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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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 再遇夜欢

玉奴是嫔位以上的嫔妃,是有资格入宴的,而她心中却是百般不愿,本想再次借口生病,太子妃却似乎早有预料,一早嘱咐了她定然要去,哪怕是有些小病也要撑着,万不可丢了太子的颜面的。

她在屋中坐了许久,只待得宴席快要开始才匆匆赶了过去,也好省过那开宴前等待的尴尬。

这中秋的家宴太子妃特意设在了花园里,秋日里桂花已开,满园飘香,她还特意叫人准备了早秋的菊花,摆满了一路,树梢上,屋檐下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虽还未点燃,看着已是赏心悦目。今日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太阳刚落下,天空中一轮满月已经淡淡显出颜色。

家宴虽未开场,不过早有丝竹班子在一边演奏助兴,花园里亦是人声鼎沸,帝后还未入席,太子和太子妃在外头迎着他们,客人们也是随意,三两聚在一起闲谈。

玉奴是和陆氏一桌的,虽是相识,却也并不熟稔,互相施礼之后,便也无话可说。

玉奴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桌案上的鲜花摆设,却忽然察觉一道目光紧盯在她身上,她猛地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男子正看着她。

那男子玉奴是认得的,是林家家主,他是皇后的兄长,亦是太子妃的父亲。

林家家主按着辈分,应该算是玉奴的大伯,不过除了年终家宴,几乎都没说过几句话,家主看着她微微的笑着,眼神里却有些古怪,几分亲切几分喜悦却又有几分遗憾,让她看不懂,玉奴朝着家主点了点头,算是施过薄礼。

然后有内侍大声宣到,帝后驾到。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前,丝竹声也停了了下来,齐齐跪拜,帝后便如众星捧月一般走向宴席正座,身后跟着太子和太子妃,再后面则是两位夫人,紫蝶夫人她是认得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和少女,正是她一双未成年的儿女。

而另一位与她并列的应该就是兰溪夫人。

当玉奴第一次看到兰溪夫人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若不是那曼妙身材,高耸的胸脯,她还以为是寒夜欢扮成了女子,心中正自奇怪,却又看到了她身边的另一个男子。

玉奴的心狂乱地跳了起来。

一身华服正装,往日里一头散下长发也是一丝不苟的挽起,束在金冠中。

因那打扮与往日截然不同,也是难得一幅正经严肃的表情,他整个人的气质看着与以前大为不同。

虽然灯光有些昏暗,离得也有些远,可是玉奴知道,她没有看错,那张脸,是他,是她的夜哥哥。

可是他为什么要跟在兰溪夫人旁边?紫蝶夫人旁边跟着的是未成年的四皇子,难道他是三皇子,不过玉奴记得三皇子是已经成年封王的,并不住在皇宫,便如二皇子,封王之后有自己的府邸,所以是从王府直接过来,早已入了席的。

玉奴忍不住轻声问身旁陆氏周氏。陆氏也并未见过三皇子,只是看着两人面貌相似,答道:“跟在兰溪夫人边上,该是三皇子吧,不过,我听说……,想是刚回到京城便去面圣,所以随母妃一同来了吧。”

“三皇子之前不在京城吗?”玉奴喃喃自语,“对了,他叫什么呢?”

“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宁王寒夜欢啊。”

夜欢,寒夜欢,玉奴哑然一笑。她想过许多的可能,却没有想到她的夜哥哥是皇子,难怪往日里做事那般大胆,原是仗着皇子的身份,原来他没来找自己,只是因为不在京城。

她看着他,眼里又盈起了泪花。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让她发不出声音,就在男子经过她座位的时候,玉奴终于喊出了一声“夜哥哥”。那一声似是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可是发出的声音却如蚊声,恐怕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寒夜欢想是听到了,微微把头转向了她,然而只看了她一眼,那眼光又移向了前方,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众人入座,宫女赶紧上前为大家的酒杯斟上美酒,众人举杯起身,皇帝说了几句祝词,将酒水一饮而尽,这家宴便也正式开始。

灯笼已经全部点燃,照的花园中一派灯火通明,对着天上一轮皎洁满月,便似遗落凡尘的灿烂星河,内侍宫女们端着美酒佳肴穿梭在人群中,人们举杯畅饮,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热闹非凡。

整个宴席中,玉奴目光都停在寒夜欢身上,没有再移开过半分,许是刚才跟在帝后身后,寒夜欢有所不便,所以不敢留心自己,可是宴席开始,他却也只是低头喝着酒,始终没有一次望向她这边。

倒是一旁的兰溪夫人,推了推他,与他说着什么,离得有些远了,玉奴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不过从口型中,却也猜到了个大概: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整天留恋花丛,也该娶个媳妇了。”

“不急,不急。”

“可是有心上人了?”玉奴想要看一看寒夜欢的回答是何,可是此时献舞的歌姬上来,站在了场子中心,舞女们长袖甩动,翩翩起舞,挡住了玉奴的视线,却也不知他到底答得什么,等到舞姬散去,寒夜欢便也站起了身,往后走去。

玉奴看他离开,赶紧也找了个借口,暂离了宴会,追了上去:“等,等一下。”

“姑娘可是叫我,有事吗?”寒夜欢顿住了脚步。

“你……为什么没来?”玉奴低着头咬着下唇,怯怯不安的问着他。

“什么来不来?姑娘,你是认错人了吧,我们并不认识啊。若是没事,容在下告辞了。”寒夜欢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认错人?怎么会?那沙哑的声音,像极了他那是扮做歹人时,刻意压低的声音,他定是又在捉弄她呢。

可是等到玉奴抬头,寒夜欢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她哪里好意思去问,便是胡乱的寻着,不觉却走到了常去的那片假山。

假山林里没有灯笼,黑黝黝的看着吓人,玉奴也不敢往里深走,刚要折回,却听见一声女子娇媚的声音:“夜哥哥,你坏死了。”

五五 夜宴偷欢(微H)

五五 夜宴偷欢(微H)

那一声夜哥哥,让玉奴的心猛地一跳,也不顾了黑暗,径直往里钻去,然后,她便见到常去的那石桌旁坐着一男一女。

说是坐,那女子却是坐的男子的大腿上,月光大好,照得地上一片雪白,而两人的脸面却正好落在树丛的阴影里,瞧不真切。

不过那女子的衣服玉奴却识得的,正是刚才领舞的舞姬,不过此时那衣襟却已经敞开,便是连肚兜都没有穿,一对丰满的乳儿在月光的映照下,白晃晃的那般刺眼。

“你不是让我瞧瞧这肚兜新绣的花纹吗,天色这么暗,我不解下来怎么瞧得清呢。”那沙哑的声音如此熟悉,玉奴心又是一跳。

“可是人家冷嘛。”女子羞答答的举着手儿要去遮那胸脯,却被男子一把抓开。

“哥哥帮你暖暖便不冷了。”男人说着一张大掌握住了女子的酥胸开始揉捏了起来,那脸也凑了下去,朝着女子的丰乳哈着热气,还不时伸出舌尖舔几下那不断晃动的乳珠。

那张本是藏在暗处的脸,便那样映在了月光之下,被照的那样明晃晃,那张脸不是寒夜欢,还是谁?

玉奴想要跑开,她不想看到那一切,可是那一双脚却不听使唤,再也挪不开步子。而那一边,淫事却还在继续。

“嗯……哥哥你别弄了,小心叫人瞧见。”分明享受得都哼哼了起来,那女子却推着寒夜欢。

“放心呢,这地方我来过,寻常人找不到呢。”

“可是,人家是有夫君的,可不能背着男人在外头做这事情。”

“你特意把我约了出来,如今却说这话。”寒夜欢佯装生气,重重的捏下了女子乳儿,那暴涨的乳肉从指缝里挤了出来,疼的女子啊了一声:“你想你家男人便去,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把你弄得那般舒服。”

女子哪里舍得他,搂着寒夜欢,用那被捏得发红的肥乳直蹭着他胸口:“嗯,哥哥别生气嘛,人家就是喜欢和你这般偷偷摸摸,夜哥哥脸蛋儿俊俏,可是身下那家伙可比我家男人厉害多了,人家哪里舍得哥哥。

女子说着把手伸到了寒夜欢的裤裆里,抓住了那粗大揉捏了起来:“不过舞团里那么多女子,你为什么偏找我这个有夫之妇呢?”

“你不懂,小丫头哪有妇人好,不是挺尸般连个配合都不懂,就是哭哭啼啼好像被强着一样,要是上了那些黄花大闺女,还缠着你要你对她负责,到后头甩都甩不开。”寒夜欢被那女子捏得舒服的轻哼了一声,“嗯……而且嘛,那些小丫头哪像你这般,懂得如何伺候男人,还要慢慢教起来,又麻烦又累。”

“夜哥哥原来这么坏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夜哥哥……其实,人家的小裤上也新绣了花纹,你要不要也看一看嘛。”女子抽出了手掌,举起指尖,暧昧的放在舌下舔着。

“那自然……”寒夜欢邪邪一笑,掀了裙子,把头钻到了女子的双腿之间。

本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便飘过一朵乌云,将那明月隐了进去,也将那一场污秽隐到了暗中。

玉奴木木的站着,看着眼前暧昧淫浪的一幕,直到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她却依旧没有动一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尊石雕,直到那一头,女子媚浪的呻吟传了过来:

“啊……啊……哥哥好厉害……舒服死了……好痒……人家受不住了……快……快些插进来……弄人家……啊……”

那女子呻吟媚叫,本也是压抑着声音,可渐渐却越来越大声,有些旁若无人起来,倒是寒夜欢忍不住出声让她小声一些,玉奴也终于被那叫声,震得一惊,回过了神来。

她眨了眨眼,只看到阴影里两个交叠在一起的黑影,规律得蠕动了起来。

玉奴想要向他问个清楚,可是嘴角竟是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笑容。自己也不过是那皇子偷欢的对象之一吧,也不知他身边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女人呢,事情闹大了,只怕自己又会落得个勾引皇子的罪名吧。

原来他找上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也是个人妇,一个不会赖上她的人妇,那一场承诺恐怕也是他一时兴起随口说出,然而终是悔了怕了,所以便也不再来找她。便是再次相见,也假装不认识她。

什么男宠,什么调教,什么私奔……那一眼可以看穿的谎言,大概也只有自己傻的会上当,以至于男人轻易的便脱了身,却只她自己还在傻傻等着。

玉奴她转了身,木然的往回走去。

她想她应该释怀。

她本就不是处子,其实一点损失也没有,不是吗?而且她已是太子嫔了,将来太子登基,怕至少也是个嫔位,若真是跟了那个什么三皇子,不过也就是个侍妾而已吧,怕是还得不偿失呢。

就当曾经的一切是一场春梦吧,一切不过是那一天她在磐石上睡着后发生的梦吧。

是梦,终归是会醒的。

可是,为什么讨厌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了呢?

