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些男人,其实就是林再再从菜市场挑回来的,新鲜优质的蔬菜君水果君猪肉君烧味君等等……
“那我们可以认为,你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上床吗?”南恒君往椅背一靠,笑道:“那你愿意跟我上床吗?”
他们对他说这种讽刺的话语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却从没见过林再再生气,甚至於不能让他有情绪波动。
这一次,林再再也并无意外。
大概是因为输给了林再再,於青文这时忍不住有点恶劣的说道:“怎麽样,我们南公子够格爬上你的床吗?”
范云皱了下眉,他发现,他们这些人,似乎已经习惯用这种有些恶毒的说话方式来和林再再交流了,他觉得,这对於一个二十岁的男孩来说,是不是太过份?
看看纪阳和卓小飞,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他们,是等着这个男孩受不住,向他们求救?的确,在他们献尽殷勤林再再却不为所动之後,他们不得不寻找另一种方式来掳掠这个男孩的心。
这样的情况有过很多次,所有人都不说话,沈默着等他回答。
林再再看着南恒君好一会,在心里评算着这个男人是不是合格的食物。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说,如果这个男人同意的话,林再再也不会拒绝的。
南恒君被林再再那双乌溜溜的眼看得有点发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男孩就像菜市场买菜的大妈挑菜一样,衡量着他是不是够格被买回去烹调好然後端上餐桌。
最後,林再再摇摇头。
南恒君炸毛了,他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老子很差吗?和你一夜情还是够格的吧!”
“阿君……”范云忍不住出声喝止。
其实南恒君这话已经是收敛的了,要不是顾忌纪阳和卓小飞,他会直接说老子要上你还是够格的。
不过,林再再永远有让他们无语的本事。
林再再还是那副不喜不怒的表情,他开口,语气平平道:“你很好,不过,我不太喜欢抽烟的……”
“就为这个……”南恒君觉得额头的青筋跳得厉害。
“这个很重要。”林再再认真的看着他,说:“抽烟的人的精液会很苦。”
南恒君手上还夹着半根烟,微微一抖,带着热度和火星的烟灰断了,直接掉到他的大腿上,把裤子烫出一个焦印来。
於青文嘿嘿笑了两声,说:“敢情阳少就不抽烟这点比阿君强……”
没过多久,林再再说明天要上班,想回家,便问接他来这里的范云能不能送他回去,范云刚想点头,那边的卓小飞便道:“我送你吧。”
林再再没意见,临走前纪要抱住他要亲他,被林再再一掌推开。
从二楼下去的时候,下面已经乱成一团了,随处可见衣衫不整的两人或更多的人粘在一起。
徐昭是派对的主人,要走还是该和他打声招呼的。
“那麽快要走了啊。”徐昭被缠着脱不开身,一直没上过二楼,“不再玩一会儿吗?”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林再再礼貌的说道,“很高兴你请我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
徐昭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被一个小孩子这样有礼的疏离,真是有点挫败呢。
卓小飞一出现就被盯上了,几个男女围着他和他寒暄说笑,不时的看一眼这边的林再再,目光或有嫉妒或有不甘。
“呀,这就是阳少和小飞都喜欢的小家夥吗?”一袭低胸小礼服的女子用手指挑起林再再的下巴,“是很可爱。不过,也没有到能让你们争夺的程度吧。”
女子的疑问同样是在其他人的疑问,他们就不懂了,这个男孩有什麽样的魅力能让两个人人都觊觎的贵公子为其颠倒?
林再再有点烦这种情况,便对卓小飞说:“卓先生,我先到外面等你。”
说完,便自己先走出大厅,去了前院的小花园。
被缠住的卓小飞没有耽误,大概五分锺左右就出来找林再再。不过这五分锺里,林再再居然遇上个熟人了。
说是熟人,其实也说见过一次面,不过,都滚上床了,应该能说是熟人了吧。没错,这个熟人就是林再再的一夜情对象之一,名字林再再不太记得,代号是烤鸡君三号。
烤鸡君三号也是徐昭的朋友,不过两人并不算深交,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参加几次社交聚会,基本上都能混个脸熟,算得上是朋友了。
当烤鸡君三号过来跟林再再打招呼的时候,林再再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烤鸡君三号提起那晚的事,林再再才想起来。
“那天早上我还没醒你就走了,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後来去了几次那个酒吧,都没看到你。”烤鸡君三号──夏愈峥端着高脚杯,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不太常去,大多是一星期一次。”林再再对这个夏愈峥印象还是不错的。
饿(一受多攻)45
夏愈峥身上有一股书卷气,脸上总带着柔和的笑意,恬雅的气息让人易生好感,行为举止也看得出是很有教养的人,而且他在床上也是温柔作风,不像纪阳他们爱说一些淫话来逗弄人,林再再跟他上床轻松没有压力,从头到尾都是舒服的呻吟,不用被折腾的哭泣求饶,和他滚床单完全就是享受。
如果要跟这个夏愈峥保持稳定的性伴侣关系,林再再是很愿意的。
所以,在夏愈峥提出交换手机号码下次约一起吃个饭的时候,林再再很爽快的把手机告诉了他,另外,还主动的问他这个周五晚上有没有空。
很明显,林再再是要约他滚床单。
