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就是我的!
咋地了,老板注意力来到了程澈身上,酒杯跟着碰了过来,程澈, 你最近忙什么呢?
程澈一抬头感觉有点天旋地转的,手握紧了酒杯,勉强稳住。
我念书呢。程澈感觉舌头大了不少,把手机揣起来。
念书苦啊, 走一个,老板仰脖喝了半杯,继续说,我念书那阵更苦
程澈举起酒杯仰头抿了抿, 舌尖发麻。
有时候距离喝酒到量,可能就差这么一小口。
比如程澈在原本还可以勉强打字的状态下, 用酒润了润嗓子,刚刚好就过了那条清醒的水位线,再一睁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思维就是一条直线。
旁边老板嘟囔的是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 拿起了抽屉里放着的遥控器, 对着小电视的屏幕一顿瞎按。
想换首歌。
张铭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程澈差不多了,凑过去问他:回吗?
回。
得回家, 家里程有缘落入魔爪了,拯救程有缘人人有责!
回家!程澈猛地站起来。
张铭起身扶住了他, 跟剩下清醒的人说:给他穿衣服, 塑料袋, 来, 都备好!
他喝多了啊?老板才反应过来,没事吧?
没事,就是到位了,张铭把递过来的塑料袋挂在了程澈脸上,转头对邓宇说,我俩口子先送程澈,你两口子在这儿陪余鸿,一会儿回来接你们。
邓宇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慢点啊。
张铭好不容易给程澈穿好大衣塞进车里,屁股刚坐上,程澈电话在裤兜里嗡嗡响,程澈有意识要拿,拽了半天没拽出来。
张铭拧个身子去掏程澈的兜儿,屏幕是语音电话的名字是沈凡。
张铭露出老父亲一般的笑容,接了起来:喂,沈老师?
张铭?沈凡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啊对,张铭说,程澈他他现在
手机给我!程澈一伸手从张铭耳边抢了过来。
张铭手里电话被夺了去,啧了一声:逼样儿,喝这造型还护食儿。
程澈拿过电话贴在耳边,语言功能其实已经丧失一大部分了,刚刚拿一下都是爆发出来的。
他嗯嗯啊啊没两句,就又把手机递给了张铭。
张铭一愣,看着上面电话还没挂断,接了起来。
张铭,你们在哪?我去接他。沈凡说。
不用你出来,我们这就送他回去了,送你那!张铭说,你在?
那边沈凡说了小区的名字和具体地点。
张铭导航一搜,就精准定位到了。
媳妇儿开车,张铭从后面把导航给女朋友支上,咱一会儿送程澈去他对象家,嘿嘿嘿
刚刚打电话那个男的?张铭女朋友打火,启动了车子。
嗯呢。张铭给程澈腿放好,一手拦着边。
哎?是不是上次一起玩密室的那个,看着挺有钱的。张铭女朋友回忆了一下。
对,张铭说,澈哥傍上了。
傍你他妈的傻背..程澈躺在后座上嘟囔了一句,脸前的塑料袋不停的鼓气儿。
张铭女朋友笑了:这是喝没喝多?
哎操,这是澈哥特异功能,张铭笑着说,就无论什么情况下,你损他,他都能听见,骂回来,还有一个就是不论什么玩意,他喜欢的,别人碰都不让碰一下,可他妈抠了,看见我刚接个电话都不让没?
好男人。张铭女朋友点头笑着说。
沈凡站在楼下等着,看到一辆车从小区正门开进来,停在自己跟前儿。
过年好!沈老师!张铭打开车门先打了个招呼。
过年好,沈凡朝着车里瞅了眼,看见程澈歪在座儿上,脸上还戴着塑料袋,他喝多少?
没多少,跟我差不多,张铭把位置让给沈凡,他可能退步了。
沈凡进去拽了拽程澈衣领,把塑料袋拿了下来,喊了他一声:能起吗?
