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不想?受罚, 必须要抓住寓鸟。
她想?起当初锟抓兽玩的法子,很残忍,但他每次都能?捕到。
将诱饵们的神魂搓成细线, 一根根编制成蛛丝网状。
魂丝从诱饵脑后延伸出,背后是张看不见?的网。
寓鸟喜欢灵气足, 神密集的地方。
距离寓鸟离开不算远的城市,东渡城, 除却原住民, 天?驷还抓了其他神族混在一起,数量将近有十万。
叶绯编制了大量魂丝网,各个类型都有,他们像木偶一样,被安放在街道屋内不同的位置, 一张张网展开。
还需要灵气充裕, 天?驷将部分神做成灵蜡,点燃头部, 像蜡烛一样燃烧自己?释放灵力。
一颗颗首级被点燃,堪比祭祀的残忍, 整座城开始弥漫浓郁灵力, 叶绯和天?驷守株待兔。
三天?后,许许多?多?灵兽被吸引来, 这些灵兽遇水全部石化成粉,掩埋燃烧完的灵蜡,覆上灵兽气息。
又?过?了两天?,那只逃脱的寓鸟出现。
叶绯操纵魂丝, 街上的诱饵如常走动,寓鸟盯看了许久, 接着消失。
叶绯没?有急,其他诱饵给?出反应,它出现在一户人家中?。
这一天?,整座东渡城的生命全部化作灵力,寓鸟舍不得走,于是,被网黏住了。
叶绯和天?驷屠杀东渡城以及将神残忍做成灵蜡的事迹,传播速度快,众说纷纭他们的动机。
在此事不久后,天?驷杀尽灵息山守护神,占据了星月宫。
灵息山环境优美,有一湾温泉池,温泉水呈淡淡蓝色,宝石般散发浓郁灵气,是疗伤奇水。
天?驷泡在温泉中?,杀灵息山守护神长?老时受了些伤。
有环佩玲琅声?,伴随脚步在走近,天?驷睁眼去瞧,瞧了半天?,觉得她好看,漂亮极了。
叶绯身上一种跟了他之后才有的变化。
叶绯换了凡间女人的王姬发型,脸颊两边留出一段切齐短发,她一身白里裙,桃红纱外衣曳地,腰间玉佩长?垂。柔媚相消失,变得冷艳,透着几分凌厉。
她甩袖坐下,婢女在她面前放置美酒佳肴,
“宫主,舞姬们在外等?候。”
“开始吧。”
原本的星月宫吃素,保持着清规戒律生活,叶绯成为宫主,要吃肉,要看舞。
乐师们先舞姬进来,空中?有三千编钟,也有鼓琴排萧。
音乐声?响起,舞姬们翩翩入场,全是被抓来的雪神,有男有女,身体肌肤雪白,一切毛发也皆白,容貌各个出色。
他们的舞衣色彩鲜艳,动作飘逸,叶绯笑着喝下一杯酒,这才是宫主该过?的日子,以前,太窝囊,不痛快。
天?驷泡在泉池中?欣赏舞蹈,水面漂浮装有灵果的木盘,他跟着叶绯一起享受生活,此宫当作疗养地很不错。
歌舞美妙,冷不丁一发冰箭朝叶绯射去,金虹挡下,叶绯抬头看,原来是之前逃走的守护神诚凌,混进了乐师中?。
叶绯露出坏笑,
“驷哥,有漏网之鱼,我来。”
说完她就迎上去对敌,眼中?有兴奋,她敢肯定诚凌还受着伤。
天?驷看叶绯和诚凌打在一起,确定她不会输,手?里果子一颗接一颗进嘴里,继续听曲赏舞,这日子有滋味。
当有婢女要偷袭叶绯,果核穿透了她的神魂,被钉在墙上。
本趴在地上睡觉的白色小兽,它伸了个懒腰,抖了抖一身漂亮皮毛,接着在一众婢女恐惧的目光中?,它去吃墙上婢女。
辛蛮将她身上碍事物全部消去,一口咬下她的腿脚吃,咔吱咔吱的咀嚼声?,尖叫声?比惨叫声?更高亢。
那个偷袭的婢女神魂未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临死前被痛感恐惧折磨。
辛蛮挑嘴,只吃嫩肉和精华,剩下一副躯骨加血淋淋碎肉。
天?驷放出小蜘蛛去吃干净,辛蛮舌头舔干净自己?,眼睛盯着诚凌,殷红舌头卷舔上唇。
纯白无垢的瑞兽,从小被喂吃生肉生魂,身体健实,品德跟随主人走。
叶绯把诚凌从高空打下来摔地,辛蛮瞧准了扑过?去,咬断他整段脖子,将头颅给?吃进去。
咀嚼声?比刚才还要大,蜘蛛们纷纷掉头,舍下剩饭,要去吃美味大餐。
舞姬们已经不跳了,各个腿软眼神惊恐,现场的婢女们身体都在抖。
如此血腥残忍活吃,现在这个时代?极少有,恶兽也不过?是吃抽取神魂吃。
叶绯打了一场,浑身舒畅,眼神带寒栗,命令舞姬们,
“继续跳。”
乐师们手?虽颤抖,但并没?有影响靡靡音流淌出,舞姬们强忍恐惧继续跳。
她和天驷有闲情逸致在享受,其他成员可就不太妙,任务不是没?完成就是超时,受了一顿天?枢的罚。
天田九和瑶光得了叶绯抓寓鸟的法子,但超时了,没?能?免罚。
临近傍晚,他们两个带着一身寒霜来星月宫泡温泉,舒服得一起发出声?。
瑶光问,
“驷哥,这好地方怎么发现的?”