对於林再再那麽直接的约他再续一夜情,夏愈峥微微有点惊讶,他觉得这个男孩应该会比较矜持,考虑到这个,所以他也只打算先约他吃饭。
夏愈峥是有意想和林再再发展一夜情以外的关系的。
夏愈峥的父亲是双性恋,而夏愈峥也似乎得到遗传,他早就和父亲表明了自己的性向,他的父亲也接受了他的性向。
关於他的男男交往,他的父亲很早就跟他明说了,只要不闹出什麽事来,就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不过,如果有必要的话,必须接受政策联姻,留下子嗣。当然了,如果儿子有本事把政策联姻搞成形式婚姻,他也不会插手。
虽然父亲对他宽容甚至放纵,但夏愈峥并没有要和男人共组家庭的念头,毕竟父母对他的影响太大,所以他觉得在结婚之前玩玩没关系,如果娶了妻子,不管他对她有没有感情,他都是会一心一意的对她的,不会让其他女人像他母亲一样痛苦。
不曾谈过恋爱的夏愈峥,对感情一事很有自信,他觉得他的理智绝对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
和林再再勾搭上的那天晚上刚好和交往了一年的对象分手。那个男孩是他的大学後辈,被推荐到他的公司实习,男孩性情温驯,也懂事,虽然在同一个公司,但从没给他惹过什麽麻烦,两人的相处很愉快。
偶然一个晚上男孩问起他有没有考虑结婚的时候,夏愈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半个月後男孩便提出了分手,夏愈峥猜到原因,也没有挽留,只提出要把两人居住的公寓送给男孩,看这情况,男孩就知道夏愈并没有爱过他,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最後男孩没有要那套公寓,夏愈峥便给了他一笔钱,男孩觉得他不过是想补偿自己,没有污辱的意思,便收下了。
的确,对於两人的分手,夏愈峥只是感到有点可惜,一点都没有伤心。之後勾搭上林再再,觉得林再再和之前的男孩挺接近,都是乖巧听话型的,不用太费心思,便有意要和林再再交往。
这下夏愈峥可猜错了,林再再是乖巧,不过在某方面,难搞得厉害,看纪阳和卓小飞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交换完联系方式後卓小飞也出来了,看到有男人和林再再说话,卓小飞多少有些警惕。
今天带林再再过来,多少有点宣示所有权的意思,为了防止再次发生霍小公子那件事,把林再再的存在公布出来,就是告诉其他人,这小东西是有主的,别乱染指。同时,也让这些人顾着他们的面子上,帮着看管一下这只胆大包天明明被他们追求却敢和男人去开房的小家夥。
然而,这派对都没完,林再再好像就搭上别人了。
看清和林再再说话的青年的长相後,卓小飞马上换上笑脸,上前道:“原来是夏公子,听徐昭说你也来了,不过一直没看到你。”
夏愈峥笑了笑,然後道:“卓少爷好久不见。”
“原来再再和夏公子认识啊。”卓小飞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夏愈峥平时比较少听八卦,但这两人在追求一个男孩的事传得挺厉害的,夏愈峥也有所耳闻,不过他不知道那个人男孩是林再再,如今卓小飞用那麽亲昵的语气叫林再再,也猜到几分。
两人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最後卓小飞说要先送林再再回家,先失陪了,便道了别。
上了车後,卓小飞问林再再:“再再,你和夏愈峥认识?”
“见过一面。”林再再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的答道。
过了许久,卓小飞又问他:“你……和夏愈峥……”
“一夜情。”林再再觉得没必要隐瞒,便如实说了。
林再再的爽快,倒是让卓小飞愣了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麽你不愿意接受我吗?”花了那麽多时间和心思,却一点进步也没有,欢场高手的卓小飞多少有点烦燥,“我也不抽烟的。”
“如果是一夜情,我可以接受。”林再再说:“但是交往的话就算了。”饿(一受多攻)46
“为什麽?”卓小飞笑了笑,“一个小孩子怎麽老谈一夜情,还是找个人稳定下来比较好吧。”
“我又没打算和男人过一辈子,”说这话时林再再想起谢言真,自从那天之後两人就没有再进一步,关於负责任结婚一事,应该是作算了吧,“而且,卓先生你也不会打算和男人结婚不是吗?”
“那如果我说我会和男人结婚,你会接受我的追求吗?”卓小飞把车停下来,认真的看着林再再,“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林再再有点困了,打了个呵欠後懒懒的说道:“即使你会和男人结婚,那个男人也肯定不会是我啦。”
“这麽肯定?”卓小飞笑,“世事无绝对。”
“我和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林再再眨眨眼,“偶像剧里不是这麽演吗?穷姑娘搭上贵公子,贵公子的家人朋友不承认啦,怀疑穷姑娘是贪财,然後把穷姑娘约出来给她支票或者往她脸上甩钱之类,又或者贵公子的爱慕者羡慕嫉妒恨然後设局陷害穷姑娘。”
“你狗血偶像剧看多了……”卓小飞不禁想笑,这孩子看起来呆呆冷冷的,想像力还挺丰富的嘛。
“我说的狗血偶像剧,是柳雨主演的,听说是你的公司投资拍的?”林再再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後又说:“另外,你刚才说的话,剧里的贵公子也对穷姑娘说过。”
卓小飞语塞了,其实林再再说的狗血情节都挺有可能发生的,毕竟人生处处是狗血,他和纪阳同时追求林再再,不就够狗血了麽?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并不喜欢你或者纪阳,我没必要为了不喜欢的人惹那麽多麻烦,”当然,就算是为了喜欢的人,也不见得会愿意,“还有,你有没有看过柳雨拍的那部偶像剧?”
