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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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必果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难道那一切都不是梦,每晚和自己在一起的都是真的梁劲,还是说自己此刻其实是在做梦,眼前的侍卫和侍女都是不存在的呢?

景必果惊恐地后退然后运起轻功飞快遁走,他更希望此时此刻是在做梦,但是当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他醒悟过来,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此刻不是,昨天晚上,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梁劲把他吻得发痛的时候都不是假的,做梦梦到只是自己骗自己,他居然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景必果跌跌撞撞地跑回青竹院,径直回屋,他头晕得厉害想要上榻躺一会儿,但是光是看见那榻,就想起自己与梁劲在那儿痴缠的身影,景必果浑身发抖,他不敢想象那个不知羞耻对梁劲张着双腿的人居然是自己,就这样把畸形脆弱的部位暴露给对方,梁劲是怎么想他的呢?他玩弄自己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贱,难怪好几次明明硬起来了都是用手解决,从来不像对待青冉那样冲撞进自己的身体里。

景必果发了一会儿呆,就听见春来过来敲门:

“公子?你在里面么?公子,你怎么了?”

梁劲皱眉,他颤抖着手为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下,压住心头的怒火,道:

“我没事,就是想睡一会儿,午饭不用叫我了。”

可笑他居然相信了春来的话,春来可是梁劲派来伺候他的啊,他居然相信春来说夜里没有听见屋里的动静,自己被梁劲弄得叫出声的时候她一定都是听见的吧!

景必果越想越气,他已经很久没有那样恼怒了。

景必果越气就越是平静下来,他如往常一样用了晚饭,沐浴以后早早上榻,但他却一直在黑暗里睁着眼,他不睡也睡不着,他要亲口问问梁劲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这样戏耍于他。

夜晚的青竹院格外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景必果尽量把自己的呼吸调匀,假装自己正在熟睡,他脑子里却很乱,他感到很煎熬,见梁劲不是,不见梁劲也不是,他心里有个声音想让他逃走,可是他还是坚持着,等待着。

没过多久,景必果突然嗅到一股不可察觉的花香,这气味一进入景必果的鼻子就让景必果本来清明的脑子一晕,景必果连忙警醒,他先是闭住呼吸,想了想觉得不妥,于是下床取了布巾蘸水敷在口鼻处,这样即不至于没有呼吸声,还能过滤掉迷药。

然后景必果就听见春来在外面拍了拍门,景必果没应,随后屋门的门闩响了几声,春来推开门轻轻唤道:

“公子?公子?”

景必果依旧不吭声,然后他虽是隔着眼皮也感到一亮,原来春来点了盏床榻边的小灯,她凑近了景必果身边查看,景必果面朝里躺着,春来没有看见景必果口鼻上的布巾,她以为景必果已经陷入熟睡,于是打开门窗吹散屋里的迷药,景必果趁机把蘸水的布巾藏起来,这时就听见春来低呼道:

“哎呀!差点忘记了!”

景必果感觉到春来走近伸手过来暗自戒备起来,却感到眼睑上一痒,居然被用一条布条蒙住了眼睛。

春来做好这一切就退了出去,屋子里归于平静,又不知过了多久,景必果就听见了外屋传来春来的说话声:

“奴婢见过教主。”

然后是梁劲的声音,他问:

“他睡了么?”

春来道:

“已经检查过了,睡得正香呢!”

梁劲没再多说什么,推开内屋的门,就看见景必果正面朝里躺在床榻上。

梁劲进屋关上门,这才走到景必果的床前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景必果心里大恨,原来这主仆二人早就狼狈为奸,亏得自己如此还颇为喜欢春来那丫头,他更恨梁劲居然每次都把自己迷晕,难怪每次自己都迷迷糊糊的任他为所欲为。

此刻梁劲已经脱了外衣,他先是坐在榻沿,借着微弱的灯光欣赏了一会儿景必果安静的睡脸,只见景必果虽然被蒙了眼睛,挺直的鼻梁和红润的唇瓣还是令人着迷,他刚要俯身亲吻那微启的嘴唇,突然梁劲目光一凛,他躲开了景必果切向自己脖子的一掌,景必果已经扯下蒙眼黑布丢在一旁,恶狠狠地攻向梁劲,梁劲只是闪躲,却不回击。

景必果每一招都咄咄逼人, 他刚打出一掌被避开,随即又是一脚扫向梁劲下盘,梁劲饶有兴味地挑眉,突然放弃了抵抗,顺势被扫倒在地上,景必果一脚踩住梁劲的胸口,自上而下怒瞪着梁劲,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刚才瞬息之间的几招让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亵衣的衣襟也敞开了一些,里面裹胸的白色布条隐约可见。

真是活色生香,梁劲心道,眼神一点也不掩饰地在景必果身上上下扫视着。

景必果有种自己已经被扒光了的错觉,他气得声音发抖地质问道:

“梁劲,你为何这样羞辱我!”

梁劲睁着一双墨蓝的眼睛,一脸无辜道:

“必果,你为何这么说,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

景必果咬牙切齿道:

“就是之前的晚上那样……你……”

他说到这里脸色涨红有些难以启齿,却感到脚脖子一紧,

低头看的时候发现已经被梁劲的手握住了。

他刚刚在假寐自然不可能穿鞋,夏季睡觉所穿的裤子也很是宽松,梁劲就这样理所应当地一路向上,一边摸索着景必果光洁笔直的小腿,一边讯问道:

“是这样么?”

“梁劲……你不要脸!”

梁劲的手有些粗糙,景必果感觉腿上痒痒的,他最近时常与人有肌肤之亲,被调教得对这种带有情色暗示的触碰没有抵抗能力,更何况眼前之人正是梁劲,景必果只觉得踩着梁劲的腿发软,梁劲则瞅准了机会拽住景必果一拉,景必果立时重心不稳跌在梁劲身上。

梁劲满意地接住投怀送抱的美人,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问道:

“还是这样?”

景必果又想袭击梁劲的胸口,被梁劲握住手腕禁锢在怀里,梁劲皱眉问道:

“必果,你怎么生气了?”

明知故问!景必果看见他还是一副无辜的嘴脸,怒道:

“梁劲!你放开我!”

梁劲却把脸埋到景必果的脖颈里面轻嗅,一边拒绝道:

“不放!我抓到的归我。”

他这一句颇为孩子气,弄得景必果哭笑不得,心里的火气居然消了不少,他又挣了一下,道:

“你到底放不放?”

