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呜。”黎枝第一反应是拒绝。
使劲推搡, “宋斯寒,会被看见。”
“他看不见。”
宋斯寒钳着她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呼吸相闻, “如果看见,又怎么样?”
因为上一句放松的心神又紧绷起来, 这个混蛋。
他当然不用担心, 他和她哥遇到,是棋逢对手。
她碰到她哥,就是小鸡崽碰到老鹰好么。
下一秒,宋斯寒清冷沉稳的声线入耳, “黎枝,闭上眼,就不会怕。”
“唔。”
后脑勺被宋斯寒稳稳托在掌心,竟然萌生出一种安全感。
即使车窗相隔, 她大哥经过,她和宋斯寒在车内接吻。
在宋斯寒怀里, 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
等黎枝从宋斯寒的怀里被放出来, 往车窗外一看。
哪儿还有黎梓的影子!
车窗是贴膜的,外面根本看不见一点里面,在黎枝下车透过车窗往里左看右看, 得到佐证。
宋斯寒这个坏男人, 就是故意吓唬她, 然后亲她。
-
不远处大本钟的钟声朦胧。
宋斯寒不紧不慢跟在黎枝身后, 长款的深色羊毛外套搭在手肘, 往黎枝那边递,“不冷?”
黎枝气咻咻地走在河岸街道上, 欧洲风土人情和着冬季萧瑟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你别理我。”
她走得很快,即使从十八岁就习惯了穿高跟鞋,黎枝脚上踩着7公分的高跟,快步穿梭在砖块不平整的人行道。
不小心碰到一处砖缝,黎枝‘啊’地一声,眼看着就要歪过去。
宋斯寒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脚有没有伤到?”
黎枝白了宋斯寒一眼,后者挑了下眉,“还不准备理我?”
黎枝扶着宋斯寒胳膊,在他怀里歪歪扭扭地站好,哼了声,“那你该感谢老天爷,有了理我的机会。”
冷风一丛丛地吹过来,往皮肤上贴,有些发
冷。
宋斯寒这个巨大热源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黎枝磨磨蹭蹭地窝进他怀里,手臂隔着衬衫抱着他劲瘦的腰身,“呜,宋总,你好暖和。”
男人的体温一般比女生偏高,所以这就是异性相吸的基础之一么。
冷风吹拂着黎枝柔顺的长发,勾出凌乱弧度,她仰起一张明媚漂亮的脸蛋,抱着他不撒手,“宋总,如果我说我脚崴了你信吗?”
宋斯寒轻轻一哂,垂眸将手里的外套裹她身上。
穿到男人身上长及膝盖的羊毛外套到她身上快到脚踝了,保暖效果立马上了一个档次。
黎枝以为宋斯寒肯定不信,给了外套打发她。
结果下一秒,宋斯寒松开她,行人匆匆,身后是水波飘荡的泰晤士河,他朝她张开双臂,英挺眉目清俊潇洒,风流难掩,“上不上来。”
黎枝踮起脚尖,攀着宋斯寒后颈,轻轻一跳,轻盈的身子牢牢被他托起在手掌,宽大、干燥、温暖。
黎枝趴在宋斯寒宽阔的肩膀,满足地喟叹,欣赏着泰晤士河的风景,他替她欣赏前方的,她替他回味经过的。
走出去好几米远,想起什么,“喂,宋斯寒,你还没回答我信不信。”
“denise不就是想让我抱?”
说着,宋斯寒抱着她,故意似地往上掂了掂,英俊的眉骨微微上挑,藏着不止一分的坏。
“...”可恶,黎枝抓紧了宋斯寒,生怕被他抛到河里喂鱼。
好吧,反正她目的也达到了,管他信不信呢。
在泰晤士河边吹风,被这么一个大火炉抱着,简直舒服多了。
鼻腔被独属于宋斯寒的气息浸满,一侧头,就能看见他刀刻般的下颌钱,眼窝深邃,鼻线挺拔,一张脸实在优越。
有一个瞬间,想一直走下去。
冒出这个想法,黎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望着男人微抿的唇线,偏薄。
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宋斯寒呢?