“没有。”他只是出钱的,他没有看狗血偶像剧的兴趣。
“在剧里,有男二出来跟男一的柳雨抢女主角,”自从上次见到柳雨,然後要了两张签名照送给蒙小姐後,蒙小姐就经常拉着他跟他说剧情,午休时更是强迫他一起看,於是他对那部剧也大概熟悉,“结局里,男一和女主角结婚,男二要出国,出国前他把男一约出来喝酒,你们知男二对男一说了什麽吗?”
林再再难得做吊人胃口的事。
卓小飞觉得林再再睁大眼一脸“你问我吧你问我吧”的表情很可爱,忍不住笑了,配合的说:“说了什麽?”
“男二对男一表白了。”林再再还记得当时蒙小姐咬手绢的激动模样,“男二说他追女主角完全是出於嫉妒,是想破坏男一和女主。”
此时,林再再的眼神犀利而透澈,仿佛是看穿一切的侦探。“所以,其实你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纪阳!”
“……”卓小飞此时此刻真想掐死编剧。
这几年同性恋题材开始流行,鉴於广电局的严审,以此为主的片子一般是不能通过的,所以大多都是打打擦边球,增加话题,从而引起更多的关注。柳雨长相清俊漂亮,公司有意把他打造成中性偶像,果然男女通杀,而那部狗血剧播出後的确大热,收视率破纪录不止,甚至在娱乐圈掀起一阵美少年之恋的风潮,不少正在拍摄或准备拍摄的电视剧电影都加入同性恋情的元素。
卓小飞知道这部狗血偶像剧带来的影响很大,却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套入剧情之中。
卓小飞的惊讶和不语,在林再再看来,是默认了,他有些得意的拍拍卓小飞的肩,语重深长的说:“卓先生,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世间男女千千万,能遇上自己爱的人是奇迹,我相信只要你勇敢去追求,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
不等卓小飞说什麽,林再再又继续道:“我是很愿意陪你做一场戏帮你得到纪先生的,不过实在是工作繁忙,爱莫能助,希望你谅解。”
一个小孩子,却偏偏一副老滑头的世故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到现在卓小飞还不知道林再再是什麽人?该他聪明的时候蠢钝的让人恨不得拿刀子捅自己,明明一副好孩子爱助人的模样,却怕麻烦怕得要死,他就希望全世界都别烦他,让他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就好!
好歹也是单身贵族,被一个小孩嫌这嫌那,这口气能哽死人哪!
“虽然你的推论好像很合理很真实,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你不是福尔摩斯,所以这不是真相。我和阳少一丁点的不正当关系都没有,这点我可以肯定。”卓小飞额头黑线一打一打的来,这小孩也太好想像力了,他和纪阳?听着都觉得喜感。
林再再又恢复了那副没表情的死鱼脸,说:“年轻人不要口是心非。”
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卓小飞不淡定了,他真想先掐死编剧,再掐死眼前这个小屁孩啊。
这麽想着,卓小飞真的用手扶着林再再的脖子,纤细白皙的颈项仿佛只要用力一点就会被掐断。
难道他想杀人灭口?林再再慌了,是恼羞成怒了吧!心想果然无知是福,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然而,过了许久,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始终没有用力,林再再张开眼看着卓小飞,却看到一张戏谑的笑颜,呼吸近在咫尺。
“再再啊,你怎麽会那麽可爱呢……”卓小飞长长了叹了口气,“可爱到让我忍不住想现在吃掉你啊……”
面对越来越凑近的卓小飞,林再再想往後退,却因为脖子上的手不敢动,直到唇上感觉到微凉的触感,才发现自己被吻了。
林再再有些吓到了。他不是没被吻过,和男人上床的时候,总会被紧紧的吻住双唇,还会有舌头钻进来,舔他的口腔,让他全身酥麻无力。
对林再再来说,那些是因为欲望的激情而产生的行为,就跟被插入一样,都是性行为。
可是,卓小飞的吻却不同。他们没有情欲,也没有爱抚,他们不是要上床,这个吻是突然发生的,林再再不明白这是什麽意思。
卓小飞没有把这个吻持续太久,他只是含着他的唇瓣,像品尝食物一样,品尝了一下林再再的味道,连舌头都不曾伸进去。
这样一个儿戏的吻,却让卓小飞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尤其是林再再脸上的惊诧,更是让他有一种爽快的感觉。
卓小飞放开林再再,重新启动车子,而林再再还睁大着眼睛,直盯着卓小飞。
两人一路无语,直至到达林再再的住处楼下,林再再才惊觉,“你怎麽知道我住这里!”
