。”

程歌听?他名字脸色冷下,

“我找苍尘说了,让他多管教,这总没有闹脸不好看。”

伯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多了程歌也不会听?。

她要是能?听?,根本就不会去告状。

这天结束,挑战小席官成功的新人,都换上了巡视服。

在小席官选择庭区的时?候,元英对着新人们开口,

“谁去八十九区,就是我的敌人。”

八十九区,程歌的管辖区。

新人,都是刚结业的学生,对于元英不陌生。

警告之后,所有人避开八十九区,伯乙叹气,要开始了。

程歌脸色铁青,元英如此嚣张,苍尘听?同僚说,

“你儿子像叶绯,真像。”

苍尘笑,

“孩子玩闹。”

八十九区,没有一个新人去,元英把程歌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当众能?如何,教训新人又能?挽回什么,更?何况人家的爹也在。

苍尘都不在意与程歌交恶,其?他人根本不会去评价。

晚膳时?,伯乙提醒延津,

“程歌可能?会有麻烦。”

“新人能?制造什么麻烦。”

“反正我提醒过了,信不信随你。”

“你怕元英啊。”

“他会玩儿阴的。”

伯乙对他说实话,延津问,

“程歌做了什么?”

“她去找元英的爹告状 。”

“什么事情。”

伯乙简单说了那?天换店吃饭的事情,延津告诉他,

“程歌对元英,是在迁怒,并不是这件事。”

“迁怒什么?”

“吃饭。”

一个深夜,八十九区出现了大批天夜蛛,它们的身上长满了发光眼睛,这可把居民们吓坏了。

天夜蛛喜欢到处产卵,繁殖能?力强,一夜之间,八十九区快被占领。

到处是天夜蛛,杀不完,尸体与卵堆积恶心,它们喜附在房屋上,要杀势必毁去房屋。

天夜蛛产丝,到处是白丝,粘力强铲不去,只能?火烧,这一烧,连片区域着火,灭不掉。

没有证据表明是元英干的,就是查,也是查出八十九区有天神抓了许多小天夜蛛,引来大批天夜蛛救。

新人能?掀起什么浪,元英告诉众神,他很能?掀,天夜蛛告一段落后,开始有噬魂兽出没,夜里兽嚎,引发不安。

八十九区的居民们开始搬家,搬往別的区域。

流言开始,认为这里的庭区长保护不了。

在事情发酵前,苍尘阻止了元英。

紫极宫内,程歌指着元英大声骂,骂他为非作歹,恶意引兽进?来。

元英问她,

“证据呢,就凭你是庭区长就能?空口污蔑,到底是谁在为非作歹。”

程歌甩出一枚玉玦,

“你们引兽,证据确凿。”

玉玦放出画面,却不是原来的记录,画面中是天猪在吃草。

元英笑出眼泪,接着讽刺她,

“猪啊。”

“元英。”

苍尘提醒他收敛,被录下的画面,其?实是幻术。

程歌对元英的罪诉,没有证据不成立,元英还想?反治她污蔑罪,但苍尘让他适可而止。

元英哼出声,

“多管闲事。”

这话勾出程歌的记忆,嘴上话脱口而出,

“你就跟你娘一样,无恶不作,今后也是诛神崖预备犯!”

这话说出口,紫霞知道坏了。

苍尘神色冷漠看石千照,

“天帝,庭区长管理不善,是否该引咎辞职,再任职会造成更?大后果。”

因?为关押叶绯不准探望,四人和天帝已经有嫌隙,程歌还要撞上去。

紫霞看向?延津,想?让他说几句缓解,但他转过头,事不关己?。

程歌被记过,若是再有闪失管理不善,庭区长一职就撤去。

等苍尘和元英离开,紫霞说程歌,

“你管不住话的毛病,能?不能?改,不该提什么你非要提!”

程歌梗着脖子,胸口起伏大,气不顺,语气更?是恶狠,

“叶绯是恶棍,元英屡教不改,以?后也是恶棍。”

“你还说!是不是还没被整够!”

这已经不是话赶话,而是积怨已久,处在爆发。

“再来,我就杀了那?个小畜生。”

程歌看上去没在开玩笑,等她也离开后,紫霞问天帝,

“怎么办,他们要结仇了。”

其?实,这是必然,程歌过去隐忍不发,是因?为弱小,这不代?表仇恨消失,她一直在等,等待叶绯落难。

石千照问紫霞,

“你觉得是程歌错吗?”