梁劲没有动也不吭声,摆明了是不想放人,这动作倔得很,和小时候抓到景必果以后的模样一模一样。

景必果心里又是一软,叹气道:

“梁劲,你若是真的想要我的身子又何必用迷药呢?”

梁劲吃惊地看向景必果,景必果挣开梁劲的手,他保持着半靠在梁劲怀里的姿势摸了下梁劲的头,宠溺道:

“我欠你那么多,你想要什么我会不给呢?”

他说着就解开衣带,然后又把手背到后边想要解开裹胸的活结,被梁劲一把拉住,梁劲的脸色不太好,他说:

“必果,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必果说:

“自然是你想怎样都随你的。”

梁劲盯着景必果,一双眼眸里的墨蓝都变成了浓黑之色,他问景必果:

“难道你真是觉得欠了我的?没有其他的了么?”

景必果被他的眼睛看得心惊,收回了视线看向别处道:

“还有什么么?”

梁劲皱眉道:

“你说过喜欢我的。”

“那时候我吸了你的迷药脑袋不清楚。”

梁劲有些生气地说:

“我不管,反正我喜欢你。”

“喜欢?”

景必果冷笑:

“梁劲,你的喜欢就是把人迷晕了强来吗?”

梁劲说:

“不是的,之前我看你脸色发虚,脉象有些弱,显然是小时候的失眠症还没有好,所以吩咐春来给你用了些助眠的药物。”

景必果等他说完才脸色冰冷道:

“那你为何要让侍女蒙了我的眼睛?”

梁劲没说话,景必果站起身,坐到榻沿,语气依旧冰冷道:

“你莫要说是怕灯光会扰我休息?你睡觉点灯做什么?你对我那样的时候怎么不怕扰了我休息?”

梁劲叹气,他走到榻边,蹲下,自下而上望着景必果,一双墨蓝的眼眸倒映着灯光就像一片揉碎了星光的海洋一样,深邃而澄澈地映出着景必果的影子,他的嘴唇遗传了梁长虎,偏丰润一些,这并非是薄情的长相,与其接吻的时候可以把他的下唇含在嘴里,还来不及细细品味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探出舌头趁你没有防备,出其不意地霸占你的牙关口腔,景必果只觉得在这样的一张脸面前,在这样的一个人面前,自己的一切防线都溃不成军。

梁劲开口了,他说:

“必果,你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可是你一直不和我亲近,难道就不能让我用些手断达到目的么?”

景必果没想到他说这种话也理直气壮,怒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到底是谁教了你这些!”

梁劲伸手握住景必果的手,轻轻摩挲着,说道:

“是你啊……”

景必果心里发慌,他摇头对梁劲道:

“不可能的,我是你哥哥,我们这是乱伦!”

梁劲低低笑起来:

“你又不是我爹娘生的,算是哪门子乱伦,若你心里真的把我当弟弟,又为何让我那样亲你摸你,这么淫荡,哪里有哥哥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低沉,听在景必果耳朵里,他只觉得心头一荡,他的耳朵立刻红了起来,但他但是他片刻之后立刻恢复了清醒,脸上也立刻由红转白,他摇头说:

“干爹干娘不会同意的,你出去。”

“必果……”

景必果突然怒道:

“你难道没听清楚我的话么?我要你出去!”

梁劲看见景必果的眼圈泛红,立马说道:

“好好好,我出去,必果,你别气了!”

梁劲说着果然站起来走出了卧房,他一出门就看见春来正一脸不安地侍立在外,他吩咐道:

“替我沏茶。”

春来有些吃惊,她刚刚听见景必果吼梁劲了,还以为梁劲会发火

,毕竟景必果都是被他迷晕的,他都已经做好了被迁怒的准备,没想到梁劲即没着恼也没拂袖而去,反而还有闲心半夜三更在青竹院喝茶。

梁劲这茶一喝就从亥时喝到了天明,景必果第二日日上三竿才打开房门,就看见春来正一脸踹踹不安地端着脸盆侯在门口,看见景必果,连忙低头唤道:

“景公子。”

春来想必已经等了许久了,景必果见她眼底青黑,也不忍和一个婢子发脾气,于是面无表情地回答:

“嗯,你进来伺候吧。”

景必果坐在椅子上,春来则他身后为他梳头发,往日一直面带笑容的景必果此时一声不吭的,屋里静的只能听见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春来感到心慌,她鼻尖沁出汗珠,终于没拿住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春来吓得一抖,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带着哭腔道:

“公子,把你迷晕的法子是奴婢想出来的,你若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就打奴婢,骂奴婢,求你不要这样不说话,奴婢害怕。”

景必果意外地皱眉头: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替梁劲出这种主意?”

春来嗫嚅道:

“奴婢见青冉那边一直往教主跟前凑,而公子却一直拒绝教主,怕公子因此失了教主的宠爱,才……才……”

景必果闻言,哭笑不得地说:

“春来,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个梁劲的男宠么?”

春来心道:难道不是么。嘴里却惶恐道:

“春来不敢。但是春来看得出教主是真的心悦公子的,他昨日突然就说要送青冉姑娘走,青冉哭得死去活来,下午想不开险些投水自尽,教主只是让送了些银两药物过去,昨天夜里还不是来了青竹园。”

“公子,你是不知道,昨夜教主出了你的屋子已经一直在外屋坐着,他等了整整一夜,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洗了把脸去书房处理教务的,他让我好好照看你,他过会儿应该会来用午膳。”

景必果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叹气:

“你希望我和梁劲服软,是不是?”

春来点头,喜道:

“公子能这样想是最好!”

“就算明明犯了过错的一方是梁劲,也要我顺从于他?”

景必果想到她从小就在黑莲教长大,她与梁劲的年纪相仿,应该是从小就伺候梁劲,算得上是梁劲的心腹,春来如果不听从梁劲的吩咐,万事不替梁劲着想的话才奇怪。梁劲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他等春来为自己整理好衣服才说道:

“我不该怪你的,春来,梁劲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我应该高兴才是,你先下去吧。”

春来闻言点头退下,今天早上梁劲说会来青竹院用午膳,她吩咐了跑腿的到厨房要几个教主喜欢的菜色送来青竹院,又提点了一番青竹院的下人,梁劲昨晚一夜没睡,春来也提心吊胆侍立了一晚上,此刻也面带疲色,和一同当值的一个侍女说了一声就回屋去休息了。

那侍女替春来侍立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听见守门的来传报,说是教主来了。

梁劲之前每次夜访青竹院都是春来值夜不曾惊动其他下人所以,所以这个守门的下人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教主,黑莲教的历任教主没有一个不是杀伐决断,心狠手辣之辈,黑莲教的下人与其说敬畏,实则更怕教主一些,那侍女倒是镇定一些,她见那下人进来传报的时候舌头打结的样子,自己也有些紧张,她想了想跑到景必果的屋门前,说道:

“公子,公子,出来用午膳吧,教主来了。”

侍女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有人回声,又敲了了几下,问道:

“公子?你睡了么?”