“小笨蛋,狗血偶像剧里没有告诉你,女主角的学校和住处总是很容易被男主角发现麽?”卓小飞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他一下,嘴角笑意盈盈。
林再再捂着额头,一边开门下车一边喃喃嘀咕道:“不要变狗血不要变狗血……”
“你已经很狗血了。”卓小飞笑道。俊秀的面容在柔和的黄色灯光下透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谢谢你送我回来。”林再再关上车门,弯下腰透过车窗对卓小飞道谢。
卓小飞说:“你要谢我的话,改天请我到你家吃饭吧。”
啧啧,得寸进尺啊,那麽快就想登堂入室了。
“改天有空一定好好答谢你……”林再再随口应道,“回去的路上请小心。”
走到大门口进去时林再再还特意转身向卓小飞点头致谢,後者扬起一个微笑,心想这个小孩真是有礼貌。
两分锺後,二楼的一个小套间亮了灯,卓小飞才启动车子离开。
站在窗前的林再再看到车子尾灯的光越来越小,最後完全消失,不禁叹了口气。
卓小飞的确对他很好,不过,他并不需要这些,不要任何人,他自己一个人就很好。作家的话: 上一章文序有点问题,已经更正了,大家可以回去再看一遍,当然不看也没关系,对剧情木影响的。
今天去舅舅家,舅舅家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这种地方……很冷很泠……而且那里的房子都比较妙,完全不挡风,差点把我冷死,最後没办法,只好去踢毽子,然後打羽毛球,希望能暖和点。当时我穿着7CM的高跟鞋啊……4MX7M的院子里,10个人踢毽子,2个人打羽毛球,4个不满5岁的小盆友骑各种三轮车四轮车,回想起来也够妙的--
饿(一受多攻)47
林再再又饿了。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去GAYBAR──前几天去了徐昭的生日派对後,估计一踏入酒吧街一步,就会被通报全市,没多久那两个麻烦精就过来了。
有时林再再真是郁闷,不明白这两人怎麽就是抓着他不放呢?如果是基於越得不到就越想要这套理论,他也许该考虑从了他们。
如果条件允许,他是二话不说马上就这样做的。林再再是个满足於现状的人,不管发生什麽变故,他从来不会因此让自己变得辛苦难过,既然被纪阳和卓小飞这两人弄得烦了,何不干脆从了他们其中一人,之後会发生什麽,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可惜条件不允许啊,还是那个理由,要是他真的跟某人确定关系後,他必然会对他忠诚的,如果他饿了某人却不在他身边,他是饿死呢还是去吃野食?前者必死无疑,後者……也只有死路一条,并且依照那两人阴毒要面子的性子,生不如死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这是一条极为危险的钢索路,一不心,就送命了。
交往=断他食路=把他往死路上推
这麽一条公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再再当然不会想不开去答应。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不过好歹也未至绝境。
储备粮,还是有的。
当然,经过谢言真那次後,林再再是断然不敢随便对窝边草下手。
这样看来,似乎前景堪忧啊。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徐昭那生日派对,也不是全无收获的,那个夏愈峥,不就是当下的最佳选择麽?
於是,中午休息後,林再再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那天存下的手机号码,想了一下,发了这麽一条短信:夏先生,今天晚上有空麽?
两个小时候,林再再才收到回信,不过因为上班的时候林再再一般会把手机调震动放抽屉里,而且桌上压了满满一堆的文件也感觉不到振动,直到下班,林再再才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和两个未接来电。
林再再先看了信息,内容只有一个字:有。
再看看未接来电的时间,是回信两小时後,大概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回信才打过来的。
出了公司之後林再再给夏愈峥回了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了,不过对方似乎正在忙,略带歉意的说稍後再给他回电话。
这麽一个稍後,就是一个半小时之後了,等他再回电话,林再再已经回到家洗完澡正想着要不要上网找MB或者一夜情对象。
接到夏愈峥的电话时,林再再正趴在床上。
夏愈峥没说什麽废话,直接切入主题,然後问林再再要不要出来吃个饭,林再再当然是求之不得的,比起那些不知底细的MB,夏愈峥是经过检验确定无毒的优质口粮,相较之下当然是选後者啦。
原本夏愈峥提议去某西餐厅吃饭,林再再一听那西餐厅名字就否定了。那间西餐厅是本市颇有名气的西餐厅,上过美食节目,纪阳和卓小飞分别都带他去过的,那里好像是挺受这些嘴挑的公子爷欢迎的,真去那里可能菜都没上就被人发现了,好事之徒有多少,眼线就有多少,听说徐昭那个赌局又壮大了,金额越来越巨大,可见好事之徒数量之多。
夏愈峥也想到林再再怕是不愿被卓小飞他们知道的,想起他有个朋友在郊区山脚弄了个私人会馆,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亲朋好友,私密性很好,倒是挺适合的。