零散雀跃的人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泰晤士河里有游客在乘船,聊天嬉笑,水波荡漾,好不开心。
黎枝有点羡慕,伸手挠了挠宋斯寒冷白漂亮的耳骨,“宋总,我们有时间去坐船吧?”
她指着河中央,“你看景色好好,用粤语来说就是,好靓?系吖?”
女孩细软声调冒出两句粤语,娇俏又可爱。
一听黎枝提起船,宋斯寒脑海又浮现港城酒店从浴缸醒来的女孩。
浴缸、船,还有鱼缸里他替她养着的那条小美人鱼。
男人喉间溢出点笑意,“denise这么喜欢和水有关的东西?”
“嗯啊。”
黎枝喜欢大海,喜欢游泳,本科的时候还喜欢一些极限运动,蹦极、跳伞、潜水,去游乐园超爱坐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等。
那种失重的感觉,刺激、害怕,却又享受。
游船也喜欢。
坐在船里,静静感受水波涌动,轻风拂过耳畔,也别有一番享受。
“看来denise还真是美人鱼化的。”
“嗡嗡嗡...”
手机铃声打断俩人几近/平常的对话。
黎枝循着记忆去找手机,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宋斯寒低磁质感的嗓音传来,“摸哪儿呢?”
“干嘛呀,宋总,我摸我手机,顺便摸一下你腹肌。”
黎枝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谁让你腹肌和我手机靠那么近。”
看清屏幕上名字的那一刻,黎枝脸色接着垮了。
怎么又是容桦,一看到她名字她就想起brian,想起她被挟持的那晚,想起她那些被踩坏的包包。
又想到后来那几个包包被宋斯寒赔给她,脸色才好转一些。
时间过长电话自动挂断,那边又打,黎枝就这么盯着手机足足看了五分钟。
电话来一通,自动挂断一通。
宋斯寒往上抱了抱她,似是安抚,“接吧,容阿姨可能担心你。”
黎枝气咻咻地白了宋斯寒一眼,也知道不能再任性了。
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喂,干嘛。”
司机一直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跟着。
宋斯寒抱着她往回走。
黎枝察觉到,拍宋斯寒的肩,“诶诶诶,干嘛,你去哪,还没走完呢。”
话筒对面传来容桦声音,“阿璃,你在哪儿?身旁有人是吗?”
黎枝敷衍地‘嗯’了声,问,“请问您打电话来有事儿吗?”
“阿璃,你现在在哪儿住?我来你的住处没找到你。”
黎枝蹙了下眉,“你来伦敦了?”
“对,”容桦语气里带了数落,“换住处怎么没跟妈妈说一声。”
黎枝懒得和容桦掰扯,从小到大她管过她一天吗?
知道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给容桦报了酒店的名字,“你来这儿吧。”
坐进暖融融的车里,拐过去就是酒店。
黎枝将宋斯寒的外套脱下来,“一会儿停在酒店门口,我下去,宋总,你可要躲严实点儿,直接从停车场上楼吧,可坚决不能让容女士看见你。”
“万一她认识你怎么办,而且不怕容女士就怕我大哥突然出来,他可是实打实地认识你。”
既然他们达成了继续维持这段关系的共识,有那么一层致命的关系在,似乎只能偷偷摸摸着来。
两人都没打算将这段关系暴露在家人面前。
宋斯寒没说什么,吩咐司机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黎枝下了车,目送车子离开,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外套,进了一楼大厅。
在酒店大堂等了几分钟,容桦姗姗来迟。
看到她,紧张地走到她身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神难掩焦急,“阿璃,你没事吧?”
黎枝愣了下,“嗯?什么?”
容桦语气抱歉,“阿璃,对不起,我刚知道我前脚离开伦敦,后脚brian就勒索了你,他已经被拘留了,也被限制了出境,你放心,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黎枝冷漠地扯扯唇,“现在已经没事了。”
随后自嘲一笑,“如果有事,也已经晚了。”
容桦表情难以掩饰的难过,“阿璃,对不起,都怪...”
