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6 / 67 章 · 3,121

四月初五,春风吹得人骨头冷,红鱼在廊上醒来,后脖颈疼痛,她从廊上爬起来,更人打更。

红糖躺在长廊柱边,看似睡得香,红鱼打个哆嗦,喊起红糖,质问道:“昨日我们怎么在这睡着了”

红糖摇头,眼前一片朦胧。

她揉搓两下红糖迷迷糊糊的脑袋,说:“罢了,去叫女公子起来。”

红糖颠颠的小步跑过去,此时的宋汝闭着眼冥想,抱着被子一动不敢动,突然一只手碰到她,一霎间她喊出声。

红糖愣住,道:“女公子是我。”

宋汝哽咽地抱住她,哭道:“红糖,太好了,没事。”

日起东,飞鸟鸣,一大早宋汝就给老夫人请安,她顶着俩黑眼圈,坐在椅子上一困一困,点头哈腰。

于是老夫人决定带她去道观醒醒神。

街旁树林立,垂下万条枝,宋家宅子离着街近,只用几步就达,两座石狮子威严肃穆,比官府还要气派。

你要说清官,许是旁人不信。

宅门出来个老妇人,头戴着银丝珠花,穿着大绿短袄,面上富贵得很,手牵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被小姑娘一言一行逗笑了,眼角皱纹就多了起来。

等一大一小进了马车,马夫一扬鞭子,马跑得快又稳,在街角一拐,溜进了一家米香铺子,老妇人从车窗内伸出一只手,仔细一看,还戴着一只翠玉嫣红的镯子。

这是宋汝自崔家抄家后,第一次再来这家铺子,米香铺子的伙计手麻利打包了糕点送上去,收了赏钱,嘴咧到后脑勺去了。

“祖母,你尝尝这个,”宋汝打开纸袋,拿出一块蒸米糕,上面撒满了糖,送到老夫人嘴边,笑道,“甜丝丝的,好吃呀。”

老夫人浅尝辄止,拿帕子擦擦嘴边,说:“不能多贪甜食。”

笑言间到了武安道观,拜道神像在老夫人眼中格外重要,宋汝拜得格外认真,闭着眼过了一小炷香,老夫人起身,对身后的黑衣道长,笑道:“道长,许久未见,老身感叹如今啊。”

宋汝回头看了这位道人,两手撑着垫子起身,行礼道:“见过道衍大师。”

道人笑眯眯的盯着她,半晌说:“女公子这样的人,我倒是见过第二个人。”

老夫人问:“什么样的”

“活泼开朗,不似东大陆的女子。”

“……”宋汝不禁好奇道,“那,另一人是谁?”

道人捏着佛珠道:“在下不能说。”

老夫人笑起来,道:“道长就会开玩笑,这丫头啊,都怪老身管教严,哪有什么无拘无束的日子。”

俩人谈话,宋汝退下,她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观里,中央有颗梧桐树,被冻得落了不少叶子,上面挂着些红绳牌子。

嘭,一个牌子顺着落下,在她面前。

宋汝拾起来,看到了牌子上写的。

执玉笔点墨,冤屈永在此。

她看完,像快烫手山药一样丢出去,牌子是木头做的,掷地声清脆,已然是裂开的一副样子,想起前日夜里飞来的乌鸦,真是沾染晦气了吗?

观房间众多,宋汝六岁曾在此读书,受法术熏陶,认识了一位叫莲安的小道长,于后山静室席铺盖而读,她多叨扰。

莲安每日都在后山静室,多年不改。

宋汝走到后山,前年寺庙修建多增房间,她有些认不清,一处一处找,嘴里喊着:“莲安。”

突的一只手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

“宋姑娘。”

宋汝咽咽口水,往后爬几步,裙子上沾着灰土,面前人崔玉,眼中阴冷,他道:“宋姑娘,与男子共处一室,是要……。”

“是你将我拉进此处,”宋汝镇定着站起来,两腿发软,不停往后靠,最后腰抵在一处实心床榻上。

“宋姑娘还是不肯帮我,真令人伤心,”崔玉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继续说,“那我只好,让宋宅一家老小……”

带着威胁的意味,宋汝哭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要我去帮你,你大可去找爹!”

“我还活着,是崔家最后一个活人,宋慈就连多日在朝为官的友人都敢构陷,我一个无缘无故的外人,怎么确保他不会将我交给长成!”