只要不会被逮到,林再再觉得哪里都无所谓。
决定好地点後,夏愈峥让林再再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他过去接他。林再再一边发信息一边叹气,搞得跟偷情私会似的,还要怕被捉奸,都什麽跟什麽嘛。
夏愈峥先开车过来接了林再再,再从附近绕了近道过去,即便如此,到达之後已经九点了。
“今天可能会在这里过夜,可以吗?”夏愈峥问道。
“可以,明天是周未,不用上班。”林再再很干脆的点头。
夏愈峥本以为林再再会稍微矜持一下,没想到那麽爽快啊……
其实今晚夏愈峥就想跟林再再吃个饭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探探对方对他有没有意思,不过,林再再可是一点这方面的念想也没有的,露骨点说,林再再今晚的目的就是跟夏愈峥滚床单,情感交流什麽的一切可免。
不过人夏愈峥是君子作风,和林再再这以饱食为目的禽兽是不同的。
这个私人会馆外面看起来就像民国剧里军阀政客的官邸,次日早上离开时林再再才得以看清楚这大宅的外貌,的确就是那个时期的流行的西洋风花园式洋房,後来林再再才知道这里的确是民国时期一位留洋归来的富家大少费尽心机建造的。这位富家大少继承了祖业,投机从事海外贸易,可惜因为战争爆发,货源中断,公司也倒闭了,富家大少便举家迁至香港,临走前把全部房产卖掉,几经转手後到了现在的主人的手上。
当下林再再还不知道这里大宅是正宗的民国建筑,只以为是有钱人仿照那个时代的风格建的别墅。
进去之後一个穿着旗袍挽着发髻的漂亮女子迎上来,脸上带着合宜的笑容,柔声道:“夏少爷来了啊,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跟着那旗袍美女经过一个小花园,然後进了一个小宴厅,也是民国时期的装修风格,里面还有不少复古的摆件,英式的落地大摆锺,顶着一朵大喇叭花的手摇式唱片机……看得出主人的确花了很多心思在里面。
林再再是吃了饭的,夏愈峥刚忙完工作,到现在都吃过东西,所以还是叫了正经的晚餐,都是粤菜,精致而不花俏,味道也很不错,最主要的这些菜都是用天然调味香料而非以各种食品添加剂混出来的味精,於是吃饱了的林再再也忍不住多尝了一些。
夏愈峥是大家少爷作派,吃相文雅,看着就挺赏心悦目的。
而且,林再再越看这夏愈峥越觉得他有点眼熟,当然不光是指模样,还有他身上那股优雅味。
饿(一受多攻)48
算起来,这次也才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双方都不了解对方的身份背景,林再再是没打算要了解的,不过夏愈峥对他有其他心思,席间便浅浅的问了他一些问题。不过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高谈阔论的人,一个是谦雅君子,一个是不怎麽爱说话的小孩,这麽两个人,是怎麽聊都热不起来的。
林再再是无意去深入对方的生活的──你会跟饭桌上的烤鸡聊天谈生活麽?所以,基本上都是夏愈峥在问,林再再回答。
开始夏愈峥觉得林再再和他之前的交往对象挺相似的,现在才发觉,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之前的男孩不算十分活泼,不过还是挺喜欢聊天的,聊学校的事聊公司的事,夏愈峥除了工作时必要其他时间都是比较寡言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那个男孩说得多,现在却完全倒过来,林再再比夏愈峥还要寡言,和他聊天夏愈峥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话唠。
吃完饭後,领他们过来的旗袍美女对夏愈峥说岑先生来了,还请了一个古琴名家过来演奏,问他有没有兴趣来一起欣赏,顺便聚下。夏愈峥告诉林再再那个岑先生是他多年的好友,这个私人会馆的主人,然後问林再再的意愿,若是不想去就不去了。
虽然夏愈峥这麽问,不过林再再当然不好直接说不去,主人家都过来邀请了,夏愈峥和他又是朋友关系,於情於理,都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林再再虽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过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便道:“我对古乐挺有兴趣的,过去看看也好。”
这话不是客套敷衍,事实上林再再的确喜欢中国古乐,小时候跟附近的老爷爷学过一点二胡,後来初中时为了免除学费加入了学校的特色古乐团,成为艺术特长生,常被学校推选去参加市的文艺演出,学校为了评选各种名衔很注重艺术这一块,专门派老师指导古乐社,林再再更是重点培养对象,参加过不少比赛,基本上每次都能得奖,甚至得过一次国际级的奖项,让校领导相当高兴,初中三年学杂全免,还发了艺术特长生的补贴,加上比赛的奖金,学校发的奖励还有年级发的奖励,林再再靠这个捞了一笔数目可观的奖金,高中三年的学杂顺利解决。
高考的时候老师觉得他天赋不错,还想保送他上国内首屈一指的艺术学院,不过林再再觉得混艺术还是要有家底,不然太难熬了,他更愿意把二胡作为爱好而非职业,所以拒绝了。
大学之後,林再再很少再拉二胡,他知道到了大学,拉二胡参加比赛并不能像初中那样为他免除学费,毕竟比起精修的艺术类专科生,他那点水平是不够看的,而且他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那个岑先生全名叫岑儒知,相当风雅的名字,很有世家公子的味道,并且他的长相也和他的名字一样风雅,看起来的确像是夏愈峥的朋友,同一起的还有其他人,都是夏愈峥岑儒知这类气息相近的人,而那个古琴名家也是和岑儒知的家族有世家渊源的。
