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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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沈筱威笑得开心的时候,突然城外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只听见“叮铃铃”的由远及近,沈筱威脸上一变,从城墙上翻身下来,扫视一眼在场所有人道:

“待会儿那臭和尚追过来,你们不许和他说见过我!”

说着沈筱威拍拍屁股就要走,他抬脚又想起什么,瞪了一眼姚啸风道:

“那个!臭和尚的师兄,你不许让我徒弟媳妇把送给我徒弟的东西收回去,否则我饶不了你!”

沈筱威说完就头也不回里飞快向城里跃走,几个起落间那抹红色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而这时那铃铛声已经极进,众人望去,就看见一个黑驴背上闭眼假寐的男人。

那男人肤色有些黑,长得不算出众,可他却稳稳地盘腿坐在狭窄的驴背之上,晃也不晃一下。

那毛驴脖子上带着个铃铛,一走路就“叮铃铃”响个不停,那毛驴似乎挺神气,它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扫了一眼前面的一堆黑压压的人马,仰头“昂——”地大叫一声。

此时景必果和姚啸风已经看清马上那人,大喜道:

“师父!”

“师弟!”

那人闻言睁眼,他看见这一群人也不觉得吃惊,他笑道:

“师兄,必果,你们都在啊?”

景必果上前道:

“师父,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安禅迷茫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走到了这里。你们看见过一个红衣人没有?”

众人恍然,感情此人就是沈筱威口中的“臭和尚”,可是看这男人梳着发髻,腰上还挂了个酒葫芦,哪里像是个出家人。

众人即不和安禅很熟也不想和沈筱威结仇,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

景必果问安禅:

“师父还在追沈教主么?”

安禅道:

“不追他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之前与你们失散的客栈我也去找过,没有找到,索性就跟着他,免得他又惹出乱子来。”

姚啸风像是见到了救星,说道:

“师弟师弟,你可管着点必果,他……”

梁劲却不给姚啸风告状的机会,他上前对安禅行了一礼,说道:

“梁劲见过安禅师父。”

安禅抬眼打量梁劲,道:

“你就是他的徒弟么?”

梁劲恭

敬道:

“是。”

安禅点头道:

“不错不错。”

梁劲接着说:

“我想和必果十日后在此地完婚,正好差一位证婚之人,安禅师父意下如何?”

安禅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他看了眼景必果:

“必果同意了?”

必果的脸有些红,他低头回答道:

“是。”

安禅想了想问梁劲:

“你师父知道这事了么?”

梁劲微笑道:

“我自有法子通知他。”

安禅点头道:

“准了!”

梁劲和景必果都是大喜,姚啸风大急道:

“师弟!这不是胡闹么?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成亲!”

安禅捏着佛珠,慢吞吞问道:

“佛曰众生平等,人在世上最重要的是追求本心,男人为什么不能和男人成亲?”

他叹息道:

“我与许多大有名气的法师都论过此事,他们都说男人与男人是邪淫,但是男女之间为何就不算邪淫呢?”

姚啸风鼻头开始出汗道:

“因为……男人和男人,它不出孩子啊!”

安禅不解道:

“不能生子的就要邪淫么?人人都说成婚是因为有夫妻之情,那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爱人重要呢?如果一个男人娶了心爱的女子,那女子却不育,又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就因为女子不能生子,他们在一起也叫邪淫吗?”

姚啸风被问得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安禅却反过来安慰姚啸风道:

“师兄,这问题我自己都没想清楚,你也可以慢慢想。”

姚啸风着急道:

“不是,师弟!我……你……”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景必果却明白他的意思,说道:

“师伯,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把白水宫交给黑莲教,但是我终究姓景,那是我的私产。”

这言下之意在明白不过了,就是说他想如何处理白水宫都是他的事情,不容他人置喙。

景必果接着说道:

“不过十日后我与梁劲大婚倒是希望师伯和各位朋友可以赏光莅临。”

众人闻言有的一口答应下来,有的却面露鄙夷,姚清清红着眼眶问景必果:

“必果师兄,你知道要和他在一起吗?”

景必果点头说:

“我连白水宫都给他了,离开梁劲我就一无所有了。”

姚清清没有听懂景必果的“一无所有”之中其实还暗害深意,她傻傻地说:

“我可以养师兄!”

姚啸风感到大为丢人,拉着女儿往回走,一边训斥道:

“你一个女儿家说这种话丢不丢人!”

“为什么丢人!安禅师叔说众生平等,凭什么男人可以说的我就不能说……”

于是乎,武林盟这次浩浩荡荡的行动既每年阻止黑莲教主娶男人,也没能阻止黑莲教吞并白水宫,姚啸风这个武林盟主还成了魔教教主的伴侣的师伯,他颇为沮丧,在武林同道面前也算丢了人,回杭州以后索性把盟主之位传给了年轻后生,自己从此闭门研究武功,最终糅合三门功和所学过的诸多武学,创出一套新的功法,这是后话。

景秋水自从那日带着景言的尸首逃走以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如今白水宫已经更名为白莲宫,成为了黑莲教的分部,黑莲教的人马也就很很自然地入驻了白莲宫。

尽管如此,白莲宫的众人还是称呼景必果为宫主,比起梁劲他们显然更景必果这个主子,若景必果和黑莲教同时有要求也是最先回应景必果的吩咐。

身为黑莲教主的梁劲头一次在黑莲教的地盘上感受到自己其实是个客人的感觉,当然这还不是最让梁劲郁闷的,最让他头疼的是景必果自从那日提亲之事之后就不搭理他了,明明再过几日就是景必果和他大喜的日子,景必果却突然对梁劲避而不见了。

梁劲早在来白莲宫的路上就已经让下属悄悄采买了一大堆的红烛红绸备在马车里,这些东西选的都是极好的,尤其是几对专门找匠人定做的喜烛,红艳艳的烛身上用金粉画了双龙戏珠的图案,只见两条身体缠绕的金龙栩栩如生地盘在喜烛表面,极为精巧。

梁劲知道景必果不喜欢被人比作女子,也知道对方是因为爱自己爱得深才会不顾别人的眼光愿以以“嫁”的形式与自己成婚,故而梁劲吩咐准备婚礼物事的时候特地嘱咐不要龙凤图案,可是外面哪里买得着双龙图案的喜服喜被,那下属只得千里迢迢跑去苏州的千绣阁花了重金让对方按梁劲给的尺寸赶制了两套喜服和一副大红被面。

