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被关进?了诛神涯, 这一次,她身上灵力被封住,待在阴冷的石室内, 打不开弥芥子,没有任何食物可以?补充身体, 是囚犯。
冷,钻进?了骨头, 灵力缺失的饿, 更?是难忍。
想?逃狱的念头,挥之不去,越加强烈。
石室内感受不到时?间,阳光照不进?,月光也见不到, 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 还有寂静,静得像待在虚无之中。
饥饿, 在折磨她,无法思考, 什么意志力在饥饿面前, 全部溃败。
此刻若是有一份蕴含灵力的食物出现,她恐怕会舍弃一切, 什么都愿意去做。
石室内,亮起了一束光,那?束光并不刺眼,带着柔和。
蜷缩在角落的叶绯, 抬起头,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抢走延津手里的食物。
她狼吞虎咽,重复不停塞嘴里,连咀嚼都没有就吞下去。
太饿了,吃下去什么味道也感觉不到。
吃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直到食物空盒,叶绯才停下,她舔手指回味完味道擦在衣上。
延津点?亮石室珠灯,叶绯被亮刺捂住眼睛,太久没有说话,她只会发出啊啊的单音。
叶绯躲进?阴暗处,试着发音,好一会儿后才变回正常。
“你怎么来了?”
延津朝她走去,伸出手,神色没有以?往嬉笑,是叶绯陌生的脸,
“弥芥子给我,给你打开。”
叶绯摸出给他,很快,延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一样样整齐安放。
整个过程他很沉默,叶绯问他,
“我以?后都要待在这里了,是吗?”
延津没有回答,但已经有答案。
“他要这么恨我吗。”
“你犯了他的逆鳞。”
“我只是没告诉他枢阳的身份而已,什么也没做过。”
“叶绯,你,叫我们信不起来。”
叶绯的脸白惨惨,她也不想?在延津面前丢脸,可眼酸涩不受控,她一手捂住眼睛,抹去要掉下来的水珠,越抹越多,双手去捂住。
“随便你们,走。”
延津去石室底下,把门锁打开,门外有一截小溪流淌,对岸与左右都是光浮墙,叶绯今后都要被困在这一方天地。
他打了盆水,巾帕浸湿,绞干了三遍后,说,
“你别怪我们,真的无法再信你。”
巾帕递到叶绯面前,她没有接,
“走,别再来。”
指缝隙中,全是泪水。
延津拿下她的手,把巾帕放进?去,她扔远,朝他咆哮,
“滚,不用假惺惺!”
泪珠断线一样,消瘦的脸颊挂不住,全部滴落到地。
延津重新去浸湿脸巾,交到她手,依旧被扔,
“我让你滚,听?没听?见!”
“你为什么要生下枢阳,难道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叶绯哭着笑,
“我当初又不知道执融的身份。”
“你可以?杀了枢阳来撇清关系,但你没有。”
“呵呵呵,你说的轻巧。”
延津最后说,
“你好自为之。”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叶绯用力拉住他手腕,
“还缺什么?”
延津问完,她眼神不放过的盯住他,如同抓住最后希望的光,
“转告执融,救我。”
“叶绯,我看你是疯了。”
“我是疯了,这具身体我不要了,我要摆脱所有人。”
“不可能?,我不会帮你。”
握住延津的手,松开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你。”
叶绯发笑起来,看起来已经疯癫,延津看她一眼,离开了。
笼罩他的那?束光消失,石室内有珠灯,不再黑暗。
叶绯从墙上滑落到地,她呆望这一室,不再信她,她有这么可恶吗。
寂静石室内,回荡着她低笑声。
小青山书?院举办结业典礼,很热闹,夫子要送走学生,高兴之余又不免伤感。
“元英,你娘今天怎么没来,我还想?对她夸你。”
元英脸上笑容和煦,
“娘有事,回去给我庆祝。”
“你走了,我还怪舍不得。”
“舍不得我替你解决问题学生。”
夫子笑着拍他背,没有反驳。
等他离开,元英脸上笑容消散,
“慈伦,你爹呢?”