随之这门一敲就开,竟是一直虚掩着,春来往屋里扫了一眼,居然没有看见景必果的人影,侍女脸色一变,立刻冲进屋子里查看,只见床榻上空空如也,根本不见景必果的踪影。

“公子?公子?你在吗?”

侍女一下子慌乱起来,她甚至把柜子床底都翻找了一番,才手脚冰凉地确认景必果不见了。

梁劲才刚在正屋里坐下就看见一个侍女踉跄地冲进来,跪倒在地呜咽道:

“教主,奴婢看护不力……景公子不见了。”

三日后 关东龙王山下的龙脚镇

黄昏时候刚刚下过雨,街道两侧的房屋屋檐上仍滴着水珠子,地上的石板路湿哒哒的,浅浅的水洼里倒映着乌沉沉的天色,只在有水滴滴入时水洼才轻轻漾起一层层的涟漪,涟漪荡开,一转眼就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虽然是夏季,但是除了更夫和酒鬼会在大晚上不睡跑到街上闲逛以外正常人此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街边白天热闹的商铺大都打烊,只有街角一间小客栈门口还挂着红灯笼,红灯笼里的烛光透过红纸投射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投射在一片片的小水洼里,洒了一地破碎的红光,这样鲜艳的颜色在一片漆黑的街上看起来格外地显眼。

客栈大厅里一个客人都没有,看店的伙计偷喝了二两米酒,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客栈柜台上打盹,远处突然传来了“嘚嘚”的马蹄声,还有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咯噔”声,伙计被惊醒,

他挥开一只正停在抹布上的苍蝇,这才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迎出去查看。

只见一架马车刚好在客栈门口停稳,赶车的车夫扯住缰绳对着车厢道:

“春嬷嬷,歇脚的地方到了。”

伙计听见马车车厢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声音:

“知道了,王小哥!麻烦你帮我要一间上房。”

王车夫应了声,客栈伙计心里嘀咕车里人干嘛不自己下来开房,果然有钱人都爱摆谱。

车夫跟着伙计到柜台上开了间房间,车里人接过车夫递进去的房牌这才下车来。

伙计只见车帘一掀开,钻出来了一个约摸五十岁左右的妇人,那老妇头发挽着,一身下人打扮,虽然面上有不少皱纹,头发倒是根根乌黑没有一丝杂色。

老妇人出了马车又从车厢里扶出一个女人,那女子一身水绿的缎子裙裳,虽然以面纱掩面,但还是能借着光线瞧见的面部轮廓。

这影影绰绰的一瞥让伙计有些挪不开眼,只见女人乌黑的眉眼在面纱的作用下如黛似烟,她谁都没看,只是垂着眸子,却让伙计感到脸上一热。

“夫人,你小心些。”

那仆妇说着小心地扶着女人,女人好似身子不妥,一直靠在仆妇身上,看起来当真是柔弱似柳,她一声没吭,任由仆妇扶了上楼,经过伙计身边的时候,伙计才惊觉这美貌女子居然比自己还高出一些,伙计暗暗咂嘴:

怎么会有那么高挑的女人。

仆妇把那恹恹的女人扶进房放在椅子上坐下,她等到吩咐的吃食送进屋里,这才合上屋门。

仆妇扶着女人坐好,又替她倒了杯茶,她看见女人的脸色不太好,于是有些歉意地问那女人:

“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靠在椅子里的女人扯去脸上的面纱,灯光下露出一张妆容精美的脸孔,她冷笑一声,她的声线不似寻常女人那样尖锐,反而低沉得像个男人。

女人说:

“春来,你把我弄成这样,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女人说话的时候不但声音不像女人,若是仔细地看还能看见喉间凸起的喉结,原来这女人正是在黑莲教失踪了的景必果!

易容成仆妇的春来躲开景必果的视线,不敢看对方。

原来那日景必果因为和梁劲的事情心烦没有提防,被春来下了软骨散偷偷带出黑莲教以后,春来怕被黑莲教追上,才将两人都易了容,雇了马车连夜逃到此地。

春来没回答景必果的问题,只是走到一桌饭菜前,夹了几样菜到碗里,然后端到景必果面前,恢复少女圆润的嗓音,说道:

“景公子,你吃些东西吧。”

景必果别开脸道:

“没胃口。”

春来坐到景必果旁边的椅子上,她沉默了一会儿,说:

“景公子,把你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我也很抱歉。你很好,如果可以是别人,春来一定不会为难公子的。可是谁叫公子那么特别,春来在他身边待了十年,从没有见过他对别人这样好过。”

景必果被喂了软骨散,他此刻全身无力,只是垂眸道:

“你自己也说自己在梁劲身边待了十年,为何还要背叛他呢?”

“为什么?”

春来闻言惨笑一声,她此时易容成老妇模样,这样一笑脸上僵硬的周围扭曲起来,看起来格外的狰狞,春来说:

“我现在和你说了也无妨!我爹我娘都是死在黑莲教手上,他们以为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其实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我要报仇有什么错么?”

景必果听见春来说“我爹我娘”的时候有些吃惊地抬眼看向春来,他想起了梁长虎和梁姜氏,于是就想起了梁劲,景必果眼神黯淡下来,春来看见他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说:

“景公子,你不用担心,那些人答应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有你帮忙除了黑莲教他们会放了你的。”

“除黑莲教?”

景必果的语气有一丝好笑:

“连武林盟都做不到的事情,是什么人那么大口气?”

前几年武林盟主姚啸风曾三次就打着铲除魔教的旗号集结过一批武林的侠士好汉,也不知魔教从中做了什么,每次都是约好出发的前一天,其中为首的几人突然不约而同地找了各种由头要求退出,所以每次浩浩荡荡的除魔行动都是一场空。

春来摇头说:

“我不能告诉你。”

景必果观她表情神态,猜测道:

“你是不想说,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春来被说中心事,她有些心慌地把碗搁在桌子上,道:

“反正我一定会把你交给他们的!”

