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

4 / 6 章 · 14,330

紧闭的房间内,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肉体拍打声不绝于耳,细听之下隐约还夹杂着低低的水声。

眼前一片漆黑,言淼什么都看不真切,心里却很清楚地知道,搂着她在她体内拼命抽送的男人,是她的弟弟。

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弟还要亲密,可如今,他们正赤身裸体地躲在无人的角落,做着这世间最荒唐淫乱的事。

“姐,姐。”黑暗中的男人在她耳边粗喘着一遍遍唤她,“姐,舒服吗?”

淫液流了一地,她夹紧双腿,也死死绞住他的性器,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低吟。

没听到她的答复,他挺腰用力撞了一下,继续在她耳边色情地问:“弟弟肏得姐姐舒服吗?和自己的弟弟乱伦,刺激吗?”

一支无形的箭猛然穿透胸腔,言淼在高潮中仰起头痛呼。

同一时间,房里的灯被打开,言文彬站在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那支穿进胸腔的箭还未拔出,便又被人握着来回抽动几下,言淼低下头看着血肉模糊的胸脯,瞳孔一点点放大,身子渐渐往下坠落。

“淼淼?你醒了没有?”言文彬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言淼倏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明亮的天花板,好半天才终于松了口气。

头发是湿的,睡衣是潮的,腿间竟然也是黏腻的。她在梦中出了一身的冷汗,却也在梦中动了情。

“淼淼,起床吃饭了。”言文彬重重地敲了两下门,“言淼?”

坐起身盯着紧锁的门愣了几秒,言淼哑声道:“好。”

掀开被子下床,看着新换上的床单和被套,再看看脏衣篮里的东西,她又小心地环视了一遍房间,确定没留下任何痕迹才放心地出门洗漱。

昨夜做完后她腿间和床上早已一片狼藉,后续的清理工作还是宋遇宁做的,但大半夜她怕洗澡惹人怀疑,只能用花洒冲洗一下私处,如今一觉醒来不仅下面又湿了,还流了一身的汗,她干脆洗完澡再下楼。

外公在厨房帮着父母做饭,奶奶估计又出门散步去了,见言淼已经穿戴整齐,言文彬顺手把垃圾递给她:“出去走一趟,回来可以吃饭了。”

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哪怕昨晚闹得不愉快,新的一天来临,父女俩便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言淼问:“章鱼呢?还没起?”

平时他都起得比她早,正常情况这会儿应该也在厨房帮忙,不过昨晚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做了两次,想必他也累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懒?”言文彬毫不客气地损她,“他去买口罩了。”

“现在哪还能买到口罩?”

“他说多去几家药房试试,反正闲着也没事做。”

听到“药房”两个字,言淼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去买什么口罩,应该是给她买事后药。不过大年初一能有药房开门吗?

心虚地拎着垃圾出门,扔完之后言淼却没回去,反而一个人在绿化带旁来回晃着,直到看见宋遇宁从大门进来。

他有些讶异,几大步就走到她面前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等我?”

言淼不自然地撇开目光:“出来扔垃圾。”

“哦。”语气听上去好像很失望,可他的眼中依旧全是笑意。

言淼看着他宽松的风衣外套:“口罩买到了?”

“就两家小药房开着门,全都卖光了。”他从口袋里伸出右手,将一盒紧急避孕药递给她,“一次两片,刚好也就两片。我问过了,吃一次也伤身,就这一次,以后不会再让你吃了。”

以后……

心里猛地颤了一下,言淼一把接过药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想了想又扫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这才拆开包装把两粒药都吞下,又快速将盒子扔进垃圾桶。

没有水,她吞得有些吃力,宋遇宁赶紧上前帮她拍着背。

她的目光落到他鼓起的风衣口袋上:“还买了什么?”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宋遇宁动作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就……那个。”

言淼直接伸手进去掏了个盒子出来,上面写着“超薄”“18只装”,不仅右边的口袋,左边明显也有。

“两盒?”

宋遇宁微微低着头,脸颊有些热,耳朵也红了大片:“买两盒有优惠。”

言淼将避孕套塞回他口袋,看了他半晌,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回走。

宋遇宁跟上来与她并肩走着:“我今早和姑爹姑妈谈过了。”

明知道他不可能说出去,言淼还是一阵紧张:“谈什么?”

“就跟他们说,我昨晚说要帮他们去劝你其实是骗他们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就倒戈,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支持你不想结婚就不结。”

“那他们是不是又告诉你,你还小,你不懂?”

