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8

40 / 64 章 · 5,943

chapter38、

元旦这天是北方的冬季里难得的晴天。

银装素裹, 满地的雪在阳光下散发着莹白的光。

黎枝醒来的时候是在宋斯寒怀里。

几乎她一动弹,宋斯寒也醒过来。

她摸了摸他垂落在她腰侧的手指,“早呀, 宋总。”

宋斯寒从身后拥着她, 不发一言,吻她的耳朵, 新长的浅色胡渣蹭得她耳后细嫩的皮肤发痒。

“再睡会儿。”男人清晨的嗓音沙哑, 透着一丝慵懒的性感。

黎枝已经没有困意了,“再陪你睡五分钟,宋总,然后你的小美人鱼就要回到她的池塘啦。”

说完, 她腰后就感觉正在被什么极其强势地抵着。

再睡一会儿要出事的,黎枝悄悄往前挪了挪,提醒他,“就五分钟哦宋总。”

“这里不够你游的?”

宋斯寒又凑上来, 抵着她吻她细白的后颈,一手搁在前面漫无目的地揉。

轻轻咛了声, 黎枝红唇微张着, 眼神有些迷离。

好不容易用自制力推开他,黎枝望了眼两米多宽的大床,诚实道, “我要回家吃饺子。”

过几天就回伦敦了, 她和宋斯寒还有的是时间, 可是祖父身体不好, 她想尽可能地多陪陪祖父。

说着黎枝坐起身, 宋斯寒去拉她的手。

“一会儿我送你,再陪我睡会儿。”

“不要, ”黎枝表示拒绝,“我怕我祖父看到你被气出个好歹,他肯定认识你,知道你是宋家人。”

宋斯寒无奈,“生意上的竞争,倒也没到什么场合都剑拔弩张的地步,最起码在我少有的几次接触里,黎叔叔和黎爷爷都很有风度。”

“...宋总,”黎枝转过头望向宋斯寒,语气幽幽,“你真的觉得我父亲很好?我那个渣爹?”

宋斯寒:“...”

黎枝哼了声,懒得和宋斯寒计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资本家

,最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还不知道背后怎么编排我大哥和我祖父呢。”

“哦?”宋斯寒觉得好笑,坐起身,薄被滑落,腹肌瓷白分明,两侧人鱼线延展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伸手捏了下她软软的脸蛋,“那denise和我说说,黎梓是怎么和你这个妹妹编排我的。”

“...”黎枝逼迫自己收回视线,哼了声,“你还好意思说呢,如果他早和我编排你,我至于才知道你,宋斯寒宋总,你们宋家,是我家一百年还说少了的死对头吗!”

如果早知道,她恐怕根本不会和宋斯寒有一丁点儿的纠葛。

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秒,她就会直接杜绝掉和他的一丁点儿关联。

不用明说,她的那些未尽之语在宋斯寒那里宛若透明。

宋斯寒眸光淡了淡,将黎枝扯回怀里,带着她躺下,“现在知道也不晚。”

冬天北方的室内开着暖气,皮肤露在空气里还是能感受到清浅的凉。

黎枝窝在宋斯寒温暖的怀里,想。

晚了。

早就晚了。

男人长臂绕过她,拿起床头柜歪歪扭扭扔在那儿的腕表,看了眼时间,八点一刻。

“从这儿到你家大概半小时车程,午饭之前一定能到。”

“所以,再睡会儿。”

宋斯寒的怀里温暖极了,像是个火炉,冬天抱着格外舒服,黎枝其实也不想起来,冬天真是容易赖床的季节。

仰头看着他清冷的轮廓,深邃多情的眼微阖,“宋总,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一月五号。”

“这么巧,我也是那天。”

“不巧,我们还是同一班飞机。”

“哦。”他的私人飞机。

黎枝眉眼弯弯,“嘻嘻,真好啊,宋总,以前我都是一个人来回,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好寂寞的。”

“寂寞?”宋斯寒徐徐睁眼,“有个法子能让你不寂寞。”

“什么。”

“这样。”宋斯寒指节落在一处,轻轻重重地揉。

“呜,不行,我还要回家。”黎枝想推开,却越来越使不上力。

“今天是一月一号,还有四天,bb忍得了吗?”

宋斯寒这么说着,手掌已经撩开了她纤薄的吊带裙。

“嗯?小美人鱼想不想从我这儿预支后几天的鱼粮?”