慈伦脸上写着心情不好,
“他说他有事,给了我金币,让我们去外头庆祝。”
元英问另外两个,
“你们师父呢?”
扬扬没什么精神,
“一样,给了金币。”
黎眼中也全是失落,
“让我不用早回去。”
四人去了岩石烧肉店,去庆祝他们结业。
足足点?了近百份肉片,肉片放到岩石上,铺满炙烤。
肉香钻鼻,四人动筷去夹吃,已经不再是学生,都长大,即将为各自的庭区效力。
五百年?的时?光,说短也不短了,元英问慈伦,
“你是不是偷偷去找过枢阳?”
“那?个贱幽冥,都是他害娘被关进?诛神崖。”
黎把所有熟肉夹给慈伦,
“你下次别一个人去,我们一起。”
元英和扬扬不满,
“哎哎,我们吃什么。”
“你会不会太过分。”
黎朝他们露出漂亮笑,
“多吃草,健康。”
元英和扬扬筷子朝他飞去,他们在打闹,慈伦独享吃肉。
她的容貌结合了叶绯和宝迦的优点?,闭眼的妍丽脸令人产生探究欲。
她开口打断他们,
“那?只臭牛也来了。”
玩闹的三人停下,没多久,伯乙,程歌和紫霞三个进?来,他们坐在远处。
伯乙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四个同学,
“程歌,我们换家店吧。”
“为何要换,他们来得我们来不得。”
伯乙以?前受四人欺负,程歌对元英儿时?的好感荡然无存,只觉他不愧是叶绯儿子,无恶不作。
程歌也已经成为了庭区长,不同于紫霞靠法宝,她是靠自己?的剑。
伯乙被四道目光阴飕飕看,不是怕,是影响他吃饭心情。
吃肉该高兴,不然进?嘴里没滋味。
因?为师父逮捕了叶绯,他们四个迁怒他。
伯乙再次说,
“换家店吧。”
紫霞开口,
“为什么想?换?”
“想?高兴吃饭,不然糟蹋金币。”
紫霞看向?远处的四道目光,心下也同意他,劝程歌,
“程歌,我们换家店吧,伯乙在这里不自在,吃饭还是高兴些好。”
程歌气,手指点?伯乙脑袋,
“你怕他们做甚。”
伯乙无奈,程歌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听?不进?别人的话,
“不是怕,又不是来斗气,不想?被他们影响心情。”
紫霞也继续好言劝,
“我们是来给伯乙庆祝,不是来干别的,换一家吧。”
程歌脾气上来,
“不走,就在这里,又不是他们开的店,横行霸道到这里来了。”
说完,她就开始点?菜。
伯乙和紫霞叹气,心情已经开始变糟。
但等肉上来,上好的肉香味,治愈了糟糕心情,忘记了不愉快,三个开始说笑。
元英招来老板,
“这里我们包了,立刻清场。”
不用营业,就能?赚到金币,老板喜笑颜开,点?头说立马办。
所有客人被老板伙计赶走,因?为店铺肉质好,他们根本不怕没生意。
抱怨声鼎沸,但也无可奈何,店家不怕少他们这些客人,只满足富贵客户要求。
才吃上几口肉,就被伙计赶,伯乙那?治愈好的心情,被坏的彻底。
他看向?元英,对方连眼神也没有,他们四人在悠闲吃肉。
程歌怒上心头,要去找元英算账,被紫霞拉住,
“你要干什么?”