要知这千绣阁其实就是朝廷的制衣局,上到皇帝的龙袍,下到各官员的朝服都是出自千绣阁,别说是老百姓就算是巨商富贾若是没有门路就算再有钱也别想让千绣阁替他们做一件衣服,故而在民间,千绣阁制的衣服千金难买,精贵非常。

黑莲教本来就为教主带了不少东西来,加之白水宫本来也为已死的景言娶亲囤积了不少酒肉食材,这一场婚礼布置的时间虽然只有十日,却丝毫不显得仓促。

景必果连着五

日都不肯见梁劲,梁劲心里着急,可是他为了大婚的事情这几日都是从早忙到夜里,这个时候景必果早就睡了,梁劲每一次都被白水宫的人拦在景必果的房门外面。

此地不比黑莲教总坛,刚刚归附黑莲教的白莲宫始终有些人还不服宫主景必果的决定,他们得知梁劲被景必果冷落高兴还来不及,于是梁劲每次去见景必果总会有白莲宫的人从中作梗,梁劲又顾及这些人都是景必果手底下的人,他命令自己的下属对白莲宫人客气些,梁劲和黑莲教教众在此白莲宫行事就不免束手束脚起来。

梁劲连着数日失望而归,他已经习惯搂着景必果睡,此时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窗外一轮明月,梁劲翻来覆去睡不着。

梁劲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景必果的脸,他想他,他想他的凤眸,想他的嘴唇,也想他的身体,他的……

梁劲光是回忆就感到一股热流自小腹涌起,梁劲握住自己的物事,一边想着景必果的脸,一边快速地套弄下体。

梁劲没有刻意延长自渎的时间来增加快感,反而让自己快速地释放,而后他擦干净手,快速地穿衣起身,他要见景必果,现在就要见,就算晚了一点点梁劲觉得自己都会发疯。

所以,早就有前科的梁劲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又偷偷溜进了景必果的卧室。

其实正在和梁劲置气的景必果也不好受,他睡觉容易失眠,尤其是心事的时候,往往半宿都睡不着觉,这症状在和梁劲一起睡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减轻不少,但是一旦和梁劲分开睡了以后就失眠得更加严重,他只能在睡前用了些催眠的药物,所以景必果对于梁劲的潜入一无所觉,等到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光着身子趴在梁劲怀里。

要说景必果在气什么,其实无非就是气梁劲为了向景秋水复仇布置了那么许多却一直瞒着他,景必果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是一个整体,结果梁劲不但不告诉他李跃然就在黑莲教,甚至连提亲都事情都一字不提,还有就是景言和蓝瓷,这二人虽然不是梁劲所害,但若说梁劲与他们的死毫无关系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梁劲在景必果面前温柔多情,但是赵老六的悲惨死相仍旧历历在目,梁劲对其他人的残忍还是让景必果有些不舒服,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梁劲,才会对梁劲避而不见。

景必果看着梁劲近在咫尺的睡颜,他本来有些生气梁劲又趁他睡着跑到他屋里来,但是当他看着梁劲无害的睡颜,渐渐的与记忆中那个稚嫩的梁劲重叠,景必果突然就一点也不生气了。

景必果觉得梁劲一定是对自己施了什么法术才能每次都让自己对他发不出脾气,他细细打量梁劲的脸,只见梁劲眼底两片青黑,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景必果轻轻嘀咕道:

“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想了想又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轻声说:

“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的,你叫我该拿你怎么办?”

景必果把头悄悄靠在梁劲的肩窝里,突然感觉到两只鬼鬼祟祟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腿根和背部。

景必果脸腾地红了,他突然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还光着身体,气呼呼地瞪着梁劲道:

“你……你给我出去!”

他怎么忘记了梁劲的五感敏锐若斯,自己醒来盯着他看了那么久,梁劲怎么会感觉不到,景必果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被这流氓听见了,他的脸因为害羞涨得通红,看都不看梁劲一眼翻身下床穿衣。

梁劲则可怜巴巴地侧躺在床上看着景必果穿衣服,无辜地说:

“我什么也没听见。”

他不提还好,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一说,景必果的气得就用衣服丢梁劲,梁劲接住那布料,突然笑嘻嘻地拿到鼻子前嗅了一下,一边连声说:

“好香好香!”

景必果定睛一看,只见梁劲手里的那白布不正是他昨晚用来裹胸的那一条么?

景必果大窘,嘴里骂道:

“你这变态!”

梁劲把那白布举到景必果够不着的地方,无赖道:

“这是我亲亲娘子的肚兜,才不给你!”

景必果那个气啊!他大怒道:

“你才肚兜,你全家都肚兜!”

景必果说完这话突然想到梁劲现在就只有自己一个勉强算是家人,他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景必果不许再搭理梁劲,他此刻还光着身体实在不雅,景必果想要下榻,梁劲却一个翻身抱住景必果的腰,哼唧道:

“必果你别生气!逗你玩呢!”

他说着伸出舌头在景必果的腰上的痒痒肉上轻舔,景必果的腰侧很敏感,被他一舔腰肢就是一软,景必果在心里暗骂梁劲不要脸,别人都是小时候爱撒娇,这人怎么反而长大了以后才撒娇,他明明记得梁劲小时候从来不会这样。

可是他偏偏对于梁劲这样子毫无抵抗力,他由着梁劲把自己带倒在床上,对于梁劲的亲热,景必果从来都没有抵抗能力。

直到感觉到梁劲的舌头沿着脊椎向下快要抵达股缝,景必果才挣扎着起来,瞪了梁劲一眼,道:

“你都不知道脏

么?”

梁劲没脸没皮地大声说:

“不脏!”

景必果这回是真的没脾气了,此刻已经到了起身的时候,这几天梁劲在忙成亲的事情,他也忙着交接白莲宫,两人事情都是一大堆,实在没时间躺在床上痴缠,于是景必果穿好衣服又硬是把赖在自己床上的梁劲拖起来。

景必果突然对于与梁劲的感情产生了一丝的怀疑,和他在一起的男人真的是魔教教主么?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儿子一样的费劲?