黎枝呜地一声,身子已然软了大半。

“宋斯寒,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嗯,勾引bb. ”宋斯寒好整以暇的,黑眸里漾着不止一分的坏,很干脆地承认,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

“不行。”黎枝还是拒绝,不久后就要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饺子。

而就在不久前她和宋斯寒在酒店无人的房间肆意忘情地做尽爱人间最亲密的事。

她自认做不到坦然。

宋斯寒指骨慢条斯理抽出,抬起,冷白指骨在室内自然光线下散发着水滢滢的光。

“但好像勾到了,怎么办。”

男人乌黑的发散于额前,有些挡住眼睛。

却挡不住那一双眼神,多情到近乎泛滥,一直泛滥到她的心坎。

可恶,活脱脱一个男妖精。

呜。

骤然的离开,空虚感袭来,黎枝下意识拢紧了双蹆,咬唇,磋磨。

男人劲瘦腰腹置于两侧,晨光涌现,能清晰宋斯寒发力时腹肌纹理刀刻般分明,潮湿的水渍,蜿蜒,汇成汗珠滴落在女孩雪白起伏。

黎枝难耐地抓紧了洁白的单面。

咬着唇,有些经受不住。

“知道我是你家死对头,但是denise这是在做什么?”

“嗯?”攀顶时刻,他揉着她的唇,音调轻浮,“叫得这么厉害。”

“呜,宋...宋斯寒。”

黎枝细声细气,似有呜咽,“你..你不准说这些。”

他轻轻按了下她情不自禁勾在他腰侧的蹆。

“但是bb咬我好紧,看来刚才的话口是心非。”

“...”

黎枝动了动身体,拿起一旁的枕头将脑袋埋进去,装死。

这个记仇鬼!

嘴上不发一言,在这等着报复她。

-

天光大亮,冬日的阳光洒满室内。

镜子里,女人红唇雪肤,明眸善睐,撩起挡在颈前的发丝,颈间明晃晃的吻痕闪现出来。

黎枝觉得宋斯寒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

反观罪魁祸首,已经换了崭新的衬衣长裤,没特意打领带,衬衣上方慵懒散开两粒扣子,露出精致白瓷般的锁骨。

刚洗完澡,一副神清气爽模样,乌发黑瞳,懒倦里透着帅气。

此时正姿态闲适地倚在门框,“denise, 出发?”

“宋总,你看,都遮不住。”

黎枝拿着粉扑往颈间扑,可是她皮肤太白了,又嫩,一点力道都留下很深的印迹。

奶白的肌肤,白色粉底下晕出隐隐约约的红。

“唔好意思,一时冇系忍。”

低沉性感的粤语腔调,响在狭窄的空间,听的黎枝蹆根一软。

“宋总,”隔着镜子看向宋斯寒,那一眼似娇似媚,“禁止在我对你生气的时候说粤语。”

哼笑一声,宋斯寒离开洗手间,过了会儿回来。

手里拿着全新未拆封的礼品袋,他单手拆开,从里面拿出条奶茶色的围巾,看着就很暖和。

宋斯寒将围巾拢在黎枝颈后,一圈圈慢条斯理地围过来。

黎枝狐疑地看着垂眸认真给她系围巾的男人,“宋总,你这里怎么有女孩子的围巾?”

“暖暖品牌方送的,太多了用不着,塞到我这里。”

“哦。那看来应该有很多,宋总,你不会领一个女人来酒店就送她一条围巾吧。”

“故意的?”

宋斯寒要笑不笑,指尖按在她唇上轻轻重重地揉,“不如改天denise将那一扑克牌的男人都请出来喝杯咖啡?”

“...”该死,黎枝嘟了嘟水润润的唇,她还有把柄在他那儿。

那副扑克牌可是切切实实的,偏偏宋斯寒的都是一些捕风捉影,她故意闹着玩。

这一局,平手。

-

一切都收拾好,黎枝阴阳怪气地嘀咕,“宋总,还好你没送我礼物哦,不然我拿回家都不方便。”

“嗯,”宋斯寒眼底压着笑,“本来就没想送。”

“哼!”

黎枝先宋斯寒一步出了房间,刚踏出两步,猛地回来,将门关上。

伸出胳膊递到宋斯寒眼前,“宋总,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宋斯寒眉骨细微地动了动,“?”

“我看见我大哥了!”

“...”宋斯寒无言半晌,冷淡掀唇,“他也来这儿开房?”

“不知道啊,但是我是看见他是一个人出去的。”

好奇怪哦,黎梓一个孤家寡人来酒店做什么,竟然还和宋斯寒选在了同一家。

“宋总,你老实招来,你不会和我大哥...”有什么猫腻吧...

