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还是卫景书背着叶婳祎,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快到山脚下时, 碰到向上走的墨伊人。
离着几阶石阶, 墨伊人和婢女看到走下来的人, 眼里划过惊讶,此时的卫侍郎, 可和平康坊那日大相径庭。
她们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卫景书,那晚严肃冷淡的人, 怎会笑的如此开怀无比,而且身后还背着一个人。
“伊人见过卫侍郎。”
听到有人喊自己, 卫景书顿下, 收住脚步,叶婳祎探头,瞧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娘子她只瞧了一眼便被惊艳的瞪大眼, 心里暗喊。
好美的娘子, 举手投足,连衣衫头发都带着仙气飘飘, 在看看自己此时,叶婳祎赶紧从卫景书背上下来,拉正身上歪皱衣裙, 好奇盯着墨伊人。
“墨娘子。”
“卫侍郎竟还记得我!”
墨伊人诧异,她以为出身平康坊,不会让他记住自己。
“平康坊那日墨娘子出手相助, 卫某记得。”
平康坊?墨娘子?叶婳祎突然想起上次徐瑾婉和她说过的话,平康坊有个墨都知,才貌双绝,就是眼前的娘子,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拈酸吃味。
徐瑾婉惦记卫景书,盛雪惦记卫景书,她心里都不曾有什么,为何到了这个墨都知这,她胸口就憋得难受,忍不住使劲拽住卫景书衣袖。
卫景书察觉身旁人变化,抬手两人衣袖交叠,与她十指相扣,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
她想说,我不喜欢这个墨都知,不喜欢你同她说话,不喜欢你看她,哪怕只是一瞥,可这样蛮横无理的话,又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出来,那是失礼。
“想必这位就是卫夫人,夫人果然生的娇俏可人,难怪让卫侍郎时时都惦念着。”
“墨娘子客气了。”
颜兮藻一口吞了十个大汉堡,说队长好酷啊。 叶婳祎颔首笑笑,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还有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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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卫景书拉着叶婳祎的手慢慢向山脚走去,墨伊人垂首,双手交叠,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失礼,叶婳祎回头瞧了眼墨伊人,刚好瞧见她含笑眉梢,只这一笑,让山间春色更胜。
她抿嘴,又在心里嘀咕一遍,这娘子生的也太好看了吧,而自己.....唉!
“娘子。”
“走吧!”
墨伊人转身不在看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只在心里感慨,原来冷淡如冰的人也有柔情似水一面,可惜她背后人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
上了马车,叶婳祎和卫景书坐在车厢内,等着初十和宝月。
“她生的真美。”
“嗯。”
嗯?这厮竟在他面前公然承认别的娘子美,哼!
“那日,你在平康坊,她是不是也在?”
“嗯。”
卫景书抿嘴又是一个嗯,这下叶婳祎直接炸毛不干,怒火很快吞噬理智,冷哼转身,直接扔给卫景书一个背影。
虽然她心里知道自己这样是无理取闹,可就是忍不住,一想到两人可能独处,要是说话间不小心肢体碰一下,会不会眉目传情什么。
毕竟那个墨都知生的那样美,这样一个美人坐在身旁,卫景书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见她似是耍小性子,卫景书有些不明所以,但一细想她方才问的话,莫不是....!他哑然失笑,伸手拉过她,强硬抱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间。
“她确是生的美。”
叶婳祎气急,想抬头质问,却被卫景书抱得紧紧不能动弹,只能干瞪脚,发泄怒气。
卫景书安抚怀中人,又补了句:“但与我何干?”
听到这话,叶婳祎才安静下来。“那日在平康坊,酒席过半,我惦记府中的你,是她相帮才能早早退席。”
“那你不早说。”
“我倒是想说,夫人二话不问,醋意滔天,不给我说话机会。”
“且饶过你。”
“我被你冤枉了,夫人一点安抚也没有?”
卫景书挑眉看着怀中笑的开心的人,她味道太过甜美,尝过一次,便上瘾一发不可收拾,叶婳祎被他模样斗的捂嘴偷笑,眼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也放下手,迎上前,只不过这关键一刻,车帘被掀开。
宝月兴冲冲大喊:“娘子,我们回来了。”等看清车内两人姿势,她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慌忙放下车帘,红着脸跑到初十身边。
“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再走慢些。”
初十看着车厢意味深长一笑,转头戳了下宝月脑袋。
“说了你不听,惹祸了吧。”
车内两人窘的分开,没过一会,叶婳祎捂嘴直接笑倒在卫景书怀中,卫景书看着她没心没肺模样,好气又好笑。
马车前行,没回卫府,而是先去了萧府,叶婳祎临时改主意,要去看戚柔,好在戚柔和萧策都在府上。
叶婳祎进了萧府,熟门熟路找到了戚柔,戚柔见来人,起身想笑着相迎,却见叶婳祎一个箭步冲过来,又把她按回椅子上。
“阿柔,我有事求你。”
“求我?何事?”