景必果叹气道:

“你又是何必呢?得罪了黑莲教你又该躲到哪里去呢?何况我说不定也没你想的那么有用,梁劲……他不过是玩弄我罢了。”

景必果在心里猜想是什么人要抓了自己威胁梁劲,黑莲教的仇敌么?还是梁劲的仇敌呢?至少肯定不是那些自视甚高的武林正派人士,其他的邪教门派么?梁劲知道自己在这些人手里以后会怎样呢?

景必果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时屋

外传来了敲门声,春来警惕地问道:

“什么人?”

屋外人没说话,回答春来的是三长两短的五下叩击声。

春来脸上一喜,道:

“他们来了。”

“春来……”

景必果还想说什么,春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快速地拧开以后来不及找布巾索性倒在袖子上然后凑到景必果的鼻端,景必果还没嗅出什么味道,脑袋就是一晕,而后昏睡了过去。

春来将景必果挪到榻上放平,这才打开门,只见屋外正站着一个蒙脸的白衣人。

那白衣人皱眉道: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白衣人没等春来回答自己的问话,他扫了一眼榻上横躺的人,问道:

“就是此人么?”

春来点头道:

“正是!”

白衣人闻言,又瞧一眼景必果的衣服,道:

“你在信里不是说梁劲钟情的是个男子么?”

春来连忙解释:

“就是他,他叫景必果,听说是梁劲的肝哥哥……”

白衣人眯眼道:

“姓景么?那我倒要好好瞧一瞧……”

他说着就要走进床榻,春来抬手阻拦道:

“等一下!”

白衣人冷冷道:

“做什么?”

春来被他的语气吓得心头一颤,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她还是壮起胆子道:

“你答应过我的!千万不要伤害他……”

她还没说完,突然听见后面传来景必果惊怒的叫声:

“你别信……小心!”

春来被景必果吓了一跳,她转头想瞧景必果一眼,胸口突然一凉,一把刀已经刺穿了她的胸口,白衣人抽刀,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这白衣人却好似混不在意似的,甚至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春来就保持着回头看景必果的姿势倒了下去,直到死,她的眼里还是充满了不敢相信。其实这个在江湖第一邪教长大的少女一直是单纯的,虽然她曾在黑莲教苦心潜伏了十年,见了那么多的肮脏血腥,她还是能这样单纯地对景必果好,这样单纯地去相信一个不能相信的人。

春来不知道景必果在刚才她掏出迷药的时候就运起了三门功,景必果虽然能憋气,但无奈春来的迷药实在霸道,仅仅触碰到皮肤上了一点点也让景必果稍微昏迷了一会儿,景必果一睁眼就看见了一他这辈子恨得牙痒的人。

“赵老六!你这个……王八蛋!”

赵老六呵呵笑道:

“没想到大少爷还记得小的,小的荣幸之至。”

景必果咬牙切齿道:

“别说你蒙着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赵老六扫了眼景必果身上的裙裳,笑起来道:

“大少爷也是让小的好找,却原来扮成了女人躲在后院,难怪找不着啊。”

赵老六这样说就是明显在羞辱景必果,将他必做不三不四出卖色相的人,景必果气得脸色发白,道:

“我现在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但不许你这样羞辱我。”

景必果却不知自己那涂了胭脂的嘴唇轻启露出红嫩舌尖的模样有多撩人,赵老六瞧见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眼中淫光大盛,他嘿嘿一笑道:

“大少爷好本事啊,居然仅靠这张脸就能迷住其他男人。我之前听那丫头片子说,魔教教主的心头好是个男人我还不相信,现在倒是信了几分,都说旱路有旱路的好,不如先让我走一走,再带你回去邀功。”

他说着就来撕景必果的衣服,景必果吓得连声叫道:

“赵老六,你松手!你个王八蛋!我不是女人!你放开我!”

景必果见他没反应,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是梁劲的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赵老六狰狞道:

“你以为他会知道这件事么?就算他真的那么宠爱你,你知不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都是被当做是多余的人除掉罢了,不过若梁劲真那么喜欢你,白水宫就可以顺便利用你威胁黑莲教归顺白水宫,若梁劲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你,嘿嘿……”

正在赵老六准备撕开景必果的中衣的时候,突然外头跑进来另一个蒙面白衣人,那人在白水宫里地位不高,他没来得及对赵老六行礼,就惊慌失措地说道:

“赵管事,我们的人被黑莲教的人围了!”

赵老六不可置信地对着那人吼道:

“你说什么?”

那人张口还想说什么,突然他的蒙脸的白布靠近嘴巴位置开始透出红色的血迹,他直直倒下来,站在他后面的黑袍男人收回了一片极薄的刀刃在手里把玩着,他长得高鼻深目,但是景必果总觉得他这样笑得时候带着点孩子气:

“他说的对,你们被包围了。”

赵老六颤抖着嘴唇道:

“你……就是梁劲?”

梁劲盯着赵老六,此刻他的眼里是挥之不去的黯黑,他说:

“你不算蠢。”

赵老六看见梁劲刚刚露的一手,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他目光触及榻上的景必果,眼神一厉,陡然抓起景必果挡在自己身前,一手紧

紧掐着了景必果的脖子道:

“放我走!否则我掐死他!”

梁劲叹气道:

“我错了,你真是太蠢了。”

他说着,手中已经射出一道寒光,景必果只见一片极薄的刀刃向自己袭来,他以为自己会有一定害怕,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的梁劲看过来的温柔目光时,他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然后就是赵老六在耳畔撕心裂肺的嚎叫和鲜血洒在皮肤上的感觉。

赵老六原来掐着景必果脖子的五根手指被整齐地切断了四根,赵老六顾不上景必果,抱着自己的手痛得直打滚。

梁劲飞身接住景必果,他抬袖擦去景必果脸上脖子上溅到的鲜血,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关切道:

“吓死我了,必果,你有没有受伤?”

这模样与刚才斩断赵老六手指的人是同一个么?景必果知道梁劲现在的表情多半是装的,但是其中的担心却假不了,他摇摇头道:

“我没事,就是中了软骨散没力气。”

两人说话之际,赵老六瞅准时机就想开溜,却被一个黑莲教教众踹了一脚踢回榻上。

梁劲替景必果整理了一下被撕坏的衣服,再看向赵老六的时候,瞳孔里已经暗得没有一丝光。他说:

“赵老六,你觉得你今天活着离开这里的几率有几成?”

赵老六完好的手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跪在地上哀求道:

“我还没有碰过景行,你饶了我吧。”

梁劲没有理睬他,继续说:

“我告诉你,是十成!”

