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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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景必果此时正在一处布置得很是风雅的园林之中,他刚刚从地牢的小窗里钻出来,发现此时外头已经月上中天,一弯皓月挂在天上,四周的一切都被月光照得分明。

景必果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类似庭院的地方,这处庭院规模颇为不小,其中的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真是令人目不暇接,看起来不但贵气也十足风雅。

月光如水,今晚没有一点风,四周的花草树木死一般地寂静,但是景必果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隐蔽气息悄无声息在庭院里走了一段,没找到地牢的入口,又走一段,景必果突然发现眼前的假山青竹很是眼熟。

他不信邪,又走一圈,果然还是回到原处,景必果的师伯姚啸风作为武林盟主广结善缘,时常有姚啸风的友人上门拜访,其中就有一个精通奇门八卦的道士,故而景必果瞧出此刻自己恐怕是陷入阵法里了。

也不知此处到底是什么地方,景必果心里惦记着还被关在地牢里的释道,加快脚步又在庭院的小路上饶了几圈,只累得他口干舌燥,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起点。

景必果在庭院里逛到月亮都快落下,他心里正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他听见有人自原处走来,景必果连忙屏气躲到一处山石之后,借着月光,他看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提着盏灯笼走过来,景必果见她只有一人,心道这侍女必是此间中人,一定知道怎么出去。

景必果觉得这庭院甚为蹊跷,他没急着捉住那侍女而是悄悄尾随,景必果修习三门功,若要隐蔽呼吸和脚步声可以说是轻而易举,那侍女没有觉察到景必果的悄然跟随,在庭院里左一饶右一转,景必果专心跟随,以免踩到枯枝暴露行踪,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跟着侍女走出了那布了阵法的庭院,他想了想觉得这地方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陷阱,索性紧跟那侍女瞧瞧能否找到出路。

侍女提着一盏幽幽的纸灯笼,走过一条黑黢黢的长廊,途中遇到两波巡夜的黑衣人,查过她的身份牌以后都对这侍女颇为恭敬,景必果看侍女的步伐应该只会点粗浅武功,看来她伺候的人在这里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景必果避开了巡夜的守卫心里暗暗揣测。

侍女来到一间屋门前,她轻轻地扣了扣屋门,不多时屋门打开,一个与景必果跟踪的侍女着相同服侍的女子打开屋门,看见门口的那个侍女,低低地说:

“春来姐姐来啦?”

名唤春来的侍女点头道:

“我来顶你的,你回去睡吧!”

说着春来就把纸灯笼递到那侍女手里,那侍女点点头,道:

“有劳姐姐了。”

春来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给教主守夜合该是我们这些婢子轮流做的。”

两个侍女又说了几句悄悄话,她们说得无心,景必果却是越听越是心惊,原来他所处的这处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黑莲教的总坛,而这两个女子是黑莲教教主专用来守夜的侍女,而这间屋子的内屋里此刻睡得应该正是黑莲教的教主。

景必果先是心惊,紧接着心头狂跳起来,当年梁劲正是被黑莲教的教主沈筱威掳走的,那人沈筱威逃得太快来不及询问,江湖上说黑莲教的现任教主是沈筱威的徒弟,这个黑莲教主很有可能知道梁劲的下落!

春来送走另一个侍女,她看看月亮,叹了口气:又要值夜了,真是难挨啊。

然后春来突然感到背后多了一个黑影,她来不及尖叫出声,就被点了睡穴。

景必果把春来放倒,然后将她悄无声息地放到椅子里,这才观察起这间屋子四周的陈设来。

只见屋子里布置得很是华贵,墙边立着的多宝阁上放着不少摆件,景必果扫了一眼,皱眉,怎么那么多佛像,玉雕的,木雕的,还有一尊黄金塑的牟尼佛,件件都是巧夺天工,在外难得一见的珍品,难道说这武林第一邪教的教主其实是个佛教徒?

景必果满腹疑问,这间屋除了景必果进入的门之外还有一道内门,通往内室,也就是那个教主的卧室,景必果心下不敢大意,他先把耳朵贴在那间门上屏息听,果然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来里面的人此时睡得正香,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变故。

景必果犹豫了一下,现在他能想到的最好法子就是趁黑莲教教主睡着的时候把他制住,这样不但可以要求对方放了自己和释道出黑莲教还能问问对方梁劲的下落。

景必果推了下通往内室的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并未落锁,他熄了外屋的灯悄悄地推开门,门里果然一片漆黑,景必果听了下,发现屋里人的呼吸声从正前方传过来,他运起三门功小心翼翼摸索过去,当真是行如鬼魅悄无声息。

景必果一边前行一面细听黑莲教主的呼吸声,对方的呼吸声很均匀和缓,好似在做好梦一般,还打着小呼噜。

景必果感到自己的腿撞到硬物,一摸原来是床板,看来对方已经近在咫尺。

景必果为了以防万一,小心地俯身爬上床板。

景必果不知道此人武功高低,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景必果要确认对方的睡姿,确保待会儿能一击得中。

此刻黑莲教主的睡姿居然出奇的好,他仰躺着,两手置于小腹位置随着胸腔的上下浮动起伏着。

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想要确认某样东西的方位也许不难,可是如果即不能看也不能摸,就是极难的了。

好在景必果所连的三门功还有个名字也叫尸功,施展起来可以屏住呼吸,心跳也降低到可以忽视的频率,就像死物一样难以被人察觉。景必果侧耳细听,他在黑莲教主身边趴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确定了对方脖子的位置。