众下人对于看见梁劲一大早从景必果的房里出来都假装视而不见,他们该干什么的干什么,今天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反正之前还在和梁劲置气的景必果突然之间就消气了,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就是梁劲这个人,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的,他都喜欢,这也许是盲目愚蠢的,但景必果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景必果对于蓝瓷的死还是很感慨,可怜她与景言,却终究难成眷侣,景秋水带走了景言的尸身,景必果只能在蓝瓷的坟墓旁边立了一座景言的衣冠冢,希望这两人在地下也能作伴。

景言名义上是景必果的弟弟,但是景必果对于他的记忆实在是不多,只记得依稀是个很可爱乖巧的孩子,一直被景秋水养在身边,每次景必果看见他,好像都在练功,景言练不好景秋水就会斥责他,但她从来不会斥责景必果,景必果有时候就会有点羡慕景言,而景言羡慕的目光总是落在院外无忧无虑嬉闹的那群下人的小孩身上。

景秋水这个女人作为母亲终究是不称职的,景必果想。

一阵秋风扫过,带来了些微的寒意和几朵细碎的桂花落在景必果面前的两座墓上,淡淡的桂香洋溢开来,带着一丝丝的怅然,拂过景必果的鼻尖。

——终究是苦了这一对有情人。

黑莲教主与白莲宫主成亲一事,武林之中有人祝福,但其实多数人都心存鄙夷,可是黑莲教的势力如此强大,倒是没人敢在水门城里惹乱子。

所以水门城这些日子倒是出奇的平静,城里只出了两件不大不小的是,一件是“美髯刀客”的胡子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被人割了,对方的刀功似乎不错,明明没有点灯却在没有伤到美髯刀客一丝皮肉的情况下同意没有给他留下一丝胡渣。

第二件事是武林盟主姚啸风似乎有让出盟主之位的意思,不过只是众人听“包打听”说的,没有真凭实据。

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城里四处已经挂起了绘有莲花图腾和囍字的红灯笼,决定留下来参加黑莲教主大婚的武林盟的人并不多,他们在暂住客栈一楼用晚饭的时候,姚啸风问大徒弟奚云道:

“怎么不见清清下来用饭?”

奚云浓眉大眼,虽然算不上英俊,但是举手投足给人稳重可靠的感觉,他摇头,脸上浮现一丝黯然道:

“我劝过了,可师妹说吃不下。”

姚啸风也有些怅然若失,他喝了一口酒,说:

“罢了,罢了,兴许难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吧!”

白莲宫的一处小院里,安禅正盘膝坐在廊下的青砖地上,他两眼微阖,手里捏着佛珠缓缓转动。

今晚没有月亮,深秋的夜里潮湿中裹挟着一丝丝的寒意,安禅却好像浑然不知,只听见院子里一两只寒蝉叫得声嘶力竭的声音。

这时只听见呼啦啦一声传来,房梁上翻下了一个火红的身影,那人一头披散下来的墨色长发已经被露水打湿他却毫不在意,他大咧咧地往安禅身边一坐,问道:

“喂!和尚,你有酒么!”

安禅睁眼,没有一丝念经被打断的不愉快,他拿起早就放置在身边的酒葫芦递给红衣人,红衣人接过酒葫芦,拔了盖子想都不想就是一口,然后他一脸满足道:

“好酒!”

说着他又哼了一声,道:

“水门城这鬼地方,还号称什么西北第一城,居然连一壶好酒都买不着。”

沈筱威说着又喝一口酒,一双艳丽的桃花眼露出餍足的神情,安禅微笑,他知道这酒和了沈筱威的胃口,没有枉费他带着这酒葫芦走了千里的功夫。

“和尚,你明天证婚我也要去!”

安禅有些惊讶地慢条斯理道:

“沈施主不是嫌麻烦么?”

沈筱威说:

“像我爹那样三妻四妾的去了是没什么意思,可我看我徒弟这辈子估计只能成一次亲,错过了太可惜!”

安禅点头道:

“沈施主愿意去的话,令徒一定会高兴的!”

沈筱威闻言立刻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就梁劲那白眼狼么?才不会!你知不知道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和我说话,要是练功有问题要问我,他就往我跟前一站,非得要我开口问他你怎么了,他才说话,我教他武功就像是在伺候祖宗一样!”

沈筱威说着又郁闷地猛灌一口酒,因为喝得太快,有酒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自他尖尖的下巴顺着弧线优美的脖颈滑入衣领里,沈筱威却毫不在意,他的脸颊有些发红,他靠在旁边的廊柱上,抹抹嘴继续倒苦水道:

“我徒弟一直怪我当年把他抓回去,让他和什么干哥哥失散了,真是奇了怪了,干

哥哥而已,就算是亲哥哥也没必要那么着急吧?”

“反正我一点都不明白我徒弟在想什么?古怪有什么好,我那么多哥哥,一个个都想害死我,我也只想杀死他们。”

沈筱威是个嗜酒但易醉的人,安禅知道他已经醉了,却没有制止沈筱威的意思,沈筱威软趴趴地靠在柱子上继续喝酒,一边说:

“梁劲那小王八蛋,本座……嗝……只是看在他根骨好的份上才收他为徒,你说他凭什么像个大爷似的……真是气死我了!”

沈筱威絮絮叨叨继续说道:

“可是我这辈子立誓就收一个徒弟,我才不想像我爹那老鬼一样……生那么多儿子收那么多徒弟,结果就剩我一个。”

沈筱威似乎觉得有些热,他扯了扯衣领,没有意识地露出了半边胸膛,他喝酒撒在胸口的酒水还没干,把胸口的那点浸润得发亮。

沈筱威的桃花眼已经变得迷离起来,他仰着头靠在柱子上继续愤愤不平地怒骂:

“老天爷!你怎么让我碰到了梁劲这样的徒弟……王八蛋!真是气死我了!”

安禅扶住沈筱威倾倒的身体,说道:

“沈施主,你醉了!”

沈筱威勉强撑起身体,迷迷糊糊地说了天下醉鬼都会说的一句话:

“谁醉了?我没醉!”

沈筱威说着,举起酒葫芦又要往嘴里倒酒,却手一歪,小半葫芦的酒尽数撒在了他的下巴胸口上,一时间酒香扑鼻,沈筱威也支持不住软倒下来。

他醉倒之前还颇为清醒地来了一句:

“说起来也奇怪,你一个和尚带酒干什么?”