“那些书,你还有没有留着。”
“那些书?哪些书?”
戚柔疑惑看着突然脸红起来的叶婳祎,心里一下明白,一拍手:“你是说成婚前,看的那些男女之事的书?”
叶婳祎拼命点头,戚柔嘿嘿坏笑:“呦,瞧瞧如今这娇羞小模样,我一个娘子看见都动心,更别说师兄了,等着。”
戚柔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拆了里三层外三层,才露出里头东西。
“给,拿去好好学,赶着今年有了身孕,娘子就给我家言儿定下来做夫人,若是郎君,就和他们做兄弟。”
“这...这事又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你不能让他知道我从你这拿这....这书。”
“放心,我绝不说。”
戚柔说的信誓旦旦,可下一刻心中却打定主意,回头就和夫君说,结果后来,卫景书收到萧策送给他补身体的酒,一头雾水。
两个娘子窝在房中又说了会话,叶婳祎才离开。
回了卫府,趁卫景书去了书房,叶婳祎在屋中找个隐蔽地方将书藏好,等到白日卫景书去宫里,她就支开宝月,一个人窝在房里,一边红着脸,一边看着上面图画。
接连这几日,叶婳祎都有意无意撩拨卫景书,可卫景书就像没看见般,一心只盯着手中的书,写写看看个不停。
叶婳祎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成婚这几月,卫景书当和尚当习惯了?男女之事可有可无!造孽啊,真是风水轮流转,那会是她不肯,现如今是她想,卫景书倒变得淡然了。
“为何还不睡觉?”
卫景书落下最后一笔,两手交握,看着坐在椅子上怏怏不乐的人。
“你觉得我们如今像夫妻吗?”
“我们不是像,而是已经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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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却觉得不像。”
叶婳祎低头小声抱怨,那模样哀怨无比,卫景书饶有兴趣哦了声:“你觉得哪里不像。”
“就是....就是。”她绞着衣摆,模样娇羞,脸颊不自觉染上红晕,嘟囔着嘴:“就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我们一件都没做。”
卫景书叹气,负手一脸严肃走到叶婳祎跟前,表情凝重:“夫人想做什么,为夫配合你便是。”
叶婳祎看着眼前再正经不过的脸,气的捂脸哀嚎,真是丢死人了,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卫景书竟然还不知道是何意,他不是很聪明吗,为何,为何就参不透这个。
她气的眼底泛起水雾,没想到下一刻身子腾空而起,落进一个暖人怀抱,卫景书暗哑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
“我也想,想了许久,你最知道,只是这几日礼部事情繁多,今日总算空出来了。”
当和尚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卫景书苦笑感慨,再也等不及抱着她走向床榻,烛火吹灭,帐幔下落,里头传来让人燥/热的娇羞。
“我看书上不是如此画的,我去拿来再瞧瞧。”
卫景书真是被她折磨的体无完肤,这么重要时刻,她怎么还惦记那书,他耐着性子拉回叶婳祎,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同她十指相扣,省着她在想着去拿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帐内气温迅速高深,烫的两人脸颊都带着红,卫景书滚动喉头,看着近在咫尺含笑面庞,哑着嗓子想做最后确定。
“怕吗?”
叶婳祎仰头在他唇瓣印上一吻,笑着摇头:“不怕。”
卫景书不再压抑满腔情意,一点一点全部摆在她面前,此刻他只想让她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心悦她。
两人唇瓣相贴,轻轻辗转,叶婳祎感受着一点点传来的爱意,心中被浓情蜜意填满,她如今总算明白卫景书所说,两个人成婚不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一条,两情相悦。
那这段姻缘便是彼此心中最难能可贵的。
两人吻得忘情,吻的意乱情迷,只是叶婳祎感觉身体变化,突然停了下来,卫景书也怔了下。
“怎么了?”
她抿嘴娇羞尴尬笑了笑,攀上卫景书脖颈的手收在在胸口,委屈巴巴:“我....好像葵水来了。”
两盆冰水将两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卫景书翻到一边,调整好呼吸,好事多磨,说的大概就是他们。
两人侧目看着彼此,过了好一会卫景书抱过叶婳祎,两人只静静挨着,最后头顶传来憋笑,叶婳祎也忍不住笑出声,两个人就这么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