梁劲让无力景必果靠在自己怀里,一边一步步走近赵老六,赵老六则被他冰冷的目光吓得两手撑地连连后退,梁劲居高临下地俯视赵老六,然后说: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那你还记得十年前在姜家村杀过的梁长虎么?所以你放心吧,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地让你死的。”

赵老六一瞬间面如土色,他突然想起当时和景必果一起逃走的好像的确还有个孩子,本以为是个小狗崽子却长成了咬人的恶狼,赵老六此时只觉得后悔得要把胆汁都呕吐出来,但他身体上的表现却更丢人。

景必果嗅到空气里排泄物的骚臭不舒服地皱眉,他鄙夷地瞧了眼地上的赵老六,虚弱道:

“梁劲,我不想看见他。”

梁劲索性打横抱起景必果,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亲一口,道:

“我们走。”

原来春来带着景必果走了半日,黑莲教就追踪到了两人的行踪,梁劲观察春来的行走的路线,觉得她很可能是带着景必果和什么人去碰头,所以一直带人悄悄尾随,直到赵老六等人现身才来个瓮中捉鳖。

梁劲说到这里有些歉意地看向景必果:

“我没想到那个狗娘养的想对你做这种事,你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说着梁劲的手就不规矩起来,景必果有气无力地打开梁劲的手,两人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外面赶车的依旧是王车夫,景必果这才直到,原来就连这人都是黑莲教派来的,春来自以为逃出了黑莲教,其实一直都在梁劲的手心里打转。

刚才那间店是不能住了,所幸黑莲教在龙脚镇有一处酒楼,于是梁劲带着景必果去自家的产业歇脚。

等到伙计抬完洗澡水毕恭毕敬地关门出去了,梁劲才上前替景必果解衣服。

景必果脸上一红,他还是一身女子打扮,脸红的样子落在梁劲眼里就是十足的美艳,梁劲没忍住,他几乎是强迫着脱光了景必果的衣服,然后梁劲抱着景必果轻轻放进浴桶里,他替景必果搓洗头发的时候,突然地低头吻住了景必果的嘴唇。

“梁……唔……”

景必果猝不及防被吻住,由于软骨散的药效没过,他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梁劲含着景必果的嘴唇认真地吻了半晌,期间景必果一直用可以忽略的力气推他,他也不睬,景必果到后来都懒得推他了。

等梁劲终于吻够了,他离开景必果的嘴唇,两人的唾液牵出一线恋恋不舍的银丝,景必果和梁劲就这样鼻尖碰着鼻尖,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最终景必果还是认输了,他慌乱地转开视线,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消融在这一片墨蓝之中。

梁劲捧住景必果的脸,问道:

“必果,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景必果说:

“梁劲,我希望有一天能看见你结婚生子过上平稳安宁的日子。”

梁劲摇头道:

“必果,你别骗自己了,这明明是我娘想看见的,而不是你想看的对不对。”

景必果干脆地点头道:

“对。”

梁劲舀了些水浇在景必果肩膀上,问:

“必果,你想看见什么呢?”

景必果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不知道,我既想你高兴,也想干娘高兴。”

梁劲在景必果背上轻轻擦洗,闻言,顿了下,道:

“难道你不想自己也高兴么?”

景必果没有吭声。

梁劲也安静下来,他规规矩矩地帮景必果洗完澡,然后抱着手软脚软的景必果坐到床上,他说:

“必果,你等着,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我会让你给我答复的。”

这样一折腾,已经到了申时,夏日天亮的早,梁劲用内力给景必果烘干头发而后搂着他躺在榻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

“睡吧。”

两人在龙脚镇停留了一日,梁劲派人寻了软骨散的解药,这才解了景必果手软脚软的症状,景必果对于春来的下场有些感慨,和梁劲提及此事时,梁劲道:

“我查过了,春来原来是我师叔的遗孤,我十岁才入的黑莲教,当年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知是师叔想暗害我师父的命反而被杀,春来估计就是那时候以罪奴的身份被编入了黑莲教的仆从里,我只是瞧她是个机灵的,才让她来伺候你,没想到她居然和白水宫的人私通,想要捉了你威胁我。”

景必果哼了一声,不悦地说:

“机灵?她给你出了给我下迷药的坏主意,你还说她机灵?”

梁劲自知失言,他连忙告歉道:

“好好好,我错了,她不机灵!”

“梁劲,你……”

景必果都不知该说梁劲什么才好,他揉了把梁劲毛茸茸的脑袋道:

“算了,那件事我原谅你了!”

梁劲闻言眼睛一亮,道:

“当真?”

景必果看见他乐得和个小孩子似的,又用力地蹂躏梁劲的一脑袋卷毛,说:

“嗯,你呀,人长得这样高大,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梁劲把景必果扑倒在榻上,他搂紧景必果的腰,道:

“必果,你喜欢我这样对么?”

景必果温柔地抚摸着梁劲的脸,他对上了梁劲那双墨蓝的眼眸,觉得自己就好像要被吸进去似的,景必果在心里说:

我喜欢你,怎么会不喜欢。

他嘴里却说:

“梁劲,别闹了,快给我起开些。”

梁劲把支着一脑袋乱毛的脑袋埋在景必果的脖颈子里装死, 景必果哭笑不得道:

“真应该让你那些下属都看看你这样子。”

梁劲继续用体重压制景必果,景必果也放弃了,梁劲看着不胖,身上都是结实的精肉,景必果感觉自己被梁劲的强烈气息包围,他被压的渐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梁劲这才松开景必果,他两腿分跨在景必果腰的两侧,以这种占有的姿势居高临下地认真地瞅着床上的人,景必果一双偏圆的凤眼也看着他,梁劲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景必果太熟悉这样的笑容,他还记得梁劲小时候每次被梁长虎揍完,被梁姜氏埋怨的时候或是自己不理他,他就会这样笑,那笑如此纯粹,却好像是有融冰化水的魔力一样,景必果感到心头一颤,有什么再也抑制不住几乎喷薄而出。

景必果很清楚梁劲想要的是什么,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道:

“梁劲,我……”

景必果刚想说什么,突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教主!”

梁劲面无表情地对外面说道:

“到楼下等我。”

“是!”