人以群分这话是不错的,正如纪阳那堆人会走到一起──全是坏胚。
林再再一个普通人家的穷孩子,在这里面倒有些突兀了。
而且这类世家公子其实都有个通病,眼界高,看不起人。虽然面上客客气气,表情也丝毫没有鄙夷的意思,但林再再可以感觉到得,他们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并非因为陌生人,而是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所以下意识的排斥罢。
一向迟钝的林再再,在某些时候却是出乎意料的敏感,像是周围的人稍微散发出一丁点的恶意,他也能感觉到,并且,他自己也会离那个人远远的。
互相介绍过之後,演奏也开始了,因为是私人性质的小聚,也没有特地搞个舞台,几把红木椅子散落在演奏者的前方,手边一个小几,精致的青瓷杯子,香郁的碧螺春,一边听曲一边品茶,的确优雅。
古琴的弹奏者叫薛闻兮,长发飘飘的古典美男,浅兰斜衿长褂,像块上等温玉,这样的人,便是奏得再烂估计也会让人如痴如醉。不过好歹是名家,琴技的确不错的,又有才华又有美貌,还是底蕴深厚的名望世家的公子,就这些而言,此人近乎完美了。
这样完美的人,便是这些高傲的贵公子,也是愿意去主动结识的。
薛闻兮演奏了两曲,加起来约莫半小时。演奏完毕之後,便有人小心的收好了琴,薛闻兮也走过来跟大家聊天。
林再再是不想再呆的,不过那薛闻兮似乎对夏愈峥挺有兴趣,竟拉着夏愈峥聊了起来,原来两人幼时是同一个小学的。
饿(一受多攻)49
聊着聊着,薛闻兮看着林再再,道:“愈峥,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吗?”
“刚才介绍过的,不过那里你不在这。”夏愈峥笑了笑,然後给两人互相介绍。
林再再稍微对他点头致意,但薛闻兮却伸出右手来,林再再只能伸手握住,道:“你好,刚才的演奏很精彩。”
薛闻兮笑眯眯的看着林再再,道:“哎呀,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啦。”
“我们……认识?”林再再开始在脑里搜索自己是否认识这号人物,却始终不记得自己过去见过这人,便道:“薛先生是认错人了吧,如果我看过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忘记的。”
薛闻兮却笑,“拍马屁也没用,你就是忘记我了,我们八年前见过的。你的名字我记得清楚,你的脸也跟八年前没什麽变化。”
听到薛闻兮说跟林再再是旧识,大家有有些吃惊,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麽会认识?听薛闻兮的语气,似乎关系还不错的。
薛闻兮说得很确定,可林再再怎麽也想不起他见过这人呀。林再再最怕碰到这种情况了,突然有人走过来跟你打招呼说好久不见云云,有时候对方报了姓名之後林再再会想起来,但大多数时候对方报了姓名也想不起究竟是谁,为了避免尴尬,林再再就会装作记起来了,然後跟对方寒暄,弄得好像真认得对方似的,事实上找个借口走开之後林再再就会开始抹汗,心想那人是谁呀,究竟是谁呀,然後想上一天也想不出来。
他很想像以往遇到实在不记得的熟人那样装作记起来了,不过这个薛闻兮应该不好唬弄,於是林再再只得开始掰指头,回想八年前发生过什麽特别事有什麽特别的人。
八年前他在读初二,初中和高中都是寄宿制,放假林再再都是回姑姑家,难不成是学校同学?不过他刚才听说这人小学就出国了,一直在法国定居,应该不可能见过的吧。
看到林再再想出一额虚汗来,众人不禁有点黑线了,最後林再再抬头,表情颇有点小孩做了坏事向家长认错的意思,说:“薛先生……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薛闻兮被他的表情逗乐了,掏出一条手绢给他擦掉额头上的汗,说:“别那麽紧张啊,我不会因为你记不起来就把你吃掉。”
“真是不好意思,八年前我才十二岁吧,我记事比较晚。”林再再觉得对方那麽记得自己自己却一点也记不得是很失礼的事,於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不过理由好像有点扯。
旁边的人听得黑线,记事晚也不是晚成这样子吧。
“原来你那里才十二岁?好小啊,刚刚够得上少年组。”薛闻兮有些吃惊。
说到少年组那三个字,林再再终於想起来了,初二的时候他参加过一个国际性的比赛,是在维也纳举行的一场音乐比赛,当年他得了少年组二等奖,可谓凯旋而归,校领导特地为此开了校会,大大的表扬了他,还上过当地报纸,那阵子他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都被人行注目礼,直到一个多月之後才慢慢恢复正常。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和我同组得了一等奖的。”林再再想了下,“当时那些媒体给你封了一个东方仙乐少年的名号……”
“哎呀,这个让人害羞的蠢名号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忘记的,现在又记起来了。”薛闻兮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林再再淡淡道:“还好吧,我那个二胡仙童不是更蠢吗?”