玉奴擦了擦眼角,往前走着,却又走到了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那颗大树旁,大树参天,此刻又满挂了灯笼,她如何不去看,那大树总也落在眼中,所谓睹物思人,她便干脆闭上了眼睛,可谁曾想,那日的情景反而又浮上心头,想起那些甜言蜜语,玉奴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再也站立不稳。

她也不顾了这条道是通往厨房的必经之路,竟是就这般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她以为她会嚎啕大哭,然而,眼泪却没有再流下来,只是身子不停地发抖,明明不过是初秋,她却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从身子寒到了心里。

这般也不知多久,忽然有人在她后背踢了她一脚。

五六 暗下阴毒

五六 暗下阴毒

“这谁啊,不好好走路,蹲地上干嘛呢?差点害我绊倒。”

那声音玉奴是认识的,她这人性子随和,并不会特别厌恶谁,然而这个人,却是她讨厌的,玉奴深吸了口气,扶着树干,慢慢站起了身。

“呦,原来是玉奴啊,我还以为哪个不知轻重的小宫女,在这拉野屎呢。”

“我只是不舒服罢了。”玉奴抬眼看了一眼林玉娇,林玉娇自是封了良人,尤为不安分,总也想要折腾出些事情,引得太子注意,今日里本事没她出席的资格,该是安分待在房中,不知怎的出现在这里。

玉奴看着她的手里端了个托盘,摆着煲汤的小陶罐,她份位不高,却也有服侍的宫女,要吃什么,也没必要亲自去拿,见此,玉奴也好奇不禁发问:“你这是做什么呢?”

林玉娇却是白了她一眼:“这事你可管不着。”

“我是嫔位,你只是良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啊呀呀,那可真对不住了,我可不是有意冲撞太子嫔您啊,只是这是紫蝶夫人的事情,您自然是管不到啊。”

正说着,紫蝶夫人的贴身宫女蓉儿迎着林玉娇走了过来:“雪良人,可是做好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亲手做的,姐姐看看可合适。”林玉娇分位再低,却也是嫔妃,此时却是亲热的叫着一位宫女姐姐,献媚之态可见一斑。

原来紫蝶夫人饮食素来挑剔,不食荤腥,而这家宴的菜肴虽是精心挑选,可是除了帝后那一桌,其余却也是人人相同,并未为她特别定制。

紫蝶夫人看着满桌菜肴不合胃口,便吩咐蓉儿去厨房为她做些新鲜的玫瑰玉露羹。

林玉娇虽不能入席,却也早已守在宴席边上,瞧着蓉儿离去,便也上去问了缘由,她本也想借机讨好太子,此时能讨好太子生母却也再好不过,问清了之后,便是主动担了活儿,做了一份玫瑰玉露羹,正要给紫蝶夫人送去。

蓉儿打开陶罐,用小勺搅了搅,却忽然一皱眉:“你怎么用粉色的玫瑰啊,夫人可最不喜这粉色呢。”

“姐姐,你可没跟我说啊。”林玉娇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要这样浪费,却也急了起来,若要再做,只怕时间耽搁不起,讨好不成,反落得个不快。

“刚才倒也上了个甜羹,夫人尝了一点,没有那么饿了。不过……”蓉儿看了看那还飘着淡淡花香的玫瑰羹,“我知道雪良人做这羹汤也是不易,就这般浪费也是不好,倒不如借花献佛,送给……”

“那不如给太子送去吧。”林玉娇脑筋一转,抢过了话语,她正愁没有机会接近太子。

蓉儿却是摇头:“哪有男子喝玫瑰羹的啊,你也不怕别人笑话,不如……不如给太子妃送去吧,就说是紫蝶夫人特意吩咐人为她准备的,这玫瑰羹本也是养颜美容的佳品,也好叫太子妃知道夫人对她的疼爱。”

“啊?”林玉娇本于那太子妃不合,想着自己辛苦做出的汤羹却要便宜了她,心中却也不快,然而她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蓉儿服了服身,先回了紫蝶夫人那里。

林玉娇搅了搅汤羹,想将那粉色花瓣挑出,可是花瓣细碎,却也不好挑,便只恨恨看着陶罐,思量许久。

玉奴见着林玉娇和蓉儿交谈,并没有留下细听,只是继续往回走去那宴席,没走多远,林玉娇端着食盘,三两步赶了上来,然后将那托盘往她手里一递:“这是太子妃特意让小厨房准备的东西,你快些给她送去吧。”

“我,我……”

“你什么你,给你表现机会,你还不快去。”林玉娇说完,转身便走,从岔路绕开,不见了人影。

玉奴端着食盘,拿也不是,扔也不是,身旁又无宫女內侍经过,便也只得托着去了宴席,可走了几步,却总觉事有蹊跷,便留了个心,打开陶罐朝里瞧了瞧,只见着一碗清浅的汤羹里飘着些许粉色花瓣。

见着不是什么古怪吃食,便也放了下心,忽而一阵风吹过,吹落树上桂花,正落在罐口边缘,她赶紧捏了食指,将那桂花掸去。

玉奴回到宴席的时候,场上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一派歌舞升平,人们纷纷离了座位,拿着酒杯互相敬酒,紫蝶夫人以示亲近,也坐到了太子太子妃一桌。

玉奴放下托盘,朝着上座三人堪堪施礼。

太子眉眼儿一挑:“怎么是你?”’

“这是小厨房特意为太子妃殿下做的,让臣妾带过来的。”

哪有招呼嫔妃端茶送菜的,太子刚要发问,紫蝶夫人看着玉奴却是一笑:“你且坐到一旁伺候吧。”

蓉儿上前,从陶罐中舀出了一碗,递到了太子妃面前。

“这玫瑰羹做的清透,看来厨房是用了心的,这东西对养颜最是好了,非念不妨尝一下。”

“是。”林非念用小勺搅了搅,只觉花香扑鼻,太过香浓,她并不感兴趣,然而母妃的话语让她盛情难却,便舀起一勺送入了口中,花香闻着浓烈,吃起来却清淡,入口微苦,回味起来却带着一股花香的甘甜,倒也特别。

母子三人相谈甚欢,玉奴坐在太子下手,却是分外尴尬,却也不得擅离,便只低头不再去瞧他们,只盼着这宴席快些结束,却忽然听闻太子一声惊呼:“念儿,你怎么了?”

玉奴猛地抬头,便看到太子妃整个人扑倒在了太子怀里,一张脸涨得通红,身子不停的抖着:“臣妾,好难受,臣妾想要……”

“你想要什么?想吐?想喝水?”

太子妃并不言语,只是把头深深埋进了太子的胸口,身上似乎极为痛苦,抓着太子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紫蝶夫人瞧着太子妃这般情景,惊呼起来:“这,这莫不是中毒了吧!”

太子摸了摸爱妃的脸颊,只觉滚烫如火,她知道太子妃并无顽疾,便也默认了母妃的话,大呼一声:“赶紧宣太医。”有內侍赶紧去通传太医,而太子随即便抱起太子妃,往寝殿走去。

另一边的林皇后听到了此间嘈杂,走了过来询问,有宫女据实相告,说太子妃忽觉不适,似是中毒之兆。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可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紫蝶夫人瞧了瞧桌上那一碗吃剩的玫瑰羹,抬眼看向玉奴。

玉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的,臣妾什么都没做。方才半路遇到雪良人,这玫瑰羹是她让臣妾送过来的!”

林玉娇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时便也无法当面对质,只等宫人将她寻来。这边出了事情,虽然并不想闹大,却也有人察觉,围了过来,打听详情。

这时一位老王爷忽然道:“刚才我倒是看见,一位姑娘把这托盘给了这位太子嫔。”

众人点了点头,看着玉奴纯真的脸庞,只觉她不像会是害人的模样。然而老王爷顿了一顿,之后的一句话,却是把玉奴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后来我却见她偷偷打开了盖子,伸了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紫蝶夫人脸色忽然变了:“还说不是你!来人啊,将她拿下。”五七 无妄之灾

五七 无妄之灾

紫蝶夫人话音刚落,花园边守着的侍卫便冲了过来,首当其中便是那楚辰。

玉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甩开了楚辰的伸过来的臂膀,一边后退,一边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什么,给我抓住她。”紫蝶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一拍桌子,呵斥道。

因是女眷,那些侍卫原还有所顾忌,但看到紫蝶夫人勃然大怒,便也不再客气,将玉奴团团围住,楚辰更是毫不怜香惜玉,一把上前抓着玉奴的肩膀往下按去,疼得她惊呼了一声,半蹲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大声道:“住手!”

站在一边的林皇后终于出声:“把人先给我放了。”

“不准放!”楚辰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紫蝶夫人,有些左右为难。

“楚惜蝶,凤印还在我手上,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倒也忘了这贱妾也是姓林的,皇后自然是要帮她了。”

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皇帝坐在一边继续喝着酒,脸上是倦怠的神色,一旁的兰溪夫人看了看他,皇帝点了点头,她便也走了过去。

“太子妃只是不适,也未见定是被人下毒,我看将这太子嫔先禁在房中,找人看守,待得事情查清楚了,再做处理也不迟。”

于是,玉奴便这般被关到了房中,不准外出,不准任何人探视。

夜色已深,花园的那一场夜宴大概也是散了,玉奴合衣坐在窗前,却难以入眠,却并非为刚才的事情。

在玉奴的想象中,中毒应该是口吐鲜血,或者口吐白沫之类,那般脸红发抖,或许只是急症,更何况,她并没有下毒,而以她的了解,林玉娇也是断然不敢下毒的。所以虽是被禁足在房中,她却也并没有多少忧心。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坐在窗前,那人跃入了屋内,和她行了那欢好之事,可是如今,只怕他再也不会来了。

玉奴留在宫中,只为寒夜欢那一句承诺,然而那假山林里所见所闻,她知道,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眼前一片漆黑,茫然的看不到尽头,怕是真要如太子之前所言,一世无宠,孤独终老了。

她一生并无大愿,只不过如同所有女子一般,只盼夫妻恩爱,将来能相夫教子。如今只怕,再难实现,也罢,那便求个衣食无忧,平安到老便好。

玉奴抹了一把眼泪,对着中秋的满月许下心愿之后,关上了窗户。

然而她又哪里知道,再过半个时辰,她怕是连那最简单的愿望,也是实现不了了。

玉奴朦朦胧胧刚有些睡意,便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刚套上衣服,那敲门声却是越来越大声,还伴随着吵嚷的声音。

玉奴赶紧去开门,却见了太子脸色发青,带着一队侍卫,呼啦地涌了进来:“来人,把这个贱妾给我抓起来。”两名侍卫不容分说,便一左一右,将她按住。

能让太子如此动容,玉奴知道必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难道真是被人下毒了。

“怎么了,太子妃可是出了什么事?”

“从现在起,褫夺玉奴一切封号,贬为庶人,将她暂压天牢,待的天亮后就开审。”太子并不解释,只是朝着侍卫下令。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太子妃真的出事了?难道她死了?”玉奴茫然不知所措,慌乱中话语说来也没了分寸。

“你很希望念儿死吗?”太子挑起了玉奴的下巴,一双如兽一般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冷冽如冰的光,带着几分凶狠,冷冷的望向她,“你这歹毒的女人,竟然下的如此恶毒之毒。”

“殿下,殿下……什么毒,妾身没有下毒啊……”玉奴呼喊着,可是太子只狠狠将她往地上一推,玉奴挣扎着要爬起,一旁的侍卫以为她要逃跑,又将她按下,挣扎中,玉奴的额角磕到了桌角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而她也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玉奴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头也疼得厉害,她扶着墙角,勉强坐起了身,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件阴冷潮湿的屋子里,房间里没有一件家具,唯有自己躺着的那张简陋的木板床,铺着一些干草。

玉奴摸了摸脑袋,发现额头上的伤已经被包扎了起来。

天牢里一片漆黑,唯有高处的一扇窗户透出一些亮光,让她知道天色已经亮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嘴唇干的发白,玉奴下了床勉强走到了牢门边,对着外面叫了起来。

有狱卒听了声音赶了过来,见到她醒来,长出了一口气:“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总算醒了,流了那么多血,真吓死我了,你要真死在这里,我可担当不起啊。”

“水,给我些水。”

“好嘞。”狱卒倒也并不苛刻,转身拿了干净的水和几个包子递给了她,“睡了那么久,估计你也饿了吧。”

玉奴一口将那清水喝完,咬了一口包子囫囵吞咽,却觉得腹中更加难受,便也没再吃下去,只是急迫地问道:“这位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您是当时的主儿,怎么自己还不知道?”