宋遇宁点头:“我也告诉他们了,我会好好学习,以后努力工作,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没人照顾,不会孤独无依。”

寒风灌进大衣,言淼瑟缩了一下肩膀,身子有些冷,脸也被刮得有些痛,可他的话从耳道慢慢流进心里,却又是暖的,就连他眼中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发热,能直接照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静静与他对视片刻,她扭过头,低声道:“你确实还小。”

“哪里小了?”他本是有些气愤地质问她,但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他又笑了笑,故意暧昧地道,“小不小,你自己清楚。”

言淼瞪他一眼,她在跟他说正事,他倒和她开起了黄腔。可思绪莫名就被他带偏,忆起昨晚那些淫靡的画面,她不禁红了脸。的确一点儿也不小。

把她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宋遇宁得意地抿唇偷笑:“我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用你们的标准,从昨晚开始,我也是个男人了。”

那哪是她的标准?明明就只是简安调侃他的话。

言淼无奈地看着他,顿了会儿,问:“你现在才十八岁,你确定等你二十八岁的时候,还是这样想的吗?”

“我一直很坚定,不坚定的是你。”

“我不仅是你姐姐,还大你十岁,等你二十八的时候,我三十八了,等你三十八……”

“会不会嫌你老,我说了算。”他也认真看着她,“等我七十八的时候,你八十八,女人的平均寿命比男人长,刚好那时候我们能一起走。”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地挠着,很痒,很热,然后那股热意又随着血液慢慢扩散开来,撑满她的整个胸腔。

言淼继续看着他,可那些准备说出口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到最后只变成句轻飘飘的否定:“女人的平均寿命可没比男人长那么多。”

宋遇宁笑笑:“反正这辈子,你的寿命就比我多十年,如果你不信,就让时间证明一切。”

35 幸福

春节的饭菜太丰盛,姐弟俩回去时还有几个菜没做好,宋遇宁随便交待两句没买到口罩便揣着兜里的东西上楼,言淼生怕他藏不好准备跟着去,到楼梯口却被言文彬拦下,说是有话跟她说。

明知道不可能是她和宋遇宁的事,言淼还是猛然心跳加速,下意识看了眼前方那道颀长的身影,故作镇定地问:“干嘛?”

奶奶去散步还没回来,言文彬叫了言淼去没人的客厅:“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奶奶那些话说太重了,我也替她道歉,你别跟她计较。”

微愣之后,言淼倏然笑道:“得了吧,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我脾气也不见得比你好,不过这是你遗传的,不怪我。”

言文彬也轻笑了声,问:“宁宁刚才跟你说过了吧?他今早找我和你妈聊过。”

言淼点头。

言文彬道:“其实我和你妈都懂,你长大了,有你的想法,我们总这样管着你你也烦。我们就是为你操心惯了,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生怕你以后日子过不好,怕你没人照顾。”

说到这,他突然叹息一声:“前阵子我们单位那个,就去年查出癌症那个老陈,他去世的事你知道的吧?上个月体检的时候,我有几项指标也有问题,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也跟老陈一样,突然说走就走了,你说你怎么办啊?你妈的身体你知道,常年都是那样,说不准哪天也……”

“爸。”言淼没好气地瞪他,“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整天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

“再不吉利也是事实,我和你妈总是要走的,我们就你这一个孩子,你和你奶奶这边也不亲,外公那边就只剩一个宁宁和你作伴,他年纪还小,说不准等我们走的时候他都还需要你照顾。再说了,姐弟和夫妻终归不一样,你看我和你两个叔叔,有了各自的家庭后就不是一家人了,没个人在你身边,我和你妈不放心。”

“我明白。”言淼低头看着地板,“又没真怪过你们。”

言文彬道:“我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就想让你……算了,越说越觉得还是在向你施压。你那些想法我们都懂,你妈有时候脾气急,我也是,这些年跟她学的越来越急了,我好好反思一下,也帮你劝劝她,我们不逼你,但你……有些事情,你也认真考虑考虑。”

言淼一直都知道,父亲不是个话多的人,父女俩也很少这样坐在一起认真聊过。可只要他语重心长地和她说话,她总是会鼻子泛酸。

这些年她总觉得压力大,父亲又何尝不是呢?一个人撑着一个家,照顾抑郁症的妻子,照顾两个孩子,还要时不时地帮扶着两个弟弟,要忍受母亲的偏心和念叨。

看着他鬓边越来越多的白发,昨晚那些短暂的恨意和愤怒又全都变成了心疼与愧疚,当然,还有更多的恐惧与不安。

这一次,饭桌上很和谐,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某些糟心事,把话题全放到了当前的疫情上。

蓉城的情况还不严重,不过现在全国上下人人自危,能不出门的都已经尽量不出门了,于是言文彬和宋悦决定提前一天去扫墓,避免与太多人接触。

吃完饭夫妻俩去准备年前就买好的祭品,言淼和宋遇宁在厨房刷碗,见她一直不出声,宋遇宁问:“怎么了?”