“教训他们,上梁不正下梁歪。”
“然后呢,见到他们的爹师父,怎么说,你不要总是冲动行不行。
他们现在是无礼,可你一旦动手,没道理的就变成了我们。驱赶顾客的店家,不是他们。”
紫霞苦口婆心,和那?四个的爹师父是同僚,总要打照面,起了难堪,以?后怎么处。
程歌气得不轻,
“紫霞,你现在怎么也缩头缩尾了,他们爹师父没教好,我替他们教训。”
“程歌,我拜托你,别意气用事,我们今天来是给伯乙庆祝,你记住这点?。”
小事而已,非得破坏自己?的心情,紫霞拉着程歌走,
“伯乙,跟上,我们换家店。”
换家店后,伯乙和紫霞很快心情就转好,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坏,能?怎么办,只能?远离。
但程歌还是不愉快,心中有口气堵着,吃饭也没好滋味。
她这样,影响了另外两个,一顿庆祝饭,回忆并不好。
庭区设有席官,在副庭区长之下,共有九位,新人只能?先?挑战排在第九的小席官。
过一段实习时?间后,才能?再往前挑战。
挑战赛那?日,元英一剑指在对方脑门前,对方冷汗流下,很快认输。
慈伦站着,仅手指动,对方捂住头,发出哀嚎,紧接着跪地撞头,好似痛苦不堪。
慈伦没给他说话认输机会,一直在玩,听?他哭嚎。
扬扬耍着对方,只躲不攻,看他恼火发力,但总是不碰到。
黎比较暴力,把对手按进?了擂台内,全身骨折不说,脸也凹陷。
他长着一张漂亮脸,下手最重。
卜渊对宝迦说,
“你女儿有点?可怕。”
场上慈伦玩弄对方神魂,脸上在笑。
宝迦平静说,
“在玩木娃娃而已。”
木娃娃快把自己?的头给撞碎了,惨不忍睹。
判官看不下去了,喝令慈伦停下。
慈伦停下手,对方晕厥倒地,她一脸惋惜,而周围对她都感到有寒意。
她结束,黎也不玩了,扔掉手里只剩一口气的变形身体。
扬扬还在耍,他跳站到了对方的肩上,惹怒对方。
三个结束的伙伴,坐在一起吃冰果看扬扬耍玩,元英咬下冰果的花瓣,
“程歌找我爹告状,我的金币被罚没了。”
慈伦冷笑,
“她就是爱多管闲事。”
黎问,
“你想?怎么做?”
“让她的庭区不安宁。”
慈伦听?了露出笑,
“只是不安宁,会不会太便宜她。”
元英看向?程歌的眼神冷寒,
“当然不会便宜她。”
熟悉他的伯乙,心下有不好预感,他问程歌,
“你没对元英做什么吧。”
程歌听?他名字脸色冷下,
“我找苍尘说了,让他多管教,这总没有闹脸不好看。”
伯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多了程歌也不会听?。
她要是能?听?,根本就不会去告状。
这天结束,挑战小席官成功的新人,都换上了巡视服。
在小席官选择庭区的时?候,元英对着新人们开口,
“谁去八十九区,就是我的敌人。”
八十九区,程歌的管辖区。
新人,都是刚结业的学生,对于元英不陌生。
警告之后,所有人避开八十九区,伯乙叹气,要开始了。
程歌脸色铁青,元英如此嚣张,苍尘听?同僚说,
“你儿子像叶绯,真像。”
苍尘笑,
“孩子玩闹。”
八十九区,没有一个新人去,元英把程歌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当众能?如何,教训新人又能?挽回什么,更?何况人家的爹也在。
苍尘都不在意与程歌交恶,其?他人根本不会去评价。
晚膳时?,伯乙提醒延津,
“程歌可能?会有麻烦。”
“新人能?制造什么麻烦。”
“反正我提醒过了,信不信随你。”
“你怕元英啊。”
“他会玩儿阴的。”
伯乙对他说实话,延津问,
“程歌做了什么?”
“她去找元英的爹告状 。”
“什么事情。”
伯乙简单说了那?天换店吃饭的事情,延津告诉他,
“程歌对元英,是在迁怒,并不是这件事。”
“迁怒什么?”