沈筱威刚说完这句话,眼皮就再也睁不开,安禅扶住被酒水沾得湿淋淋的红衣人,眼里浮现笑意:

带酒自然是在等喝酒之人来喝的。

九月十五,宜嫁娶。

梁劲和景必果一大早就被难掩兴奋的侍女叫起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梳洗,又穿上繁复的大红婚服,好在此时已经是秋季,否则景必果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伏夏穿上这一身绝对会被闷得晕厥。

除了终于有机会除下蒙面布的黑莲教和白莲宫的教众,其实今日来观礼的外人没有几个,除了武林盟的寥寥十几人还有邪道各门派派来贺喜的来使,黑莲教不管怎么说也是邪道魁首,所以邪道各门派来的人反而比武林盟的人还要多。

这些人不少穿了奇装异服就来参加黑莲教主的婚礼,正道的人见了直皱眉头,邪道的人却一个个热情洋溢,其中不少都与梁劲的师父沈筱威相识,此时不免问及,梁劲也有些疑惑道:

“我师父明明答应了今日会来的,可是不知何故,这个时辰了还没到。”

释源叫了负责此事的人来询问,那个黑莲教弟子苦着脸再三保证到:

“太上教主真的是在小的面前亲口说会来参加教主大婚的。”

梁劲皱眉:

“师父莫非又惹了什么麻烦不成?”

这时恰巧身穿一身暗红长袍的安禅走进来,梁劲对安禅恭敬地叫道:

“安禅师父。”

安禅打量了一身喜服的梁劲一眼,甚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贤侄,怎么不见必果?”

梁劲道:

“必果嫌这喜服厚重先在后边休息。”

安禅点点头,突然说:

“我虽然名义上是必果的师父,实则所尽为师的义务还没有他的师伯多。”

梁劲立刻理解安禅的言下之意,他点头道:

“您放心,若真的有一日正邪两道产生了矛盾我定不会忘记了姚伯伯对于必果的恩情。”

在场的武林盟的人听见这话,脸色都好了不少,突然觉得武林盟主的师侄与魔教教主成亲也不是什么坏事。

安禅又说:

“我初次遇见必果他就在找你,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的下落,我也希望你要一直念着他寻了你十年,将来就算色衰爱弛之时也千万不要伤害于他。”

众人也都听说过梁劲之前的风流事迹,他们闻言看向梁劲。

梁劲神色一肃,认真地对安禅保证道:

“安禅师父放心!我梁劲在这里发誓此生一定对景必果一心一意,若我伤害了他哪怕一点,都要十倍百倍报应在我身上。”

安禅闻言抬手拍拍梁劲的肩膀,颔首道:

“男子与男子成婚总是不一样的,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

安禅又说:

“对了,你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今天身体不妥,没法过来了。”

“你说什么?沈筱威不来了?”

梁劲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武林盟哪边一个白面青年突然拍案而起,大怒道: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找他报仇,他居然不来了?”

黑莲教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那青年,梁劲对那汉子拱手道:

“敢问这位兄台的名讳?”

那青年大概二十四五的年纪,面皮白净,他的长相很讨喜,就算面无表情也是嘴角上翘,眉眼弯弯的模样,真是天生的笑模样,不过他此刻的表情却不太美好,他面容扭曲地恨声道:

“我叫伍武!”

场内一片安静,众人闻言看看伍武的脸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武林盟颇有名气的“美髯刀客”是个大胡子的汉子,那会是个小白脸?

这时人们突然想起了关于美髯刀客被人刮了胡子的传闻,本来只当是谣传。没想到确有此事。

原来这伍武从小就像当一个不怒自威的大侠,可是他天生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缺乏威慑力,所以他才留了一把胡子造出了刀客的气势来,却没想到一夜之间被人刮得一根不剩,他怎么能不气?

在场的不少人那日都在水门城的城门口目睹了沈筱威要刮“美髯刀客”伍武的胡子的那件事,故而两事一串连,不少人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沈筱威真的说到做到,趁着天黑摸到了武林盟暂住的客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刮掉了伍武的胡子。

众人想通这一窍,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伍武,他们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明明白白就是:你居然还活着?

其实若放在之前,沈筱威真的会杀了伍武的,虽然伍武与他根本无冤无仇,但是沈筱威想要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不过这一次他想到梁劲和景必果马上就要成婚,而且武林盟盟主姚啸风,安禅的师兄就住在隔壁,所以大发慈悲饶了伍武一命。

安禅对伍武双掌合十行礼道:

“不知这位侠士想要如何复仇?”

“美髯刀客”伍武呆了呆,要说如何复仇他还真没有想过,因为沈筱威不但是黑莲教的太上教主,他本身的武功也极高,伍武其实根本没有奢望能成功的报了这“割须之仇”,他今天站出来被黑莲教教众怒视的时候就有些胆怯,伍武咬咬牙说:

“沈筱威剃了我的胡子,我要他割了头发赔给我!”

安禅叹了一口气道:

“可是沈施主现在不在这里,等到大婚礼毕之后我把头发割下来赔给你,你与沈施主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之前伍武提出要以发还须的时候,众人已经决定很惊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替人割发还须,有几个狂放不羁的邪道中人纷纷叫好,问梁劲道:

“此人太有意思了,你师父什么时候交了这样的朋友?”

梁劲总不能说,其实此人是个逼得沈筱威四处逃窜的正道,只能说:

“安禅师父与我师父相识许久,我也不太清楚。”

伍武本以为这次一定会在众多同道和魔教中人面前丢人,没想到安禅会这么说,他连忙借坡下驴道:

“好!一言为定,你要把头发剃了还给我!”

这时,只见一抹火红的身影突然从外面窜进来,他挡到安禅跟前,恶狠狠地瞪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伍武,怒道:

“你们谁都别想碰他的头发!”

伍武被沈筱威凶恶的眼神吓得抖了一下,嘴里说道:

“不碰就不碰,你当我真稀罕啊。”

黑莲教众人看清这人的脸,都恭敬地行礼,“见过太上教主”的声音不绝于耳。

梁劲打量沈筱威,发现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倒是看不出他身体有什么不妥。

梁劲忍不住问道:

“师父,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么?”

却不是梁劲这句话戳中了沈筱威的哪出痛脚,沈筱威红一阵白一阵几次变化,他回头狠狠瞪了安禅一眼,安禅浅笑着看着沈筱威的眼睛:

“若是还是不舒服,就不要逞强。”

沈筱威颇有气势地走到屋里居中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道:

“我现在好的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快把我徒弟媳妇叫出来成亲吧!”