程澈半眯着眼,点了点头,他抬手在拉开车门,用脚支在地上,然后就静止住了。
张铭叹了口气:还是扛他吧,够呛能上去。
沈凡把兜里钥匙掏出来递给了张铭女朋友,然后蹲下身去背程澈。
冬天穿的多,照比夏天更不好弄一点,但程澈醉酒都属于有点儿神智的那种,他推开拎着沈凡的后领,给他提了起来:我不用背,搂着,搂着就行。
咦张铭呲牙咧嘴的,真腻啊。
他上前搭了一把手,在一侧掺着,沈凡把程澈的胳膊往自己身上一挂,程澈勾过来的手上有一个小长条黑色塑料的东西。
沈凡攥住拿了下来,在手里看了看。
这是?沈凡皱眉。
哈哈!操!他给人酒吧遥控器拿来了,张铭笑得不行,给我吧,正好我还回去!
沈凡叹了口气,把遥控器递给了张铭。
俩人挺费力地给程澈抬了上去。
张铭女朋友帮着开了门,程澈进到房间,突然把胳膊从两个人的脖子上拿下来,身子往下一软。
哎!张铭没捞到他。
就见程澈一个滑跪,搓到了地中间,开始喊:程有缘!
程有缘从卧室里静悄悄地走出来,被程澈一把抓了过来。
哎我的妈,吓我一跳,张铭顺了顺气儿,沈老师,你一个人弄得了他?用不用给他弄床上去?
没事儿。沈凡说。
行,那早点休息,辛苦了啊!张铭挺客气的。
沈凡转过身要去送送张铭俩人。
别下楼了,你看着张铭忽然眯了眯眼,看着跪在地中间的程澈,我操,他又干啥呢?
沈凡回过头。
程澈双手举着程有缘,张着嘴已经含住程有缘的两个耳朵了,程有缘喵喵地挣扎。
生吞
真他妈精彩,我拍下来。张铭拿出手机照了一张。
沈凡看这样,眉头一皱,穿着鞋踩进屋里,从程澈嘴里抢下了程有缘,一摸猫头,湿乎乎的。
沈凡低下头,程澈一手抱住他的大腿,脸贴在他腿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
松开!沈凡说。
程澈摇了摇头。
沈凡看着嘴里沾着猫毛的程澈,眉毛拧得越来越紧,腿狠狠一撤,让程澈脱了手。
手一空的程澈又去捞了一下沈凡的腿:我错了错了
场面突然有点不大好看,程澈在跪着抱人大腿说我错了。
呃那个沈老师,张铭拉着女朋友转过身,我们走啦,不用,不用送!不用过来,我帮你把门带上。
啊,好,沈凡愣了愣,补了一句,慢走。
张铭乐乐呵呵的关上门,跟着女朋友下楼上了车。
我看他家装修真漂亮啊,张铭女朋友开着车出了小区,这小区外面看着破,住这里头的好像都是有家底儿的。
唉,张铭在副驾点根烟,长叹了一口气,大款不好傍啊媳妇儿,澈哥不容易。
程澈,沈凡想拉起来他,拉不动,你起来!
我错了程澈又说。
原谅你了,沈凡声音冷冷的,起来。
你别吃它。程澈悲痛地说。
沈凡无语地看着程澈。
谁吃了?刚刚是你吧!
你今晚就要在地上睡是吗?沈凡看他怎么也不起来。
不,程澈说,我跟你睡。
那起来,去上床上躺着!沈凡嗓门儿提高了。
好!程澈受到指令一样,朝着卧室跪着走过去。
这情形简直没眼看。
啊我腿没了,程澈很难过地说,摔没了。
沈凡实在板不住脸了,笑了起来:在呢,腿在呢。
程澈跪到床旁边,两条胳膊搭上,脸贴在上面就不动了。
我没腿你还要我吗?程澈问。
要。沈凡说。
我不要。程澈转过脸,给沈凡一个后脑勺。
沈凡叹了口气,手从后面拦住程澈的腰,给他拎起来扔到床上。
这也就是沈凡这阵儿恢复的好,有劲儿,不然根本抬不动。
程有缘惨遭口水洗头,跳上床去闻了闻程澈,探出白手套给了程澈一套组合拳。
沈凡看得一愣,捂脸笑着抱起程有缘。
真闹挺啊。
程澈早上醒的时候头痛欲裂,半眯着眼看着天花板。
假酒,绝对假酒。
也是太长时间不喝这么多,一下子断片了,断在了酒吧老板跟他说「走一个」,后续就不知道走哪去了。
醒了?沈凡问。
啊,程澈转头看到坐在旁边的沈凡,手上脸摸了摸,我脸怎么疼?你打我了?