“吃饭。”
一个深夜,八十九区出现了大批天夜蛛,它们的身上长满了发光眼睛,这可把居民们吓坏了。
天夜蛛喜欢到处产卵,繁殖能?力强,一夜之间,八十九区快被占领。
到处是天夜蛛,杀不完,尸体与卵堆积恶心,它们喜附在房屋上,要杀势必毁去房屋。
天夜蛛产丝,到处是白丝,粘力强铲不去,只能?火烧,这一烧,连片区域着火,灭不掉。
没有证据表明是元英干的,就是查,也是查出八十九区有天神抓了许多小天夜蛛,引来大批天夜蛛救。
新人能?掀起什么浪,元英告诉众神,他很能?掀,天夜蛛告一段落后,开始有噬魂兽出没,夜里兽嚎,引发不安。
八十九区的居民们开始搬家,搬往別的区域。
流言开始,认为这里的庭区长保护不了。
在事情发酵前,苍尘阻止了元英。
紫极宫内,程歌指着元英大声骂,骂他为非作歹,恶意引兽进?来。
元英问她,
“证据呢,就凭你是庭区长就能?空口污蔑,到底是谁在为非作歹。”
程歌甩出一枚玉玦,
“你们引兽,证据确凿。”
玉玦放出画面,却不是原来的记录,画面中是天猪在吃草。
元英笑出眼泪,接着讽刺她,
“猪啊。”
“元英。”
苍尘提醒他收敛,被录下的画面,其?实是幻术。
程歌对元英的罪诉,没有证据不成立,元英还想?反治她污蔑罪,但苍尘让他适可而止。
元英哼出声,
“多管闲事。”
这话勾出程歌的记忆,嘴上话脱口而出,
“你就跟你娘一样,无恶不作,今后也是诛神崖预备犯!”
这话说出口,紫霞知道坏了。
苍尘神色冷漠看石千照,
“天帝,庭区长管理不善,是否该引咎辞职,再任职会造成更?大后果。”
因?为关押叶绯不准探望,四人和天帝已经有嫌隙,程歌还要撞上去。
紫霞看向?延津,想?让他说几句缓解,但他转过头,事不关己?。
程歌被记过,若是再有闪失管理不善,庭区长一职就撤去。
等苍尘和元英离开,紫霞说程歌,
“你管不住话的毛病,能?不能?改,不该提什么你非要提!”
程歌梗着脖子,胸口起伏大,气不顺,语气更?是恶狠,
“叶绯是恶棍,元英屡教不改,以?后也是恶棍。”
“你还说!是不是还没被整够!”
这已经不是话赶话,而是积怨已久,处在爆发。
“再来,我就杀了那?个小畜生。”
程歌看上去没在开玩笑,等她也离开后,紫霞问天帝,
“怎么办,他们要结仇了。”
其?实,这是必然,程歌过去隐忍不发,是因?为弱小,这不代?表仇恨消失,她一直在等,等待叶绯落难。
石千照问紫霞,
“你觉得是程歌错吗?”