言淼沉默片刻,抬头确认了门口没人才说:“我有点不想去了。”

她害怕了。从吃饭前就一直怕,饭间听爸妈提起扫墓时更怕,害怕去见外婆,害怕去见宋遇宁的父母。

那一瞬间她甚至在心里想,死去的人能看到活着的亲人吗?要是他们知道她和宋遇宁做的事,又会是何种反应?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宋遇宁像是能看到她心中所想,“我学医的,以后还得解剖很多死人,你可别吓我。”

言淼不禁笑了笑,把手中的碗递给他,顿了会儿又压低声音问:“东西藏好了?”

其实就算父母真从宋遇宁房间发现避孕套,以为他交了女朋友,也肯定不会想到那个人是她,可她现在就是像做贼一样心虚。

“放心,锁起来了,也没人会去我房里随便翻东西。”宋遇宁垂眸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买?”

盘子太滑,一下没抓稳就重新落进水里,言淼僵着双手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看到避孕套那一刻,她的确有过这样的念头。

这是在家里,在父母眼皮底下,他们怎么还能做那种事?甚至,就算不是在家里,也不能再有第二次了,昨晚的事本来就不该发生。

可就像宋遇宁说的,一切都是她主动的,是她把他拽进了更可怕的深渊,现在她却想要说停就停吗?发生的事可以当没发生过吗?

更何况,她昨晚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吗?她真的只是单纯地发泄和报复?如果是,发泄和报复的方式那么多,为什么她偏偏选了这一种?

明明昨晚面对他时,明明今早听到他说那些话时,她不是心无波澜的。

“我就问你一句。”宋遇宁把她僵住的手拉进洗碗池,放开热水帮她冲洗取暖,“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个问题他似乎问过很多遍了,此刻再次问出口,都还没等她回答,他就已经很笃定地道:“我不信。”

然后顺势将手缠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指:“我感觉得到。”

明明用的是同样温度的水,言淼却还是觉得他的掌心比她的指尖热得多,刚一触上就烫得她赶紧缩回去。

厨房的门敞着,她甚至能听到外公和奶奶在旁边客厅说话的声音,还有母亲在楼上走过的脚步声,这样危险的场合,他们怎么可以?

看她连身子都往旁边躲,宋遇宁笑笑:“也不知是谁昨晚那么大胆。”

言淼抬眼瞪他,见他一脸坦然,才又觉得自己确实反应过激了,就算刚才真有人进来,也不可能看到洗碗池里的情况,就算看到了,姐弟俩经常一起刷碗,偶尔碰到手也是正常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多想。

说到底,还是她心虚,从知道他对她不是单纯的姐弟情开始就一直心虚,经过昨晚的事,更是心虚到了极点。

又洗了一会儿,宋悦的高跟鞋声渐渐近了,听着她从厨房门口经过,宋遇宁突然扬声道:“好冷啊。”

“那把门关上啊。”宋悦止住脚步往里看了眼,伸手去帮他们拉门,“这两天碗多,你俩慢慢洗。”

厨房和客厅本来就不是连通的,如今门一关,里面便成了个密闭空间,只能从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却听不到里面正常说话的声音。

言淼生怕宋遇宁会做出比牵手更出格的事,满脸都是戒备,结果反倒被他取笑:“好像昨晚我才是被吃的那个吧,你这表情是不是该由我来做?”

言淼抬腿踹他,被他轻松躲过,她正赌气不理他时,他又正色道:“就算我爸妈和奶奶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

言淼“呵呵”一声,继续刷碗。

“他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他们肯定希望我能幸福。”宋遇宁定定地看着她,“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

冲盘子的动作顿住,言淼看着池里清澈的温水,默不作声。

“他们也很爱你,也希望你幸福。”他再次将手伸进水中握住她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别人给不了你的,我能给,就这么简单。”

36 未来

宋遇宁的父母被合葬在城郊的公墓里,言淼的外婆则是按照本人遗愿葬进了乡下老家的墓地,言淼的爷爷同样葬在老家,扫墓得先后去三个地方。

外公和奶奶上了年纪不愿折腾,也就姐弟俩跟着父母去祭拜。大年初一的墓园并没多少人,偶尔遇到几个也全都和他们一样戴着口罩,戒备着外界的一切,看上去反倒显得更冷清了。

每一次站到舅舅舅妈墓前,言淼眼前都会浮现出当年宋遇宁哭喊着扑到墓碑上叫爸爸妈妈别丢下他的情景,而每一次的回忆,也总会让她对他的心疼又多出几分。

只是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平时她心疼的,是那个在她眼中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是她的弟弟,可如今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与她发生过亲密关系的成年男人。

他们不再是姐弟,也不再有从前那种单纯的亲情,她心里很清楚,事情绝不可能像宋遇宁说的那样简单,如果墓里的人真的知道发生的一切,只怕也是很难谅解他们的。

而且就算逝去的人能看开,那么活着的人呢?抛开不必去在意的陌生人,光是她和宋遇宁最在乎的三个,她的父母,她的外公,就不可能接受这种事。

羞愧,惶恐,自责,迷茫……所有情绪都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在整个墓园阴沉沉的氛围下被拔到了极致。