“我是被冤枉的,我当然不知道,太子妃出什么事了吗?”

“冤不冤枉,这事我可不敢说……”狱卒挠了挠头皮,宫中常有妃嫔争宠,暗自使坏,进来的反正个个都是叫着冤枉的,不过这能惊动这后宫中分位最高的三位后妃却也是难得一见。

太子和紫蝶夫人要一口咬定是玉奴下的毒,还说在玉奴屋中搜出了一串价值不菲的珍珠串儿,认定她定是被人买通,要谋害太子妃,要严惩这凶犯。

而另一边林皇后和林大人却是力保玉奴,说人也没醒,事情还没查清,不可妄断。

事情发生在东宫,可是玉奴却又是林家的人,所以最终皇帝便把审查权交给了没有关系的兰溪夫人。

而兰溪夫人对昏迷的玉奴也没做什么,只处理了伤口之后,说等着她醒来再审。

狱卒也是见过不少后妃美人,可是玉奴这般好看的却也少见,看着她满面愁容也不由得心生了几分同情:“不过太子妃没事我却是知道的,我只听说那毒虽然歹毒却也要不了性命,太医院那帮人本事那么大,如今应该没事了。”

听到太子妃没事,玉奴也总算松了口气。

狱卒见她醒来,便外出前去通传,玉奴身上却只觉阴冷,更加难受了,她想她大约是发烧了,以前发烧便是这般难受,她连重新爬上那张床的力气也没有了,便只能缩在了墙角,环着身子。

昏昏沉沉也不知多久,玉奴听到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开锁的声音。

头疼得厉害,她却也没有力气再抬眼去瞧,只恍惚间看到一个黑影靠近,蹲在了她的身侧。

“奴奴,我来带你私奔了。”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有些陌生的脸,果然她是烧糊涂,听错了狱卒的话,然而眼泪却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五八 带你私奔

五八 带你私奔

牢房里昏暗,因为发烧,玉奴的视线也变得变得有些模糊,虽然瞧不太清楚,不过那人头发散乱得披着,脸上还长着淡淡的胡渣,怎么会是那风仪玉立的宁王寒夜欢呢。

玉奴扯了嘴角,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不过看他的衣着打扮,似乎也不是狱卒。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男子抬起了手臂,伸向她,却也不是要扶起的姿势,玉奴下意识的察觉到危险,身子不觉向后退去,然而她本就靠在墙角,便也是无路可退,只得抬着手臂,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要做什么!别碰我。”玉奴知道,自己长得美貌,如今落难,怕是免不了要受人轻薄。

然而男子却并没有什么非分之举,只是撩起了她脸颊碎乱的长发夹在而后,然后抬起了食指,为她抹去了眼泪:“你怎么了,我是你的夜哥哥啊。”

听到那一声夜哥哥,玉奴刚擦干的眼泪又淌了下来,她使劲的摇着头:“不是的,你不是的。”

“奴奴,你怎么了?”男子要去扶她,玉奴却只是摇着身子,甩开了他的手臂,然后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男子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便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低头看着玉奴,嘴角勾起一个佞笑:“其实吧,我是夜欢的舅舅啦,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像他吗?”

玉奴低着头依旧不理睬他,男子有些生气,强行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向自己,然后把脸也凑了过去。

离得近了,玉奴才发现,那一张看似沧桑的脸颊,果然十分像寒夜欢,尤其那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几乎是一模一样。

望着那张,玉奴喃喃的出声:“舅舅?”

“是啊,我是他舅舅,他让我来带你私奔呢。”

“带我私奔?”玉奴眼睛看着面前男子,可是眼神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她似是在对这男子说话,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是啊,他不太方便过来,便让我过来带你。”

“他怎么可能带我私奔。”眼泪止不住地又哗哗的流了下来,“他不要我了。”

“他不过是迟了些日子,怎么会不要你。”男子揽过了玉奴,把她抱在了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你怎么总是那么爱哭呢,这些日子你受苦了,乖了,不哭了。”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可是玉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暧昧的搂抱举动,她却一点也不排斥,反而有些贪恋温软的怀抱,大约是他们真的很像,除了相似的面容,便是声音和身上的气息也是那般相似。

然而他终究不是他,可是玉奴满肚子的委屈却无人倾诉,她需要找人倾诉,在这一刻便是毫无保留的流泻了出来。

“他明明看到了我,却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怎么还会带我走。”

“可是,他今天才回到京城,你怎么会见到呢?”

玉奴并不回答男子的话,只是自顾自的一边哭着,一边倾吐着:“他分明是三皇子宁王,还骗我是什么男宠,而且他还有好多其他的女人,我不过是其中之一,他说他找我,只是因为我是人妇,不会赖上他……呜呜……想如今他大约是厌烦了我,怕我缠着他,便是看到我,也装作不认识……”

“这小子那么坏啊。”男子抓了抓头皮,“等下回去,舅舅一定收拾他,不哭了。”

男子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汗巾,要为她擦干眼泪。那汗巾便也似他的脸一般脏兮兮的,男子两面翻看都觉不妥,便将它摊开,寻了里侧干净的一面。

许是痛哭了一场,玉奴的心境稍稍缓和了一些,情绪也没有那般激动,便看到了那展开的汗巾一角,正是自己亲手绣的那红梅绿叶。

“这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

男子撇了撇嘴:“你说呢,我的笨奴奴。”

这算来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他自然要贴身带着的,汗巾上沾满了她身体的味道,他日日拿出来嗅闻把玩,不觉便是脏了。

寒夜欢叹了口气,他家笨奴奴真是的,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回,还未做修整便匆忙赶来,只不过头发乱了点,脸上脏了点,胡渣也没剃干净,她便认不出他,真真让他有些伤心。

“呜呜……他连这东西都给了你,看来,他真的不要我了……”

寒夜欢扶着额头,他没有想到玉奴的脑子如此拧不过弯来,也不知道他那长的跟他像兄弟一般的小舅舅到底冒了他名做了什么事情,引得怀里的美人儿如此伤心。

“既然他不要你了,你便跟了舅舅可好?舅舅家里没有妻妾,外面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等风头过了,舅舅就娶你为妻,只对你一个人好,好不好?”

玉奴止了哭声,怯怯得看向了寒夜欢,却是摇了摇头。

寒夜欢摸了摸长出来的胡渣:“你别看舅舅现在这样,其实舅舅打扮一下比那小子还帅呢,京城里多少姑娘踏破门槛来我家提亲呢。”

“我知道你是哄我的,你是他舅舅,便也是皇亲国戚,怎么可能娶我为妻。”玉奴摇着头,“更何况……他虽对我无情,可是我心中已有了他,便也容不下他人。”

玉奴的眼神落在了某一个点,然后笑了起来,寒夜欢歪着脑袋看着她,只觉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看着她泛红的双颊,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便是一片滚烫。

玉奴眼中本是模糊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朗起来,眼前那一张长满胡渣的脏脸,忽然便变成了她记忆中那男子最美好的脸庞,她伸出手,想再摸一摸他,可是那人近在眼前的脸颊,却变得好远好远,总也触碰不到。

眼前越来越亮,只剩了一片白光,白的刺眼,头很胀,人很累,她想就这般睡去,忘了一切,痛苦也罢,欢喜也罢,伤心也罢……

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中她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唤“念儿”。

五九 初夜男子

五九 初夜男子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玉奴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似淡若浓的迷雾笼在竹林之中,即便天上的太阳也无法穿透这层浓雾,只将四周更照的一片朦胧,仿若仙境。

“念儿!”迷雾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呼声。

念儿?这名字于玉奴来说有些陌生,然而不知为何,她却知道那是在叫她,便顺着那声音往前走去。

远远的,玉奴看到一株大树下站着一个青衫的中年男子,他的相貌并无多少出众,脸色也有些发白,不过笑容却是那样亲切,她蹦蹦跳跳的朝着男子跑去,一把抱住了他:“师傅,师傅,你看念儿找到了什么。”

她握着手里的小瓷瓶,朝着男子晃了晃,“师姐说,用鲜花上的朝露的做药引熬药,师傅的病就会好了,念儿早上采了好多呢。”

“念儿用心了。”男子摸了摸她的头,“师傅如今病了,怕是照顾不好你了,再过几日,你的家人就会把你接回去了。”

“不要,不要,念儿要陪着师傅。”

“你不是总说这里无聊吗?你家里有好多哥哥姐姐,他们会陪着你玩,你就不无聊了啊。”

玉奴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个男子,然而她感受到的那份亲切,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她想这些是不是她到林家之前缺失的那些记忆呢。

养母对她不坏,可对她总少了师傅那样的亲热,林家的那些姐妹表面上对她也是彬彬有礼,可是却让她感到一种淡漠,她想,若是她知道自己是谁,回到了自己的家,找到自己的亲人,他们一定会对她好的。

她和师傅回到住所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小院的门口,他的家人提早了几天过来接她。

然后一切便如走马灯迅速闪现,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出一句话,也没来得及看清那些家人的面孔,便来了到一处繁华的街市。

“念儿,哥哥特意提早把你接回来,便是想让你看一看这京城的灯会,你瞧,多好看啊。”

她努力想要看清哥哥的相貌,可是哥哥好高,脸面被五彩的灯光照的一片斑驳,瞧不真切,唯有薄薄的唇角荡开一抹微笑,若三月的春风,看来令人那样舒畅。

然而当她的目光移开,看向远处的灯火辉煌之后,却是再也无暇去瞧哥哥长得如何模样了。

眼前的繁华是以前她所没有见过的,街道上高悬着一串串不同的灯笼,将整个夜市照得五光十色,亮如白昼,琳琅满目的店铺鳞次栉比,贩卖着许多她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人放着烟火,升腾起七彩的光球,只把那明月也要比下去。

游河的花船上有歌女在演唱,莺歌燕语伴随着丝管弦乐传到岸上,热闹得使人忘记了这是深夜……

哥哥便这般牵着她的手在夜市里逛着看着,一切的东西与她来说都是新鲜的,新奇的,也不知何时她挣脱了哥哥的手,冲到了对面的小摊上,当她拿着那新奇的物件,一回头要让哥哥付钱的时候,拥挤的人群里哪里还有哥哥的踪影。

她一边喊着哥哥,一边转身往回找着,花灯慢慢黯淡了下去,街道越来越暗,人也变得越来越少,她茫然的走着,一边擦着泪水强忍着哭声,……直到最后,路上已经空无一人,街道也变得漆黑,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大声哭了起来。

“小哭包,快点过来。”轻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然后她便看到了一只手伸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扬起脸看他,迟疑的没有伸手,因为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并不是刚才哥哥的衣服。

月光照在男子的脸上,她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有眼前那银白又圣洁的光亮,让她的眼睛发炫,她不知为何他的样貌也如哥哥一般,也是那般朦胧不清,可是她的心里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一定是见过他的。

“我?”她抹了抹眼泪,“人家才不叫小哭包。”

“明明那么爱哭,还说不是小哭包。”男子捏了捏她的小脸,“快点跟哥哥走了。”

“你……你不是我哥哥。”

“我怎么不是你哥哥了,之前你哥哥哥哥,那么亲热地叫我,怎么现在反倒这般生疏了呢。”

“可是……可是你不是我亲哥哥。”

“不是亲哥哥,是情哥哥啊。”男子搀扶起了她,牵住了她的手。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呢。”分明有些抗拒,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了起来。

“当然是回家啊。”

“可是念儿不记得家在哪里。”

“没有关系啊,反正你要回的是哥哥的家。”

“可是,我为什么要跟哥哥回家,我要回自己的家。”她依稀记得师傅说过,不可以和陌生人走的。

“你的落红都给了哥哥,当然是要跟哥哥回家啊。”

“落红是什么?”