紫霞摇头,她理解,她也曾被叶绯伤害过,只是她更?加理性,注重未来,赔偿已经超过了伤害。
“程歌没错,是元英过分,可。”
“你在怕苍尘,害怕他们四个联手。”
紫霞没有回答,但就是如此。
“紫霞,你上一次这么怕,是在怕谁。”
她心中一凛,过去她怕元显他们。
“苍尘他们还是很讲道理的,只是溺爱孩子了点?。”
延津这时?开口,
“只要提叶绯,可就不讲理了。”
紫霞轻声说,
“叶绯被他们看着,其?实也出不了事,何不随他们,大家别搞僵了。”
她想?息事宁人,延津笑她天真,
“再由着他们,苍尘就是第二?个元显。”
利益不一致,朋友就不是朋友,更?何况,他们是外界者,并不是天神。
紫霞离开紫极宫的时?候不停叹气,怎么就变成如今局面了,和叶绯有关,但又似乎无关。
诛神崖内,月高照,叶绯站在溪水的水面上,手中有一根月杖,不同于申屠旭的弯镰刀,这是一轮圆月,有弯草包裹承托。
她挥动圆月杖,带起一片光,为月翩翩起舞,灵力光团飘来没入她体内。
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不怕,邪神伪神,能?帮她就是好神。
诛神崖周边的灵气太稀薄,叶绯就是跳一整晚,也免不了挨饿受冻。
弥芥子内食物早就吃完,就连丹材也告罄许久,她一直在饿肚子。
天蒙蒙亮,月亮躲进?去,叶绯收回月杖,溪中只有拇指大小的小银鱼,并且数量只有五六条。
虽少又小,但也比没有好,叶绯去抓,但这些小银鱼颇有灵性,叶绯一靠近就游出光墙,消失无踪。
对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叶绯愁眉哀叹,今天又没饭吃。
等她走上台阶,闻到饭食香气,她立即隔断嗅觉,可刚才味道已经嗅进?去,腿不受控地朝桌上饭团走去。
白莹莹的饭团,捏成一口一个小圆球,上面覆盖一片厚烤肉,撒了甘草碎,胖墩墩戴帽可爱诱人。
小饭团有整整五盒,装在黑漆描金的精致方盒内。
叶绯吞了记口水,饿,好饿,身体在叫狂嚣,意志无力做抗争,不能?吃。
抬起的右手被左手按住,她要移走视线,可又忍不住移回来。
等她回过神,嘴里已经塞了许多个饭团,舌头尝到味道根本不可能?吐出。
她不间断连续吞,噎住也要继续塞,身体已经不是她能?控制。
饥饿能?打败世间所有事,比死亡更?可怕。
等她吃完最后一个饭团,对面移来一杯水,不是让她舒服咽下,而是让她漱口。
石室内珠光暗去,叶绯开始呼吸不稳,在这里灵力被封的囚犯,没人会听?见呼救。
身后手已经在解开她的衣,肌肤相?贴那?一刻,她在颤栗,紧接着她被按头跪下去,那?份食物,就和斗兽场抛下去的金币一样。
硬烫的身体,把她抵在墙上,疼痛让她捏紧他的肩膀,死死抠进?去。
没有感情,只有发泄,叶绯若是早知道后半辈子命会变苦,以?前肯定行善积德。
她哪里知道,以?前枢阳杀过的贫民中,有延津相?依为命的小弟。
回忆困难,但似乎确实有去过他所在的区域,子债母偿,简直倒霉透顶。
更?倒霉的是,以?前戏弄的那?一套,还在叶绯身上,让她饿肚子,让她受食物诱惑顾不得尊严。
原本,叶绯也不至于不能?被家人探望,是延津从彤清宫搜出了蝼虫,蝼虫中有她和执融藕断丝连的通话。
叶绯在不知的情况下,被石千照差不多判了死刑。
延津以?前和叶绯关系好,那?是都知道,根本不会想?到他是在污蔑。
叶绯就是出去嚷嚷,如今已经身败名裂没有信誉,无人信她被强迫,只会信她是蓄意勾引来获得食物。
叶绯被他压在身下,室内并非全部黑暗,光线昏暗,他掐住她下巴,让她看着他们的身体。
已经被他强迫戏弄了近五百年?,叶绯问他,
“刑罚什么可以?结束,犯人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没有,你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你去杀枢阳,折磨我干什么,”
“你当初教的好,你活该,这一切都是你该受。”
犯罪源头,就是叶绯。
等他尽兴完,已经是第二?天,小饭团的力量全部被消耗,身体又在饿。
她拖着疲惫身体要去溪水洗净,推开门,看到淅淅沥沥的雨点?。
这下难熬,冰雾季期间晚上没月亮,她积攒的灵力要亏空光。
越狱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可真要做个十恶不赦的人,叶绯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坏,逃出去众神喊打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望着阴绵绵的雨,叶绯觉得烦,逃不出去也烦,逃出去了成为通缉死犯更?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