然后景必果动了,为了不至于失手,他出手的速度很快,但是,黑莲教主比他更快,几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景必果的手已经离对方脖颈不到一寸的地方之时,他突然感到不对,景必果连忙转身,他的腰扭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躲开一只来推自己肩膀的手,却不料对方像是早有准备,改推为抓,景必果感到手腕一紧,接着是一股大力传来,景必果只感到天旋地转,他被人拉着手腕拖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人封住身体四肢的穴道仰躺在了床上了。

景必果大骇,没有人在睡着时受袭击的时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醒甚至回击,除非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睡着过。

景必果知道是着了对方的道,可是对方不但封住了他的身体四肢,还点了他的哑穴。

景必果试着冲击了一下穴道,只觉得对方的内力较之自己深厚不少,一时冲击不开,只能一动不动仰躺着任由对方摆布。

只听见黑暗之中,传来黑莲教主的声音,他的年纪似乎不大,说话的语气懒洋洋的,好像还没睡醒,他说:

“若我没猜错,你刚才用的功夫是叫三门功吧?”

景必果心里剧震,他刚才躲避对方的那一招的确是三门功里面的身法,此人居然能一语道出三门功的名字,他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依旧还是强撑着看向眼前一片黑暗。

黑莲教主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从景必果面前不过一尺的地方传过来,他说:

“本教主刚刚听释内使传报说是地牢里逃了两个囚犯,我正苦恼,魔教那么大,你说我该如何把他们抓回来呢?”

景必果嗅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和衣服的熏香味道,他突然就感到脸有些不合时宜地发热。

景必果被点了哑穴自然不能回答黑莲教主的话,黑莲教主明显也没有让他回答自己问话的意思,他又说:

“我听说逃走的那两人一个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另一个是个美人。你是粗汉子还是大美人呢?”

景必果感受到对方又压过来了一些,苦于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一声不吭地仰躺对着黑莲教主。

黑莲教主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他说:

“既然你不肯说,那本教主就亲自来摸摸看,如何?”

说着景必果就感到一只手搭到了自己脸上,真如黑莲教主所说从额头到下巴逡巡了一番。

黑莲教主好似很满意指尖所触及的细滑肌肤,他说:

“不错,是个美人儿。”

他的言语很是轻佻,景必果的身体有些发抖,不是害怕而是生气,他虽生得好,还从没有谁这样调戏过他。

然后他感到黑莲教主的手开始下滑,那只手看似不经意地隔着衣服扫过景必果的胸口,景必果浑身抖动一下。

黑莲教主轻笑道:

“这么敏感么?”

他说着,手指又在景必果胸前一点的位置搓揉一下,景必果穴道被点,根本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随着男人的动作身体抽动了一下。

黑莲教主满意于手底下这具身体的反应,道:

“虽然是个男人,不过看在你费了那么大的劲来爬本教主的床,又是个美人的份上,本教主不会亏待你的。”

对方说话的时候,潮湿的气息喷到景必果的脸上,景必果又羞又恼,心里大为后悔之前自己的轻率行径,偏偏耳根烫的要烧起来一样。

然后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痛,竟被那不要脸的男人咬住喉结,黑莲教主咬了咬接着吧景必果的喉结含在嘴里吮吸。

景必果被对方弄得几乎无法呼吸,等到对方的嘴终于从喉咙上挪开,景必果已经被那种窒息又酥麻的感觉弄得气喘连连。

黑莲教主皱眉道:

“怎么还没脱你衣服你就这样了?你不会连窑子都没有逛过吧?”

景必果还真就没有逛过妓院,他自小理佛,一直告诫自己要清心寡欲,而且因为身体的与众不同,景必果可以说连自渎都没有做过。

黑莲教主隔着景必果的裤子揉了下景必果的下身,景必果被刺激得若不是被点了哑穴几乎尖叫出声,他一方面害怕对方发现自己的秘密,一方面又因为被别人触碰性器而产生的快感战栗着。

黑莲教主也是第一回碰男人,对于景必果的身体,他不觉得厌恶反倒觉得好奇,就好像得到了一具新玩具。

没弄明白的东西才最有意思。

黑莲教主这样想着,已经把手伸进了景必果的裤子里。

景必果额头冒出冷汗,他又开始颤抖了,只不过这一回是真的怕了,男人拍拍他的屁股道:

“你别怕,我让你舒服舒服如何?”

说着就用手挑弄起景必果的有些勃起的男根来,景必果从来没动过这处,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手掌,只觉得快感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就说没有被点穴此刻看到也是四肢无力。

黑莲教主把景必果抱坐起来靠着自己,他一手扶住景必果,然后扯开景必果的领子用牙齿和舌头在必果的脖颈缩骨处的细腻皮肤上流连,感受着嘴下不同于女人的柔韧的肌肉,和生机勃勃的脉搏,一边在裤子里握住景必果的硬挺套弄。

景必果被汹涌而至的快感打了个措手不及,没几下就泄了出来。

“这么快?”

黑莲教主在景必果耳畔轻笑,景必果感到裤裆里湿哒哒的,也感觉到男人的手在往自己腿间更加隐秘的地方探,他心里一急,终于强行冲开被封住的穴道,四肢一松立刻去推黑莲教主。

黑莲教主没想到他会强行冲开穴道,一时没有防备被推开,黑莲教主皱眉,这男人居然敢拒绝自己!

他刚想出手制住景必果,景必果由于强行冲穴受到内力反冲,吐出一口血来,他哑着嗓子道:

“够了……求你别羞辱我了!”

他虽然声音嘶哑,但是黑莲教主闻言还是浑身一颤,他突然就不动了,景必果也是耗尽了力气,两人在黑暗中相对无言了整整有一盏茶的功夫,只听见景必果剧烈的喘息。

然后景必果就听见黑暗中,黑莲教主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道:

“……必果?”