“小哭包,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了吗?你可是哥哥的第一个女人呢。哥哥也喜欢你,所以要把你带回家做媳妇啊。”男子半俯下身,贴着她的小嘴亲了一口,“哥哥知道昨夜把你弄疼了,不过以后就好了,哥哥会疼你,会让你舒服的。”

昨天晚上她不是还在回家的马车上吗?发生了什么?

她抬了手瞧了瞧,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衣服并非是哥哥带她回来的那一身了,一身红色衣裙,绣着简单的吉祥花纹,鲜艳得倒像是简朴的喜服一般。

小腹传来一阵阴冷,似是肠子里有人拧了一把,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落红是什么,可是现在的玉奴却是知道的,她并不记得她失去落红时的疼痛,想来是不是便如每月那次的月红那般。

原来一切并非太子的臆想,她果真在那般年纪便被人夺走了落红吗?

她总以为男子的脸会如同记忆中哥哥的面容一样,永远那般模糊。然而当她擦干了眼中的泪水,睁大了惺忪的眼睛望向他时,男子面带微笑的面容却清晰的印在了自己的眼前。

可是只看了一眼,她却又吓得闭上了眼睛。

那张脸竟是他熟悉的。

那张她曾无数次在心中想念的面容。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她又睁开眼去瞧,可是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眼前只剩了一片雪白。

是他吗?男子的脸很像他,可是却有些微妙的不同,她却又说不清到底不同在哪里?

男子的脸,寒夜欢的脸,那日夜宴的脸,舅舅的脸,这一张张相似却又不禁相同的脸,忽然一下子全部闪现在眼前,纷乱交杂,只叫她分不清楚。

脑袋一阵阵发胀,小腹也作恶一般的又有绞痛起来。

可是玉奴心中越是急迫,那一张张脸却更是绕着他打转,心跳狂乱,她猛地张开了眼睛。

身下是柔软的棉被,风轻轻的从脸颊拂过,熏香的味道隐隐传来,一切那样真实,玉奴甚至能感觉到额角渗出的汗珠,知道她已从梦中醒来,这才是她要面对的现实。

一张俊美的脸庞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似笑非笑的神情认真的看着她。

那张脸大约是她此生见过的最美好的男子。

她知道这次一定没有认错,他就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寒夜欢。

六十 误释缠绵(微H)

六十 误释缠绵(微H)

“奴奴,你知道吗,刚才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叫哥哥呢,果然是想我想得日思夜寐呢!”薄唇勾起一笑,那般诱人。

若是几日前这般见到他,玉奴定然会欣喜若狂,可是此时的她吸了口气,只感觉鼻子一阵发酸,就在她忍不住就要哭出来的时候,寒夜欢却是一声呵斥:“不准哭。”

“我……”

“别说话。”又是一声呵斥。

“为什么……”玉奴这才发现,寒夜欢竟是和她睡在一个被窝里,此时翻了身子,压在她身上,同她说话。

“说了不要说话,奴奴又不乖了,我生气了。”

说完,那张俊美的脸便覆了下来,男人坚挺的薄唇压在了她的娇唇上,先是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逐渐加深,扫过反她粉润唇瓣,含住了轻轻嘬吸着,最后舌头霸道得探入她微启的口中。

方才玉奴还是迷迷糊糊,沉浸于梦境的迷茫之中,可是此时却也回过了神来,想起了前因后果。

玉奴不知,到了这般时候,他不说解释,也不让她开口质疑,却是这般又要与她寻欢。难道他和她的关系便真的只剩了这肉欲。她心中不觉发恨,齿关也不自觉用力。

她听到寒夜欢轻哼了一声,然后在口中尝到了鲜血的滋味。

他离开她的唇,喘着气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小小的责备,更多的却是一分溺爱,看起来那样迷人:“好了,咬伤了我,是不是有点解气了呢。”

比起自己的所受的委屈和伤害,他这一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他贵为皇子,竟也是这般看不起旁人吗?委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明明是你把我咬伤,怎么你倒是哭了起来。”

“为什么骗我?”

“你还说这事,我更加生气了,竟然把我都认错,更要大大地罚你。”

男人不容的她继续发问,那唇又覆了下来,探入她口中,缠住她的丁香小舌细细的吮吸,他的口中带着他鲜血的味道,混合着她口中的涎水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味道,腥咸却略带着香甜,刺激着彼此的味蕾。

她恨她,可是她却也爱他,终也不忍心再去咬他,只是抵着他的胸膛,侧过头去,让他的舌头滑出了自己的口腔。

“我不是太子男宠,这一点我承认是骗了你,可是其他都是肺腑之言,哪里骗过你。”

玉奴紧咬着齿关,并不说话,似乎是怕一张嘴,他又要乘虚而入轻薄她一般。

寒夜欢知道,他的笨奴奴定是没有想通最关键的那点:“我的笨奴奴啊,你再好好想想,那天夜宴晚上看到的可是我?你可别忘了,我有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小舅舅呢。”

那一天他的样子是有些古怪,而且声音也不对劲,她也是质疑过的。只是她知道,三皇子并没有什么同胞兄弟,更何况与兰溪夫人那般亲热,她根本未曾想到会是别人。

寒夜欢几乎是一个男版的兰溪夫人,那他和舅舅想象也并不算奇怪。可是……

“可是她也叫她夜哥哥。”玉奴终于怯怯的开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难道你不知道兰溪夫人是姓叶的吗,那她弟弟自然也是姓叶啊。”

“可是,舅舅是有胡子的……”玉奴委屈极了,撅着一张小嘴,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孩子。

“笨奴奴啊!”寒夜欢抓过她的小脸,双手使劲揉着她的脸颊,“难道你不知道男人会长胡子的吗?

寒夜欢素来讲究仪表,既然玉奴并没有看出天牢里的人是他,他也并不想点穿,那留着胡子的邋遢样子,暂且留给他那个姓叶的小舅舅吧。

“好了,误会解释清楚了,咱们继续!”

“可是,奴奴不舒服……不可以……”玉奴依旧倔强。

“你额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让人找了最好的伤药,每天敷上,不会留疤的。若是你说的发烧,我也喂你吃过药了,已经不烫了。”寒夜欢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单手斜撑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开始撩拨着胸口的衣襟,“大夫说,发烧的话,要多动动,若是出了汗好的会更快呢。”

“可是……奴奴……”

还“可是”是什么,寒夜欢一个翻身又将身子覆了上去。

自那日离去,他两个多月都未曾发泄过,他本也可以自渎,可是却也想把身上最好的精华都留给她,所以一直忍到了现在。

好容易把她带了回来,却未曾想她又因为高烧昏迷了一天,这一整天他便看着这块近在眼前,却吃不到嘴里肉,两眼发馋。

他的吻激烈又缠绵,压抑太久的激情,化作了一团火,无边无尽地蔓延,将他的身体点燃。

玉奴抓着她的头发轻哼着,想要阻止却又舍不得。终是被那那火热的吻融化,圈住了他的脖子,开始慢慢的享受着,迎合着他,回应着他。

男人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体游走,虽是白日,可是他们这般白日宣淫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府邸,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大可尽情享受。

衣襟被挑开,他之前为她擦洗汗湿的身子,坏心眼的没有把她穿上亵兜,此刻倒是方便了他大手的行事,一探手,便抓住了她的胸前的浑圆。

那绵软的触感有多久没有触碰过了,也不知玉奴是不是在想他时候像以前那般偷偷揉按,他只觉得那酥胸,比以前更加软绵有弹性。

吻一念念由上往下移,每一个下都带着他的火热,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片印记。

从下巴,到脖子,到缩骨,最后来到了她丰软的胸口,男人勾了舌尖去舔那雪白的乳肉,仿佛一个贪吃的孩子,见到了久违品尝的美食,怎么都吃不够一般。

玉奴久未承欢,只这般简单的舔弄,便已经惹得她胸前一阵酥麻,两颗粉色花珠也情不自禁的战栗起来,随着她的急促的呼吸,一阵阵发颤,渴求着男人的舔吮吸。

六一 逗乳索欢(H)

六一 逗乳索欢(H)

当男人舔完左胸又换到另一边时,却故意避开那顶端的娇颤,并不理会,惹得玉奴难耐地扭着纤腰,挺动着酥胸。

舌尖儿慢慢攀爬,来到雪峰顶端,然而却只是绕着乳尖儿,舔弄着四周的乳晕。

“哥哥坏……”她抿着小嘴羞涩的出声。

“哥哥哪里坏了。”他离了她的胸部,抬了头去看她,那又急又羞,满脸红晕,好像要哭出来的的样子真真可爱极了。

“奴奴……要……”

“要什么?”他故意问她。

“舔舔奴奴的珠珠。”

除了要她亲口说出,寒夜欢又比以前更进一步得逗她:“珠珠在哪里,指给我看。”

玉奴羞涩涩的抬了手,指了指已经发硬的乳尖儿,男人很满意她的表现,一下便含住了乳珠子用力一吸。

“啊……”酣畅美意当头淋下,玉奴只觉得下腹猛的一个收缩,花心泌出一股热液。

也不知是不是还未完全退却的烧热,玉奴的身子比平日里更烫,溢出的香味也比平时更加浓烈,诱的男人情不自已。

寒夜欢含着那小奶珠又舔又吮,嘬吸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双唇夹着乳珠儿,轻轻往上扯着,直到乳肉被高高扯起,再也抵不过胸部拉扯的力量,“啵”的一声离开了他的唇。奶儿绵软如水,猛地回收,便在她胸前荡出一片水波荡漾。

尚未入穴,玉奴已被这般弄的浑身发热,下身一波波热流不受控制的涌出,比以往来的都要汹涌,她能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床榻似乎都已经被沾湿。

“别……别这样……”玉奴刺激的忍不住轻喊,男人却像是玩上瘾了,重蹈覆辙,又一遍遍玩的她的乳儿。

虽然寒夜欢胯下的欲望早已勃起,不过他却并不急着入穴,如今他有的是时间,便要把这两个月的时间补回,好好地玩弄她,他又换了法子,用牙齿去啃咬那小小乳珠,直到玉奴忍不住呜呜啜泣起来:“不要再玩了,弄疼奴奴了。”

他才发现那雪白乳肉已经被她玩弄得发红,两颗小乳珠也已经变得已经硬如石子,吐出口中的小奶粒,他狞笑着问她:“那么接下来,奴奴哪里还想要呢?”