而后是一串下楼的脚步声,梁劲看向景必果,景必果干咳一声,道:

“你有事就去处理吧。”

梁劲下榻换来侍女替自己束发更衣,而后一脸阴郁下楼,等在楼下的那个下属被梁劲冷冰冰的目光一扫,只觉得如被冰雪,也不知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教主,他两腿打颤地上前对梁劲行礼道:

“教主,属下已经把您让属下查的事情查清了。”

梁劲袍袖一挥坐到一把椅子里,说道:

“说吧。”

这一日,武林盟主姚啸风在杭州的府邸大门上被不知什么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钉了一封书信,待得仆从将书信取下,姚啸风展开看了几眼就脸色大变。

只见这封信上只寥寥数语,可是每个字都写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竟是难得的好丹青,再看署名更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黑莲教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新教主。

因为黑莲教此次送信的方式颇为嚣张,姚啸风没法隐瞒,所以没过多久书信上的内容就无法避免地传了出去,就好像一滴水滴入了热油似的,江湖上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什么?那个黑莲教主下月初五要亲自去白水宫提亲?”

小酒馆里的安静氛围被打破,一个佩刀汉子放下酒坛子吃惊地问对面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猥琐男人。

那佩刀汉子奇怪道:

“真是奇了,传闻白水宫只有公子没有小姐,黑莲教教主想向谁提亲?”

酒馆里此时正有好几桌武林人士在喝酒,他们循声望去看清那个猥琐男人的脸,立刻认出对方就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包打听”,于是纷纷竖起耳朵细听“包打听”的话。

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的“包打听”颇为得意地呷一口酒,卖关子道:

“这你就猜不到了吧。”

佩刀汉子回想起之前听说黑莲教新教主是个好色之徒的传言,沉吟道:

“莫非他想要娶景秋水?不对啊传闻黑莲教教主二十岁还不到,那景秋水虽然风韵犹存,可也都三十好几了啊!”

“包打听”闻言,摇头道:

“非也非也!”

汉子挠挠脑袋道

“难道是白水宫里藏了哪位美女?”

“包打听”已经摇头:

“非也!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告诉你我听说现在黑莲教掌权的人姓梁名劲,他要娶的人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黑莲教教主要娶的是白水宫的少爷!”

他此言一出,酒馆中众人皆是一片哗然,就算是在座的平民百姓也为“男人要娶男人”这惊世骇俗的传闻大感吃惊。

有人闻言,忍不住提出质疑道:

“真的假的啊?我可是听说景秋水对他那个儿子景言可是看得很紧,她会情愿把自己儿子嫁给男人不成?”

“包打听”摆摆手道:

“这位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白水宫本来就有两个少爷,你说的景言是小的,黑莲教放出话来说梁劲要娶的是白水宫的大少爷景行。”

那人回想了一下,说:

“白水宫的大少爷?不对啊!我记得好多年前就听说白水宫的大少爷夭亡了,他怎么还会活着?”

“包打听”讪讪说:

“这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好像是白水宫里出了什么内乱,那会儿白水宫死了好多人,江湖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白水宫大少爷已经被叛徒害死了。也不知黑莲教为何突然跑到白水宫提亲。”

众人闻言知道“包打听”原来也不清楚事情的始末,立时感到一阵扫兴,私下里则纷纷议论起了此时,他们都感到一阵好奇,也不知这大少爷景行到底死了还是活着。听说近年来黑莲教似乎一直暗中针对白水宫,黑莲教弄出这件事其实只不过是找了个由头要找白水宫的麻烦也说不定。

这些人这样想着,其中就有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之徒开始摩拳擦掌,商量着不如就去白水宫瞧一回热闹,看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莲教主究竟是何人物。

姚啸风收到钉在门上的信函以后则是一脸的愁眉不展,姚清清见他爹这样,奇怪道:

“爹,怎么了,那什么教主要成亲你在急什么呢?”

姚啸风叹气道:

“我怎么能不着急,这些年黑莲教对其他教派都无动于衷,偏偏对于找白水宫的麻烦这件事是情有独钟,我之前还一直奇怪魔教为何如此做,黑莲教主又突然要去白水宫提亲,我就怕黑莲教说是要与白水宫结为秦晋之好是假,想要收拢白水宫的势力才是真。”

姚清清闻言也着急起来,说道:

“爹爹,这可怎么办,魔教如果真的吞并了白水宫,我们还压制得住他们么?”

姚啸风叹气道:

“更荒唐的是黑莲教要娶的居然是个男人,这件事八成就是魔教在挑衅武林盟,他们都把书信送上门来了,咱们不能不去啊!”

姚清清自从景必果跟着安禅走了以后一直被拘在家里,她正觉得气闷,闻言立刻问道:

“爹,你也带我去白水宫看看吧!”

姚啸风脸一板道:

“魔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不能带你去。”

姚清清不依不饶地扯着姚啸风的衣袖,使劲摇晃,姚啸风拗不过她,才说:

“好罢,我带你去,但是清清,你一路上都要听爹爹的话,知道了吗?”

姚清清连忙点头答应:

“清清一定听爹爹和师兄们的话!”

距离下月初五还有将近二十日的时间。二十日内要从江南赶到西北白水宫,时间上的确不太宽裕,姚啸风收拾了一下,又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告诉了几个同在江南的友人,姚啸风的朋友也都是武功高强的武林正道,他们也在担心黑莲教的势力会借着吞并白水宫继续壮大,听说姚啸风要去阻止此时,连忙呼朋引伴,加上江湖上本来就有不少好事之徒想要去白水宫凑凑热闹,如此一来竟然呼啦啦召集了两百余人。

两百多人一同上路实在不方便,姚啸风嘱咐众人前往时注意安全之后,将这些人分为好几波,分了几条路线,他自己率先带着女儿清清和几个徒弟向西北而去。

景必果还不知道外头已经闹翻了天,他此刻正和梁劲坐在一架马车里面,马车行得很是稳当,车厢里的空间很宽敞,马车里的装饰得颇为华贵,必要的器皿用具无一不全

此时已经入秋,梁劲因为景必果畏寒,故而特地命人在车厢里铺了层软垫,软垫的表层用上好的绸缎包裹,人在车厢里无论是坐是卧都会觉得很舒服。

这样的绸缎,一匹就抵得上一户普通人家半年的开支,纵使景必果从小在白水宫锦衣玉食,此时摸着垫在身下的软垫还是有些心疼。

梁劲道无所谓,黑莲教名下的产业遍布中原,无论酒楼店铺还是青楼赌坊都在源源不断地向黑莲教输送财富,黑莲教这么多年的积攒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此刻梁劲正半靠在车厢里闭眼假寐,而景必果则捧着一本书坐在梁劲的对面,他垂着眼眸似乎看得入神。

梁劲悄悄地半睁开眼睛打量起景必果来,景必果的注意力依旧全都投入在书里,只不过他的耳廓微微染上一声微不可觉的薄红。

梁劲索性睁大眼,大胆地打量起景必果,他的目光扫过景必果,就好像有实质一样,景必果没忍住,抬眼瞪梁劲。

劲立马闭眼假寐。

景必果的目光又落回书页上,他漫不经心地翻动了几页,犹感觉到梁劲在看自己了,他又瞪梁劲一眼,梁劲还是闭眼假睡,还故意发出呼噜声,表示自己睡得正香,景必果无奈地瞅了对方一会儿,果然看见梁劲又偷偷摸摸睁开眼瞧自己,忍无可忍地,用带有一丝警告的语气叫了一声:

“梁劲!”

