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婳祎穿好衣服收拾干净才又爬上床, 窝在卫景书怀里,软香在怀, 卫侍郎长吁短叹。
“要再等几日?”
“六日。”
“嗯, 等吧!”
卫景书觉得自己十几年都等过来了, 六日只是弹指间,可是他错了, 怀里人娇滴滴,指尖不老实在他胸前移来移去, 让他觉得一呼一吸间都是度日如年。
“婳祎,听话。”
叶婳祎憋笑, 在他脸颊轻啄了口, 满足哼哼:“睡觉。”
他无奈苦笑,年幼时怎么瞧出她这般古灵精怪,抱紧怀中人, 卫景书不禁感叹, 徐徐而来是对的,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夜深人静,万物静谧, 时间一点点过,榻上两人依旧相拥,舍不得放开彼此。
隔天卫景书下朝回府, 出了正殿门被萧策堵了个正着。
“老卫,二殿下回来了,你可知?”
“知道。”
“今日圣人在朝上可有说什么?”
“说了立储之事。”
萧策愣住, 这一天,还是来了!
过了许久他以为不会发生上一世的事,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本该死在他前头的二殿下,活蹦乱跳活的好好的!
萧策看到元启同他笑笑打招呼,后背一凉,喉头像被人紧紧扼住,半点声响都发不出。
还有原本是他的武状元之位,也变成薛怔的。
他不是多稀罕,多惋惜那个名号,而是上一世他得了状元之位,拒了盛府的招婿,也因此被盛将军记恨,又将他调回渭城,也是在那里,他陷入苦战,没等来援军,战死。
就是立储这个契机,他去渭城那年,大殿下被圣人立为太子,几个被封王的殿下都赶了回来,独独二殿下没回来,这一世四年过去了,大殿下却还未入主东宫,立储之事,在外的殿下只回来二殿下一个。
百官都猜圣人是何心思,难不成是想从这两位当中选,可二殿下回来这几日,圣人却一次都未宣他入宫,众人不解,猜来猜去始终摸不清天子心意。
“老卫,此事你想帮谁?在渭城时,大殿下可是待你我如亲兄弟。”
卫景书叹气,面上带起凝重,他向来
温水煮夫 作者:不负时光
不涉党争,厌烦那些尔虞我诈,也习惯了这些年的淡泊,独善其身,可就如萧策说的,大殿下对他们有恩,若他们是千里马,大殿下便是伯乐,慧眼识才!
“没有帮不帮谁,元安嫡庶森严,小到百姓,大到皇亲贵胄,从来都是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大殿下生母是皇后娘娘,又是圣人第一子,重重身份加身,储君之位,自然不言而喻。”
萧策担忧:“话虽如此,可元安历代君王中,不是也有庶子继承大统。”
“你是觉得大殿下不够贤能?”
“那倒没有。”
“那你在这愁眉苦脸作何?”卫景书不解,萧策在担心什么?这些年他总觉得这小子变了,不在像以前嬉皮笑脸,性子浮躁。
如今虽说话还是没什么正行,但比起初识时稳重许多,就从那日他帮着萧策把师妹从婚宴上劫走。
每每想起这事,卫景书都忍不住扶额头疼,老练沉稳了二十几年,他也不知怎么就年少轻狂起来,帮萧策做了那混账事,不过看到她们两人如今这般恩爱幸福,也就罢了。
两人出了宫门,还未牵马,迎面就走来一个男人,满脸堆笑,热络异常。
“请二位郎君安。”
不解面面相觑,快速交换眼神,萧策开口:“阁下是?”
“两位叫小的好等,家主在府上摆了酒宴,特遣小的来恭候。”
“你家主上是谁?”
萧策好奇,卫景书瞧了眼不远处正在吃粮草的马匹。
“你是二殿下府上的?”
这个二殿下怎么说呢,乍一看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没什么城府,但他们却丝毫看不出,许是他们接触不多。
那人吃惊,萧策也惊得瞪大眼:“老卫,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双眼生来到底是看什么的?”