紫霞摇头,她理解,她也曾被叶绯伤害过,只是她更?加理性,注重未来,赔偿已经超过了伤害。

“程歌没错,是元英过分,可。”

“你在怕苍尘,害怕他们四个联手。”

紫霞没有回答,但就是如此。

“紫霞,你上一次这么怕,是在怕谁。”

她心中一凛,过去她怕元显他们。

“苍尘他们还是很讲道理的,只是溺爱孩子了点?。”

延津这时?开口,

“只要提叶绯,可就不讲理了。”

紫霞轻声说,

“叶绯被他们看着,其?实也出不了事,何不随他们,大家别搞僵了。”

她想?息事宁人,延津笑她天真,

“再由着他们,苍尘就是第二?个元显。”

利益不一致,朋友就不是朋友,更?何况,他们是外界者,并不是天神。

紫霞离开紫极宫的时?候不停叹气,怎么就变成如今局面了,和叶绯有关,但又似乎无关。

诛神崖内,月高照,叶绯站在溪水的水面上,手中有一根月杖,不同于申屠旭的弯镰刀,这是一轮圆月,有弯草包裹承托。

她挥动圆月杖,带起一片光,为月翩翩起舞,灵力光团飘来没入她体内。

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不怕,邪神伪神,能?帮她就是好神。

诛神崖周边的灵气太稀薄,叶绯就是跳一整晚,也免不了挨饿受冻。

弥芥子内食物早就吃完,就连丹材也告罄许久,她一直在饿肚子。

天蒙蒙亮,月亮躲进?去,叶绯收回月杖,溪中只有拇指大小的小银鱼,并且数量只有五六条。

虽少又小,但也比没有好,叶绯去抓,但这些小银鱼颇有灵性,叶绯一靠近就游出光墙,消失无踪。

对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叶绯愁眉哀叹,今天又没饭吃。

等她走上台阶,闻到饭食香气,她立即隔断嗅觉,可刚才味道已经嗅进?去,腿不受控地朝桌上饭团走去。

白莹莹的饭团,捏成一口一个小圆球,上面覆盖一片厚烤肉,撒了甘草碎,胖墩墩戴帽可爱诱人。

小饭团有整整五盒,装在黑漆描金的精致方盒内。

叶绯吞了记口水,饿,好饿,身体在叫狂嚣,意志无力做抗争,不能?吃。

抬起的右手被左手按住,她要移走视线,可又忍不住移回来。

等她回过神,嘴里已经塞了许多个饭团,舌头尝到味道根本不可能?吐出。

她不间断连续吞,噎住也要继续塞,身体已经不是她能?控制。

饥饿能?打败世间所有事,比死亡更?可怕。

等她吃完最后一个饭团,对面移来一杯水,不是让她舒服咽下,而是让她漱口。

石室内珠光暗去,叶绯开始呼吸不稳,在这里灵力被封的囚犯,没人会听?见呼救。

身后手已经在解开她的衣,肌肤相?贴那?一刻,她在颤栗,紧接着她被按头跪下去,那?份食物,就和斗兽场抛下去的金币一样。

硬烫的身体,把她抵在墙上,疼痛让她捏紧他的肩膀,死死抠进?去。

没有感情,只有发泄,叶绯若是早知道后半辈子命会变苦,以?前肯定行善积德。

她哪里知道,以?前枢阳杀过的贫民中,有延津相?依为命的小弟。

回忆困难,但似乎确实有去过他所在的区域,子债母偿,简直倒霉透顶。

更?倒霉的是,以?前戏弄的那?一套,还在叶绯身上,让她饿肚子,让她受食物诱惑顾不得尊严。

原本,叶绯也不至于不能?被家人探望,是延津从彤清宫搜出了蝼虫,蝼虫中有她和执融藕断丝连的通话。

叶绯在不知的情况下,被石千照差不多判了死刑。

延津以?前和叶绯关系好,那?是都知道,根本不会想?到他是在污蔑。

叶绯就是出去嚷嚷,如今已经身败名裂没有信誉,无人信她被强迫,只会信她是蓄意勾引来获得食物。

叶绯被他压在身下,室内并非全部黑暗,光线昏暗,他掐住她下巴,让她看着他们的身体。

已经被他强迫戏弄了近五百年?,叶绯问他,

“刑罚什么可以?结束,犯人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没有,你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你去杀枢阳,折磨我干什么,”

“你当初教的好,你活该,这一切都是你该受。”

犯罪源头,就是叶绯。

等他尽兴完,已经是第二?天,小饭团的力量全部被消耗,身体又在饿。

她拖着疲惫身体要去溪水洗净,推开门,看到淅淅沥沥的雨点?。

这下难熬,冰雾季期间晚上没月亮,她积攒的灵力要亏空光。

越狱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可真要做个十恶不赦的人,叶绯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坏,逃出去众神喊打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望着阴绵绵的雨,叶绯觉得烦,逃不出去也烦,逃出去了成为通缉死犯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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