安禅看看外面天色,也点头道:

“让必果出来吧。”

自有下人出去引必果入内。

大堂里出了邪教的人都是见过景必果的,但是当他出现在大堂门口的时候,所有的人还是感觉眼前一亮,只见景必果穿了一件与梁劲相似的大红喜服,喜服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图案,看起来雍容大气,越发衬得景必果的眉目俊秀,身材挺拔。

景必果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也不怯,他大方地扫视了所有人一眼,然后从容地走到堂中梁劲的身边站定。

梁劲因为身上有外族的血统,所以长得很高大,但景必果只约摸比梁劲低半个头,两人穿着相似的喜服站着一起的时候,一个高大威武,一个风姿卓然,居然是说不出的般配。

姚清清看着这两人,她一直知道必果师兄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一直是自己奢望太多,如今师兄已经有了那个最重要的人,她就不能再像个小姑娘一样纠缠,给景必果添麻烦了,

因为是成亲的是两个男子,来观礼的又都是些不拘小节的武林人士,所以婚礼许多无用的步骤都被略去了。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景必果和梁劲都没有亲人在场,所以面前的桌案两边分别坐着两人的师父,左边坐着安禅,右边坐着沈筱威,中间的桌案上还供奉着梁长虎与梁姜氏的牌位。

景必果突然有些紧张,他忍不住看了梁劲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瞧自己,景必果做贼被发现似的收回视线,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感到自己心跳开始加速。

释道在一旁报道:

“一拜!”

两人跪倒下来对着前方磕了一个头。

“二拜!”

他们又磕一个头,景必果磕头的时候,觉得脑袋有一种因为激动而充血的感觉,他很想看看梁劲此刻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狼狈,但是又不敢看他。

“三拜!”

景必果闭上眼睛,向着前方虔诚地磕头,他感觉到头顶不但有安禅和沈筱威,还有梁氏夫妇也在看着自己,他们会怎么想呢?他们会感到厌恶么?

景必果这样想着,身体都害怕地发抖,当听见“礼毕!”的时候都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

梁劲一直关注着景必果的反应,看见他踉跄一下险些摔倒,立刻伸手扶住景必果。

他对观礼的众人点一点头,说道:

“必果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屋。待会儿的宴席我可能要失陪,诸位请见谅。”

众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有几个邪道的起哄道:

“梁教主这是急不可待要洞房吗?哈哈哈!”

众人哄笑,景必果耳根子滚烫地被梁劲搀扶着走出大堂,待得众人看不见了,梁劲突然弯腰抄起景必果的膝弯,景必果一声惊呼被打横抱了起来,梁劲隔着喜服捏捏景必果的臀肉,压着声音道:

“乖!我忍不住了!”

他说着抱着景必果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此时还有两个侍女正在洞房里往床上摆东西,她们被抱着景必果冲进来的梁劲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教主会这么早就过来,连忙匆匆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梁劲!唔……”

景必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梁劲急切地按在床上吻住,景必果推拒梁劲道:

“酒……交杯酒还没喝……”

梁劲扯开景必果的衣襟,一边急吼吼地在景必果的脖颈间乱啃一边说:

“明天再喝。”

景必果死命推拒梁劲道:

“那也得把门关上啊!”

梁劲又在景必果锁骨上咬了一口,这才一脸煞气地去锁门。

景必果哭笑不得地看着梁劲和个毛头小子似的往床上扑,心道这喜服做工如此精致,若是一会儿被梁劲那败家的扯坏了就可惜了,索性趁梁劲去关门的时候,自己除去衣袍发冠搁在一旁,梁劲关好门回来看见床上的情景眼睛都绿了。

之见景必果已经自己脱得光溜溜躺在床上,他本来皮肤就白,这样披散着乌发仰躺在殷红的床褥之上,鲜明的红白黑三色对比,衬得床上的人艳丽得触目惊心。

梁劲一边脱了碍事的喜服,一边上榻,抬腿跨在景必果身上跪着,他俯视着床上的景必果就好像在看一道异常精致的佳肴,虽然垂涎万分却突然不知从何下嘴。

景必果仰躺着看着梁劲的墨蓝眼眸,他突然微微一笑,然后主动地抬手扯住梁劲敞开的衣襟将他立着的上半身拉向自己,然后轻轻地吻住梁劲。

梁劲就好像是接到了什么暗示一样,几乎是立刻就反客为主将舌头伸到了景必果嘴里霸道地吮吸搅动,他用的力气很大,景必果感到口腔里已经尝出了血锈的味道,但是他依旧配合地张着嘴,不时地与梁劲的舌头纠缠。

梁劲的手在景必果的身体上摩挲着,景必果渐渐情动,一双凤眸也染上春色,梁劲见到了这样的景必果下身也是硬得发涨。

他松开梁劲的嘴唇,然后直起身分开了景必果的两条修长的腿。

景必果还是第一回被梁劲掰开双腿观察畸形的私处,他羞耻地低声道:

“别看了……”

梁劲却在景必果的大腿内侧咬了一口,景必果“嘶——”了一声,有些生气地说:

“你怎么总咬人。”

梁劲哑声说:

“我恨不得把你吃了才好。”

景必果听了这话,身体都浮现一层淡淡的粉红,他两腿之间暴露出来的粉红花穴也因为羞耻轻轻收缩了一下,吐出了少许的透明液体。

在灯光的照射下,平日被大阴唇紧紧包裹的雌穴此刻微微开启着,隐约可见其中深红的嫩肉,看起来异常的诱人。

梁劲用手指拨开遮蔽,让景必果的雌穴完全暴露出来,只见两片肥厚的粉红花瓣已经被打湿了变得黏哒哒的,害羞地半掩着深红的小穴。

梁劲再也忍不住,他解开腰带除下裤子,雄壮的阳物就急不可待地弹了出来,梁劲身带鞑靼的血统,不但身材高大,就连这东西都比寻常男人雄壮不少,只见那东西又粗又长,颜色较深的柱身微微笔直,上面隐隐可见凸起的血管,龟头怒张呈深红色,此刻顶端的孔洞里已经泌出液体,把龟头弄得水亮。

梁劲的物事就算是女人有时候也吃不消,梁劲顾及景必果的身体不同常人,鲁莽进入可能会伤了景必果,于是取了一盒透明的软膏过来,他用右手手指沾取一些抹在景必果的小穴入口,又伸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缓缓插入景必果的小穴,把膏体在景必果的雌穴内壁上涂抹均匀。