景必果浑身一抖,他来不及反应就又被黑莲教主抱住,景必果连忙推拒,狠狠一掌打在对方胸口,对方痛哼一声却抓着景必果死不松手,嘴里近乎疯狂地叫道:

“必果!必果!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说到后来,黑莲教主的声音竟带了一丝哽咽。

景必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见对方不似作假,喃喃道: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黑莲教主没再说什么,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他走到灯台边摸黑点亮蜡烛,一瞬间,屋子里明亮起来。

然后景必果也看清了黑莲教主的真面目。

只见这黑莲教主年纪不大,不过二十的年纪,一张脸却极是棱角分明,如同刀刻过似的,鼻子英挺山根高隆不说,耸起的眉骨使他整张脸看起来刚毅俊美极了。

此刻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墨蓝的眼睛正无限惊喜地盯着半坐在榻上的景必果。

景必果此时也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

“梁……梁劲……”

他不顾胸口因为受了内伤而隐隐作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珍宝一般地急切。

梁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稳稳接住景必果,双手环住不肯松开。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住对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对方的呼吸,一瞬间,本来陌生的都熟悉起来了,本来熟悉的让两人只想喜极而泣。

过了良久,景必果才艰难地松开搂着梁劲的手,捧着梁劲的脸仔细打量他,梁劲长大了,可能是带有鞑靼血统的关系,梁劲长得比当年梁长虎还有高大,他浑身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景必果有些不舒服。

景必果摸摸梁劲一脑袋乱糟糟的卷发,没忍住,把梁劲的头搂进怀里说道:

“梁劲,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我还以为你已经……”

景必果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声音都开始颤抖。梁劲从景必果的怀里抬起头看向景必果,景必果刚才吐了一口血,衣襟上的血迹还没干,梁劲一蹭不免沾了些在脸上,梁劲也有些眼眶发红,他意识到景必果可能受了内伤,连忙拉过景必果的手搭脉查看。

景必果伤得不轻,他差点被侮辱之后又突然与梁劲相认,心情大悲又大喜加剧了内伤的伤情,梁劲把他放到榻上,景必果又“噗”地吐了口血,梁劲大为心疼,想要为景必果运功疗伤,景必果望着别处,不愿正视梁劲,他说:

“都是你,若不是你那样欺辱我,我怎么会受内伤……”

他还没说完就被梁劲把脸掰了过来,景必果此时脸上又是血又是眼泪鼻水,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梁劲却好不嫌弃地用袖子替他擦脸,低声下气地赔不是道:

“必果……必果……我不知道是你……这回是我不对,你别哭了,让我给你疗伤好不好?”

景必果有些生气道:

“那若不是我,你待怎样?”

梁劲无言以对:

“……”

景必果犹豫了下,索性破罐子破摔,说道:

“梁劲,我裤子湿了……不舒服……”

梁劲连忙唤人,叫了几声景必果想起外面值夜的侍女春来被自己弄晕了肯定还没醒,他的身子也不方便别人瞧见,于是对梁劲道:

“算了,你给我拿块毛巾我自己擦擦吧。”

外屋架子上摆有净手的盆子,梁劲亲自绞了毛巾递给景必果,景必果把梁劲赶到外屋,逼他关上门以后才放下床榻上的帏帐。

景必果脱了裤子,下身果然一片狼藉,不但是白色的浊液,靠近会阴的那处小缝由于强烈的刺激也变得湿哒哒的,那里面分泌了不少透明黏液,把毛巾都弄得又粘又滑的。

必果的脸又红了,他心里又羞又恼,擦拭的动作不小心一重,也不知是蹭到了小缝里的哪个部位,他只觉得一阵让人羞耻的快感,他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毛巾弄了一下,这一回快感更强烈,景必果忍不住从嘴里发出呻吟,在外屋等待必果擦拭身体的梁劲正担心着必果的内伤,听见必果呻吟,连忙推门进屋,隔着床帐子问道:

“必果,怎么了?”

景必果手一抖,连忙心虚地说:

“没……我的裤子脏了,梁劲你找条裤子借我穿行不行?”

其实梁劲十六岁就有了通房丫鬟,之后身边一直是女人不断,他怎会听不出景必果那声呻吟里的愉悦。

他假装没有察觉,应了景必果去找裤子,他每日起居都有人伺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裤子放在哪处柜子里,翻箱倒柜折腾了一顿饭的功夫才给景必果寻了条暗纹织锦的绸缎裤子。

梁劲的裤子穿在景必果身上略长了些,景必果把裤脚挽起一些,露出一双洁白的脚,然后盘腿坐下,梁劲则坐到景必果身后两掌抵在景必果后心,将自己的内力导入景必果的经脉内运转,安抚引导景必果体内乱窜的真气,加快其归位的速度,本来景必果一个人也可以疗伤,但是有了梁劲的帮助以后疗伤的速度显然要加快不少。

等到天将破晓的时候,景必果混乱的真气已经归拢了两成,梁劲本来还想继续助景必果疗伤,景必果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与梁劲拉扯之时在梁劲的胸口拍了一掌,景必果问梁劲有没有感到不适,梁劲摇头说没事的,景必果不信,逼着梁劲拉开衣襟,只见梁劲结实的胸口上印了个红红的巴掌印,景必果吸了一口气,皱眉道:

“你自己都受了伤,还给我疗伤,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

梁劲笑道:

“只要必果在我身边,你说什么我都高兴。”

景必果说:

“和我一起的那人叫释道,他是我的朋友,你让手下不要伤害他!”