宋斯寒懒理她天马行空的猜测,轻佻地掐了下她腰间的软肉,“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不介意再回...”

黎枝猛地捂上宋斯寒的嘴,“宋总,我们还是再等等。”

她扒拉着他的腕表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再等二十分钟吧,保险起见。”

...

好不容易捱到二十分钟,不对,是被宋斯寒亲了二十分钟,亲得黎枝蹆根发软,被他单手扶着腰坐在洗手台,上半身懒倦地挂在男人身上。

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上推起,凌乱地搭在蹆边。

女孩红唇微张、翕动,小口喘着气,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下方,幸灾乐祸,“宋总,你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bb好敏感。”

宋斯寒慢条斯理抽出指骨,从盒里抽出张湿巾,缓慢擦拭掉上面残留是晶莹水渍。

口吻意味深长,“回家记得换衣服。”

“...!”记仇鬼。

出了门,走在安静的走廊,地毯将高跟鞋声吸附。

黎枝呼出一口气,不禁感叹,“宋总,京北真是太不安全了,还是伦敦好。”

宋斯寒颔

一颔首,表示同意,“京北只适合偷情。”

黎枝:“...”(。)

这一局,她输了。

谁能比得上宋斯寒不要脸。

车子一路开到黎家所在的别墅区,进门的时候保安盘问都没有,看了下车牌放过了。

黎枝狐疑地看着宋斯寒,“宋总,难道你真的在我家的别墅区有房产啊?”

“恰好有朋友在这。”宋斯寒淡淡应声,没多解释。

“哦。”

他们的身份实在需要避嫌,两人也都心照不宣,没明说。

进了别墅区,在距离她家那栋有点距离时,宋斯寒缓缓踩下刹车,侧眸瞥了眼她脚上的小高跟,“走回去可以?”

黎枝乖觉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啦。”

比起被发现,走几步路算得了什么。

-

黑色宾利缓缓行驶出黎家所在的别墅区。

车外银装素裹,车厢内光线昏暗,映出宋斯寒矜贵如玉的面容,分割成极致的明与暗。

宋斯寒冷白分明的指节夹着一张纤薄纸片,递去副驾驶。

“暗中收购这几个老头子的股份,降低话语权,我要集团绝对的控制权。”

心底浮起惊讶,又被很好压下,丁秘书接过那张纸条,“好。”

明知揣测不清,但刚坐稳掌权人位置就急着走这一步棋。

太过冒险,说与黎小姐无关,丁秘书是不信的。

他想,在boss心中,黎小姐大概是与众不同的。

又想起即将集团推进的数额巨大、牵扯众多的项目,丁秘书看了后视镜好几眼,深呼吸,“boss,这次医疗项目的竞标对手有黎家,需要...”

垂眸整理束于拇指象征宋家族权的墨玉戒。

幽暗车厢,光影滑过,照亮那双疏离冷淡的眼,挺拔鼻梁落下一道暗影,宋斯寒嗓音沉冽,“需要什么?同为集团的竞争对手,黎家值得你特殊对待是吗?”

“自作聪明,年终奖减半。”

自知失言,丁秘书的心在滴血,所有关于黎小姐的事情,以后要慎之再慎!!!

指骨于扶手轻叩,宋斯寒嗓音凉薄,“再妄加揣测,去财务处领工资滚去非洲。”

“...好的。”

丁秘书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boss了。

上位者的世界凉薄冷情,他以为黎小姐是例外,是偏爱,是重视。

但与家族比起来。

又似乎微不足道。

-

目送宋斯寒车子离开,黎枝回到家。

中午时分,祖父在院子里坐在池塘边的摇椅上晒太阳,她和祖父说了几句话,进了客厅。

这个时候佣人都在厨房忙碌。

黎枝一抬眼,就看见黎梓从楼上下来,规整的白色衬衫,面容矜贵冷淡,一丝不苟。

啧啧啧,人模狗样的。

还真是想不到一个小时前刚从酒店里出来呢。

“大哥,你刚回来吗?”

“嗯。”

黎枝眨眨眼,问,“你是从哪里回来的呀?”

问这问题的时候黎枝紧紧盯着黎梓,然后敏锐地注意到他大哥神色不自在片刻,又瞬间恢复从容,并掌握主动权,“公司。有事儿?”