景必果被凉凉的膏体弄得难耐地哼了一声,他扭了下身体,呢喃道:

“梁劲,你快些吧,没事的。”

梁劲的手指触碰到一层阻碍,他抽出手指,又在自己的阳物上摸了润滑的软

膏,这才扶住那物抵住了景必果的柔软穴口,他一改方才的猴急模样,细心地嘱咐景必果:

“必果,要是痛得厉害就让我停下,千万不要强撑。”

景必果的脸上强作平静,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他点头说:

“不妨事,你进来吧。”

梁劲不再犹豫,他的怒张的顶端挤开了景必果的穴口,一点点地没入景必果的身体,景必果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尽量把腿扒开,放松身体好方便梁劲的进入。

这个过程很是磨人,景必果有些疼,却催促梁劲:

“梁劲!你快些。”

梁劲腰上用力,一个挺身突破阻碍,景必果“啊!”地一声痛呼,梁劲见景必果眉头蹙着显然很痛苦,连忙把巨物撤了出来,只见梁劲的阳物上染了不少鲜血,梁劲又查看景必果的下面,果然流了不少血。

梁劲不是没给女人破过处,但从没见哪个女人流那么多的血,他恐怕是自己伤了景必果,立刻松开景必果,将他的身子放平。

景必果疼了一阵缓了过来,他的雌穴远比寻常女人紧窄,处子的肉膜也要厚许多,所以破瓜的时候才会流了许多血。

他见梁劲一脸做错事的懊恼表情,安抚地说:

“我应该没事。”

梁劲唯恐是自己的东西太大撑裂了景必果的肉壁,他伸手在景必果的花穴里摸索,确认没有摸到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景必果只感觉到身体里梁劲的手指按压搅动,他被弄得受用,穴里渐渐涌起了酥麻的感觉,前面因为方才被弄疼而软倒的男根也渐渐站立起来。

等到梁劲把手指从景必果的阴道里抽出,景必果颤抖着坐起,他突然搂住梁劲地脖子,咬着梁劲的耳朵说:

“梁劲,你进来吧,我不会真的不会疼了!我……我可以让你舒服的……”

景必果看见梁劲有些犹豫,他的眼神里流露出自卑的神色来,难道就连梁劲也看不上他畸形的身体么?

景必果坐到梁劲身上,握着梁劲的东西就往自己下面塞,梁劲被景必果的大胆动作弄得眼神发黯,他不再犹豫,把景必果推倒在床上,一边说:

“那你就忍着些吧。”

他说着就大力地贯穿了景必果,景必果短促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感受到梁劲退出了一点,景必果以为他又要退出去,连忙条件反射地缩紧甬道,梁劲的阴茎与娇嫩的肉壁摩擦,他爽得低吼出声,他抽送几下,拍拍景必果的屁股,稀罕道:

“若不是刚刚还是我给你破的身,我都不相信你是第一回用这骚穴伺候男人。”

景必果被梁劲撞击得很痛,他喘息着努力迎合着梁劲的动作,脑中只想着不要让梁劲觉得自己比不上青冉那些女人,更卖力地收缩阴道,梁劲抓着景必果的腰一边抽插一边说:

“嗯,对,稍微松些,这样正好……”

梁劲越插越快,景必果的下体流出了不少带着血丝的液体,将身下的红绸被面弄得一片深红,他感到下身的疼痛渐渐被酥麻取代,渐渐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依旧用花穴迎合着梁劲的抽插。

梁劲一边在景必果的身体里换着角度地冲刺,一只手则握住了景必果的男物揉弄,景必果在梁劲的抚慰之下渐渐感受到了快感,突然梁劲不知是顶到了景必果身体里的哪处,景必果突然哼了一声,他的身体弹跳了一下,阴茎猝不及防射出了白色的液体。

梁劲低笑道:

“原来在这里。”

他更大力地开始撞击那敏感的一点,每一击都正中靶心,景必果刚刚发泄完又被连番操弄,强烈的快感让他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他终于呻吟出声,景必果因为自己发出的呻吟有些羞耻,他拽过一块枕巾咬在嘴里,堵住自己女人似的声音。

梁劲又抽插一番,突然他扣紧了景必果的腰身,用力往前一顶,一边低吼着把热液撒在景必果身体的深处。

景必果的娇嫩花心被带着极大冲力的几股浓精击中,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下体同时也涌出透明的热流,梁劲拔出巨物的时候,就像是拔去了塞子一样,大量的透明蜜水裹挟着白色的精液和血丝从景必果尚未闭合的花穴里涌出,就好像失禁了一样。

景必果有些羞耻地想要合腿,梁劲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喜道:

“必果你都不知你这销魂洞有多好使,我在里头都不想出来了。”

景必果被他的淫言浪语弄得满脸通红,低声说道:

“我只盼你不要嫌弃就好。”

梁劲把脸埋在景必果的胸口,一边轻咬一边说:

“我爱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他说着用又硬起来的东西在景必果的腿上蹭了几下,说:

“你还是想想怎么伺候你男人吧。”

他说着把景必果翻了个面,再次冲入了景必果还没完全闭合的雌穴。

景必果呻吟了一声,以趴跪的姿势承受着梁劲的抽插,这体位入得比正面更深,景必果不得不扭着腰迎合梁劲。

“唔……嗯……梁劲……”

景必果只觉得梁劲用的力气比方才更大,他很费力才稳住身体不至于被梁劲撞得瘫倒,梁劲的结实胯部撞击到景必果的圆翘臀

瓣,发出“啪啪”的肉体相撞的声音,伴和着“噗嗤”的水声,显得异常淫靡。

“啊……太快了……梁劲……我受不住了……”

梁劲不断挺动身体进出景必果越来越滑润的身体,轻笑道:

“必果,喜欢为夫操你么?”

