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黎枝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被宋斯寒抱着进了花房最里的小卧室。
睡花房还有一个好处。
最起码第二天她不会出现在浴缸里。
因为二楼的花房没有浴室。
翌日清晨醒来。
绚烂繁花映入眼帘, 叶片嫩绿的荔枝树在花房中央肆意蓬勃地生长。
按照宋斯寒的说法,这棵树大概会在4月上旬开花,6月下旬到7月下旬成熟结果。
唔......还有半年多才能吃呢。
黎枝哀嚎了声, 可惜她那时候大概已经从学校毕业, 她和宋斯寒到时候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极力忽略掉那一瞬间心底升起的无力和失落。
黎枝打了个呵欠坐起身。
这间花房的小卧室里也有衣柜、热水器等各种家具,麻雀小却五脏全。
宋斯寒站衣柜前, 慢条斯理套上长裤、衬衣。
这男人竟然没去公司, 这对于全年无休的人真是罕见。
宋斯寒转身回到床边,见床上的女孩正对他目不转睛,伸出指骨轻轻碰了下她眼睑,“今天假期, 想去哪里玩?”
黎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后知后觉,记起昨天是圣诞节。
昨晚的记忆袭入脑海。
黎枝踢了坐在床边系扣子的男人一脚,铃声叮当作响,“宋总, 昨天是圣诞节,而你只送了我一串小铃铛。”
宋斯寒低笑一声, 握住她不老实的脚丫, “还想要什么?”
黎枝想了想,似乎还真不缺什么,在他这儿住着, 应有尽有。
还时不时收到他的各种礼物。
“不然一会儿陪我去店铺挑几只花瓶吧, 花房里这么多好看的花, 不插在花瓶里欣赏可惜了。”
宋斯寒扣子只系了下面几粒, 黎枝脚丫挪过去, 落在男人纹理分明白瓷般的。
腕间铃声轻晃,不老实地勾着他, “宋总,你的健身效果可真好。”
男人唇角噙着抹笑,清晨的声线慵懒入耳,“托小美人鱼的福。”
他握着她纤白的腕轻轻缓缓地摩挲,“最近健身成效相比以前,确实不错。”
“......”
宛若一阵电流穿过皮肤,黎枝耳朵痒痒的,热热的。
猛地收回脚,瞪了宋斯寒一眼,这个坏男人,又开车!
出门前,俩人在衣帽间换衣服。
黎枝左挑右选,选了套圣诞风长裙,前几日专柜送来,黑色赫本风收腰小衫,加直筒高开叉酒红色半身裙,丝绒质感的面料,优雅贵气。
“宋斯寒,好不好看?”
黎枝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头顶斜戴一顶英伦网纱小礼帽,长卷发用深色发圈简单挽起,白皙颈间搭配一条珍珠项链,蝴蝶结和裙摆颜色遥相呼应,明艳又可爱。
宽大的穿衣镜里,换了一身崭新衬衣西裤的男人凑过来,西裤包裹两条长腿,比例简直像是上天的厚待,完美极了。
宋斯寒薄唇落在她白皙的颈轻轻吮吻。
黎枝轻轻推他,撒娇,“宋总,你要是把我这身行头弄坏了我真的要生气。”
一声轻笑落在耳畔,宛若羽毛拂过,一直拂到心坎。
宋斯寒冷白的掌心躺着一枚胸针,上面有个类似铃铛形状的挂饰,但不会发出声音。
黎枝垂眸看去,“哇,好漂亮!”
只是仔细看,女孩眉头皱了下,才发现和他送她那恶趣味的铃铛像是一个系列的。
“还有其它的吗?一整套的话应该还有。”
黎枝眨巴眨巴眼睛,“例如耳饰、项链之类的?”
宋斯寒摩挲她肩膀,唇微勾,似是漫不经心的口吻,“怎么,你想现在看?”
“......算......算了。”一触到他眼神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黎枝挽起宋斯寒胳膊,“宋总,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稍等。”
宋斯寒拿着那枚胸针,慢条斯理别在黎枝胸口右侧,今日穿搭的一道点睛之笔,漂亮极了。
黎枝很开心,拉着宋斯寒的手,“走啦,宋总。”
出门游玩宋斯寒穿得没工作日正式。
古巴领的黑衬衫,休闲版型的西装裤,搭配长款外套,衬得他风流恣意,潇洒不羁。
左右就一天时间,俩人只打算在伦敦境内走一走。
一路来到泰晤士河边,售票处。
河面游船来回经过他们,三三两两的人欢声笑语,看着热闹极了。
宋斯寒看着黎枝雀跃欲试的神情,“昨天不是说想坐船?”
“可以吗?”
黎枝昨天说的时候就是一个对当下情境的美好畅想,还真没想过第二天就能被宋斯寒实现。
毕竟坐船这种偏学生的娱乐活动,实在很难和宋斯寒联系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违和。
今天正在假期里,出来玩的人不少,买完票,还需要排队。
来玩的很多都是学生,宋斯寒一身成熟矜贵的打扮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黎枝伸手挡了下宋斯寒的脸,“挡住你,不许给别人看。”
她的美甲轻轻挠到他耳骨,细微的刮蹭感。
宋斯寒轻轻握了下她手腕,“美甲什么时候剪掉?”