梁劲点头,他出去解开春来的穴道,和她嘱咐了几句以后才进屋来,梁劲对必果说:

“你的伤……”

必果摇头说:

“我现在胸口已经不闷了!疗伤这种事不能急,你也是半宿没睡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梁劲点头应了,他说:

“必果,你也睡一会儿吧。”

景必果很自然地躺倒在

榻上,梁劲面朝景必果躺倒在他身边,拉过被子盖过两人,然后把一只手搭在景必果腰间,景必果想起梁劲小时候也是这样,和人一起睡觉喜欢把手搭人家身上,这么多年也没变,心里一直好笑,也不管了,随他去吧。

其实两人多年不见,理应会有许许多多的话想和对方说,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想要问对方的,但是当心中记挂的人就这样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景必果突然发现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觉得很困,这困意就好像来自魂魄深处一样,让他只想睡觉,其他什么都不想做。

梁劲等到景必果的呼吸声变得平缓,这才睁开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起眼前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

景必果此时已经长成,他瘦了,梁劲记忆中的脸颊上的两团小肉也没有了,梁劲紧紧手臂,手掌下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瘦削。

梁劲盯着景必果看,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景必果的皮肤很白,所以他脖子喉结处的那个带着牙印的紫红吮痕看起来就格外的显眼,那是方才梁劲叼着景必果的喉结留下的。

除了那个有些狰狞的牙印之外,景必果的脖颈导锁骨之间还大大小小散布了许多吻痕,梁劲的目光从一点点痕迹上扫过,就好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骄傲公狼,他的目光越来越火热,也越来越露骨。

所以说,有些珍馐不碰也罢,若是碰了就是不死不休啊。

睡梦中的景必果好像也感受到了这两道灼人的视线,他不适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梁劲,看景必果看得出神的梁劲只得从背后紧紧搂住景必果,他把脸埋在景必果的头发里,像是上瘾一样深吸一口景必果的味道,这才满足地闭眼睡觉。

两人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的时辰,外头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你们拦我做什么?我不过是给教主送些吃食。”

“青冉小姐止步!教主早上吩咐过了谁都不许打扰。”

“……”

梁劲从小就五感超绝,习了武功以后更是感官敏锐,故而昨夜景必果潜入他卧室的动静虽然轻微到几乎没有但还是在推门的时候就惊醒了梁劲,此刻卧室外头这样吵,不只梁劲,就连熟睡的景必果也哼了声醒转归来。

景必果最不喜欢有人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打扰自己,于是他语气略有些不悦道:

“梁劲,外边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

他说着揉揉眼就要起来,却被梁劲压住肩膀,梁劲道:

“没事的,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出屋瞧瞧。”

他说着就披衣下床,拉开外屋的门走出去又小心关好屋门这才皱眉冷声道:

“出什么事了?”

梁劲本来就长得粗犷俊朗,此时肩上披了件黑底绣莲花暗纹的外袍,身上则着了件睡觉穿的黑色软袍,软袍的领口比较大,里面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部肌肉来,让人一看就能想象得出这袍子下面的身躯有多么强健匀称。

梁劲的头发和他娘一样,都长了一头卷头发,不过可能是年纪渐长的关系,头发不像小时候哪样张牙舞爪,只是微卷而已。梁劲此刻刚睡醒,一头卷发就这样披着并不曾梳理过,但是配上高鼻深目的长相和扬起的眉毛,他的头发看起来并不让人感到杂乱,反而使人觉得慵懒而又狂放不羁。

青冉立刻就红了脸颊上前道:

“教主,奴婢不是故意来打搅您歇息的。只是奴婢昨日身体抱恙没能伺候教主,今天早上一早起来就为教主做了梨花酥送来,谁知此地会有人将奴婢挡在外边,不让奴婢见教主。”

说着青冉若有似无地扫了拦她的两个侍卫一眼,哀怨道:

“若是别的吃食也好说,但是梨花酥必须得趁热吃才酥脆,奴婢这不是急么?还请教主责罚。”

青冉虽说了求教主责罚,其实暗暗地向梁劲告了拦她的两个侍卫一状,两个侍卫脸上都不太好看,纷纷跪倒,一人道:

“教主明鉴,属下行事全依照教主吩咐,并无逾越!”

梁劲道:

“我知道了,你们起来吧。”

两人起身后背上均是流了一层冷汗,这位新教主脾气颇为古怪,而且最奇怪的就是教主每次宠爱一个女人的同时就不会碰其他人,而且对唯一的情人会很好,那些女人一些无伤大雅的要求也是尽量满足,所以虽然没有一个女人在教主身边待满三个月的时间,那些女人失宠被送走的时候大都依旧对教主死心塌地恋恋不舍。

梁劲瞟了眼青冉手里的食盒问:

“甜的么?”

青冉听他这么说,欢喜地点头道:

“虽听说教主不爱吃甜的,但这是奴婢家乡的特产,只求教主能尝尝鲜。”

梁劲点头,对侍候一旁的侍女道:

“收着吧。”

青冉见梁劲没有让自己伺候他的打算,不甘心地刚想要说什么,外屋通往内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里头,那男人也是披着头发,显然刚刚睡醒,一头如墨青丝衬得他眉目如画,一双迷蒙的凤眼竟有说不出的风情。

其他的护卫侍女看见景必果,只觉得眼前一亮,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好看,光是睡眼惺忪地站在那里就将妆容

精致的青冉比了下去。

而青冉打从景必果从屋里出来就是脸色一白,待得看清景必果脖子上的吻痕,她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就听见梁劲温柔地对景必果道:

“必果,你不是爱吃甜的么?饿不饿,要不要吃梨花酥?”