黎枝不想听这些,一听到容桦和她道歉,在她面前摆出低位的姿态,她就说不上的烦闷,径直打断她,“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阿璃,妈妈是特意来看你的,能陪我吃个饭吗?”
“我晚上不习惯吃饭。”
黎枝撒谎了,她除了每月放肆的几餐,就算保持身材的时候晚上都会吃些沙拉水煮虾鸡胸肉之类的。
“可不可以陪妈妈吃一点?”
黎枝本能抗拒,又怕拒绝了她一直在这里不走。
率先走进餐厅,“吃完你就离开。”
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容桦没挑太多,很快回来在黎枝对面餐桌坐下。
“阿璃,你现在住在哪儿?”
“暂时住在酒店。”
黎枝说的不算实话,但也不算隐瞒。
容桦神情舒展几分,“住酒店也可以,日常生活也方便,这家安保不错,选个好一点儿的套房,钱不够找妈妈要。”
黎枝没吭声。
低头看手机。
找到她的充电宝,发消息:「宋总,我好饿啊,想吃饭。小鱼委屈.jpg哭唧唧.jpg」
小美人鱼的充电宝:「楼下不是有餐厅?」
狗男人,明知道她和她母亲的关系,还这么问。
黎枝赌气般地回复:「不想吃,我怕我消化不良!」
小美人鱼的充电宝:「。」
黎枝看到这条消息要气死了,正想质问,紧接着一声震动。
宋斯寒下条消息跟着发过来。
小美人鱼的充电宝:「想吃什么?」
容桦见她抱着手机聊个不停,试探开口,“阿璃,刚才电话里你旁边的人,是谈男朋友了吗?如果方便,妈妈可不可以见见?”
“...不方便。”黎枝抬起眼睛,一口回绝。
笑着说出带刺的话,“您看男人的眼光,我可不太相信。”
“...”
容桦头疼地看着黎枝,苦口婆心,想要继续劝
说黎枝,“最起码我可以以过来人的眼光和经验给你些意见。”
“您吃好了吧?那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不想继续在这里和容桦掰扯,黎枝看了眼她面前快空掉的餐盘,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扬长而去。
-
黎枝去了只能入住酒店人员进的休息区,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对着不远处的发财树盆栽拍了张照片发给宋斯寒,「宋总,猜猜我在哪,猜对了有奖励~」
我拍了拍‘小美人鱼的充电宝’该给你的小美人鱼充电啦~
看到宋斯寒来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黎枝好想哭。
有种在伦敦踽踽独行多年,终于遇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所以家族对立又怎样。
她此刻,只想要,切切实实的温暖。
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宋斯寒就那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停在她一步之遥。
眸底笑意清浅,几近纵容地看着她,“小美人鱼的尾巴断了?”
空荡的心房在一瞬间被充盈。
“宋总。”
黎枝呜呜两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张开双臂,“你的小美人鱼要没电了。”
宋斯寒什么也没说,过来任劳任怨地抱起她,“回房间。”
“回房间?”她以为宋斯寒打算顺便在楼下餐厅吃晚饭。
“回家。”
回家。
黎枝眼眸怔忡了下。
海城有她的家,京北也有她的家,伦敦的小房子也被她称为家。
但是,她真的有家吗?
...
阔别两日终于回到酒店。
一进门,沙发旁边的猫爬架空空如也,“咦,我的猫咪呢?”
宋斯寒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猫爬架,“大概是管家在帮忙照看。”
“哦。”
脱掉外套,宋斯寒往上卷着衬衣袖口,看向她,“想吃什么?”
黎枝眨眨眼,敏锐地嗅到一点儿什么,“今天的菜单有什么?”
宋斯寒在酒店有专人厨房,基本都是提前一个周点餐,根据他们的行程,后厨做好由套房管家准时送来。
“今天我的菜单,你可以随便选。”
“你的菜单?你做吗?宋总,原来你还会做饭吗?”