“必果!你叫我做什么?”

梁劲听见景必果的话就好像听见了灵魂的召唤一样一下子扑到景必果身边,一双明亮的墨蓝眼膜盯着景必果。

景必果看见他那副惨不忍睹的谄媚模样,他眼角有些抽搐,但是心跳其实有些加速,梁劲最近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喜欢对着景必果动手动脚,反而景必果觉得梁劲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像个小孩,平时总喜欢弄些不入流的小把戏逗弄自己,经常把景必果弄得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

必果把目光落回书上,语气平淡道: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我在睡觉!你把我吵醒了!”

景必果无奈地放下书,说:

“那你要我如何?拍着你的屁股哄你入睡么?”

梁劲没羞没臊地把脑袋搁到景必果大腿上,哼哼道:

“拍屁股就不用了,你给我唱个催眠曲。”

景必果就算脾气再好此时也想一巴掌呼到梁劲的脑袋上,不过他的手在触及到梁劲毛茸茸的脑袋的前一秒改劈为摸。景必果摸了摸梁劲的头,梁劲舒服地闭眼,又往景必果身上蹭了一些。

景必果问梁劲:

“梁劲,干娘以前给你唱过催眠曲么?”

梁劲点头,说:

“她会唱的。”

景必果有一丝忧伤地说:

“梁劲,你唱一首给我听好不好。”

梁劲已经收敛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他顿了一会儿,才启唇唱道:

“月黄黄,云亮亮,宝贝宝贝考成状元郎。鼓响响,锣锵锵,盖头底下有个俏新娘……”

人人都说人生最得意的莫过于金榜题名时与洞房花烛夜,梁姜氏将自己的期望融入到了这首歌谣里,同时传达了自己对于年幼梁劲的美好期望,整首歌谣满满地充斥着母亲对于儿子的浓浓爱意。

梁劲的嗓音在唱这首歌谣的时候格外的低沉柔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似的,景必果听得鼻子发酸,他小时候曾经多么希望自己的娘能在他害怕睡不着的时候也搂着自己唱一首这样的歌哄自己入睡,可是一次都没有,他每次睡觉都只有奶娘陪伴,奶娘只会随口哼些没有词的不知名小调,这些小调每次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搅得人心烦。

景必果那时还不知这就叫敷衍,但是他觉得厌恶,不喜欢奶娘哄自己睡觉,所以景必果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睡觉,梁劲坐起身,他安慰地搂住景必果的肩膀,问道:

“怎么了?”

景必果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和梁劲说,于是摇了摇头,说:

“只是有些想干娘了。”

梁劲沉默下来,他们坐了一会儿,梁劲从车厢里的小柜子里取出一罐蜜饯,他用手指捏了一块送到景必果嘴边:

“必果,吃一块吧,吃了就不难过了。”

景必果依言吃了,梁劲很自然地将沾有糖粉的指尖放到嘴边舔了一下,对着景必果露出一个笑来:

“真甜!”

景必果看见他这样子,心里的阴霾情绪也扫干净不少,他突然凑到梁劲唇边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迅速撤离。

梁劲感到嘴唇被柔软的唇瓣擦过,他微微一愣,进而他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邀请,猛地捏住景必果的下巴有些粗鲁地将舌头探入景必果的嘴里,大力地吮吻。

景必果闭上眼,顺从地张嘴任由对方的舌头追逐着自己的舌头在口腔里嬉闹,车厢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和啧啧的水声,梁劲也吻得投入,忍不住伸手环住了景必果的腰。

景必果嘴里还留有蜜饯的香甜滋味,本来不噬甜的梁劲此时啃得津津有味,两人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景必果仰躺,梁劲压在景必果身上的姿势。

知道品尝到了腥锈的鲜血味道,梁劲才松开景必果的嘴唇,盯着景必果的眼睛问道:

“必果,你接受我了么?”

景必果的嘴唇红红的,他说:

“嗯,但我还是那个要求,你还是得娶个女人生个孩子。”

梁劲欢喜的表情一敛,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梁劲有些生气地坐起身,对景必果说:

“必果,其他的事我都依你,但是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今天在这里和你说清楚,我梁劲这辈子除非是景必果绝不会再碰如何一个女人,否则就天打雷劈!”

景必果都来不及捂住梁劲的嘴巴,一个毒誓就被梁劲吐了出来,景必果心里甜丝丝的,但是又忍不住发慌,他说:

“梁劲,你说这话做什么,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快……”

梁劲突然把景必果推到车厢的板子上,恶声恶气地问道:

“难道我碰了其他女人你就不生气么?”

梁劲接着说道:

“那天赵老六看见碰了你以后,我只想把

他的手指一个个斩下来,同时也这么做了,那你呢?你看见我与其他人在一起的话难道不生气么?”

景必果后背撞在木板上,疼得他皱了下眉,痛感转化为了怒意袭遍了景必果全身,景必果打开梁劲的手,语气强硬道:

“生气,我当然生气,我怕失去你,可是也怕辜负了干妈的期望,她连给你唱的摇篮曲都希望你能娶个妻子,你知不知道这样任性会让她失望的?”

梁劲听见景必果又抬出梁姜氏来压自己,脸色也阴沉下来,他心中有怒火发泄不出,于是看都不想再看景必果一眼,转身就往车厢的小门那里去,想要出车厢透透气。

景必果也急了,立马上前从后边搂住梁劲道:

“梁劲,你听我说……”

梁劲不爽地说:

“你他妈别说了,我不想听,景必果你给我听着,我梁劲就算娶亲也一定娶你!你这么希望我娶妻生子就等着自己给我下个大胖崽子吧!”