青冉闻言,吃惊地看向景必果,她在梁劲身边也待了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对方何曾对她如此温柔缱绻过?她只觉得脸皮子就像被当众扇了个耳光一样火辣辣的,她对景必果行了一礼,勉强保持着微笑询问地看向梁劲:

“不知这位公子是……”

梁劲正忙着讨好景必果没回答青冉的问话,于是景必果对着青冉微微一笑道:

“我是梁劲的干哥哥,姓景。”

青冉脸色更白了,她强撑着道:

“……奴婢……见过景公子。”

说着她又带着一丝期望看向梁劲,道:

“奴婢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梁劲不在意地挥挥手,道:

“去吧。”

竟是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青冉闻言本来艳丽的面容已经灰败得不像样子,之前被她挤兑的两个护卫此刻心里一阵幸灾乐祸,不过就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家养婊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教主有了新欢自然是顾不上旧爱喽!

如此想着,又忍不住在心里咂嘴,这回得宠的虽然是个公子,但是之前那几位相貌气度和这位公子比起之前可真是不够看啊,教主最近不是一直在总教没出去过么?也不知从何处觅得的这位“干哥哥”。

景必果早就忘记了脖子上还有昨夜梁劲留下的痕迹,他与梁劲独处用饭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道:

“梁劲,你们黑莲教的人怎么都那样看着我,是不是你跟他们说什么?”

梁劲连忙否认道:

“怎么可能!”

他给景必果夹了一块梨花酥,一脸真诚道:

“我堂堂黑莲教的教主,还用得着和他们说什么吗?”

戳都已经盖到脖子上了,明眼人都能看明白。

景必果咬了口梨花酥,只觉得酥软甜腻,满口生香,他点头道:

“这道梨花酥做得当真不错!”

然后他又紧接着皱眉道:

“梁劲,还有件事,我不是想管教你,但你爹娘都不在,我是你兄长,还是要和你说。”

梁劲认真道:

“必果你说,我听着呢!”

景必果道:

“就是这位做梨花酥的青冉姑娘,若我没看错她应该算是你的姬妾吧,你对青冉的态度实在是冷硬了些,就算不给名分也要对人家姑娘好一些,你可还记得当年你爹是怎样对你娘的?”

梁劲给景必果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景必果吃了,继续道:

“梁劲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遇到喜欢的女子,你就早些……”

说到这里景必果突然感到心里有那么一些不舒服,他看向梁劲的眼睛,认真道:

“……就早些娶亲生子,好让干爹干妈在天上也能心安。”

梁劲喏喏应了,心里却道:

我现在心里的确有一人,不过我就算想娶也不知他愿不愿意嫁呢!

景必果突然想起释道,连忙问道:

“释道现在在何处,我想见见他。”

不等梁劲回答,外头这时又有人传报道:

“教主,人已经找到了!”

梁劲放下筷子道:

“知道了,先带去议事厅,我待会儿过去。”

他拿起布巾擦擦嘴,布巾掩饰了他嘴角的一丝冰冷的弧度,他说:

“对了,别忘记通报一声释内使。”

梁劲与景必果还没踏入议事厅就听见释道破口大骂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让释源给我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究竟为何要入你们魔教!”

梁劲观察景必果的反应,果然看见他闻言皱起了眉头,于是伸手拍拍景必果的肩头,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进议事厅就看见释道正被反绑了双手坐在一把椅子上,景必果仔细打量,发现释道灰头土脸的,头发上还沾了几片草屑,配合他狰狞的表情,看起来颇为狼狈。

景必果皱眉,他明明和梁劲说过释道是自己的同伴,黑莲教的人还是为难释道了么?

在一旁看管释道的黑衣人看见梁劲进来,连忙行礼,释道听梁劲被人称作教主,再见这人果然气宇轩昂,立刻心头火起,也不顾双手被绑无法动弹,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冲向梁劲。

景必果正好跟在梁劲后边,看见释道不知死活地冲撞梁劲,立刻运起轻功,赶在释道碰触梁劲的前一刻点了释道肩膀上的穴道。

释道眼看着就要冲到梁劲跟前,突然右边身体一麻,就这样失了力气,往前栽倒。

景必果顺手把他接住,关切道:

“师兄,你没事吧?”

释道这才看清点了自己穴道的居然是景必果,一脸惊怒交加的表情说道:

“必果师弟?你怎么在这里?为何要点我穴道?”

释道此时身处黑莲教被困住不说,还被信任的人点了穴道,气愤之下语气就有些不好,梁劲皱眉,他

看见必果跟别人师兄师弟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走上前说道:

“必果在我这里有什么奇怪?”

梁劲一说话,景必果就发现释道的脸色更不好,他拉住后边梁劲的手腕,想让他噤声,梁劲却反而握住了景必果的手。

周围不但有释道,还有一众梁劲的属下看着呢!景必果感到不妥,想把手抽出来,没想到梁劲却握得越发紧,景必果抽了好几下,也没抽出来。

两人的互动落到释道的眼里就成了梁劲强迫景必果似的,他听说过这魔教的新教主年纪轻轻就好色得很,景必果又是天生的好颜色,释道不是没见过龙阳之好,此刻他心中警铃大作,怒斥道:

“好你个淫魔,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法子迷惑了必果师弟,快放了他!”

景必果知道释道最是冲动,连忙安抚道:

“师兄,你先别急,听我解释……”

正在这时,之间一人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只见那人身着黑莲教的服饰,脸蒙黑布,显然是黑莲教教众,他只看了屋内的释道一眼,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随后立刻一声不吭地垂眼对着梁劲跪倒。

梁劲拉着景必果走到桌案之前坐下,这才道:

“释内使有什么想说的么?”