离开墓园后依旧是言文彬开车,宋悦坐副驾,姐弟俩在后排。

言淼一路都没说话,宋悦以为她困了,还让宋遇宁取下毯子给她盖上,她顺势闭上眼逼自己入睡,可眼前浮现的还是昨晚姐弟俩赤身交缠的画面。

毯子被人从左边拉了一下,她以为是宋遇宁想和她共用,谁知很快就有一只手从毯子里钻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覆在她腿上。

她整个人都是一僵,正想着他怎么能如此过分,敢在爸妈眼皮底下做那种荒唐的事,结果搭在另一只腿上的手已被他摸索着握进掌心里,然后他便再没有其它动静。

——他只是知道她心神不宁,通过这样的方式安慰她而已,根本就没有其它龌龊的心思,反而是她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

言淼懊恼地想要缩回手,宋遇宁却紧紧握住不放,她睁开眼瞪他,他也正转过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拇指却在她掌心轻轻刮了一下。

言淼懂他的意思,他是在警告她动作别太大,免得前面的两人起疑。

心虚地瞥了眼前排的父母,言淼不再动,宋遇宁也稍微松了力道,只用拇指和另外三指握住她手腕,食指在她掌心继续描摹着。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言淼全身都似过了无数道电流,但她没再挣扎,因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正在她掌心写字。

这样的游戏很多年前姐弟俩就经常玩,那时他年龄小,识字不多,言淼便在他掌心和背上写字来考他。

而她怕痒,每次他要在她身上写时她总是躲着,他就一个劲往她身上扑,到最后字没写成,反而变成了他给她挠痒痒,逼得她眼泪都笑出来才肯罢休。

这一次,他在她掌心写了两个字:别怕。

就像他昨晚说的,所有事情他和她一起承受;也像他今早说的,只有他们能给彼此幸福,他们在一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言淼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说他执着,可再次抬眸对上他的眼神,她居然在里面看到了一种让人心安的东西。

和二叔一家一起去扫墓,结束后一群人便也在二叔家吃晚饭。

堂妹的两个孩子很调皮,闹起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一会儿抢着看电视,一会儿又为零食打起来,吃着吃着小的那个还拉起了肚子,堂妹又要给他换尿片洗澡,跟着两个孩子忙前忙后,根本没有半点休息的时间。

堂弟的老婆即将要生产,因为怀的双胞胎,肚子异常大,整个人一举一动也都特别费劲。

都说女人为母则刚,宋悦也说很多事等言淼生了孩子自然就能理解,就愿意去做了,可此刻看着两个女人辛苦的样子,言淼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从前她的确想过结婚生子,但随着年纪渐长,人的观念也在不断变化,如今她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为人母会是什么样。

她甚至可以肯定,这样的生活根本不是她想要的,至少不是现在的她想要的。

吃过晚饭,言淼和宋遇宁带着两个孩子在旁边的广场上玩耍,听着一群小孩的嬉闹哭喊声,宋遇宁突然说:“你不喜欢孩子。”

很肯定的语气,没有半点疑问。更多popoV文加群6*354)8o(94o

言淼点头。他们从没认真谈过这个话题,但她知道宋遇宁一直都明白她心中的想法。

他笑了笑:“所以我放心多了。”

言淼抬眸看他,他凑近她压低声音道:“我们俩不能有孩子,如果你喜欢小孩,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料到他已经想这么远,还说得如此正经,言淼猝不及防地红了脸,退开一步瞪他:“你才多大就想这些事了?”

“怎么就不能想了?非想不可,每天都在想。”他又迈出一步靠近她,“事关咱俩的未来。”

未来……

言淼定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告诉他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她开不了口。

这个话题他们今天已经聊过,而他也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宋遇宁。

“姐。”趁着夜幕降下,他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我们不用生孩子,不用结婚,只要互相陪伴就好了,这些不也是你想要的吗?我们可以努力说服姑爹姑妈,让他们允许我们不结婚,这样就不必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了,我们在别人眼里可以一直是姐弟。婚姻,孩子,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的未来,就只有你,只能有你。”

孩子们的欢笑声响彻夜空,寒风吹开了言淼的大衣,她紧紧攥着衣领,沉默许久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想过了?”

“不知道。”宋遇宁自嘲地笑笑,“应该是很久以前吧。”

只是那时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表露,只当一切是自己的白日梦。就连他自己也从来不敢想象,真的会有对她亲口说出来的一天,或许,他才真该感谢那位给他们测姻缘的大师。

想到这,他又忽地笑了笑:“当初那段录音我还留着,大师说,我们会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么?