说话间寒夜欢让那已经坚硬的热铁贴在她双腿腿心的柔软处,隔着衣裙轻轻得蹭动着。

如今的玉奴已经穿上了亵裤,然而那布料早已因为刚才的热潮而湿透,紧贴在了肉唇之上,寒夜欢穿的是就寝的贴身衣裤,下身只一条薄薄的亵裤,肉柱滚烫,顶出裤头,即便隔着布料,她依然能感觉出那熟悉的粗大形状。

以往这般挑逗,早已惹得她下身快感连连,然而今日那感觉却有些古怪,酸酸的胀胀的,玉奴终于明白了过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把推开了寒夜欢:“不要了,今天不行。”

“口是心非的坏东西,分明下边已经湿成那样,还说不要。”男人伸了手,要钻进她亵裤的裤腰,刚摸上她柔软的小腹,玉奴便是又一声惊呼起来:“不要!”

那声不要,不似以往撒娇一般的欲拒还迎,更像是遇了歹人一般的惊吓。

寒夜欢爱骗爱诱爱哄,却素来不爱用强,便抽回了手掌,可怜兮兮的着看玉奴:“奴奴,这两个月来为了你,我便是自渎都没做过,憋得多难受你知道吗?”

寒夜欢这般神情怕是任谁都拒绝不了,小时候无论做了什么错事,只要这般装可怜撒娇,大人们总不忍心惩罚他。然而,玉奴却似乎早已意料,紧闭了眼睛,不去看他,一颗小脑袋还在不住的摇着。

软的不行,来看只能来“硬”的了,寒夜欢深吸了口,收起了一贯的调笑的表情。

“奴奴,对不起,我知道我来晚了,你生气了,可是我也是公务在身,没有办法,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皇族的尊严本是不允许他对一个女子如此卑躬屈膝的说出 “对不起”这三个字。可是在她的面前,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皇子王爷,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因爱而困的男人。

玉奴从未想过那个嘴里没几句正经的三皇子,竟会这般对她道歉,终于睁开了眼,望向了他,虽然此时两人的姿势颇为暧昧,可是寒夜欢的眼神里却满是诚意。

玉奴心中欢喜,抿着嘴唇看着他笑着。

“那么我们……”依旧保持着那正经的表情,可是寒夜欢嘴里的话不免又俏皮起来。

“真的不行,我……那个来了。”玉奴红着一张脸,终于委婉的说出了那个词。

寒夜欢愣了好久,才恢复了过来,讪讪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吗?”

“恩,是那个。”虽然只是用“那个”来替代,但是玉奴知道寒夜欢应该是懂了。

所说尚未娶亲,可是翻过不少小黄册子的寒夜欢自然也是知道女子每月的那档子事情,虽未经研究,却也知道,此间是断行不得房的。

“哦。”寒夜欢极不情愿地从玉奴的身上离开,一个翻身下了床。

床单翻起,玉奴只见了自己的亵裤和屁股下的床单早已污秽不堪,雪白的裙子也落满了红梅般的痕迹。

男人的肉柱肿胀还未消退,在裤裆里鼓起了一块,可那腿心那处,因为刚才亲密的动作,也是沾满了斑斑红痕。

玉奴羞红了一张小脸,头低低的垂下,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紧紧并住了大腿,扯过了一边还未被玷污的被单,努力的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男人不方便看到这些,你快出去吧。”玉奴知道寻常男人对此事是最为忌讳,更何况他是皇子。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快点脱了吧。”

“啊!你还要……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

这章应该叫翻车现场。

六二 阴毒淫药

六二 阴毒淫药

玉奴紧紧抓着衣襟喊着不行,寒夜欢看在眼里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扯开了紧捂的床单,让那触目惊心的红色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又故意逗她:“还不快一点,不知道本王都憋了两个月吗,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动手?”

玉奴拼命地摇着头,没想到寒夜欢当真性急如此,急得眼泪又落了下来。

看着美人儿又是珍珠带泪,寒夜欢低下了头,在她眼角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伸了手掌揉着她不住摇晃的小脑袋:“你再这般哭,我可真不要你了,乖了,赶快把脏衣服给我脱了,虽然不太懂,不过这东西捂在身上肯定不好,你自己先稍微擦下,我出去叫人给你准备洗澡水。”

玉奴睁了眼睛再去看他,寒夜欢已经拿起了一边的外衣,穿戴了整齐,到了外屋去吩咐侍女。

他神态从容,身上的污痕被外袍遮住,大约除了玉奴,谁也猜不到这尊贵的宁王亵裤上还沾了女子的经血。

不一会儿,有侍女搬来了浴桶倒上了热水,伺候着玉奴沐浴更衣。

妥善处理好了月事,玉奴换了一身新衣,终于松了口气坐在了床沿,此时寒夜欢也换了身衣服走了进来,玉奴一瞧那一身绛色,倒是和自己身上的一个颜色。

两人并肩坐在床头,若是暗红色换了鲜艳的大红,倒像是两位新人一般。只是寒夜欢却是冷着一张脸,像是被强上花轿的怨妇。

他转了头去看玉奴,如今她的身子已无大碍,心结也是解开,刚泡完热水澡的脸面犹泛着红光,更加娇羞动人,寒夜欢揽过她来,低头又是狠狠亲了一大口,这才松了口,正了神色道:

“好了,那咱们先把正事处理下。”

“正事?”玉奴有些茫茫然。

寒夜欢戳了戳她的小脑袋:“你究竟是烧糊涂了还是色欲熏心,只想着那档子事情啊。”

玉奴只觉自己委屈,分明是寒夜欢自己色欲熏心,她一醒来,才说了几句便要与她欢好,若非因为自己月事做不得那事,只怕此时两人还在那床榻上翻云覆雨肏弄呢。

“你干嘛这么色眯眯看着本王,咱们说正事呢,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的疑犯呢,母妃本是不允,若非看在我的面子上,怕是还无法将你带出呢。”

“夜哥哥对我真好。”玉奴心中欢喜,情不自禁握住了寒夜欢的手。

“咳咳,严肃点。”也不知是经期的关系还是自己真的太久没碰女人,寒夜欢只觉得玉奴身上的香味一阵阵扑鼻而来,惹得他不由得心猿意马,便赶紧和她拉开了距离,让自己分心不去想她身上,“你把那天的发生的事情和我说下。”

玉奴简单说来,与那位老王爷所说证词,并无差别,不过老王爷老眼昏花,并未看清她做了什么,而寒夜欢也是相信玉奴是绝对不会下毒的。

“是不是玉娇?”玉奴想到第一个便是她。

此事皇帝本也是交给兰溪夫人处理,除了昏迷的玉奴,其他相关人员已是审了一遍,昨日里玉奴昏迷一天,寒夜欢守在床边,不舍离去,却也叫来了彻查的嬷嬷,将调查的结果跟他说了一遍。

林玉娇只承认在汤羹中吐了一口唾沫,下毒却是如何也不承认,她还说,那汤羹并非她亲手所做,是让小厨房的厨子动手做的,而那厨子也是查过,并无疑点,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汤羹最后是落入了太子妃口中。

寒夜欢撑着下巴,兀自发呆,玉奴却哪里知道这些,忍不住又是发问:

“太子妃究竟中的什么毒,太子只说是什么恶毒之毒,看他表情恨我至极,却也不肯告诉我太子妃究竟如何?”

“是七里香。”寒夜欢脱口而出,玉奴眨了眨眼不知所以,只觉得“七里香”名字素雅,并不像是太子口中恶毒的毒药。

“夜哥哥,什么是七里香,发作起来会如何,很痛苦吗?”

“这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呢,可是奴奴好想知道。”玉奴将身子凑了过去,一双眼里满是好奇。

“因为那是春药啊。”寒夜欢本是不想说,可是看着那双如稚子一般纯真的眼睛,那话语便是不觉得流了出来。

一听那“春药”两字,玉奴的脸刷得一下又是红了,寒夜欢本是不像再去想那情欲之事,可是看着美人儿桃花一般娇羞的脸,想着那春药,身下那肉柱竟是又微微挺立了起来。

寻常中毒,太医必定会将所中之毒据实相告,以便能配制解药,可是太子妃之毒,众人只知她中毒,却不知道她中的何毒,便是他这个陪审去问话,那当值太医也是支支吾吾。

不过当他知道了毒药的名字,药性如何之后,他便也知道了那支支吾吾的原因。

原来太子妃中的是春药,而且不是一般的春药,名为七里香。

寻常春药,不过肉穴里瘙痒,想要男人的肉棒插入,发作时会痛苦,不过与男子交合发泄后便能解毒。即便不与人交合,强行捆绑待那药性过去,一般也没有大碍。

而那七里香却是一味阴毒的春药,其毒据说无药可解,唯有男子精水入穴方可,否则女子便会经脉暴涨崩血而亡。

若是如此,其实此药也算不得多阴,毕竟以太子服了药之后三日不倒的架势,便是射上七次,怕是也不是难事。

而七里香的阴毒之处,便是要七个不同男子的精水入穴方可解毒,便是少了一个,也是不行的,是最坏女子名节的阴毒之药,便是采花贼也是不会用的春药之一。

而他昨日到东宫打听,太子妃却还是好好的,说明那毒定然是解了,至于怎么解得,应该不言而喻吧。

太子这人最是看中女子清白,也不知道谁要故意要毁了太子妃清白,看来真是和太子有莫大的仇呢。

六三 私定终生

六三 私定终生

不过听林玉娇的证词,那汤羹本是要给紫蝶夫人的,难道说那下毒之人原是要害紫蝶夫人?

紫蝶夫人平日里仗着恩宠,嚣张跋扈,得罪的嫔妃可是多了,这要查起来可就不好说了,不过对于寒夜欢来说,只要洗脱了玉奴的嫌疑,便是好的,谁想害紫蝶夫人或者太子妃,与他是无关的。

寒夜欢本也没有借口向太子要人,毕竟后来的玉奴被封了太子嫔,并非是那以前没有名分的侍妾,发生了如此不愉快的事情虽是苦了玉奴,不过却也因祸得福,他已然想好了说辞,不但可以名正言顺将玉奴带走了,还能给太子泼一盆脏水,解解心头之恨。

寒夜欢抬手,拂去了玉奴额角的碎发刘海,查看了一下伤口,然后站起了身:“奴奴,你好好休息,明日里我再来看你。”

“夜哥哥,我们好不容易见到,你又要走了吗?”玉奴拉着寒夜欢的衣袖,满是依依不舍。

寒夜欢看着那张委屈屈的小脸,长叹了一口气。

寒夜欢此次是去边关督战,如今战况大捷,班师还巢,他便离了大部队,快马加鞭提早一步回京,想早日见到玉奴。

他本该先一步进宫述职,可是刚回到王府,便得知了玉奴的事情,便连夜去了地牢,将她带了回来。

说来一日过去,他却还未曾入宫面圣,已是有违皇命,不过本也是为了玉奴才提早回来,那便再耽搁半日也是无妨。

宁王府里也是有陪驾的侍妾,不过寒夜欢并不爱搭理他们,只是因为母妃送来,也不好推辞,便这般养在府里。侍妾为了讨好他,也会寻了他聊聊头,谈谈风月,他总也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今日里,与玉奴聊天,也无非是风花雪月,可是他却并不觉得无聊,还带着玉奴在王府里转了一圈,这大约便是心中欢喜和不欢喜的区别吧。