那人道:

“属下无话可说。”

释道听见黑衣人的声音以后立刻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黑衣人叫道:

“……师兄!”

随后释道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叛徒为何背叛师父投奔魔教,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释源低着头,他脸上蒙着黑布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他虽然跪着,依旧背脊挺直,景必果打量着释源,他也对于大师兄释源尚在人世的消息大为吃惊。

景必果一直以为释源已经早在跟踪沈筱威进魔教时被魔教所害,他在心里还内疚了许久,因此也没和梁劲打听此人,没想到他居然投入了黑莲教,景必果皱眉看向梁劲,梁劲接收到景必果探究的目光只是握了下景必果的手,示意带回跟他解释。

梁劲声音有些冷冷地说:

“释源,我看你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的人根本就不领你的情啊?”

释源身体晃了晃,他突然抬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梁劲说:

“属下自从受了教主的救命之恩,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梁劲点头:

“不错。本教主也是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才让你跟着我。”

释源眼神亮了一些,他向梁劲磕头道:

“教主若真的能念着属下的忠心,就请教主饶了我师弟释道,释源愿受责罚。”

被制住穴道靠在一旁椅子里的释道闻言,惊道:

“师兄!你在说什么?”

梁劲摇头道:

“释道,你是真的傻么?你真的以为在黑莲教的地牢里睡一觉醒过来就可以到距黑莲教三十里的荒郊野岭里?”

释道脸色大变,他掩护景必果逃走以后在地牢里被释道拍晕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树林,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是释源救了他,只是想起如今已经加入黑莲教的释源,释道的内心不想承认罢了。

梁劲听见释源的请求,他想了想,对释源道:

“你也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放了你这个蠢师弟便是。”

释源大喜,再叩首:

“谢教主成全!”

梁劲给了角落里的黑莲教教众一个眼神,那人会意,走上前道:

“释内使伪造教主口谕,私自释放囚犯,按照教规第三十二条,当处扭刑。”

黑莲教的扭刑就是将人固定在特定的刑具之上,而后将人的四肢挨个像扭麻花似地扭绞,直到骨骼尽数碎裂成一段一段,但是受刑的人却不会立时就死,而会在受尽折磨之后再被以同样的手法扭断脖子而死。

黑莲教的刑罚一向极其严苛,纵使是释源早已心存死志,闻言也是脸上发白。

释道此时已经知道是师兄释源偷偷放了自己所以遭到黑莲教的责罚,连忙怒喝道:

“你们放了我师兄!”

可惜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释源被套上枷锁,他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说道:

“师兄!你明明是要救我,为什么不和我说!”

释源除下蒙脸布,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脸,那是一张释道再熟悉不过的脸,释源对释道笑了笑道: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景必果此时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他虽然觉得梁劲行事有些专断,但的确不能置喙黑莲教的教务。

可是释道和释源和景必果的关系匪浅,景必果自然也不可能见死不救,他趁其他人没注意扯了下梁劲的袖子,梁劲心下对景必果的心思一片了然,脸上却装作没注意到景必果的小动作,景必果只得开口道:

“梁劲,算了吧,他们都是我师兄,你不要为难他们。”

梁劲扫了一眼景必果,有些不爽景必果当着他的面维护其他人,但是还是很给景必果面子地一拂袍袖,道:

“既然必果这么说了,释源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去刑堂领十鞭子。”

释源大

喜,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谢教主!”

此时已定,议事厅里人都散去,梁劲遣散了跟随了侍卫,带着景必果在花园里闲逛,梁劲说起当年释源潜入黑莲教险些被沈筱威折磨致死,他不忍心释源因为自己丧命,恰好当时前任教主沈筱威看中梁劲的资质想要收梁劲为徒,梁劲本来因为沈筱威掳走自己和景必果失散极为怨恨沈筱威,却因为释源拜了沈筱威为师,释源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故而留在梁劲身边供他驱使。

景必果感叹道:

“我们都以为释源已经死了,释道还因此给他立了墓。”

梁劲“嗯”了一声,却显然兴致不高,景必果问梁劲:

“梁劲,你生气了吗?”

梁劲问道:

“我气什么?”

景必果担忧地说:

“我瞧你不高兴。”

梁劲挑眉道:

“因为我方才在议事厅对释源网开一面?”

梁劲接着又笑了,他说:

“其实只要必果求我,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的。”

景必果没有注意到梁劲似有深意的墨蓝眼眸,他只是摇头道:

“梁劲,你觉得我是个那样的人吗?”

梁劲有些意外地挑起一边眉毛,就听见景必果接着说道:

“梁劲,我听说我大师兄跟了你十年,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投入黑莲教,但你因为他犯了错就一点情面不留重重责罚他,真是太让人寒心。”

梁劲闻言皱眉,他说:

“必果觉得我让你寒心了是吗?”