景必果的脸一下子就染上红色,他触电般放开环住梁劲的手,讷讷道:

“我怎么能生的,我不……”

他还没说完就被梁劲推倒在软垫上,梁劲一只手压住景必果,一只手解腰带,他恶狠狠道:

“能不能生,我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景必果从来没有见过梁劲这样凶狠的梁劲,他有些无措地推拒梁劲来扯自己衣服的手,哀求道:

“梁劲……梁劲……”

梁劲只当听不见,他大力地撕扯掉景必果下身的遮蔽物,自己则只解开裤带掏出半硬的性器粗鲁地撸动了几下就毫无征兆地扶着那物顶在了景必果两腿之间毫无防备的细缝上。

景必果不断扭动身体,躲避开身下的异物,惊恐道:

“梁劲!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梁劲却只当没听见,他一手按住景必果的腰肢,一手握住自己的粗长硬物往前顶开了景必果的花唇,景必果的花穴感受到外物的侵袭,违背了主人的意愿自动吐出了一些黏腻的液体。

梁劲感到自己的前端触碰到了极温热柔软的所在,梁劲眼中闪现一声狂热,腰部用力又往前几分,他的顶端已经挤开了狭小的入口进入了一点点。

景必果疼得身体乱颤,带着哭腔道:

“梁劲,停下,你再这样我不会原谅你的!”

梁劲闻言,抬眼看了看景必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拒绝我呢?”

景必果上身衣服齐整,下体则光溜溜地被分开着大腿,被蓄势待发的梁劲顶着,他羞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颤声说:

“梁劲,我喜欢你,可我不想你为了让我……让我给你生孩子才和我做这种事。”

梁劲冷笑道:

“那你逼着我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生子就对我公平么?”

景必果浑身一颤,梁劲放开自己的阳具,任由那物从景必果的私处滑开,梁劲扯开景必果捂住脸的手,轻轻舔去景必果眼角的苦涩泪水,声音温柔地哄道:

“必果,我们在一起吧,就我们两个,去他的什么娶妻生子,爹娘若是知道我们过得开心,他们一定也会觉得高兴的对不对?”

景必果搂住梁劲的脖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先是惭愧,然后又变得慌乱,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了似的,景必果突然搂住梁劲的脖子,他光裸修长的腿盘到了景必果的腰间,做出邀请的姿势,有些羞赧地看着梁劲。

“梁劲。”

景必果轻轻吻住梁劲的嘴唇,他几乎是耳语地对着梁劲说:

“你既然这样说,那这辈子你就千万不要负了我。等我们死了,你得陪我去干爹干娘面前认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自有万种风情流转,梁劲几乎把持不住,只想狠狠进入身下的人,他咬了下舌尖,逼迫自己拉开景必果的腿,起身拉过毯子盖住景必果的下身,景必果半坐起身一脸奇怪看向梁劲,梁劲吻了吻景必果的嘴唇,调笑道:

“这么想要么?”

景必果觉得自己被梁劲戏耍了似的,他那双凤眼有些埋怨地瞪了梁劲一眼,梁劲只觉得下身硬得发痛,他拉住景必果的手说:

“必果,对于我来说你和别人都不一样,我不会随随便便对待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景必果不解地看向梁劲,梁劲说:

“我已经会准备一份大礼,轰轰烈烈地把你娶回黑莲教。”

景必果被这个“娶”字激得一机灵,刚想反驳梁劲,对方突然拉着景必果的手覆上自己的硬挺,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

“必果,你给我吹吹,我这里疼。”

景必果想起梁劲刚刚还凶神恶煞地要强暴自己,于是递给梁劲一个“你活该”的表情,他突然俯下身,真的在梁劲圆润饱满的龟头上吹了一口气。

梁劲的大鸟被激得跳了一下!深红的柱头更加怒张,顶端的小孔还渗出了透明的液体滴落了下来。

景必果嗅到了强烈的男性气味,那是梁劲的味道,景必果只觉得身体火热,他脑海中还留存着方才那种不可救药的冲动,于是他伸出舌头在梁劲的性器上舔了几下。

梁劲倒吸一口凉气,他的

目光变得暗沉,墨蓝的眼珠染上了夜色般地盯着身下的景必果。

景必果还是第一回替别人口交,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用舌头在梁劲的顶端打着圈,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景必果赤裸的下身本来用毯子盖住,方才一动毯子滑脱露出了半边圆翘的臀,梁劲轻轻拍打下景必果的屁股,只听见“啪”的一声,那团雪白的臀肉颤了下,景必果哼了一声,耳根通红地瞪了梁劲一眼,梁劲声音低哑地诱哄道:

“含进去。”

其实之前在黑莲教梁劲乘景必果中了迷药,用嘴伺候过景必果一回,景必果回想起那一次,自己的性器被梁劲含着嘴里又舔又吸,那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舒服受用。

景必果也想让梁劲舒服,他目测梁劲的尺寸,迟疑了一下,还是闭眼把那狰狞紫红的东西一点点含入自己嘴里。

梁劲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柔软湿润的所在,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景必果回忆着梁劲那夜的动作,模仿着动起来。

说实话景必果的口活比起那些青楼来的女人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还有好几次把牙齿磕到梁劲的柱身上,可是梁劲就在这生涩的唇舌运动之中感到了无限快感,那不止身体上的满足,还有心理上的征服感,弄得他几度差点失守。

梁劲感觉自己要到了,于是在景必果屁股上拍打一下,哑声道:

“好了。”

景必果依言吐出梁劲的巨物,只是在撤离的时候,景必果的虎牙不小心在梁劲的小孔上顶了一下,梁劲感到下体一痛,身体不受控制,他猛地精关大开,几股散发着浓烈麝香味道的浓精一点不落地射在了景必果的嘴里和脸上。

景必果也是一愣,他就连眼睫毛上都挂上了白色的液体,嘴里充斥着阳精的浓郁腥膻气味,但是一向爱洁的景必果心里却一点不觉得厌恶,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劲的身体还沉浸于释放的快感,他想起景必果从小就爱干净,立刻歉意地掏出帕子替景必果擦脸,景必果漱了口,对梁劲摇摇头说:

“没事。”

虽然景必果脸上头发上的白浊液体被擦拭干净了,但是景必果身上还是无法避免地散发着梁劲的味道,梁劲心满意足地搂着景必果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就像是个十足的变态似的。

景必果由着梁劲的手在自己光裸的大腿上游移,景必果伸展着身体接受梁劲爱抚的时候就像一只把最脆弱的肚皮暴露出来的猫,全无保留地,因为他的所有柔情早就尽数交到了这个人身上。

——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窝草 我以前写文怎么那么甜 甜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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