“原来再再会拉二胡呀。”夏愈峥微笑着看着他。
岑儒知则道:“真没想到,闻兮和愈峥的朋友有这样一段旧缘,既然今天那麽巧遇见了,也是缘份,不如你们合奏一曲?我这里也有二胡。”
“我很多年没碰二胡了,”林再再摇头,“技艺生疏,真要拉的话可能会很惨烈。”
薛闻兮听了惊讶不已,“没有拉了?为什麽?你拉得很好,当时好像还有企业想赞助你帮你开演奏会……”
“那种性质的演奏会,不过是企业一种公关策略,等音乐大赛那阵热过了,估计最多持续半年,就会终止。”培养音乐人才要花费太量的时间和金钱,而且往职业道路发展太不实际,因为父母早亡的原因,林再再的想法比一般人更为成熟,也许有些人到老都还抱有艺术梦想,但林再再开始修习二胡的时候就确定自己不会以此为职业,老师和同学怎麽劝他都无法动摇他的立场。
“听起来好像有点可惜,能在维也纳举行的音乐大赛获奖,如果继续下去也许会有不错的成绩。”岑儒知叹道。
薛闻兮也道:“对呀,我还一直记得你的,没想到你已经不拉了啊。”
饿(一受多攻)50
那句一直记得你让林再再又出了一额汗,记性不好不是他的错,再说那时两人虽然同组,不过没怎麽交流的过的吧。
“对了,你今晚会在这里过夜吗?”薛闻兮又问:“不如等下我们一起泡温泉?”
林再再大汗,这人不是客套的聊聊就算,难道还要叙旧话当年?如果拒绝的话好像不太礼貌,大美人邀请他一起泡温泉,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再再转头看着夏愈峥,征询他的意见。
“难得遇到,聚聚也是好的。”夏愈峥还是那副温文的笑容:“原本我也打算和再再一起泡温泉,最近肩颈僵得很厉害。”
於是,最後决定四人一起去泡温泉,薛闻兮给岑儒知打了个眼色,意思是他们四个就好,其他人就免了。
岑儒知低声笑道:“人家专程来看你,你才弹了两曲说了几句话就不理人家了吗?”
薛闻兮斜了他一眼,“我这是友情演出,就算是付钱请我来,小爷也是卖艺不卖身,陪酒陪笑不在业务范围之内。”
这话说得很小声,刚好就他们几人能听到,岑儒知和夏愈峥都是一脸无奈,林再再则有点无语了,这薛大美人不是应该走古典风的麽,说起话来挺豪放啊。
岑儒知招了人过来引他们先过去,他要应付一下其他朋友,随後跟上。
林再再原以为温泉会是日式风格那样的露天小池,看到之後才发现,居然是传统的中国风,奢华大气,名字也相当震撼,叫华清池。
大宅原先的主人当初会选址在这里除了因为这边的景色之外,还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发现这里居然有个泉眼。这宅子用了三年才建好,在差不多完工的时候,开了贸易公司的富家大少在一个商业宴会上迷上了一位唱京剧的名伶,当时那名伶的表演的剧目是贵妃醉酒,富家大少一见锺情。
为了讨好这位名伶,富家大少出尽法宝,可惜那名伶追求者众,也是见过世面的,富家大少的手段甚至不如其他追求者。
那富家大少控空心思想讨好名伶,正巧有一日设计师过来跟他商讨温泉浴池的事,富家大少一边听设计师说一边看着墙上那幅仁女图,突然灵光一闪,推翻了原先的设计。唐太宗宠爱杨贵妃赐浴华清池,富家大少干脆豪掷千金为美人建个华清池。
这件事在当时的上流社会圈子里可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可惜没等华清池建好,那名伶在一个政治饭局上表演时误被枪杀,玉华清池建好了,美人却香消玉陨,实在令人唏嘘。
真正的华清池林再再是没见过──现在那个历史景点华清池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又或许是因为重建未能复原当年的繁景,还不如电视上後人虚构的华丽。而这个华清池,比电视上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据闻材料都是富家大少费尽心思弄回来的上等货色,虽不是大块的名贵墨玉,却也极尽奢侈。
岑儒知接手这幢宅邸後,在华清池这里下了大功夫,添加了高科技设备,不仅能精确控制水温,还有循环净水系统,在这点上,杨贵妃那个华清池估计就不如这个了。
下水前要净身,林再再刚洗完澡不久,所以他淋了一会儿就先下了水。夏愈峥和薛闻兮洗完已经过了十他分锺,两人在腰间围了一条白毛巾,穿着拖鞋过来,却看到男孩趴在池边,枕着自己的手臂,全身都薰成淡淡的粉色,听到有脚步声,稍微掀起眼睑,一双水目也是氤氲诱人,看得两个男人不禁心中一跳。
两人下了水,坐在浴池边上突起的石阶上,温热的泉水让人舒服得忍不住长叹一声。
“果然还是泡温泉最舒服了。”薛闻兮语气相当愉快。
夏愈峥看到林再再开始打呵欠,便叫道:“再再,别睡着了,睡着泡温泉很危险。”
“太舒服了,忍不住想睡觉。”林再翻过身,像两人那样坐着。
“再再我帮你捏捏肩膀~”薛闻兮说着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前,让他坐在自己胯间,不等林再再挣扎便直接用腿夹住他的身子。
林再再吓了一跳,瞌睡虫也被赶跑了,有些尴尬的说道:“肩颈僵的人不是我,是夏先生。”
薛闻兮双手搭上他的肩,捏了一下,林再再当即痛呼出声,薛闻兮说:“再再,你的肌肉劳损得很厉害。”
这年头,不管是学生还是上班族,长时间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肩颈腰椎有问题很常见,林再再也不例外。而且林再再从来不去按摩,被薛闻兮这麽一捏,痛得他快流眼泪,不过几下之後习惯了就变得很舒服,有点酸又有点麻,而且好像马上就感觉到身体变得轻飘飘了。
饿(一受多攻)51
旁边的夏愈峥对两人这麽亲密的靠在一起心里不太喜欢,不过他又不是林再再什麽人,也不好说什麽,只当薛闻兮对林再再是有惜才之心。
薛闻兮一边帮林再再按摩一边问道:“再再你现在还在读大学吗?”