黎枝捧着脸,星星眼地望着宋斯寒,“如果你会做饭,然后还能做得很好吃,我会更崇拜你一点哦~”
宋斯寒似是意外地挑了下眉,“哦,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denise已经崇拜我了。”
“...”
黎枝被他眼底的打趣弄得脸红了下,在餐厅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她想了下,掰着指头开始数,像是一种刻意的掩饰,“我崇拜很多人啊,我大哥,外祖父,祖父,我叔叔,温教授,好多好多。”
“所以更崇拜我还是你大哥?”
“...”
黎枝被宋斯寒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原来还能这样问么。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宋总,那如果我和暖暖二选一你选谁,我猜你一定选不出来吧,所以我也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崇拜和选择,根本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命题。
宋斯寒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和狡猾的小美人鱼纠结。
转身进了厨房,“想吃什么?”
“有螃蟹吗?”黎枝跟着进去,舔了舔唇,“想吃螃蟹,然后宋总给我剥。”
男人手骨线条利落分明,色泽冷白,青筋浮起,一直延展到小臂,汩汩水流淌过,泛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宋斯寒不紧不慢地清洗了些水果,闻言,偏头睨她眼,“得寸进尺?”
“对啊,得寸进尺,行不行?”黎枝眼睛亮晶晶的,走过去,踮脚在宋斯寒侧脸亲了一口,“宋总,这是奖励。”
宋斯寒一把揽过她的腰,水珠氤氲的指节落在女孩娇嫩的红唇轻轻重重地摩挲,意有所指地道,“那这奖励,可不太够。”
黎枝哼声推开他,抬起他的胳膊从下面钻出来,桌边清洗好的小番茄拿了一颗塞他嘴里,“就算不够,也没到时候呀,宋总,你的小美人鱼没电可给不了你奖励。”
宋斯寒继续在厨房里忙碌。
黎枝也没闲着,开始布置餐桌。
从花房选了几只鲜花,插到花瓶,摆上,点燃香薰,浓郁不呛的柑橘调,宛若一整颗柚子柑橘在空气中炸开,酸甜沁爽。
后调是铃兰香,混合木香,清淡怡人。
黎枝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分别倒了两杯,酒液颜色透明,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宋斯寒将饭菜端上桌,黎枝缠着他抱抱蹭蹭,“宋总辛苦啦,今晚陪我喝白酒吧~”
一桌子色香俱全的菜映入眼帘,黎枝惊喜地‘哇’了声,“宋总,好丰盛啊,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呢。”
“尝尝,合不合口味。”
宋斯寒给黎枝拉开她那边的椅子,递给她一双筷子,而后在她对面入座。
黎枝没先动筷,拄着下巴看宋斯寒剥蟹,手骨修长干净,只是简单剥个蟹都优雅好看,或许是今天她心情不好的特殊优待。
他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中餐。
黎枝今晚食欲一般,没吃太多,只吃了宋斯寒剥的两只蟹。
每道菜浅浅尝了几口,唔,怎么好好吃。
没想到宋斯寒厨艺这么好,害得她又多吃了几口。
“宋总,没想到你厨艺这么棒,不利用起来真是暴殄天物。”
想起什么,她撇撇嘴,“以后就应该多做饭。”做给她吃。
宋斯寒像是她肚子的蛔虫,眼皮微抬,轻嗤了声,“做给谁吃?”
黎枝转转眼珠,“当然是做来喂鱼啦。”
捧着脸冲他嘻嘻笑得开怀,“做了用来喂你的小美人鱼呀。”
宋斯寒不置可否,“你算盘倒是会打。”
黎枝皱皱鼻子,生怕以后吃不到宋斯寒这么好的厨艺。
又多吃了好几口。
饭至中途,宋斯寒接了个电话去书房处理工作。
黎枝吃完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护理完身体,往脸上贴了张面膜。
刚才光顾着吃菜说话,都没喝几杯酒。
选了两只漂亮酒杯,黎枝抱着餐桌上剩下的半瓶茅台去了露台,冬天露台窗户封装,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漂亮的夜景,里面暖如春季。
自从在二楼弄了花房,黎枝搬了好几盆花到一楼,现如今露台已经被装点的绚烂多姿,花香氤氲。
躺在躺椅上,倒上一杯酒,摇啊摇,喝到脸颊红红。
宋斯寒下楼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
大概已经忙完,他身上穿着崭新的睡袍,似乎刚洗过澡,乌黑发间泛着微潮,居高临下看她几秒,伸手捏了捏她被酒液浸润的红唇,“刚才晚餐还没喝够?”