看着远处深蓝的夜空,言淼似乎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

那些从前不敢想的,关于她不想要的婚姻、孩子,她不想要的生活,那些一直像茧一样困在她心底的东西,如今好像突然之间就找到了某种突破口。

37 悦己者(微H)

这场疫情远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春节这几天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爆发,哪怕是晁源这种还没出现过病例的小县城也早已严防死守,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各小区开始严格排查外来人员和车辆。

奶奶之前虽不能找人打麻将,但还能在小区散散步,现在大家都不让她出门,她也待不住,一直嚷着要回乡下,言文彬只能把她送回去,外公同样惦记着乡下家里的一切,坚持要回去。

言文彬本来可以休正常的春节假,也因为这场疫情被通知提前上班进行防疫工作,明明才刚过完年,家里倒是一下子就冷清起来。

六口人变成了三口人,连吃午饭的时候都极其安静,看宋悦的碗空了,言淼起身给她盛饭,把碗接回去时,宋悦突然问:“你这个假期怎么不继续懒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言淼一愣,意识到宋悦说的不是她帮忙盛饭这件事,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衣和脚下的长靴。

不仅穿戴整齐,她每天早上洗完脸还认真化了妆,确实和平时那个在家里总是素面朝天、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到处乱跑的言淼很不一样。

宋遇宁已低低地笑出声:“是有点不习惯。”

迎上他玩味的眼神,言淼莫名有些不自在,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不是说今天要去超市囤物资吗?我要是蓬头垢面的出门,你们还不得说我?”

偏偏宋遇宁像没看懂她警告的眼神似的,继续笑道:“我们说的是明天去超市,而且……”

他把尾音拖得老长,就算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言淼也已经明白——而且她每天都化妆,可不像是在为去超市做准备。

“吃你的饭吧。”言淼恶狠狠地往他嘴里塞了片肉,看到他暧昧地舔了舔唇才反应过来塞进他嘴里的是自己的筷子,刚才好像还被他假装不经意地抿了一下。

宋悦自然看不出姐弟俩之间有什么异常,继续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很快就放下碗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去睡会儿。”

她每晚都需要靠药物入眠,只要前一晚没睡好,第二天便一上午都昏昏沉沉的,有时睡个午觉能好一些,有时午觉也睡不着,就会一整天都精神不济。这两天她一直担心言文彬去上班会有被传染的风险,晚上从来就没睡好过。

知道再怎么安慰都是白搭,姐弟俩便也没说什么,吃完饭言淼习惯性地收拾碗筷去厨房,宋遇宁抬了盘子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他忽然又低声笑道:“女为悦己者容。”

言淼放下盘子回头瞪他,他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脸上的妆容:“其实我更喜欢女为己悦者容这种说法。”

“少臭美了,又不是化给你看的。”言淼抬手一指池里的盘子,“你洗,我也要去睡午觉。”

到二楼经过浴室时,她却忍不住走进去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吃完饭都还红润的嘴唇,再看看画得很精致的眉,她也突然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抽出纸巾在嘴巴上用力抹了两下,她正准备用卸妆油把其它地方也卸了,一只大手忽然抓住她手腕:“生气了?”

看着宋遇宁那张欠揍的笑脸,言淼没好气地道:“碗还没洗你上来干嘛?”

“慢慢洗,不着急。”他抓着她的手绕到她身后,认真看着镜中的人,“很漂亮。”

热气喷到颈间,言淼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压低声音:“我妈还在家,你干嘛?”

宋遇宁慢慢从后面抱住她,双手环上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轻轻蹭着:“姑妈去三楼睡午觉了。”

隔着厚厚的毛衣还是感觉腰间被激起股股电流,言淼的身子颤了颤,心跳加速,目光紧紧盯着门口:“不行,万一……等她醒了……”

他在她耳畔低笑了声:“我只是来问你答案的,你想哪儿去了?”

那天在乡下老家,她跟他说给她点时间考虑,她也建议他冷静一下,可几天过去,她心中依然没有结果,两人也从来就没真正冷静过。

“还没想好?”他贴上她的脸,看着镜中她纠结的模样,“你说你像不像那些被人唾骂的渣女?主动睡了我,又不肯负责,还天天这么吊着我。”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得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也能感觉到抵在后腰上慢慢变化的某物。

“章鱼。”紧张地盯着半敞的浴室门,言淼伸手推了推他,“我们……别在这,去我房间。”

被发现姐弟俩在同一个房间还很正常,若是被发现他们在同一个浴室,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看着她已经急剧起伏的胸脯,宋遇宁愣了愣,低声问:“你想要?”