和玉奴一同食过午膳之后,有宫人前来宁王府,说是紫蝶夫人知道玉奴醒了,不愿再等,今日里就要将事情调查清楚,禀明皇帝。

寒夜欢点了点头,让玉奴换上了原先牢中那件旧衣,又为她抹上了点鸡血,重又扮做那牢狱中可怜兮兮的模样,而他自己亦是换了一身与宫人颜色相似的不起眼的衣服,这才带着玉奴一同进了皇宫。

偏殿里,一干人等俱已到场,玉奴、林玉娇,厨子几个相关的嫌犯也都跪在了下头。后宫这些事情,皇帝本是不想去管的,不过寒夜欢自有打算,便让母妃说动了皇帝,叫了他在一边旁听着。

寒夜欢的到来,除了兰溪夫人,众人皆是一惊。

“夜儿,你怎么回来了。”皇帝看到寒夜欢也是一番惊喜。

寒夜欢赶紧施礼:“儿臣给父皇请安了,儿臣听母妃讲起这一桩事情,便也好奇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父皇也在呢。”

“都兰大捷,我还以为你会同他们一起归来,如今提前回来,竟也不先告诉我一声。”

“父皇不要生气嘛,儿臣也是刚刚回来,你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呢。”寒夜欢从小便爱向父皇撒娇,此时虽已是成人,可是这般俏皮的模样,皇帝看在眼里,也是一笑。

“喜讯父皇早已收到,那些具体事宜,儿臣想等李将军回来,一起进宫面圣禀报,此地是后宫,有些不便呢。”寒夜欢看到皇帝没有生气,便也话锋一转,故意谈到政事,让皇帝莫要再问东问西。

“也对。”皇帝点了点头,给寒夜欢赐了座。

那一边,有宫人陈述起了案情,毒在汤羹里查出,汤羹又是玉奴送的,再加老王爷那一番陈词,却也将玉奴推入了绝境。

“这毒总要有个东西盛放,可曾在她身上搜到药瓶什么?”寒夜欢插嘴。

“那倒没有。”宫人回到,“不过却在姜月儿房中搜出。”

“那就是姜月儿下的毒喽!”

“但是姜月儿并未去过夜宴会场,而且嫔妃们都说,林玉奴平日和那姜月儿最是要好,偷偷去她屋中,扔个药瓶自然也不会引人注意的。”紫蝶夫人的贴身宫女蓉儿抢着回答。

“可是东宫里的女子,是不能随便出宫的,她又如何来的毒物?”

“说起这个,在玉奴房中虽没找到什么证据,不过却是搜到了一串珍珠串儿,那东西价值不菲,太子也没赏过他,必是被人买通,那人既然能将珠串儿给她,小小一包毒药自然不在话下。”

“那珍珠串儿,可否拿来给我一瞧。”

蓉儿转了身,将那证物拿来,寒夜欢拿在手里假意细细观察,然后眉眼儿一挑,露出了嗔色:“按着你的话来说,看来要害太子妃的人是我了?”

“此话怎讲?”皇帝忍不住发问。

“因为这珍珠串儿是儿臣的啊。难道父皇忘了,这珍珠串儿,是前两年,儿臣封王的时候,您送儿臣的礼物啊。”

“你的赏赐怎么到了玉奴手里,难道糟了贼偷?”紫蝶夫人也是诧异。

寒夜欢走到了玉奴近前,抬手将她脸上的血污擦掉了一些,然后竟是不顾了场合一把抱住了她。

非但在场的人,便是玉奴自己也是吃了一惊,兰溪夫人更是呵斥了一声:“夜儿,你这是作甚!”

“儿臣失礼了。”寒夜欢冲着玉奴偷偷眨了个眼,然后退到了一边,“刚才听你们玉奴玉奴地叫着,我就觉得耳熟,果然她就是林家的玉奴。”

“不错。”

“若是林家的玉奴,那这珠串便是儿臣送给的她。儿臣与林姑娘早就私定了终身,且已成了那男女好事,这珠串便是儿臣给林姑娘的定情信物。只是儿臣是臣弟,不敢在大哥之前娶亲,便是想等大哥成亲之后再上林家提亲,怎知,林家未经验身,便把玉奴姑娘送到了东宫当了陪侍。”

“竟有此事?”皇帝也是一惊,不过却也知道这儿子素来做事随性出格,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寒夜欢眉眼儿一挑,望向了一旁的太子:“父皇尽可问下大哥,他招玉奴姑娘侍寝的时候,她可曾还是处子之身。”

六四 公报私仇

六四 公报私仇

“你!”太子在一边听得恨恨咬牙,之前他也反复问过玉奴失贞之事,她却只说不知。曾有那么一刻,他还真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她,却没曾想她竟和三弟早已有了私情。

本是寒夜欢与太子侍妾偷情,可这一番说辞,一盆脏水全都泼到了太子身上,倒变成了太子夺人所爱。

“那她入宫前为何不说。”紫蝶夫人却也急了。

“林姑娘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这种事情哪好意思随便就说啊。况且儿臣与林姑娘交往,并未据实相告自己是宁王的事实,怕是林姑娘有心不从……但是惧于东宫势力,不敢不从啊。”

寒夜欢本想说是林家强送玉奴,可是话锋一转,还是决定把脏水泼向东宫,一番言辞表明玉奴和自己的关系,自然也把玉奴被人买通这事情,洗了个干净。

众人还沉浸在寒夜欢刚才的话语之中,他却又娓娓道来:“而且据我说知,玉奴姑娘与太子妃并无间隙,她根本没理由要害太子妃。倒是那林玉娇,有人亲眼所见,她曾与太子妃发生过争执,而且她自己也亲口承认向那汤羹中吐了口水,连口水都敢吐的人,要下毒估计也没什么不敢的吧。”

“没有,妾身没有下毒。如果不是玉奴下毒,那一定是厨房里的人干的……”林玉娇跪拜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然而接下来的审问,寒夜欢便没什么兴趣再旁听下去了,找了个借口,退了下去,离去之时,自然是要一同带走了玉奴。

太子并未言语,倒是那紫蝶夫人叫嚷起来事情还没查清,可是又怎么辩驳得过寒夜欢巧舌如簧,皇帝点了头,众人再也不敢说什么。

只紫蝶夫人在一边似是与蓉儿闲聊,一番言语听来,竟是冷嘲热讽之意,说是旁人哪知道玉奴与宁王的关系,只知道她是太子东宫里被贬的嫔妃,就这般娶回家,许是要被人笑话吧。

本已走了几步的寒夜欢听闻此言,顿住了脚步,面带微笑的回过了头:“紫蝶夫人入宫前,也曾是安乐侯的侍妾呢,可是谁敢笑话夫人啊?而且据我所知,您认识父皇的时候,早就已经不是处子了呢,玉奴虽是服侍过太子,可是那元红却是给了我的。”

“你……”紫蝶夫人的身世,在宫中是个不可以提及的禁忌,众人虽有私底下议论的,可谁也不敢拿到台面上,此时,寒夜欢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羞臊得她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白。

“好了,这话不要再说了。”皇帝心中也是疼爱紫蝶。

“是,儿臣失礼了。”寒夜欢嘴角却是一勾,“儿臣忽然又想起了一桩事情,倒是和紫蝶夫人有些关系,不知当讲不当讲?”

“和紫蝶有关?什么事情?”皇帝却也好奇。

“都兰虽是大捷,却也全靠华国助力,华国愿意与我朝结为同盟,同御外敌,不过却有一个要求。”说到此处,寒夜欢顿了一下,皇帝一听他说的都是政事,哪是和紫蝶宫有关,刚要呵斥,寒夜欢却又接着道:“华国,希望我朝派皇嗣前去和亲,以表诚意。”

“什么,你要让晨儿去和亲!”皇后的大公主早已出嫁,如今宫中的公主便只剩了紫蝶夫人的次女寒晨曦。

“紫蝶夫人切莫动气,我只有这一个妹妹,当然是不舍得她远离了家乡,不过夫人应该没有忘记华国当朝的皇帝是为女子,所以要去和亲的自然是皇子。”

寒夜欢刚才直接提到紫蝶夫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要让四皇子去和亲,紫蝶夫人自然是听到出话中的意思,冷冷一笑:“天儿尚未成年,如何担得起如此重任,宁王花容月貌,有勇有才,自当为国效力,怎么也得轮到你啊。”

说他花容月貌,寒夜欢也不生气,反而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本王也是想啊,可是人家指明了要童男子啊,本王虽未成亲,不过你们也都知道我和玉奴的事了。倒是我那四弟,夫人一向严于管教,至今还未通人事,纯真率直,想必女帝一定会满意的。”

乱世之中诸国纷立,亦有女子为帝,所以皇子和亲也不算奇事,可是提起到当今的华国女帝,紫蝶夫人忽然便想到了那些可怕传闻。

华国是一方小国,诸国之中排不名,然而国内资源丰富,国力也是强盛,容不得他国小觑。国内男多女少,所以女子地位极高,女子为官为帝,亦不在少数,在贵族女子之中,几个男子共侍一位妻子的更是常事。那里的女子从小下午,健康矫健,不似中原女子娇柔,据说那性事方面也是如狼似虎。

如今的女帝传言更甚,后宫美男三千,夜里常常要几个男妃一起伺候,才能满足,据说那些身子弱的,都熬不过三五年,便被榨干,满足不了女帝的,便会被赶出宫,常有人见些瘦弱得不成人形的男子徘徊在宫门外。

四皇子寒天欢不过十二,如何经得起那女帝的摧残,只怕不过几年,就要精尽人亡,这哪里是和亲,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寒夜欢走了几步,来到紫蝶夫人近前,忽然道:“不过若四弟并非真的皇嗣,倒也不必去那地方受苦了。”

那声音极小,只紫蝶一人能听到,寒夜欢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她似乎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脸上依旧是刚才那有些生气的样子,可是眼中的瞳孔却是明显的一缩。

“其实做男后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也是万人之上呢,只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啊。”寒夜欢放大了声音又道,然后耸了耸肩,转向了皇帝:“不过此事具体如何安排,还要看父皇的决定,等到李将军回来,儿臣会和他一起上书禀报,儿臣急马回来,还未好好休息,有些累了,容儿臣先行告退。”

寒夜欢又拜过父皇母妃,转身离去,只得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各人心中各有所想。

洗脱了罪名本该是欣喜若狂,可是玉奴却一直低着头,若有所思。

六五 失忆之谜

六五 失忆之谜

回去宁王府的马车缓缓行驶,玉奴在马车上正襟危坐,低头不语,直到远离了宫城,她才抬了头,第一次开口:“夜哥哥……你刚才说我们早就互识,并且私定终生,是不是真的?”

“我们在东宫里,那般颠鸾倒凤,你送了我绣花的汗巾,我送了你珠串,难道不算私定终身?”

“不…… 不是……”

“不是什么!”寒夜欢一把拉过了玉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奴奴到现在还怀疑我的诚意吗?我自是会娶你的,我可是当着父皇母妃的面说了那话,若是假话,岂非是欺君之罪啊。”

玉奴脸上掩不住的笑容,可是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因为她心中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若是她如之前那般全然不知,便也问心无愧,可偏是那日发烧,隐隐想起了什么,便如心中被人洒下了一把种子,本也以为落在土中瞧不见踪迹,可是猛然回头,那枝叶却已经冒芽,让她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我问的不是之前,我说的是在东宫之前,我们见过吗?”