景必果连忙否认,他拉住梁劲的手,道:

“梁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都长大了,这么反而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梁劲停了下,有些难过地说:

“必果,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而且现在还是魔教的教主所以不喜欢我了。”

景必果摇头道:

“梁劲!你别任性……”

梁劲却哼了一声打断景必果的话,他说:

“你别说了,必果,我会放了释源的,你别用这种长辈的语气斥责我了。”

梁劲说着转身就走,景必果怎么叫他也不听,竟然好像小孩子一样赌气离开了。

梁劲走得很快,本来景必果运起轻功也能追上,但这个庭院不是普通的庭院,而是和景必果昨晚迷路过的那个庭院一样暗藏阵法,梁劲左右拐了几个弯之后就没了踪影。

景必果没了梁劲指引,立刻在庭院里失了方向,他在庭院里绕了一圈没找到出口,就原地停了下来,他料想梁劲只是一时无理取闹,过会儿想通了就会来找自己。

不一会儿,景必果果然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景必果惊喜回头,却看见个俏生生的少女,而且眉眼间还挺熟悉,原来正是景必果昨晚悄悄跟踪过的侍女春来。

春来对着景必果行礼,景必果对她点头道:

“春来姑娘。”

春来没想到景必果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脸颊泛红道:

“景公子,我们教主让我来带您去用饭。”

景必果道:

“有劳姑娘了。”

春来道:

“公子客气,叫奴婢春来就可以了!”

她说着就引着景必果往前走,左一绕又一拐,就入了一处小院,小院里很干净,但不知是不是许久没人居住的缘故,庭院的花草的奄奄的,没什么人气。

屋子里已经备好了碗碟,春来伺候景必果坐下,就吩咐下人上菜,景必果问春来:

“你们教主呢?”

春来道:

“我们教主有事,不能陪公子用饭了。”

景必果欲言又止,春来会意道:

“对了,释内使让奴婢给公子带个话,说是您二师兄已经离教走了。”

景必果点头,他心里放下一件心事,于是举著用饭,他打小就是白水宫的少宫主,被人伺候用饭也没什么不习惯,只是想起用早饭时还是和梁劲一起,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很是热闹,现在身边都是些下人,景必果觉得有些没劲,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让人撤了碗碟。

景必果用完饭,春来又带着景必果进了一间卧室,说:

“这是房间,公子是教主的贵客,春来为公子挑的是最好的,这间屋向南有窗,窗外头就是一片竹林子,又安静又凉爽。

景必果对春来微笑道:

“谢谢,我很喜欢!”

春来看见他的笑颜,脸上一热,很快就安排了浴桶热水要替景必果沐浴更衣,景必果却道:

“春来,你出去吧。”

春来以为他是不想要侍女伺候沐浴,于是问道:

“公子,要不要我叫个小厮进来伺候?”

景必果摇头道:

“我自己就可以。”

春来应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景必果在窝里转了一圈,确认窗户经闭,房门的门闩从里面闩好了以后,这走到浴桶旁边解开发带,一头青丝披散下来,景必果的手下滑到腰迹解开衣带,先是外袍,而后是外裤,再然后是亵衣裤。

在脱贴身亵衣的时候景必果对着空

空荡荡的房间还是有些心虚,虽然屋里没有人,还是躲到了屏风后面脱下亵衣露出裹在胸口的白色布条。

白色布条一圈一圈地紧紧束缚在景必果胸口,景必果拉开布条的活结,本来贴附在身体上的布条就和失去了生命一样垂落委地。

景必果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只见他胸口微微鼓起着,就和刚刚发育的少女一样,但是其上镶嵌的两颗茱萸却颇为饱满肥厚,泛出殷红的色泽。

许是被束缚了许久,陡然放松下来,景必果感到胸口涨涨的,像是千万小虫噬咬一样又痒又麻,这种感觉让景必果难受的同时又隐隐像是在渴望什么。

景必果连忙脱了底裤坐到浴桶里,结果胸口被热水一泡更加酸胀,景必果忍不住将手放到自己的双乳之上轻轻地揉捏,希望以此减轻身体的不适。

只是一揉,景必果舒服地几乎呻吟出声,他摸到那两粒硬得像小石子的乳尖,就是这两点凸起让他不得不裹胸才能出门。

昨晚梁劲就是摸了这里,景必果突然想起,然后就感到异常的羞耻,那只是个误会,梁劲不是故意的!景必果这样对自己说,但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晚黑暗中梁劲的触碰,梁劲的声音,梁劲的……动作……

景必果在乳尖上下按了一下,瞬间又是一股从所未有的酥麻窜过全身,只见热气氤氲中,景必果胯下的男根已经在热水里立起来了。

景必果以前洗澡从来不会遇到这种事,他有些做了坏事似的无措,想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洗头发,然而一种名为欲望的火焰一旦被点燃就是难以浇灭的,景必果感到那里越来越不堪,于是匆匆沐浴完了以后一丝不挂地裹着毯子跑到床榻旁边钻进被子里,回忆着昨晚梁劲娴熟的动作握住了自己的雄性器官动作起来。

“嗯……好舒服……唔……”

景必果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又害怕被外面的春来听见,于是把脸埋进枕头里,用牙叼住枕巾一角,发出粗重的鼻音,就和昨晚梁劲在他耳边的呼吸声一样,急促而充满欲求。

景必果又想起昨晚了,他连忙闭上眼拒绝想起梁劲,但是纵使快感一股一股涌上来,梁劲的声音却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桓不去。

“你别怕,我让你舒服舒服如何?”

景必果开始颤抖,因为舒服,很舒服,舒服到男根之下的雌穴都热热的,景必果把手探到后面摸了一把,果然沾了一手潮湿,他想起了之前擦身体的时候碰过的那个地方,于是右手继续抚慰男性器官,左手却不知羞耻地在小穴的穴口摸索。

“嗯啊……”

就是那个地方!景必果感到下面一阵酸意,雌穴涌出了好多热热的液体,前面的男根也喷出几股白色的黏液。

景必果被强烈的快感击溃,浑身哆嗦地倒在床上,他的右手上沾着白色的浊液,左手则被透明的液体浸湿,景必果久久的失神,他几乎从不自慰,第一次就丝毫不知羞耻地同时抚摸了自己的两套器官。

真是太淫荡了。景必果在快感之后就体会到了深深的空虚感,居然会一边想着梁劲一边摆弄自己畸形的身体,景必果突然感到很羞耻,他擦干净手和身体以后紧紧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全身,景必果在这一片窒息的黑暗里,想要惊恐地大叫又想靠沉沉睡眠来摆脱让他崩溃的自责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必果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他稳住心神,问道:

“谁啊?”