“哦你不说我都忘啦,”黎枝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眸子里坏兮兮的,“宋总,到时间补色顺便修一修啦。”
俩人边说边聊,眼看轮到他们。
天公却开始不作美,天空飘起细如丝的雨。
黎枝伸手,雨滴落在细白掌心,“啊,宋总,下雨了。”
女孩秀眉皱起,“好讨厌。”
“下雨也可以坐。”
黎枝跟着宋斯寒的视线望向河面,她之前坐过几次,露天游船别有一番风情。
“算了算了,我这一身衣服不想淋到。”
黎枝皱了下秀气的鼻头,“有机会下次再坐吧。”
“那就走吧,不坐也正好,免得真去坐了,”
男人唇角细微地勾了下,语气纵容,“d
enise真的化成一条美人鱼游走了。”
“唔,什么啊。”
黎枝被宋斯寒专注里多情到泛滥的眼看得脸颊红红,一双丹凤眼水莹莹地转,抱着他手臂撒娇,“宋总,不然你去陪我做指甲吧。”
“......”宋斯寒神情慵懒地挑了下眉,不像是要拒绝的样子,“做好了晚上继续挠我?”
黎枝脸一红,嗔他,“谁让你不轻一点的。”
她是压根忍不住。!
游船的计划就这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搅扰。
做完指甲,后面俩人去了黎枝常去的一家手作店,选了几只漂亮的花瓶。
全程宋斯寒负责刷卡。
黑色宾利在伦敦雨后深蓝色调的夜幕平稳行驶。
没坐上心心念念的船,黎枝有些没尽兴。
她还在想现在也可以坐船,晚上坐更有韵味。
看着不是回酒店的路,“宋总,还要去哪?”
想起什么,黎枝问,“诶,宋总,你们公司几天假?”
宋斯寒:“三天。”
黎枝:“那你呢。”公司老板和员工应该会不一样吧。
宋斯寒长指慵散地松了松温莎结,“看情况。”
前排司机内心os,老板什么时候放假看情况了。
恐怕要不是因为黎小姐,老板压根就不会给自己放假。
直到抵达目的地,是伦敦一家有名的西餐厅,来这里不仅为了新鲜空运来的顶级食材,还有着无与伦比,一眼眺望整个伦敦的美丽夜景。
前菜上来。
黎枝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想起件事,“宋总,你的私人飞机明后天有空吗?”
宋斯寒闻言微顿,英挺的眉轻一挑起,“怎么?”
黎枝笑盈盈的,双手交叠望向对面男人,“可不可以借给你的小美人鱼用用?我想回国一趟。”
圣诞节学校有将近一个月的假期,她打算回国陪祖父几天。
宋斯寒动作优雅地叠着餐巾,“可以是可以,一来一回,denise, 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黎枝瞪了瞪眼,“你想干嘛,难道还要付钱嘛。”
那她可付不起。
好歹也睡过这么多晚的交情了,用用他私人飞机都不可以。
宋斯寒没说,只道,“告诉我准确时间,我来安排。”
黎枝上一秒的气愤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隔空给了宋斯寒一记飞吻,“好哒,那就谢谢我们英俊帅气又大方的宋总啦~”
宋斯寒淡淡颔首,垂着眼皮,给黎枝夹了块牛肉。
“尝尝这道牛肉,合不合你口味。”
勃艮第红酒炖牛肉,肉香软烂,入口淡淡的红酒风味。
出乎意料得很符合黎枝的口味。
“还挺好吃的诶。”
大概是在国外待久了隔段时间就会想念中国的火锅烤肉家常菜。
但其实很多西餐料理也很不错,尤其搭配上顶级食材,就是餐量少,在她每月想放纵几餐的时候吃起来不尽兴。
黎枝又尝了其他几道,意料之外的很不错。
或许是因着顶级的食材,又或许是因着窗外的美景,眼前的人,怎么比她之前吃得好吃多了。
宋斯寒手机已经响了第三次,他只在第一次看过就未再管。
第四次响起的时候,黎枝生灵活现地瞪了他一眼,“宋总,你手机再响我都要怀疑你在外面养小情人了,这两天又是给我做饭又是送包陪我玩的,是不是愧疚心理在作祟。”
宋斯寒眼皮淡淡掀起,轻嗤了声,“我犯得着?”
停顿两秒,他难得地解释,“几个朋友,在会所组了局。”
而后慢条斯理吃了块黑松露鹅肝牛排,问她,“想去吗?”