宋斯寒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荔枝,看她这样,将荔枝放到一边。
黎枝躺在躺椅上,眼眸惺忪地摇头。
明明一瓶还没喝到,她却像是醉了。
看到宋斯寒,自小缺失的那种安全感仿佛回落些许。
清醒被酒意消磨,黎枝神情落寞,喃喃开口,“宋总,你知道吗。在我一岁多的时候容女士和黎梓他爹,当然,也就是我那位生物意义上的父亲,离婚了,然后没多久黎芊就出生了。”
黎枝自嘲一笑,“据说当时容女士很难过,抹去了和他结过婚的消息,独自出了国,所以如果不是有目的地去调查,根本查不出来。”
所以一切都是那么巧合,一步,步步,否则她和宋斯寒的这段孽缘,不会持续这么久。
想到那些过去,鼻尖忍不住发酸,想要流眼泪。
“宋总。”黎枝眼泪汪汪地喊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不是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见到容桦见,可是这次心情似乎格外不好。
看见宋斯寒,就想矫情地哭一把。
“我小时候她从没有管过我,可是几个月前突然说让我和星...”
唔,黎枝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她看了眼宋斯寒,理智让她闭嘴。
宋斯寒唇线淡了淡,气定神闲地接过她的话,“逼你和沈星临结婚?”
黎枝瞪大眼睛,眼底还含了一包泪,抽抽搭搭,“你...你怎么知道的?”
宋斯寒轻呵一声,抱起她。
“干嘛?宋总。”
喝了酒的黎枝话音泛着软,仿若在撒娇。
男人薄唇微启,字眼冷淡,“回房间,睡觉。”
“可是我今晚想睡花房。”
话音落下的一秒钟,微微的摇晃感。
黎枝掀开眼睛,入目是宋斯寒英俊的脸庞,她坐在他腰腹,很危险很暧昧的坐姿,“宋总,你怎么又坐下了,这是露台,不是花房。”
“因为我发现这里也不错。”宋斯寒唇角勾了勾,调整躺椅成固定角度。
“denise, 抬脚。”他轻轻拍了拍她小腿。
“嗯?”黎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伴随着一串铃声,宋斯寒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串什么,垂眸认真系到她纤细的腕骨。
银质铃铛,血玉点缀,衬得皮肤若一柸洁白的雪,黎枝晃了晃脚腕,铃声清脆叮铃作响,“宋总,你这是在用礼物哄我吗?”
“嗯,哄你。”
宋斯寒薄唇勾出英俊的弧度,面容如玉,微敞的衣领肌肉宛若棋盘分明漂亮,在灯光下浸着一股朦胧的性感,“喜不喜欢?”
“喜...”她刚想回答喜欢。
不久前花房那晚宋斯寒的话映入脑海,黎枝直觉危险,不由自主蜷了下,紧随而来的铃声撞入耳膜,“这戴了还能摘吗?”
“不能,系个铃铛就不会再瞎跑了。”
宋斯寒眼皮撩起淡睨向她,“就算跑,denise, 也有声音,我会发现。”
“...宋,斯寒?”黎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想不想听它响?”宋斯寒握上她瘦弱的蝴蝶骨,从唇一路吻到她纤白的颈,诱哄的语调落在耳里性感引人沉迷,“bb, 坐上来,然后摇一摇。”
“唔。”
阔别两日伦敦浮华夜色在眼前摇摇晃晃地绽放,漫天繁星里,黎枝眼眸惺忪。
花香四溢,雪色之上清脆的铃铛声,摇曳在夜晚安静温暖的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