他这几天确实憋得厉害,时时刻刻都想要她,刚才一碰到她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但他真没想在家里和她做什么,可现在她这紧张羞怯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一下就将他努力压下去的欲火全勾了出来。

知道真是自己会错了意,言淼的脸又热了些,一边仔细听着楼道的动静,一边伸手推他。

胯间被她不小心蹭到,宋遇宁猛地抽了口气,手臂一伸把门反锁,转过她的身子将她抵到墙上,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久违的快感重新袭来,言淼身子发软,刚被他含着唇重重吮了两下便缴械投降,乖乖张开嘴巴迎接他的入侵。

他吻得很急,像是断粮多天的饿狼突然遇到了猎物,每一下啃噬都迫切又有力,让浴室回荡着清晰的舔吸声。

渐渐的,言淼感觉到他的手上移,隔着毛衣在她胸前不轻不重地揉着,他胯间那根变得更大更硬的东西也随着他矮身的动作从她腿间嵌进去,顶端卡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唔……”她颤栗着仰起头,既紧张,又期待。

宋遇宁的吻沿着她唇角往下滑落,但他怕留下痕迹不敢太用力,只在她颈间轻柔地舔吮着,手指拉开她的大衣,又将里面那件打底衫高高掀起。

这间浴室前面没留窗户,从过道里什么都看不见,后面的窗户正对着隔壁院子,虽然贴了遮挡视线的窗纸,透进来的光线却很足,能将她赤裸在外的身体清晰地展示在他眼前。

看着早已从内衣边缘探出来的两个小硬粒,他狼狈地吞了吞口水,一把抱起她放到洗漱台上,迫不及待地埋首下去张嘴含住。

38 答案

乳尖被吸得发痒,言淼不受控制地低吟出声,下一刻又死死咬住唇堵住一切声音,仰起头抱紧他颤抖着。

将左边含得湿漉漉的,宋遇宁又张嘴去舔右边,还色情地发出吸吮声,听得言淼面红耳赤,心虚地并拢双腿。

他的碰触,她根本招架不住。

看着埋在胸前的脑袋,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十年前他缩在她怀里寻找温暖和安慰时,是不是就产生过这样的绮念?是不是幻想过将她的乳吃进嘴里,就像现在这样舔着吸着咬着?

越想越觉得羞耻,可想着想着,她又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没人比她清楚十年前的宋遇宁有多依赖她,那时候他的依赖于她而言是开心的,因为她也想好好保护他照顾他,可现在呢?

脑袋里一下子又乱了,言淼开始努力回忆着之前查过的资料,有关男人的恋母情结。

她不是什么心理学专家,对这一概念没有太多了解,可她很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爱情。

不管是依恋也好,是畸形的占有欲也罢,哪怕其中掺杂了浓浓的性欲,也都不是爱情。

小腹传来一阵凉意,是他伸手解了她裤子的拉链,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

见他正抓紧她的内裤想一起褪下,言淼倏地扣住他手腕把他往外推。

宋遇宁以为是外面有什么动静,也赶紧住了手,细听之后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抬起头不解地看她,却刚好撞上她有些冰冷的目光。

“怎么了?”

她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这样陌生的眼神让他瞬间就慌乱起来,熊熊燃烧的欲火也随之退去大半。

言淼垂眸看了他半晌,问:“你知道恋母情结吗?”

宋遇宁怔住。

无声地笑了笑,言淼低下头调整好内衣,将毛衣拉下,又去扣裤子的拉链。

但她的手刚碰到拉链就被另一只手握住。

他握得很紧,将她的几根手指都挤得贴在一起,她动弹不得,只能抬头瞪他。

这一次不是和他闹着玩,她是真的生气了,可目光落到他脸上时,她却发现他在笑,笑得很开心,甚至带着点得意。

被他握在掌中的手指拼命攥紧,言淼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冷:“放开。”

他依旧在笑:“不放。”

言淼抬腿去踹他,他不闪不避,任由她在裤子上留下个浅浅的脚印。

这一脚踢得有些重,又刚好踢到了实处,哪怕她穿的是平底靴,她还是心下一紧,生怕真把他踢疼了。

可他显然不在意这些,只继续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喜欢我。”

心中又猛地颤了一下,言淼抬眼与他对视,触上他的目光却莫名局促。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他继续握着她的手不放,另一手抚上她的脸,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姐,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言淼扭过头避开他的触碰,也避开那道似是要把她熔化的目光:“是我先问你的。”

“如果不喜欢我,你又怎么会在意我对你是不是恋母情结?”他又往前靠了靠,身子紧紧贴着她,灼热的呼吸也全都喷洒到她脸上,“你比我之前以为的,还要喜欢我。”

言淼有些恼,冷冷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先问你的。”

这次回答她的,是他的吻。

和刚才一样,迫切又有力,强势而霸道,吮得她的唇有些疼,吸得她舌尖发麻,呼吸混乱,等她的胸脯再次剧烈起伏他才放开她,对着她轻声喘息:“不是。”

言淼缓了几秒才终于从刚才的激吻里回过神来,眼里有茫然,也有带着讽刺的笑意。

宋遇宁知道,她在笑他这个答案。他凭什么断言对她的感情不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孩对年长女性的信赖与依恋?