“可以呀。”
黎枝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差不多吃饱了,她晚上一般不吃太多。
女孩舔舔唇,有些回味,“想去会所喝酒了,宋总。”那里还有她存的小茅台。
-
黎枝直接跟着宋斯寒摆烂了。
既然早都见了面,就这么对着他的几位好友摊开了他们目前的状态,和黎枝的身份。
好友对此大吃一惊,纷纷感到匪夷所思。
看他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又欲言又止。
今晚连上黎枝六个人,四个人去了一边打麻将。
过程里频频往黎枝和宋斯寒这边观望,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黎枝‘扑哧’一笑,“宋总,他们是不是都觉得你疯啦?和死对头家族的女儿在一起。”
宋斯寒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果肉晶莹饱满。
没一会儿,小碟里堆了好几颗,男人净白指尖沾了淋漓水珠,他拾起一旁湿巾擦拭,将荔枝推到她跟前,语气不咸不淡的,“大概吧。”
黎枝看不懂宋斯寒此刻眼底的意味,语气也带着说不上来的情绪。
像是明知结局的不可为而为之,他们正在做的事。
黎枝吃了颗荔枝,都是国外空运过来,鲜嫩多汁。
搭配小茅台,怡然自得。
......
从前上学时每每到了类似圣诞的节日,几人会攒个局。
后来三三两两的身边有了人,就干脆选在圣诞第二天。
麻将落在桌面的声音清脆好听。
蒋正安'草'地一声,“宋哥是不是沦陷了?他竟然在那儿给黎枝剥荔枝。”
“啧,真腻歪啊。”
“服了,简直没眼看。”
“就是不知道黎枝的保质期有多久。”
一旁的梁逸安不以为然,他和宋斯寒本科同学,不说最,也是很了解。
见识过他成为宋氏掌权人之前的另一面,自小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什么也不缺。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几年。
宋斯寒的生命里,家族,远比女人重要,更不要说黎枝是死对头家族的女儿。
他们之间,是一道无可转圜的死局。
梁逸安说这话时并没刻意降低音调。
包间内音乐有一瞬间的暂停,这话就这么传到了不远处的黎枝和宋斯寒耳里。
俩人对视一眼,隔着包间内昏暗朦胧的光线,宋斯寒神情疏冷,眸色似有一抹深沉。
黎枝不想深究宋斯寒对此什么态度,挽着他走过去,调侃,“估计不会太久,毕竟我的谐音是荔枝,众所周知,水果保鲜期都短。”
“但是,”她勾了勾宋斯寒的小拇指,那枚尾戒触感明显,被他的体温沾上温热。
女人笑盈盈的眸子掠了他一眼,像是带着小钩子,“不用太担心,我会在被甩之前,先把宋总给甩了。”
-
俩人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为一天后的回国做准备,没在会所停留太久,踏着漆黑的夜色回到酒店。
深夜,洗完澡,黎枝又跑去了花房。
宋斯寒回来后去书房处理工作,直到她昏昏欲睡时才回来。
清冽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柠檬汁水与浓郁的薰衣草香相撞。
黎枝迷迷糊糊地触碰到宋斯寒手臂,顺势勾了下他的小拇指,“宋总,睡觉了,晚安。”
低垂着眸子,看到女孩熟悉的动作,回忆起不久前会所的一幕。
宋斯寒笑了一笑,“晚安?bb, 太快了。”
“嗯?”黎枝将醒未醒,气音很软,像在撒娇。
宋斯寒薄唇勾起道意味不明的笑,“勾着我的手,却说要甩我?”
男人慢条斯理解着松散坠于腰间的深色袍带,“还是denise会玩。”
“......”
黎枝被噎了下,大脑清醒些许,恼怒地嗔了男人一眼,“还不是因为你那群狐朋狗友,我怎么也要找回场子。”
“嗯,找,随你找。”
宋斯寒单手拎起黎枝,让她伏在柔软的单面,“但是先找找昨晚的铃声,是怎么响的,怎么样。”
“......?”
珍珠耳坠被温柔摘下,宋斯寒握着她耳朵,动作轻柔地摩挲。
黎枝晃了晃脑袋,铃铛声在安静的夜里清脆,扰乱人的心弦。
“你...你...”黎枝还来不及细想。
下一秒,红
唇被堵上,宋斯寒箍着她柔白小巧的下巴吻了过来。
衣料擦摩的音混合着铃铛声落下,腰后存在感极其,点到即止的触碰。
宋斯寒握着她后颈,将她轻易掌控,“denise,先将它一点点吃进去,再自己出来,会吗。”
黎枝眼尾泛红,无助地抓他,“呜呜呜,宋斯寒。”
漂亮脆弱的蝴蝶骨像被温热的羽毛拂过,“乖,慢一点没关系。”
“但是不能离开,知道吗。”
一面是称得上温柔的语调,一面是几近于强势的掌控。
眼前是碧白的板,前后晃荡,铃声不时叮铃作响。
一下下沉入黎枝耳膜,染红一片雪白。
黎枝难耐地抓上他,男人发力时的肌肉紧绷,线条明显,触在指心能感受到碧色的脉络轮廓。
宋斯寒高大身躯弯下,吻她小巧可爱的腰窝,满足地喟叹,“乖bb, bb做得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