“你说的那之前啊……恩,没有吧,奴奴那么漂亮,我若是见过应该不会忘记的。”

记忆中的自己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是不是时间太久,自己的样子产生了变化,他已然认不出她了。玉奴想了一想,便换了一个问法:“那夜哥哥,你第一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问这个?”寒夜欢一顿。

寒夜欢此话问出,玉奴心中便是一凉,苦笑一声,轻摇着头:“好奇而已,算了……”

“就是奴奴你啊。”他眯了眼去看她,眼里几分狡黠的光射出。

“我?”玉奴望向他,眼中又惊又喜,可是转念一想,他大约还是哄自己的吧。“你不记得了吗,那日我偷溜进你的闺房,奴奴求着我,要哥哥的肉棒插进来,然后你便成了我第一个女人啊。”寒夜欢难掩眼中兴奋,仿佛变作了一个孩童。

“啊?”

“你这什么眼神,不相信吗?你以为我是小舅舅那般滥交的男人吗?你不知道,因为我这般年纪还不近女色,京城里都在暗传宁王有断袖之癖吗?”

说他断袖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他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要是被他逮住哪个传的,不管男女,定要找十多个壮汉把他压下面肏烂他屁股。

寒夜欢以为玉奴会开心,然而面前的人儿眼角儿一红,眼泪竟然又落了下来,双眼满含雾水,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奴奴,你怎么总是那么爱哭呢,你再这样,以后便叫你小哭包了。”

玉奴一把抱住他:“对不起,没能将我的第一次给你。”

“第一次听说很疼呢,奴奴这般怕疼,没了便也没了,何况只是个意外。”

“可是,若不是意外,而是……”玉奴话说一半,忽然便止口。

“不是意外,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玉奴开始后悔,原来寒夜欢一直以为她只是意外,若是知道,其实她是被人夺了元红,他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呢,她不敢说。

玉奴单纯,那闪躲不已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奴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她抹了一把眼泪,勉强想要挤出笑容。

“奴奴,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并不想计较,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并非是你的第一次,只要你以后身子和心都只有我一人,不可再有旁人,便好。”

场上的气氛太过凝重,让人喘不过气来,看着玉奴那紧绷的神经,寒夜欢笑着,戳了戳她心口,“以后不准再想太子那混蛋,还有小四那混蛋也不准想,听到了没。对了,还有我那小舅舅也不准想,我听说那天在狱中他要带你走,说要娶你,你竟然还答应了。”

“没有,奴奴没有答应,奴奴就算夜哥哥如何无情,可是我心中只有夜哥哥一个。”

“无情,我对你这般好,你竟然还说我无情。”寒夜欢说着便哈了热气去挠她腰间痒痒肉。

玉奴毫无防备,身边便是扭做一团,咯咯的笑了起来,寒夜欢却哪里肯罢休,只挠的她不住求饶:“啊……哥哥饶了奴奴……奴奴不行了……啊……”

两人正是嬉闹,赶车的马夫忽然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王爷,咱们这是在大街上呢,你们还是小声点。”

寒夜欢朝车头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终于松了怀里的玉奴:“好了,咱们说点正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寒夜欢这变脸真是越加纯熟,不过若不说点正事,他也怕自己真的要做点什么不适合大街上做的事情了。

“嗯。”一番吵闹,玉奴也全然忘刚才的不快,点了点头,便把梦中所见,一一告诉了寒夜欢,却也隐去了最后一段,那人既然并不是寒夜欢,那她便也权当不知道便好,否则只是徒增心殇。

“看来奴奴家居京城,还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呢,怎么丢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也不找呢?”

“林家说找到我的时候是昏迷睡在路边,还受了伤,许是家族出游,遇了歹人,家人被害,唯我一人逃生,所以一直没人找上门来。”

林家在京城的势力不容小觑,若是林家也查不到,那或许真的是难以找寻线索。

不过玉奴因为发烧,而想起了一些往事,或许是因为受伤脑中有了淤血,遇热散了一些,才有所好转,马车还未回到宁王府,便被人群堵在了路过,一打听之下,寒夜欢才知道,原来是位游方神医游经此地,百姓纷纷前去求诊。

想着玉奴失忆之事,他便也下了马车,便带着玉奴亲自拜访。

两人做寻常百姓打扮,那神医也无顾忌,一番诊察之后,便道:这姑娘脑中并没什么淤血,她的失忆也并非因为外伤所致,而是药物所致。也就是说,她的失忆是人为所致,并非事故意外。

寒夜欢又问有何药能治。

神医道,那并非毒药,所以也没有所谓的解药,只能调养,其他全靠造化。

六六 套弄勾引(H)

六六 套弄勾引(H)

回到宁王府的时候,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这是玉奴第一次和寒夜欢同桌吃饭,许是知道了他宁王的身份,让玉奴有些矜持,端坐在坐前,断然不敢随便动筷子。

直到寒夜欢夹了一筷子菜肴送入了她的嘴里:“奴奴果真这般懒,在床上不肯自己动也罢了,连吃饭,也要哥哥喂呢。”一张小脸瞬间又羞涩得通红,忙将口中之物,咀嚼了吞咽,刚要开口,寒夜欢却是一筷子又递了过来,直把玉奴腮帮子塞得满满得鼓起,才作罢。

玉奴捂了小嘴,吞咽了干净:“夜哥哥你怎么都不吃呢。”

“因为这些菜不合我胃口啊。”

“那你要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你说呢?”寒夜欢一笑,勾过玉奴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俯身低头,压上了她的娇唇,大舌探入她口中,勾出丁香小舌,拉入自己嘴里,含着那小小软肉,不住吮弄,翻搅出她口中津液渡入自己口中,吞咽下去。

“嗯……”舌尖儿被他吮着,玉奴轻哼一声,唇齿间逸出无助的嘤咛,唇舌搅动间,不住发出淫魅水渍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寒夜欢感觉到胯下的东西顶了起来,他才喘息着,慢慢的抬起头:“你先吃着,我还有事要做。”

寒夜欢去了书房处理事物,叫了侍女过来服侍玉奴,饭后,一番简单梳洗之后,便把她带去了一间卧房休息,那房间并不是她生病时住的那间,只比原来的更加奢华,玉奴身子本也不适,便也早早得上了床。

本梦半醒之间,被褥忽然被掀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玉奴一惊,下意识得想要呼叫,一根修长的手指压在了她的唇间:“笨奴奴,是我。”

“你怎么过来了啊?”

“这是本王的房间,难道本王还不能睡自己的床了。”

难怪这屋中摆设偏的男子之风,原来是宁王的卧房,玉奴怯怯的拉着被子,仿佛新婚初夜的女子惴惴不安,却又期待。

然而寒夜欢只是平躺了下来,拉过了散乱的被子,将两人盖住:“奴奴乖了,本王累了,咱们睡了。”

玉奴何曾见过如此“柳下惠”的寒夜欢,却也知道他是照顾着自己月事的身子,只是两人这般的姿势却也显得太过生疏,玉奴侧过了身子,把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然后拉过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背摆了个抱揽的姿势。

两人虽然肌肤相亲初次,可是这般只有情不带欲的相拥而眠却也是第一次,男人的胸膛坚硬却又温暖,那有节奏的心跳声听来也是那般舒心,一下,一下,与自己心跳的节奏仿若一致。

她睡在他的右侧,并不能让自己紧贴在他心口,男人对襟的内衫微微敞着,微露出精瘦的胸脯,玉奴的小手探了进去,抚摸到那温热的肌肤,触到他心口的肌肤,男人乳首小小的,平躺下来之后,只一个微微凸起,她忍不住朝着那凸点,轻轻戳了一下。

可是,本是平稳的心跳,忽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夜哥哥,你怎么了?”玉奴轻轻喊了一声,然而男人只是双目紧闭,一幅安然入睡的样子。

玉奴撅了小嘴不知所以,便向他的脖子吹了口气,戳弄他心口的手指大力了一些。,

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而那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玉奴急得按住了他胸口,轻轻推着:“夜哥哥,你怎么了。”

身下的人却如睡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玉奴急得快要哭了出来,也不知怎么她忽然想到了以前宫里一个嬷嬷说起的一个偏方,说是男人若是在睡梦里醒不过来,捏他腿间的软肉,也算是个急救的办法。

玉奴掀开了被子,小手急忙下移,撩起了寒夜欢上衣的下摆,提着他的裤腰,将那亵裤拉到了小腿处,没想到那腿心间的肉柱,竟然已是勃起,挺立在那里。

她的手上带了些许凉意,刚刚覆在那滚烫的肉柱之上,寒夜欢眼睛便一下子睁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月色微透,玉奴看到他的眼里泛着腥红的血丝。

寒夜欢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得看着玉奴:“林玉奴,你要干什么?”

“哥哥你醒了,太好了。”

“好什么好,本王压根就没睡,故意不动,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乘着本王睡着勾引本王?”

“啊?”玉奴一脸茫然,不过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咬着下唇,一双美眸眸光流转,小脸儿飞起了一片桃花:“人家才没有勾引哥哥。”

“没有,你还不放手。”

“啊!”小手儿一颤,才想到手里还握着他的肉茎,方才急着救他还未觉得,此刻才发现那东西在手里竟已是生硬。

“哥哥的大肉棒怎得这般硬了,定是难受极了吧,奴奴……帮哥哥泄出来吧。”

玉奴脸上一红,双手握住那肉柱,开始轻柔地上下套弄搓动起来。

他的肉柱渴望她的爱抚,却又害怕,害怕久未行欲的自己,就那么轻易在她手中发泄。在渴望与拒绝的煎熬中,寒夜欢还未来得及出声,快感却已经一阵阵袭来。

“不需要,你……快放开我……”寒夜欢嘶哑的叫喊出声,他心中在拒绝,口中在拒绝,然而他的身子却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无法动弹半分,只想要享受。

寒夜欢苦笑一声,终于明白什么叫命根子被人抓在手里,听凭发落。

“你又要……不听话了吗?”