“大四了,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林再再感觉到腰椎好像接触到什麽软棉棉的东西,心想应该是薛闻兮围着的毛巾。
如果他往後看的话就会发现薛闻兮的毛巾早就松掉,被他坐在屁股下,所以,那软棉棉的东西,并不是毛巾。
“你不是才二十岁吗?那麽快大四了?”薛闻兮微微惊道。
“我小学的时候跳了三级。”
夏愈峥笑道:“再再还是个小神童啊。”
“不是,”林再再摇头,“只是为了省学费。”
“啊、那你是因为经济原因所以没再继续拉二胡?”薛闻兮捏完肩膀,然後沿着手臂一路往下,握住他的手腕,“那麽漂亮的手指,拨弦拉弓最适合了。”
“以二胡为职不太实际。”淡然的语气,没有一丝可惜叹然,林再再是个现实的人,尤其是父母离世後,他只想安安定定的过日子,从来没有为梦想奋斗这样的热血心情。
“也是啦,学习乐器是件高投资低回报的事。”薛闻兮很认同林再再的看法,“我学古琴是因为兴趣,这几年虽然有开演奏会或被邀请去私人宴会表演,不过赚的钱还是远远抵不上我学习古琴的花费。”
“呃……这个艺术是无价的,也不能这样衡量。”林再再很虚伪的说道,其实他本人是认为,艺术就是烧钱的事,前期投资大太,并且高风险低回报,能不能吃上这碗饭还不一定。
薛闻兮又说:“别看我顶着古琴名家的头衔,其实很多人比起想听我弹琴好像更想把我拉上床,上个月有男人跟我说让我陪他一晚他付我五百万──五百万啊,我每天都出场也要三个多月才能赚到啊,还没除去给经纪人的抽成还其他开销。”
“……”夏愈峥和林再再不知道该说什麽。
“要不是小爷还有点钱吧,我是马上答应的,把手指弹出血也不如跟人家睡一晚,啧啧啧……”
林再再咳了咳,然後说:“那些人不识货,买椟还珠……”
“我不是椟!我也是珠!”薛闻兮马上反驳。
林再再吓了一跳,赶紧道:“好好,是珠,你是珠。”
旁边的夏愈峥听着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薛闻兮郁闷道:“怎麽听着像骂人呢……”
三人随便聊着天,聊着聊着半小时就过了,岑儒知却还没来,夏愈峥正想要不要问下发生什麽事时,岑儒知面色严肃的过来,道:“愈峥,你弟弟好像跟人家打驾,进了医院。”
“严不严重?”夏愈峥皱眉,从水里站了起来,“我父亲知道了吗?”
“你弟弟好像没什麽事,不过他把人家的胁骨打断了,要做手术,对方是徐家二房的小霸王。”打架还是小事,岑儒知脸色会那麽差,是因被夏愈峥弟弟打的那个人的身份,“你父亲应该很快也会知道了。”
“那个小混蛋,真不让人省心……”夏愈峥揉了下太阳穴,然後转头一脸歉意的对林再再说:“再再,我现在要去医院……”
“你去吧你去吧,弟弟要紧。”薛闻兮赶在林再再前抢道:“再再我会照顾好的。”
夏愈峥是不太想让薛闻兮和林再再单独相处的,可当下他又的确是急着赶过去,现在那麽晚了,他就是把林再再带走,也没空送他回去,只能带着去医院,完了再送他或让人送回去。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那个徐家小霸王就是徐昭的弟弟,徐昭估计会来的,林再再怕是不愿遇到他们那夥人。
其实林再再也不太想留下来的,这薛闻兮的性格好像和长相完全不同,总觉得留下来好像不太好。
“再再你是想明天再走还是现在回去?”夏愈峥问道。
林再再几乎想马上回说现在走的,不过张了嘴还没发出音来,整个人僵了僵,薛闻兮在他耳边说道:“再再你要现在走吗?”
“不、不了……还是明天再走吧……”林再再万分不情愿,却只能对夏愈峥说:“我明天再走,夏先生赶快去医院看你弟弟吧。”
岑儒知也道:“让再再先在这过夜好了,有闻兮照顾他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先去医院。”
“那你有什麽事给我电话吧。”夏愈峥没办法,只好让林再再留在这里了。
“路上小心……”林再再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温泉浴室。
人一走,薛闻兮干脆直接把人抱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哎呀真是太好了,我们终於能单独相处了。”
刚才林再再就在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想到那麽快就露出真目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