景必果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还是爽的呻吟,他的神智因为梁劲的连番攻击已经不怎么清醒,他两眼失神,嘴角挂着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颤抖着说:

“喜欢,只喜欢你……”

景必果突然感到手臂在柔软的被褥里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摸出来一看,原来是几个花生。

原来这是成亲的习惯,在新人的婚床上撒上枣子和花生寓意早生贵子,景必果脸上涨得通红,羞赧地回头瞪了梁劲一眼,梁劲一脸无辜道:

“不是我让她们放的。”

景必果还想说什么,梁劲突然加快速度。

“唔……嗯……”

景必果被梁劲撞得靠在床栏上碰翻了放在床头小桌上的一盘糖果蜜饯,红木盘子哗啦一声倾覆在地上,同时梁劲也猛地将热液灌入了景必果的身体里。

梁劲拔出插在景必果身体里的巨物,然后喘息着搂住昏睡过去的景必果,他抚摸景必果疲惫的睡颜,然后患了了外边等候的侍女端了毛巾水盆进来,亲自给景必果擦干净身体,又小心翼翼地给景必果下身里面上了药,这才抱着熟睡的景必果心满意足地上床,挥手运起内力拂灭了已经燃去大半的双龙红烛,心满意足地闭眼睡去。

景必果第二日一醒来就感到浑身像是被人打过一样浑身酸痛,尤其是那私密的部位,还留存着昨晚的酸胀感觉,这些无不提醒着景必果昨晚发生的一切。

梁劲在景必果醒来那那一刻也醒了,他在被子下伸手搂住景必果的腰身,一边把脸埋进景必果的头发里乱蹭。

景必果被他蹭得发痒,他翻身企图躲避,谁料梁劲搂得死紧,景必果有些脸热,两人此刻都是赤条条的,这样蹭来蹭去的,景必果昨晚刚刚体验过鱼水之欢的身体有些躁动起来。

梁劲的手不断在景必果身上煽风点火,一边在景必果的耳边哑声叫了一声:

“必果……”

景必果被梁劲这样一叫,只觉得心头一跳,身体更加燥热起来,梁劲摸上景必果硬起来的男根,低笑道:

“昨晚还不够么?”

他说着就用手指在景必果的男根上挑弄起来,景必果被梁劲的灵巧手段弄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将身体靠在柔软的被子上,感受着梁劲的抚慰。

梁劲一边用右手套弄景必果的雄性器官,左手则抬起景必果的一条腿,摸到了景必果的花穴揉弄起来。

“嗯……梁劲……别摸那里……唔……”

景必果同时被梁劲玩弄身体的男女两处性征,他感到一阵阵羞耻的同时又有种无法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梁劲亲亲景必果的嘴唇,说:

“相公弄得你舒不舒服?”

相公是女人对于自己男人的称呼,可是景必果从不觉得自己是女人,所以虽然被梁劲弄得受用却没有回应梁劲,只是轻哼作为回答。

梁劲没听见景必果的回答,他突然用指甲在景必果的花核上轻轻掐了一下,景必果“啊!”地一声痛叫,同时从花穴里涌出一股淫水,梁劲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的用食指指尖在景必果沾满蜜水的穴口打转,他转了几圈,似乎是不小心地浅浅滑入进景必果的甬道,又迅速抽出,景必果被他弄得小穴不断收缩,梁劲握住他男根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景必果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道:

“梁劲……”

梁劲继续用食指轻轻戳刺景必果的花穴,一边说:

“叫相公就干你。”

景必果被梁劲所用的粗鲁的那个字弄得面红耳赤,他瞪了梁劲一眼,梁劲一双墨蓝的眼眸一弯,坏笑着问景必果:

“真的不叫么?”

景必果避开梁劲的视线,摆明不想配合的态度。梁劲突然将食指前送,“噗嗤”一声尽数没入景必果的花穴里。

景必果“啊!”地一声,他体内的嫩肉被梁劲的指甲刮到了,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刮到的地方还是有些火辣辣的。

梁劲感觉到手指被一圈圈的火热的媚肉咬住,随着景必果的呼吸蠕动着,梁劲动动指尖,景必果只觉得身体里像是钻入了一尾活鱼一样,每一次摇晃摆动的动作都让他身体发颤,他呻吟起来:

“梁劲,别闹了……梁劲!”

梁劲去像是假装听不见景必果的话,他加了一根手指,用食指和中指一起模拟交合的动作在景必果的花穴里快速进出。

景必果呻吟出声,一边由于害怕被坚硬的指甲刮到,只能大张开双腿,尽量放松穴肉方便梁劲的手指抽插自己的花穴。

梁劲一边欺负景必果娇嫩的女性器官,一边用粗糙的指腹摩擦景必果男根顶端的小孔,诱哄道:

“到底叫不叫我相公?”

景必果颤抖着说:

“不叫!”

梁劲用手指抵住景必果濒临爆发的欲望,景必果难耐地求道:

“放开我,梁劲,你快放开我……”

梁劲的手指从景

必果的穴里勾出不少黏腻的汁水,他勾唇,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微笑,道:

“我说过了,叫我相公就让你舒服。”

景必果的马眼被堵着,只觉得涨得发痛,只能说:

“我可以叫你相公,但你不能把我当成女人看待!”

梁劲说:

“必果就是必果,我怎么会把你当女人?”

景必果闻言搂住梁劲的脖子,服软地叫了一声:

“相公。”

梁劲松开景必果的下体,景必果喘息着射出不少浊液溅到被子上,梁劲却没管那么多,他将手上沾到的蜜水抹在自己的阳物上,把那狰狞物事弄得湿哒哒滑溜溜,这才猛地把景必果推翻,然后将硬挺的巨物插入他柔软的花穴里。景必果短促地叫了一声,尾音在梁劲快速的挺动中化为高高低低的呻吟声音。

直到快用午饭的时候,梁劲才叫了侍女进来伺候。

两个侍女一进屋就嗅到了浓浓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她们低着头目不斜视地进屋,只见梁劲已经披了外袍站在床边,而景必果则披着一头墨发坐在床上替梁劲系衣扣。

待得梳洗完毕,用过了饭以后,就有人来传报说太上教主沈筱威昨晚已经离开了,沈筱威自从五年前把黑莲教主之位传给了徒弟梁劲之后,自封为太上教主之后就开始四处乱跑,有时候半年都不见踪影,黑莲教中之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太上教主闲云野鹤似的性子,所以即使昨日梁劲才刚刚完婚,沈筱威隔天就走的事也并不令人吃惊。

景必果想了想,他揉揉酸痛的腰对梁劲说:

“你师父既然走了,我猜我师父也不会久留在水门城了,你跟我去看看师父吧。”

景必果说着起身,他的腿有些软,一个没站稳晃了一下,梁劲连忙扶住他,一摸他的脉门,只觉得梁劲体内的真气比之前居然少了一半,大为吃惊道:

“怎么会这样?”