外面传来响声,一群人影在窗纸上闪现,七嘴八舌说着:“莲安师父说的对,我们对亏了您开化。”

“是啊,多亏了开化。”

宋汝看着他,小声道:“你怎么确保,我不会把你和爹说……”

崔玉走上前,扯住宋汝腰间的带子,轻易地肆意摩挲,沙哑道:“你不敢。”

“……”

崔玉已经将她主腰扯下,若隐若现里面的红吊带,宋汝握住他的手,说:“我怎么不敢”

他笑道:“我大可敞开门,让人瞧着宋姑娘,怎么被外男……”最后两句话在耳边,说的极其脏。

“我帮你……”

宋汝怕了,这玩意就是个狗东西,她怀疑,崔玉被夺舍,被妖魔附身了,真是太狗了。

崔玉满意了,面上笑意盈盈,等外面人走了,宋汝被他拖着进了深林,他们在屋里待了半炷香,再待就是中午,宋汝欲哭无泪,林子里树枝树杈多,划伤了她手腕不说,这狗东西攥得紧,挣扎也挣扎不开。

她被崔玉拖拽着从东山走到西山,开始分不清方向,哭道:“你松开,我跟你走。”

崔玉瞥了一眼,笑道:“松开就跑是吧。”

六,这狗东西会读心术。

“不会的,崔哥哥,”这声崔哥哥打动了崔玉的心,他神情恍惚,面色古怪地放开紧攥的大手,宋汝趁着现在他在想事,撒开脚丫子就跑。

崔玉眼疾手快,提起后衣领子,宋汝才一米五六的身高,在他面前和小鸡崽子一样。

西山顶上有间格外破旧的房间,常年无人居住,便宜了崔玉,白日天未黑出去,三更半夜再回来,很方便。

他们进去房间,崔玉把宋汝抱到床上,她乖巧坐着,手指扣着衣袖,崔玉让她把鞋袜脱下来。

“……”

草,崔玉不会是个变态吧,啊啊啊,宋汝咽口水,紧张得四处张望,崔玉冷笑道:“你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来,你也别想跑。”

宋汝手哆嗦着脱下鞋袜,漏出白嫩的脚巴丫子,她真想对着崔玉那张俊脸踹上去,想的时候,崔玉跪在她面前,手捏着脚腕,嘴狠狠要在脚跟皮肤上,还特别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惨叫声,宋汝奋力挣脱,一脚踩在他脸上,崔玉更兴奋了。

宋汝看他嘴里含着血,笑得极其变态,皱眉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抖m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崔玉对着脚腕又是一口,宋汝哭出声,喊道:“草,你真就是个狗东西,有病去看郎中,你**折腾我。”

脏话给飚出来了,结果两只脚都受伤了,一脚两口,都在脚腕和脚跟处,崔玉舔舔嘴唇,血味蔓延在嘴中,他端坐在书案前,打开一摞木条书,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得用些办法让宋姑娘老实些。”

宋汝抱着腿坐在床边上,两只脚丫又红又伤,脚背上还有红手印,大概是一炷香过去了,他们之间无言,崔玉手执笔在树上圈圈点点。

再一炷香过去,夕阳西下,崔玉抬头,对她微笑,阴沉可怕,宋汝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果然那个狗东西真的很孬种,他找来一根粗绳子,把宋汝挂在门前的高树上,宋汝要喊,袜子给她塞嘴里,两只脚裸露在外,鞋子就放在树下。

崔玉拍拍身上的灰离开。

那边老夫人与道人讲完话,找不到宋汝了,她想丫头贪玩应该是去摸索玩了,结果到了中午头,也不见她身影。

她让韩婆婆去后山看看,丫头是不是去看莲安道长了,半炷香过去,韩婆婆回来说,没找到。

老夫人急得满头大汗,倒是莲安匆匆赶来,手上握着宋汝的玉佩,说在一个房间发现的。

老夫人哭起来,道长们都纷纷寻找,眼看夕阳西下,观内进来一群身穿兵甲的男子,为首的人对着道人,笑道:“道长,纪纲有礼了,我听人说,观里有罪人。”

为首的叫季长风,他押起道人,让人彻查整座观,而后山交给他查,然后就一眼看到小姑娘,觉得很好笑,像个小鸡仔挂在树上,风吹的一荡一荡,可他目光,看到脚愣住了,宋汝顺着目光看下去。

草,脚上的牙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嘴里袜子被季长风拿出来,宋汝喊道:“救命啊,救命,救救我,我是被威胁的……不是,我是被绑来的。”

季长风觉得滑稽可笑,他伸手解开绳子,抱下宋汝,对后面两个手下说:“都把嘴闭实了。”

“是,”两人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宋汝脚落地,疼的斯哈一声,穿袜子的手哆哆嗦嗦,太疼了,眼泪全是泪,好不容易穿上袜子和鞋子,连路都走不了几步。

季长风笑声飘忽不定,宋汝有点气,威胁道:“你要再笑,我就告诉祖母和旁人,牙印是你咬的。”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