“绯说这里有第一等?温泉。”
天?田九泛酸他们天?天?在一起,
“娘子呢,怎么不见?她。”
“知道你来,在准备你喜欢的食物。”
天?田九很好哄,马上就笑了。
温泉疗效很好,天?田九和瑶光身上那层冰鞭带来的寒霜融化,骨头不再阴冷。
夕阳美景出现,三个男人泡在泉中?一起欣赏,天?驷问天?田九,
“寓鸟齐了吗?”
“齐了,首领说冰雾季结束前这段时间不要打扰他,大家自由。”
天?驷看向他,
“留在这里,遵守小相公本分。”
天?田九眉跳动,咬牙说,
“再打一次。”
“再来十次都一样。”
天?驷拿叶绯的白天?鹅泡澡玩具,滋他一脸水,看着天?田九脸黑下去,笑得大声?。
瑶光享受婢女按肩服务,喂酒喂果子,惬意?极了。
天?田九变成方脸龙游水,尾巴拍水去溅天?驷,被他按住脖子吃水,连带瑶光也被溅吃了一口水。
瑶光和天?田九一起打天?驷,他们三个在温泉池中?玩了许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下。
通向主殿的走廊两旁,全是星灯,建筑有年头,透着古韵味。
见?到叶绯时,天?田九愣住,她朝他笑,
“相公,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下一刻,天?田九完全不看天?驷脸色,抱住她用力亲。叶绯新换的形象很漂亮,他喜欢。
若非瑶光煞风景一直叫嚷饿,他定要抱叶绯进房去。
一起吃晚膳时,瑶光抢天?田九爱吃的东西,他们两个筷子争夺噼啪响。
星月宫室内空荡,信奉大道至简,施道的大殿内四角有炉子,山里特有的树木燃烧熏出好闻味道。
叶绯趴在净洁地板上看闲书,腹部胸口垫了两个软垫。
瑶光瘫倒在地板上,拉长?调子,
“好无聊啊。”
大把闲暇时光,天?天?赏舞也厌,瑶光无事可做,对天?田九说,
“小九,我们去干点什么。”
天?田九躺着翘二郎腿,闻言睁开假寐的眼,
“干点什么。”
他们想?不出,半晌后,叶绯头也不抬,把一张单子飞给?天?田九,
“相公,去采购。”
无聊给?自己?找事的两个男人,相互埋怨下山了。
灵息山地处偏僻,距离最近的城规模并不大,发展也较落后。
临近冰雾季,城里比之前都要热闹,天?田九和瑶光头一回逛集市,一个手?里单子找东西,一个四处瞧热闹。
不同于繁华城售出的精致物品,这里贩卖的全是原始货料,少有成品。
天?田九经过?一处花摊,停下来,瑶光奇怪,
“怎么不走了。”
“给?娘子买盆花。”
天?田九俯身弯腰挑,瑶光吐槽,
“你现在还干这种黏叽事了。”
“你没?娘子,不懂。”
瑶光翻白眼,然后弯腰瞧,花草都养得很漂亮,他指娇嫩可人的白色兰铃花,
“这好看。”
天?田九撇嘴否决,
“娘子不喜欢这种素花。”
“越素越高雅。”
瑶光说天?田九没?品位,天?田九嘲笑他不知道从哪里断句得来,说素花得放在金屋。
“星月宫放这种淡花,不相宜。室内本来就简陋,再素白,和穷字会有关系。”
瑶光惊讶,
“你还懂搭配了。”
天?田九否认,
“也就随便看了几本花书。”
他挑走一盆热烈绽放的年宵花,花瓣粉中?透白,花蕊浓粉。
心中?肯定,叶绯会喜欢。
天?田九低头划单子,只剩两样,瑶光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步子慢悠悠逛集市。
比起繁华高档的商街,瑶光更喜欢这里落后原始的集市,每件货物都是它原来的样子,没?有被伪装抬价,他说,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信仰,才会乱七八糟。”
“是挺糟糕,什么都可以卖,什么都能?假。”
“你以前不是不认同首领的志愿。”
“如果我们不去重塑信仰,还有谁去做,不想?把这个世界让给?无耻者。”
天?田九在谷粉摊前停下,又?划去一项。
瑶光瞥见?最后一样东西,物品常见?但数量多?,问,
“叶绯要这么多?小罐做什么?”