景必果抽回手,面上显出无所谓的表情,说:

“没事,不必在意。”

梁劲去不这样想,他看出景必果的神情有一丝的沉重,于是不安地问景必果:

“明明昨日还是好好的,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景必果垂下眼眸,摸摸脖子上悬挂的一块小玉佛,说:

“现在我们既然成了亲,我也不瞒你了。”

景必果说着就将三门宗的事情和梁劲说了,梁劲越听越是心惊,他一直感觉到武林中隐隐有一股力量在维持着各方势力的平衡,却没想到这股势力居然就是多年以前就已经消声灭迹的三门宗。

待得景必果提及三门功,梁劲才知道由于三门功是一门出自佛学的武功心法,故而以童子之身修习效果最佳,景必果昨夜破了身体,多年辛苦修习的三门功居然已经废了大半。

景必果一直知道和梁劲在一起对于自己的武功修习肯定会有影响,却没有想到结果会这样严重。

梁劲大为懊恼道:

“必果,我若是早些知道,我……”

景必果微笑着摸摸梁劲的一头卷毛,道:

“你早知道又能怎样?你能忍住一辈子不碰我么?就算你可以忍住,我可管不住自己的这颗凡心。”

景必果一边说一边盯着梁劲的眼睛,叹气说:

“此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必要自责的。不过当年我我说的要保护你一辈子的承诺怕是不能兑现了。”

梁劲把景必果拥进怀里,说:

“那你也得陪我一辈子,不许离开我。”

景必果回拥住梁劲,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勃勃的生命力,道:

“好。”

梁劲和景必果去见了暂居与白莲宫一处僻静院子里的安禅。

他们进院子的时候,安禅正在院子里喂那头脖子上挂着铃铛的黑驴子。

驴子看见有陌生人进来,“昂——”地一声像是和梁景二人打了声招呼,似乎颇通人性,安禅好像这才察觉到有人进来,对着梁劲和景必果露出笑容,道:

“我还想着去找你们呢。”

景必果叫了一声:

“师父!”

梁劲也恭敬道:

“安禅师父。”

安禅露出和煦的笑容,说:

“你们成了婚,往后就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梁劲和景必果对视一样,郑重地对安禅承诺道:

“谨遵安禅师父教诲。”

景必果也说:

“弟子一定牢记师父的话,师父这是又要走了么?”

安禅点点头,说:

“我确有此意。”

景必果知道留师父不住,何况他与梁劲也不会在白水宫久留,于是有些不舍道:

“师父什么时候动身?”

安禅把行囊安放到黑驴的背上,说:

“我现在就要走了。”

景必果上前牵住驴子说:

“我送送师父。”

谁知那驴子见有个陌生人来牵自己,突然“昂——”地怒叫一声来咬景必果,景必果被吓了一跳,连忙躲闪,结果牵动到了酸痛的部位,踉跄一步。

安禅看见景必果的狼狈模样,心里叹息一声,上前扯住

黑驴的绳子,对景必果和梁劲说:

“走罢。”

景必果一直把安禅送到水门城的城门口,安禅挥手道:

“你们回去吧。”

景必果点头道:

“师父一路小心。”

安禅点头,他坐上驴背,黑驴抖抖耳朵,不用安禅催促自己迈着蹄子就往前走,一边不遗余力地摇晃脖子上的铃铛,配合着蹄子叩地发出的嘚嘚声一路颠颠地往前走。

景必果目送安禅的背影渐渐走远,梁劲看见他皱起眉头,关切道:

“必果,怎么了?”

景必果摇摇头说:

“没什么!咱们回去吧。”

两人回白水宫的路上又遇到了一队出城的人马,景必果遥遥就望见了马上的武林盟众人。

景必果对为首的武林盟主姚啸风叫了一声:

“师伯。”

姚啸风对景必果颔首,又下马对梁劲抱拳道:

“梁教主。”

梁劲也微笑地对姚啸风一礼道:

“姚盟主客气了。”

姚啸风看着眼前这两人,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两人一夜过后在气场上比之之前融合了不少,看起来居然更加般配。

他看见景必果眉眼之间掩不住的喜气,叹气道:

“也罢。黑莲教离杭州不远,闲暇时记得回来看看。”

景必果点头,姚清清也下面走上前,她递给景必果一个香囊,红着眼圈说:

“必果师兄,这是清清自己绣的香囊,希望你可以和梁教主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景必果接过那香囊,只见香囊的绣工并不高超却能看出绣香囊的人应该用了不少心思,其实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姚清清这个师妹对于自己心存爱慕,不过他一直把清清看做妹妹照顾,虽然知道自己伤了姚清清的一颗芳心也不能做出回应。

景必果摩挲着香囊,叹气说:

“多谢师妹,我也希望师妹能早日找到托付终身之人,我这个做哥哥的届时一定来给你送份大礼。”

姚清清心里凄苦,脸上强做欢颜道:

“谢谢师兄!你要说话算话,可不许耍赖!”

她说着还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景必果微笑起来,武林盟其余的人也纷纷过来与梁劲和景必果打招呼,他们既然留下来参加了黑莲教主的大婚,多数都是些心胸宽阔的人,不因为正邪之分就不与梁劲言语,梁劲也不端架子,居然和武林盟的人相处融洽。

不过被沈筱威偷偷刮去胡子变成了小白脸的“美髯刀客”伍武至始至终都板着脸,对梁劲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梁劲对他说:

“伍大侠,我师父对你实在是冒犯,不过他昨晚已经离了此地。”

梁劲顿了下继续说:

“我听闻你一直想寻一把好刀,于是让人从黑莲教总教的兵器库里挑了一把,不日送到贵府,你若是使得趁手就当是黑莲教用刀换了你的胡子,你应该也不算吃亏了!”

武林盟闻言都羡慕地看向伍武,何止不算吃亏,简直就是大赚一笔啊!黑莲教这样的大门派的赔礼会是街边铺子里随便买来的破铜烂铁么?那当然是价值千金的神兵啊!有些人都开始后悔那日在城楼下自己偷笑的时候沈筱威为什么没有看见自己,否则自己是不是也能敲黑莲教一笔了。

梁劲与景必果别过武林盟众人以后,没有骑马坐车回白莲宫,而是并肩缓缓地在街上逛了一圈。

梁劲之前没有来过这西北边陲的城市,加之前两日忙碌着,也没空出来闲逛,虽然一直想见识一下这个必果从小长大的地方,却一直没有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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