“是不是,我心里清楚。”他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我一直都分得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

言淼笑:“亲情掺了性欲,就是爱情吗?”

“那你说呢?”他的手探向她腿心,从尚未扣好拉链的裤子里钻了进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抚上那片软肉。

已经很湿了,内裤都湿透了。

言淼控制不住地抽气,夹紧双腿,拉着他的手腕往外拽。

他随着她将手伸出,但指尖湿湿的,有明显的水渍。

他把手举到她面前:“你现在掺了性欲了,你觉得呢?你对我,只有亲情吗?”

言淼答不出来。她想回答是,可他们之间明显什么都变了,怎么可能还像从前一样只有单纯的亲情?

但若不是亲情,多出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性欲吗?没有感情的性欲?那她之前交往过的男朋友里,也有可以满足她的性欲却让她没法爱上的人,为什么又不是这种感觉?

或者只是……偷偷和自己弟弟做爱的刺激?

“姐。”他搂住她,唇角蹭着她额头,“我没办法把所有感情拆开给你看,像做扇形图一样把每一种成分和比例都标得清清楚楚,可能我刚才的答案没法让你信服,那我改,把‘不是’改成‘不完全是’,我不能否认我依赖过你,但这些不是全部。”

拨开她散乱的发丝,他目光专注地端详着她的脸:“从高中到现在,你身边有那么多追求者,他们为什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断定,我的喜欢,和他们不一样?我对你,除了弟弟依赖姐姐,就不能是男人欣赏女人吗?”

“男人”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带了那么一丝奇怪的味道。言淼看着他,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指尖从她的额角落到鼻子,再到嘴唇,下巴,轻轻地抚着:“你漂亮,性感,有气质,有内涵,学习好,善良,温柔,孝顺,现在还有事业,有阅历,浑身都是魅力,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

明明是在谈一件很认真也很复杂的事,可听到他这么说,言淼突然又想笑了,甚至想问问他,哪里学来的这些甜言蜜语?

或许说甜言蜜语也不合适,可这些本来很尬很俗的话被他这样说出来,似乎莫名地就带了某种魔力,不容她置疑——质疑他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对她由内到外地欣赏。

“姐。”他重新贴着她的额头,轻柔地吻着她,“如果你要的,是很纯粹的,没掺一丝杂质的爱情,我承认,我给不了,我对你是有依赖,也还有亲情,可这些只占了一部分,这些东西,我也丢不开。”

“谁让你丢掉亲情了?我没……”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她的声音又一下子小了下去,“我没说……要……”

没说要他的爱情。

“真的不要吗?”他的唇又贴了上来,就在她嘴角若有若无地蹭着,“那你刚才,生什么气?”

“我没……”说没生气也太假了,言淼立刻改了口,“我是担心你,怕你有什么心理疾病。”

“我确实有心理疾病。”他拉着她的手覆到他胸口,“这里面全都是你,每天想得睡不着觉,你说怎么治?”

油嘴滑舌。

言淼挣扎着将手收回,正准备从洗漱台下来,却又重新落入他的怀抱中,唇被用力吻住。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比你以为的要喜欢,也比我以为的要喜欢。

明明他正耐心又专注地吻着她,她却仿佛听到了他铿锵有力的声音,每一个字都狠狠敲进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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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章左改右改越改越长,吃肉得到下章了(捂脸

39 唇舌(H)

有歌声从窗户传进来,是隔壁那户人家在放音乐,这样的声音言淼平时也没少听到。

抒情的歌曲倒似乎带动了宋遇宁的情绪,让他连接吻的节奏都慢了下来,变得越来越轻柔,却依旧缠绵而投入。

一曲完毕,下一曲也是柔和的抒情歌: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迹,这瞬眼的光景,最亲密的距离,沿着你皮肤纹理,走过曲折手臂……”

听着清晰的歌词和曲调,宋遇宁终于松开嘴巴,轻喘着看她:“这首歌是不是很应景?”

言淼被吻得气喘吁吁,连眼神都有些迷离,只静静与他对视。

窗外的歌声还在继续:“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宋遇宁笑了笑,呼吸全喷在她脸上:“你听,更应景了。”

皮肤有些痒,他的眼神更是灼人,言淼微微低下头,攥紧了手指,本就只堪堪挂在肩上的大衣也随之往下滑落。

她伸手去拉衣服,却被他再次握住,手腕刚好压在她胸上。

他缓缓移动着手掌,包裹住柔软的一团,隔着衣服轻轻地揉着。

本就还未平息的喘息又渐渐重了,言淼双手搭上他胳膊,却没再做出阻止的动作,反而控制不住地将身体重心都靠在他身上。

他低头吻她的下巴和脖子,拉下她的衣领吻她的锁骨,手掌沿着衣服一点点下滑,重新从未扣拉链的裤子里探进去,抚上细缝,探寻着肉核,来来回回地刮弄。

言淼夹紧他的手,身子颤得厉害,要不是有他托着,险些就从洗漱台掉下来。

他的唇仍然在她锁骨处细细吮着,双手配合着抬起她的臀,将她的牛仔裤和内裤一同褪下,直接毫无阻隔地在那处揉弄。

“章鱼。”腿心又痒又麻,锁骨处的肌肤又湿又热,她忍不住扣紧他脑袋,不断往他身上贴。

宋遇宁抬起头看着她染上情欲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双手覆上她的大腿往两边掰,灼热的视线落到湿淋淋的秘处。