黎枝视线在某处定了下,甚至衬衣领下还能瞧见隐隐约约的红色吻痕。

啧啧啧。

“哦~”黎枝勾了勾唇,“原来是公司啊,大哥真是兢兢业业的劳模呢,元旦假期还上班捏。”

黎梓皱了皱眉,觉得黎枝阴阳怪气的,垂眼,看见她脖子上围的围巾。

兄妹擦肩而过,他叫住黎枝,“你这围巾...”

“怎么啦,难道你见过同款?哦好像也正常,就是那个温思暖,大哥,你还记得吧,那个女明星。”

黎枝生怕黎梓不知道,打开微博搜索,将一张照片怼到黎梓跟前,说谎不打草稿,“就是她,是她代言的,我觉得挺好看,就买了一条。”

黎梓目光落在那张照片,想起几小时以前的一些画面,唇角细微地勾了勾,“是不错。”

“哇,大哥,你认识暖暖啊,原来老干部也追星啊,真是不容易呢。”

黎梓神色一秒敛起,“阴阳怪气什么,赶紧换完衣服下楼吃饭。”

“好滴,大哥!”

大概刚见完宋斯寒,心虚作祟,黎枝格外听话,一溜烟跑上了楼。

回到卧室,黎枝打开微信找到宋斯寒的对话框。

荔枝很甜:「宋总,你知道吗,我在我大哥脖子上看到了吻痕!我的天呐,我大哥他绝对谈恋爱了!说不谈恋爱的万年老干部谈恋爱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好想知道是被哪只小可爱收走了。」

小美人鱼的充电宝:「。」

黎枝看到宋斯寒的回复,就知道他的意思,对黎梓怎样不感兴趣。

随便咯。

黎枝收起手机,换好衣服,下楼吃饭。

黎枝又在京北待了四天,待到祖父都烦了她。

一月五号一大早,她和祖父黎梓一起吃了个团圆饭,一个人出发离开。

幸好,黎梓似乎有其它的事,吃完饭就出门了,只问了她哪个航班,被她胡乱敷衍过去。

黎枝打了个车到了和宋斯寒约定好的地点。

黑色连号布加迪早已等在那里,司机下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打开车门,黎枝弯腰进了车厢。

车厢内暖风吹拂。

黎枝脱了身上累赘的外套,舒适地转头。

宋斯寒坐于后座,上身只着件冷黑色调的衬衣,布料高级,扣子随意解开几颗,姿态松弛,面前摆着个笔记本,正在办公。

看见她上来,拉过她手腕在掌心捏了捏。

快到机场,宋斯寒摘了耳机,关上电脑,终于结束工作。

无聊了一路,黎枝昏昏欲睡,直到眼下皮肤被宋斯寒轻轻触碰。

“唔,宋总,你忙完工作啦,到了吗。”

“快了。”

黎枝打了个呵欠,清醒了点儿,“飞机几点起飞啊。”

宋斯寒搭了眼腕表,“大概一个小时后。”

黑色汽车在机场大厅前停下,丁秘书接了个电话,挂断后。

神情严肃地望向后座,“boss,有个项目有点问题。”

“具体的发到您邮箱了。”

和黎家竞争的医疗项目出了点纰漏,偏偏这个项目是宋氏今年投资最大、最看重的一个项目,需要宋斯寒回集团亲自主持大局。

宋斯寒垂眸,指尖滑着手机屏幕,神色变化。

黎枝见状,问,“是不是需要留在国内处理,没事儿,宋总,我一个人回去也行。”

沉吟只是片刻,宋斯寒抬眸,漆邃的眸光落于她面颊,“抱歉,denise. 私人飞机留给你。”

“好,没关系。 ”

但其实黎枝有点不开心,好不容易不用自己捱过十几个小时的航班了。

不过她没表现出来。

宋斯寒指节伸出,轻轻捏了捏她侧颊,眸光似有缱绻,“保镖都留给你,过几天我就回去,到时候带你拆封你的跨年礼物。”

“咦,宋总。”黎枝眨眨眼,“你不是没给我准备跨年礼物吗?”

沉闷的车厢落下一声低笑,“京北没有,但伦敦有。”

宋斯寒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个盒子,掀开她束缚在裙摆里纤白的脚腕,“denise, 戴好这串铃铛。”

他单手拉下挡板,握着黎枝后颈,从她的鼻尖吻到嘴唇,没有似往常的深入,只是贴在唇上,辗转,吮吻。

“然后在伦敦乖乖等我回去。”

唔。

好神奇,刚才的不开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铃声轻响,黎枝乌黑的眼睫颤了颤,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两个吻,却好像拂过心尖,在她的心头作乱。

这个狗男人到底知不知道,温柔犯法啊!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