天?田九勾起唇,那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肯定是娘子要给?本君做果酱和肉粒矿盐粉。”
他们两个的任务,多?数在神迹罕至的荒地,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情,食物都是填饱肚子而已,毫无味道可言。
瑶光记起之前吃过?的软饼涂果酱味道,立即说,
“数量太少了,再多?买些。”
天?田九拒绝,
“娘子会累,你要吃自己?去买。”
“小九,你也忒小气了。”
“你个蹭吃的不准有要求。”
瑶光谨慎,不是亲眼见?制成的食物,他不会买,更何况还是要在外长?期吃的东西,复杂精加工的食物,他从不买。
叶绯给?自己?相公做的东西,干净安全,并且味道也不错。
知道了叶绯在这个冰雾季会给?天?田九准备酱料,瑶光一改懒散,目光穿梭在各种食材摊上。
就说天?田九想?吃,叶绯肯定给?他做,瑶光也如此确信。
他们两个满载而归,天?田九掏出那盆花,叶绯眼睛亮了,朝他飞奔过?去,亲他脸又?亲唇。
天?田九伸手?揽住她后腰,高兴她喜欢。
叶绯将年宵花摆放好,对着它欣赏了许久,扭头说,
“决定了,今晚吃顿好的,吃豪华岩石烧肉。”
说完,她离开去准备,还好心情哼起了歌。
瑶光问天?驷,
“驷哥,你吃到过?岩石烧肉没??”
天?驷这几日都在泡温泉,已经近痊愈,今日在室内制毒丹,闻言回,
“没?。”
天?田九咧开嘴,愉悦笑出声?,
“你们两个沾本君光。”
天?驷去瞧了一眼那盆花,夸赞说,
“小九,选的不错。”
横插一脚还压头上,天?田九哼了声?,
“本君眼光当然好。”
天?田九那张怨夫脸,取悦了天?驷,他勾唇笑,没?再说刺激他的话,大夫君,要大度。
细雨,在快要入夜的时候飘下,几乎没?有力度,轻柔地夹在风中?。
膳厅中?灯光黄暖明?亮,滋滋的油脂散发出诱人香气,叶绯说豪华烧肉,那是相当丰富。
瑶光吃得满唇油光,说,
“叶绯,你好残忍,这么好吃的东西从来没?做过?。”
天?驷和天?田九一起点头,味道太好了。
叶绯也许久没?吃,胃口特别好,
“这个准备起来麻烦,怕你们叫嚷天?天?吃。”
天?田九不怕烫,夹起一大串肉片吃,
“也不用天?天?,隔天?。”
“想?的美。”
天?驷稍微斯文点,吹了两口再吃,
“那隔三天?如何。”
“没?门。”
叶绯毫不留情拒绝,准备工作太繁琐,
“想?吃,在这里你们自己?切肉。”
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应出声?,都加紧了吃肉,生怕这顿吃少了。
瑶光看到辛蛮的小桌上,还有盘饭团,过?去挨了辛蛮一爪子,抢走一个吃,饭团中?塞了肉,香喷喷。
他吃完一个,没?走,眼神直勾勾盯住那盘晶莹胖乎乎饭团,辛蛮朝他龇牙,双手?护住不给?他。
瑶光又?挨了两道爪子,抢走整盘饭团,乐滋滋坐回去吃。
他居然和神兽抢食,天?田九露出嫌弃,
“有你这样的搭档,本君真不幸。”
瑶光嘴里塞饭团口齿不清,但能?明?白其意?,他不以为耻。
雨开始拍打窗户,风声?在加剧,以往这个时候,一群漂泊旅人都分散在各个角落,相当厌恶这阴湿天?气。
吃饱后,叶绯教三个男人打牌,他们很快上手?,已经忘记了无聊,小赌怡情,时间过?得特别快。
瑶光再一次输金币,嚷嚷,
“肯定是你们三个一起给?本君做局,这副牌不算。”
“耍赖啊。”
“愿赌服输。”
“不给?我们抢了。”
瑶光死死捂住钱袋,就是要赖,这自然,被一起抢了。
这晚过?后,日子开始重复,打牌,吃饭,泡泉打牌,睡觉。
叶绯把这段时间形容为过?节,瑶光说是劫才对,只输他一个,另外两个在旁笑。
平静的日子,在收到鹊山受到攻击消息时结束。
还能?是谁泄露鹊山位置,常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