毛发浓密,还有色素沉淀,言淼知道自己的私处没多好看,可她还是能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喜欢那个地方,甚至是痴迷于那个地方。

一小股热液在他的注视下从穴口流了出来,顺着腿缝落到洗漱台上,她不知道从他的角度能不能看到,却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

察觉到她的动作,宋遇宁将她的腿又往两边掰了些,同时将头埋下去,嘴唇吻上隆起的阴阜。

言淼猛然一颤,在呻吟出口前死死咬住了唇。

压住她颤抖的腿,宋遇宁的舌继续往下探索,顶开还未完全闭合的肉瓣,覆上已然勃起的小核用力一舔。

呜咽声从唇间溢出,言淼本能地将双手抵在洗漱台上撑住身子,朝前挺起小腹,让他的唇可以贴得更近。

虽然他也曾舔过她那里,但当时隔着内裤,远没有现在这样清晰的触感,没有如此强烈的快感,更没有此刻的紧张与恐惧——母亲就在三楼睡午觉,而她的弟弟躲在浴室给她口交,这是一件何其荒唐的事。

弟弟……弟弟……

看着埋首在她腿间的脑袋,她使劲踢了踢腿试图阻止他,可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她喜欢男人给她口,唇舌带来的舒适感和成就感是任何性器都给不了的。

发现她的意图,宋遇宁舔得更加用力,两手紧紧箍着她的腿,指腹沿着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抚摸。

“嗯……”又湿又软的舌头在她发痒的肉缝里来回刮蹭,最敏感的阴蒂被他的舌尖撩拨舔弄,被他的唇吸吮磨蹭,流出的汩汩液体还被他吃进嘴里,吸得啧啧有声,言淼舒服得想要放声尖叫,却又只能拼命压抑着一切声音。

他技术青涩又把握不好力道,有时牙齿不小心在嫩肉上刮过,言淼还会担心弄破了感染,可光是弟弟在给她口交这个认知就足以让她胸腔都似要裂开了一般。

享受着腿心的快感,听着他发出的吮吸声,看着埋在她腿间的脑袋,言淼突然想起了曾经交过的几个男朋友。

除了傅云朗,没人为她口过,她也没为任何人口过。

还记得她和第二任男朋友分手的导火索便是这个。当那个男人把她按在胯下时,她对他说:“你先为我口,我就帮你口。”

结果,那段恋情就此告终。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不嫌弃女人的私处,而她也同样嫌男人的性器脏,和傅云朗在一起时,因为深爱,所以愿意,可和后面的几个男朋友在一起都是凑合过日子,谁也不愿委曲求全。

口交这种事也能看出来感情深浅。言淼笑了笑,继续看着趴在自己腿间的宋遇宁。她心里无比肯定,他不会嫌弃她,一点儿也不会,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那么她呢?

视线渐渐移向他胯间,虽然因为角度问题什么都看不到,可她知道那里早就昂扬勃发了,她也还记得那里的形状和颜色。

若是那根东西想要塞进她嘴里,她会愿意吗?她会嫌那里脏,嫌那里丑,光是想想把它含进嘴里也觉得恶心吗?

她同样无比肯定,不会。

“呜……”强烈的快感侵袭而来,言淼颤抖着整个人都往下滑,几乎坐在了宋遇宁脸上。

眼泪夺眶而出,视线一片模糊,就在高潮这一瞬间,又有无数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如恶魔一般,蛊惑着她继续向下沉沦。

不断下坠的身子被人托稳,宋遇宁抱着她重新坐到洗漱台上,喘息着解自己裤子:“舒服吗?”

直视着他的眼睛,言淼顿了顿,点头。

宋遇宁满意地笑笑,一手搂着她的臀,一手托着她的腿,就要把性器往里挤。可她的腿心太过湿滑,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撤回一只手扶住性器,但也在碰到自己下体的瞬间想起了什么。

“我去拿套。”他的嗓子哑得不行,就连额头的青筋都若隐若现,“等我。”

直到他出了浴室,言淼才彻底从刚才的高潮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泥泞不堪的腿心。

窗外的歌声还在响,也不知是不是隔壁的人特别喜欢那首歌,又循环起了那句熟悉的歌词: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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