玉奴怯怯抬眼望向他,果真松了手,虽有些遗憾,寒夜欢却是长喘了口气。

然而玉奴却并未乖乖的躺下,撩起了幔帐,点燃了床边的烛台,解开亵兜的系绳,露出了一双丰满的娇美的乳儿。

六七 美乳揉根(H)

六七 美乳揉根(H)

如瀑的长发散在身后,如羊脂般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透着莹莹的光,灯下看美人,妩媚中更添几分朦胧臆想之美,只叫他看得出神。

不过她要做什么呢,还未等寒夜欢发问,玉奴已经俯下了身,扶着自己的双乳,将他发硬的肉棒包围在沟壑之中,上下揉动了起来。

“哥哥喜欢奴奴的奶儿,奴奴今日就用奶儿服侍哥哥。”

乳儿绵软,那包裹的感觉自然是比小手更加舒服,可是却如何比的那那温暖潮湿的小穴,然而除了身体的感觉,却又多了视觉的享受,绝美的人儿用一双美乳服侍着自己,丰盈的乳儿沿着棒身上下荡漾,只看得寒夜欢血脉喷张,身下的肉柱在双重的刺激下,不由得肉棒又大了几分。

肉棒在酥胸的包裹下不断胀大,棒身上的青筋亦是凸起,被那绵软的乳肉裹夹在其中,玉奴也不知哪里学来的法子,揉动中,竟还吐了涎水在那肉柱之上,水渍沿着龟头滴落而下,只将乳沟也淋得湿透,肉柱滑动之间,伴之一阵阵噗叽叽水泽搅动之声,翻搅出一阵水沫。

玉奴伸了丁香小舌,不断舔吻着那露出乳沟的龟头,只把那硕大的龟头舔的一片水润不已。

玉奴知道自己的手法生涩,定不能给予他多大的快感,然而男人的呼吸愈发粗重,肉棒也一跳一跳在自己的胸口愈发粗硬。往日里,寒夜欢总怪她懒惰,今日她如此这般主动,看着男人的表情,她知道果然夜哥哥是喜欢的,便更加卖力的套弄吮吻,雪白乳肉也搓得泛出了粉色。

寒夜欢许久没有碰过自己的肉根了,即便只是用手,便已是能让他舒服不已,更何况这美乳和小舌双重的玩弄,更是翻搅的快感连连,马眼里不觉一丝一丝清液溢出。

寒夜欢轻哼着,早已忘了出声阻止,只半眯着眼尽情享受着,好美好舒服,可是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也不知道到了如此境地,他竟然还有心思考虑这个,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等等,你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我可没教过你啊?”

“这个奴奴以前看到过……而且哥哥的书架……不是摆着好多……那样的书吗……”玉奴喘息不已,因为双乳不住的的起伏,也因为娇羞,“夜哥哥……喜欢吗?”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不过这番问话,却也让寒夜欢在爆发的边缘悬崖勒马,及时得回神,寒夜欢一把推开了她,挣扎着让自己快要泄出来的肉柱挣脱了双乳的束缚。

“不喜欢!”

“可是哥哥明明好舒服的样子。”

“谁说舒服就一定喜欢。你这小骚货,休想再勾引本王。”

“奴奴只是想让哥哥舒服一些,哥哥你不要生气……”美人儿一脸的无辜,娇美如花的眸中不由得盈满了点点泪珠,那般天真纯良,然而与之截然相反,她胸前一双挺立美乳坦露,被揉的一片通红,那乳珠儿也在摩挲中挺立了起来,沾满了淫糜的液体,这般强烈的反差,只看得寒夜欢身下肉柱又抖了一抖。

他翻身下床,拿过床边的衣裤胡乱的套上,推门而出,他知道若再多待一刻,只怕就要被这小妖精勾得射了出来,便会让两个多月的忍耐功亏一篑。

接下来的几日,寒夜欢面圣述职,每日处理公务,甚少去找玉奴,每晚也都睡在别处。

宁王府有人窃窃私语,说是王爷新带回来了侍妾,才一日便已失宠,却也有人问,既然失宠,为何还住在王爷的卧房,反而王爷自己搬了出去?

到了第三日,玉奴的身子已经干净了,寒夜欢却也没来找她,吃过了晚膳,服侍的嬷嬷本会打水让她擦洗,可是今日却把她带到了一处半露天的池水边。

那池子位于一个王府后山的小山坡上,趴在栏杆上,便可将王府大半景色尽收眼底。就地开挖的池水冒着徐徐青烟,虽有屋顶遮掩,半边却是没有门窗,只几根柱子竖在哪里,以白色轻纱为帘,挂着一排灯笼。另一边有门窗的半间,房门紧闭,不过可以从窗子里看到自屋顶垂落了许多白色幔帐,倒是和东宫的吟凤台有几分相似。

“这碧水池是王爷前两个月刚叫人开挖的,引了山上的温泉下来,这泉水最是养生,我看姑娘这几日脸色不好,正好身上也干净了,不妨泡个澡舒舒心。”

“多谢了。”

玉奴脱了衣服走下水池,靠着池壁躺下,将身子浸润在池水之中,闭了眼享受着泉水的温暖滋润。

嬷嬷唇角勾起一笑,将那换下的衣物抱起,悄悄然退了出去。

泉水温热,玉奴泡了一会儿,不觉有些乏了,便要起身上岸,可是一回头却不见了那嬷嬷,连着摆放在一边衣物也不见了踪影,她想是嬷嬷拿去换洗,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仍旧不见她人影,而她却泡的有些晕晕乎乎了。

温暖可不多泡,否则更易伤身,玉奴跨步走到了岸上,往那内屋走去,想要休息一下,推了房门,撩开了幔帐,发现房间的正中果然有一张大床,可是此刻,那床上却是躺着一个人。

“夜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本王这几日本就睡在这里,你怎么找……”寒夜欢说了一半的话忽然顿住,一双眼睛不住在玉奴的身上打转,咽了一口口水,“你这小骚货,又要来勾引本王了吗?”

前日里还只是露个胸脯,今日倒好,这般赤条条的就进来,她真当他圣人嘛?

玉奴低头一看,才想起自己一丝不挂,那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身上的皮肤也一并晕染成了粉色。

“过来,坐下。”

玉奴捂着身子怯怯然走到了寒夜欢的身边坐下,忽然便夜明白了那嬷嬷的用意,明明屋子里只有两人,可是她却依旧害羞,凑到了寒夜欢耳边,轻声道:“奴奴身上已经干净了。”

六八 裸诱激欢(H)

六八 裸诱激欢(H)

寒夜欢的眼中是满是窃喜,那照顾玉奴的嬷嬷是把他小带大的最为信任的奴仆,便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便是特意被下这份惊喜给自己吧。

薄唇又勾起了往日最常见的那股子佞笑:“真的吗?那让哥哥检查一下。”

“别……”玉奴羞涩的并拢着双腿,那日露胸揉根的勇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竟是又有些害羞起来

玉奴害羞,可是寒夜欢哪里再忍得住,将她一把推倒在床榻上,分了她的双腿,望向她的腿心。

两片肥厚的花瓣因为泉水的浸泡已然嫣红,尚未擦干,湿淋淋的裹着念念水珠,细小的花缝仿若处子一般羞涩涩的紧闭着,将那诱人的小洞深藏其中。

寒夜欢轻轻剥开了花唇,将那小穴口露了出来,尚未玩弄到动情的肉洞只小小一个,任凭他如何拉扯,只有指头般大小,自然是瞧不清里头,去也让他诧异如此窄小的东西,往日里是如何纳进自己身下那粗大的。

既然尚未动情,那他自然是要好好惩罚她,惩罚她到下面的小穴哭唧唧流出“泪水”,才好一解他前几日的隐忍苦闷。

寒夜欢低头覆上了她的花唇,舌尖一念念将那上面沾着的水珠舔去,玉奴只感觉的一条温热的东西,沿着花缝反反复复来回舔弄,还夹杂着啧啧水声。

玉奴久未承欲,被他这般简单轻舔,花穴里便已是一热,微吐玉露。那间或被舌尖扫到的小花核也被惹得一阵乱颤,羞涩涩微微抬头,寒夜欢见着小核已然动情,便专注盯着那寻到里头掩藏的微微战栗的花珠,舔弄了起来。

玉奴的花核最是敏感,被男人那湿润又灵活的舌尖不住舔吮,很快被胀大了起来,挺出了肉缝。

寒夜欢压下双唇,将小肉核固定住了位置,用力一嘬,快感骤然奔腾而起,一大滩蜜水就这么流泻了出来,沾湿了他的唇舌。

玉奴抓着身下的床单,无助的抖动着翘臀,“哥哥……别样这……啊……”

然而男人怎么肯就这样放过她,他嘬吸的动作非但还没有停下,竟还一边嘬着一边伸了舌尖拍打那挺立的小核,她无助的吟哦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连花径也着这开始收缩,一股股花液不住溢出。

寒夜欢的舌头趁着这时探入了湿漉漉的了花径,手指则替代了原来舌头,按住那小花核继续折磨着,要见她彻底失控。

她扭着腰肢,想要让他离开,而那舌头反而更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花径里滑动起来,毫无章法的一阵乱窜,然后开始有规律沿着四壁舔卷着,一遍遍扫过那小穴里密布的肉褶。那温暖软粘的感觉令花径不住发颤,玉奴无力反抗,只能抱着他的头,任由他带给她无上快感,尽情享受着,小嘴里不住轻哼出声。

察觉到了玉奴的感觉,男人的舌头舔弄得更加卖力,还模仿着性器,不断快速进出着。舌尖无意中扫过小穴里一处软肉,惹得玉奴一声尖叫,连臀部也跟着摇动起来。

这样刺激的感觉让玉奴心慌:“不要……那里不行……”

她说不要,他却偏要。

寒夜欢坏心眼的便只冲着那一处舔弄,舌尖儿顶着那处软肉戳弄,次次都陷进那软肉后再打着旋儿拨弄,惹得玉奴花径不断收缩起来,不断流出的花液沾到了他的颜面,他也全然不顾。

“哥哥……别……呜呜……好舒服……啊……”玉奴已经不知道该求他停下,还是求他给予更多,只觉自己已经热得像要烧起来了一样。终于,一声绵延的长啼之后,蜜水失禁一般倾泻,玉奴整个身子都开始微微发颤起来。

见她已经高潮,寒夜欢终于暂时放过了玉奴,含住她已经湿透的穴口用力一吸,将所有蜜液纳入嘴中。然后将她流到花户、腿跟、小屁股蜜水也一一舔净,一滴也不肯浪费。

寒夜欢放开了她,起身将自己的衣裤脱去,俯下身来,扶着肉柱便要登堂入室,却见刚才还敞着小穴,只等着他插入的玉奴,此时已然紧拢了双腿,翻了身侧对着他。

“奴奴好累,想休息一下。”温泉泡多了非但没有解乏,反而身子更是发沉,更何况刚才泄了一次,玉奴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坏东西,自己爽了,又想不管我了吗?”寒夜欢一把将她翻身过来,让她平躺在了床榻上,挺着肿胀的肉柱,拍打在她小脸上,以示惩罚。

拍打间,硕大的龟头不住擦过她粉润的唇瓣,玉奴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哥哥喜欢,奴奴就用小嘴服侍哥哥。”

她以为寒夜欢要让他吹箫,便张嘴一抬头,含住了那半截龟头。

“小骚货,放开我,别想就这么糊弄我。”若是用嘴,他前几日便可做了,还要等到现在,哼。

寒夜欢暗自生气,不过一回神,突然发现不对劲,往日里都是他占了主动,故意诱着玉奴求着他,“哥哥我要啊,快些插我”今日里怎么倒是他落了下风。

他自也想如往日一般再逗她诱她,可是身下快要涨破的肉柱已容不得他再那般磨蹭了,且算是对她的惩罚吧。寒夜欢分开了玉奴的双腿,将那肉柱猛地一插到底,他曲起她的腿就要肏干起来

玉奴的小穴本也娇小,何况如今两个多月未曾叫东西入过,此时便紧得如同处子一般,哪经得起他如此毫无怜香惜玉的大力的进入,玉奴被他粗大的挤入弄得生疼,他却不待她适应便要肏弄,玉奴弓起了细腰,不由自主的抽紧小腹,缓解那酸痛,委屈的她又忍不住抽泣了两声,眼圈儿一阵发红。

“小哭包,怎么又哭了,难道不喜欢哥哥这样。”

“喜欢。可是……哥哥,你弄疼奴奴了。”

寒夜欢停下了抽插的势道,感受到那湿热的小径紧致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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