“当然是看银子和我家阿柔。”
萧策说的理直气壮,卫景书气的无奈摇头,指了指那匹马的马鞍:“这种材质和样式的马鞍,是青龙营特有的,青龙营是二殿下掌管。”
仆人笑笑点头称赞:“卫侍郎好眼力,马车已备好,二位请。”
卫景书打头先上马车,萧策慢了半步,也紧跟着一起,马车前行,车厢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我还以为你会回绝。”
“回绝?那是亲王,你把我想的能耐太大了。”
“如今正是立储关头,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去二殿下那,怕是不妥,圣人最忌讳官员同皇子来往过密,我们去找大殿下的次数不是也屈指可数。”
卫景书正襟危坐,没好气瞧着萧策:“明目张胆是用在二殿下身上,你怎会用在我们身上,再有!”他掀开帘脚,看了眼走在前头骑马的人。
“这样不避讳的请你我去赴宴,你以为就只有我们二人?他若心里存着对那位置的心思,自会清楚如今座上人的忌讳。放宽心,怕是到了要和一群人寒暄。
到了晋王府,瞧见满厅的人,萧策佩服卫景书的分析,满朝文武不紧来了大半,就连大殿下也来了,两兄弟正兄友弟恭的说着话。
下座朝臣都和相熟人说着话,可每个人心思都没放在嘴上说的话上,而是在想上座两位唱的哪出戏。
宴席从开始到结束,晋王元启始终一碗水端平,对谁都是客气说话,甚至连说的话数都一样多,也没过多展现对谁的拉拢之意,越是如此谨慎,越让人看不懂。
卫景书只觉得这个晋王心深沉,一场宴席下来他只自顾自吃喝,萧策也变得安静少言,只是酒席一半时,平康坊几个有名的都知来了。
墨伊人赶巧还坐在卫景书身旁,让众人羡艳不已,只不过卫侍郎依旧冷淡如上次,让墨伊人怀疑,那日在菩提寺山脚下碰到的人,是不是卫景书,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宴席结束,卫景书同萧策一道出来,墨伊人跟在两人身后,见两人说了几句,分道扬镳,她出声唤住卫景书。
“卫侍郎。”
卫景书看到身后人,拧眉,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墨伊人收入眼底,心里觉得凉薄,只想苦笑,她这是被他嫌弃了。
“墨娘子。”
见她走进,卫景书向后退出一段距离,墨伊人轻笑出声。
“上次在平康坊,我同卫侍郎同坐一张酒桌,一个在桌头,一个在桌尾,此时你我之间距离倒像是隔着条河。”
“夜深,男女有别,墨娘子云英未嫁。”
“嫁?呵!我一个风月馆娘子,卫侍郎莫不是取笑我?”
卫景书沉声叹气:“墨娘子有话可直说,不必如此。”
墨伊人又向他跟前走了几步,卫景书向旁挪动。
“卫侍郎是怕我?”
“自然怕,怕墨娘子替晋王殿下来当说客。”
墨伊人惊讶,后又觉得理所当然,聪明如他,怎会瞧不出端倪。
“卫侍郎此话何意?”
“不知墨娘子可有闻到身上淡淡天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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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道,天御香是皇室专用,大殿下不喜香,那便只有二殿下。”
“想是同晋王殿下问安是沾染上的。”
卫景书笑笑:“天御香味道极淡,很难一下就附着在身上,只有接触许久才能残留那么一点气味,墨娘子是想说你同晋王殿下问了好几个时辰的安?”
“卫侍郎果然心细如尘,倒是我疏忽了,你既然明白我来意,那……。”
“转告晋王殿下,卫某只是一介书生,只想平淡度日。”
“身在元安,在朝为官,又缝立储浪头,没谁能平淡度日。”
“那是卫某自己的事。”
卫景书语气冷了冷,转身离开,墨伊人站在原地,隔着不远喊道。
“若你先遇到我,可会喜欢我?”
卫景书转身,看着月下如披银纱绝色女子:“不知,我只是肉眼凡胎,猜不透未知的事,维心里清楚的,便是婳祎出现了,我眼中再装不下别人。”
看着他毫无留恋的身影,墨伊人垂眸自嘲一笑:“原来迟与不迟,只会是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