屋子外面传来春来的声音:

“景公子,是我!”

春来顿了下继续说:

“公子,你洗好了么?教主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景必果应了,他起身穿衣,然后收拾了下自己和乱糟糟的床铺,这才打开门,看见春来正端了个托盘,托盘里摆着一个小药瓶,春来羡慕地道:

“教主说了,景公子受了内伤需要调养,专门派人送了金絮丹过来。你可别小看这金絮丹,这可是我们黑莲教的秘宝,专门用来调理内伤的,我们这些下属只有立了功才能得到赏赐几枚,教主却给了你整整一瓶啊!”

景必果点点头,他拿起药瓶,拔出瓶塞,果然看见瓶子里有二三十粒小指头大小的棕色药丸,闻之药香扑鼻绝非凡品。

景必果称赞道:

“的确是好药。”

春来却察觉到景必果脸上没有高兴的表情,她问道:

“公子不高兴么?”

景必果摇头道:

“没什么,你们教主没有来么?”

春来闻言,眼睛在景必果脖子上的几块斑驳痕迹转了一圈,立刻明白过来,她摇头道:

“教主没来。”

景必果闻言没说什么,春来嘱咐道:

“公子,金絮丹每天晚上睡前吃一颗,因为每个人的内功的修习不一样,服药以后的效果也不同,听说有些微致幻的效果,公子你注意些。”

景必果又问了下金絮丹服用后要注意的方面,原来金絮丹乃黑莲教独创的疗伤药,不但可以用于治疗习武之人所受的内伤还能提升内功,虽然比不上少林寺的大还丹,但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景必果的内伤昨晚已经在梁劲的辅助

之下恢复了两成左右,他的伤本来就不算严重,自行运功一个月以内肯定可以痊愈。

只是景必果想起梁劲昨晚还一定要亲自为自己疗伤,今天上午闹了不愉快以后就不肯见他了,难道他的话真的伤到梁劲了吗?还是梁劲其实察觉到了他的龌龊心思。

景必果脸色白了下,他又问起释源和释道的事情,提及此时,春来也颇为惊奇,按她的话来说,梁劲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这回明明在议事厅处了释源绞刑,却又突然下令暂缓执行,现在释源应当被关在关押犯人的地牢里,而释道已经被梁劲按照对于释源的承诺放出了黑莲教。

景必果听说两人都没有性命之忧就放下了心,他没让春来一直侍候身边,就让她下去了。

也不知安禅追上沈筱威了没有,景必果想着,他让人给释道递了释源暂时平安无事的消息,之后就是在屋里待着或者在黑莲教闲逛。

梁劲丝毫对下属们有过指示,所有景必果想要去的地方都不阻拦,景必果逛遍了黑莲教却始终没有遇到过梁劲,询问其他人也一概不知。

如此便不知不觉过了十天,景必果已经在黑莲教里逛腻了,索性待在屋里运功疗伤,那金絮丹的效果的确不错,景必果的伤已经好了八成,恢复的时间比之前整整缩短了一半。

而且不知什么原因,这金絮丹所谓的致幻的副作用在景必果身上似乎也没有产生出来,反而最近让一向睡不好的景必果的睡眠状况大大改善,看起来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话说这日,景必果闲着没事,正在庭院里研究八卦阵,突然听见旁边一排房舍里传来动静,景必果有些好奇,走近些就听见似乎是个女人痛苦的叫声,景必果一惊,于是运起三门功,屏住呼吸以免被人发现,他走到窗下悄悄推开窗板,刚看了一眼就呆了。

原来这间屋子是间女子的闺阁,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床铺上两具相互交缠的肉体,下面的是个丰乳细腰的女人,正大张着腿缠着身上的男人,那男人看不见脸,只能看见背上有力的线条和结实的臀部,以及那根在女人的穴里的紫红肉棒。

此时男人正不断地做着顶胯的动作,腰臀的肌肉动作一览无余,只见那男人的肉棒不断在女人的身体里进出着,或许是太大的缘故,他每动一下,就引起女人一声又痛苦又欢愉的呻吟,那声音真是酥媚异常,她在叫:

“……嗯……好大……求……啊……慢些嘛……奴家受不住了……”

景必果听得两腿一软,自觉偷窥他人房事是失礼的事情,刚刚掩上窗板想要悄悄离开就听见屋里那男人发出一声粗喘,然后是女人娇媚的尖叫:

“呃……教主……好棒……唔……真坏又弄在人家里面了!人家要是怀上你的种,教主可要对奴家负责!”

那男人低笑了声,那嗓音低沉又沙哑,景必果浑身一抖,那声音,是梁劲没错,原来刚才那个男人居然是梁劲!

景必果有些不敢相信,他印象里的梁劲依旧是十年前那个在炕上顽皮捣蛋的小子,而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对方大三岁,是哥哥,故而那天才会对梁劲用长辈的语气说话,可今天看见的那宽阔的背脊,怒张的器官,哪一样都不应该属于一个孩子,景必果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那就是梁劲长大了,在他没有看见的时候已经长成一个男人了。

这个认知对于景必果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他花了十年去思念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也可以独当一面了,难怪他讨厌被自己当成是小孩,他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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