醒了就讹人?沈凡指了指猫窝里的程有缘,它打的。
它为什么打我?程澈坐起身来,头还是挺沉的。
你昨晚把它头塞嘴里了,要吃它,沈凡说,张铭那有照片。
他送我回来的啊,程澈揉了下眼睛,老逼登一天净存我丑照。
我也想拍来着。沈凡说。
操了,程澈感觉嘴里有毛发,呸了两下,我不可能吃程有缘,我不是你那种人。
哦,沈凡点了点头,那你那是给它舔毛梳头呗。
对!程澈瞪他一眼,拉过沈凡的胳膊,来,我给你也舔舔。
不用了!沈凡笑着推开他,饭做好了,吃完学习吧。
啊?程澈说,一会儿学吗?
嗯,年二十九,三十,初一,沈凡说,三天假,过完了。
完全没毛病。
程澈没敢多吭一声,挪下床去吃了早饭。
顶着呆着昏昏沉沉的脑瓜子,程澈顽强地抓起笔,开始做题。
沈凡自己搬了个椅子到程澈身边,桌子挺长的,他俩并排坐也不挤。
沈凡跟着程澈一起做题,算是带动他,刷到一些经典的题型,沈凡都标记好,等程澈写完再分给他做。
沈凡的影响力对程澈还是挺大的,让程澈很快沉下心来,因为每次心里有个风吹草动,他一转头就能看见那沉静着做题的侧脸,专注,认真,心无杂念。
要向沈凡看齐!
年里头外面一直挺热闹的,但也没再勾出去程澈了,保持着跟上学一样的状态,两个人爬起来学,中午运动一会儿,两个礼拜程澈基本把二十四式太极拳都会学了,可以跟着音乐打一套了。
你打云手的时候像个大猩猩。沈凡坐在椅子上学了程澈打时的样子。
程澈叹了口气:有我这么帅的大猩猩吗?
那得去动物园比一比。沈凡说。
操,程澈笑了笑,哎,马上情人节了,咱俩出去过一过?
要去动物园?沈凡说,桉城有动物园吗?
啧,谁他妈说要去动物园了,程澈皱眉,就上街,溜达?我也没过过情人节,别人都过,我们也别落下。
今年先算了,没几天你们就要开学了,沈凡说,时间挺紧的。
不差情人节这一天,程澈冲他挑了眉,不亏待你,玫瑰花,小气球
你不怕别人看了?沈凡说。
不怕,程澈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他感觉现在没什么能阻挡得了他,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状态。
谁要说什么,拍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有沈凡就足够了,装不下别人,更装不下别人的眼光。
那种害怕被指指点点,被他人讨论评价的感觉都被强大的喜欢光环冲散。
看吧,这就是我男朋友,那么优秀自律,干练帅气!
我的!这就是我的!
以后的,沈凡说,开学之后有一模,学习复习强度会增大,假期扎实一点,回去也踏实。
开学程澈顿了顿。
是,开学会很忙,一模跟着二模,学校估计还会安排周考,已经很快了,马上结束,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我开学会晚几天,沈凡说,陪你在这边,然后每个周末我过来。
每个周末?程澈有点惊讶,太麻烦了吧。
两个城市虽然不远,但来回到车站赶车也很折腾人。
不麻烦,沈凡说,最后这几个月挺关键的。
程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张口说谢谢的话沈凡可能会给他一嘴巴。
他一时间承不住,表情有点僵。
但我学校那边要是太忙,我也就不过来了,沈凡看了他一眼,所以可能会突然袭击,别让我抓到把柄啊。
我能有什么把柄。程澈勾了勾嘴角。
沈凡宽他的心,程澈也能听出来。
他没法拒绝,搂着沈凡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