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集的结束,故事的开始

12 / 20 章 · 31,099

拉拉在前夜所做出的努力,的确帮菲嘉延长了些时间,但是这些时间却比拉拉原先预计的稍微少些。

武腾国的文州督使,对自己军师前晚失利的结果非常火大,不但突然之间鼓起勇气对玉岚大吼大叫,还因此暂时冷冻了他的调军权限,将权限给这之前在玉岚身边帮忙的武将————辛沛桦。

其实,这些动作并不是文州督使最初的打算。

在他心里,还是认为玉岚在安排上绝对会是最好的领军者,不但有好的计策,到时候还可以把责任全部归咎在他身上。

但是前晚的损失,在众将官面前,他少少得要发点火、给点下马威,免得有人说话。

所以他以为玉岚又会露出那脸阴冷的笑容,将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合理化,给他台阶,让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取消冻结玉岚调军权限的权力。

但是,玉岚脸上的表情虽然如过往样冰冷,却对这道命令句话也没有回答,若有所思的脸庞,似乎想着什么恐怖的事情,嘴角稍微扬高点,就会让四周的人觉得天气又凉了些。

这种态度,根本让文州督使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给重新收回去的机会,害他时之间把话给顿在半,久久都不晓得该怎么接下去。

于是最后,他依然暂时冷冻了玉岚的调军权限。

辛沛桦在军营才刚整理好的那刻,马上命令所有的军队整军待发,他即将要带领武腾国的文州督使军,进入武腾占领菲嘉的第块土地。

攻击的号角声,在暗袭那夜的隔天下午,再度在空中飞扬。

这是个非常神奇的进攻时间。

要说它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计谋也可以,因为从来没有哪国的军队,会在刚吃饱没久,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开始攻击。

毕竟这个时代如果没有太阳,就只能依靠月亮的折射光视物————而这种各只能地球上的武功高手才做得到。

这里不是地球,也没有武功高手,所以当武腾国进攻的号角声响起时,菲嘉国的士兵差点把刚吃进肚子里的饭给吓得吐出来。

武腾国的高层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时间进攻?

就算攻破了第道城门,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下,到时候分不清楚谁是我军、谁是敌人,只能大概看到人就乱砍通吧?

还是这次的攻击有特别的意义在?

他们有了什么新的计谋吗?

所有各式各样的猜测,潜伏在每个菲嘉将领的心中,但是还是依照着自己的责任,将自己的军队领到自己的作战位置。

在太阳西下,片景色变得金黄的那刻,武腾国的军队终于真正的兵临城下。

菲嘉之前的陷阱都几乎使用殆尽,不过在拉拉的吩咐之下,依然安排了大量的箭兵在两侧,只要敌人跨过了两国这间的那道防线,大量的箭矢就会如雨落下。

“妈的,老子又不是小偷,仗打了那么年,第次在这种时间上场……”

当了这么年的兵,当然不可能像菜鸟那样,看到这种阵仗,就浑身抖得像没骨头的样,不过,也没镇静到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因此忍不住用抱怨的方式,来发泄下心中的恐惧。

“我呸!老子就算是小偷,也不会在这种时间工作,这么暗能摸到什么?”

“嘿嘿!小妞的胸部摸成男人的蛋啊!”

“去!老子的技术有差到这种程度!”

“安静!”

菲嘉国的将领皱眉。

他当然知道,这些老兵不过是在发泄下内心的紧张而已,只是看样子武腾就要进攻,在这样的时间里,不容许任何点精神松懈,点的时间,就可以有杀掉个敌人的机会。

看着自己将领认真的神情,所有士兵的手指也开始牢牢地锁在箭矢的尾巴上。

他们了解,已经没有的时间能让武腾国军队等待了,再过不久,太阳就将完全西沉,到时候,攻击会变得加困难。

果不其然,远处可以看见身上背着旗子的传令兵正骑着快马,穿过士兵之间的空间,快速朝阵前奔驰而来。

当那个深蓝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时,也就是大战越来越接近的开始。

所有人的精神,都绷到了最临界点,要不是这么远的距离还射不到敌军的话,恐怕他们早已经开始张弓,先把那个惹得所有人紧张的传令兵给射下马,那肯定会是对武腾国最好的个下马威。

每个人的心里都这么想,然后突然之间,道带着银光的箭矢划破空气而过,速度之快,令双方都措手不及。

银色的光芒就这么射入了传令兵即将要吹起进攻号角落喉咙上,应该要响彻云霄的号角声,只传出了个微弱的音就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愕然看着从马匹上落下的传令兵,瞬间,整个战场寂静无声。

“他妈的!把武腾国这些兔崽子,全部都给我杀回他老家去!”

雄浑的声音自高崖边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那个射出箭矢的地方。

个高大无比的壮硕身影在最高点,满身血腥、嚣张无比的拉弓对准敌人,豪迈粗野地大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有了第声,就有第二声。

“卡斯!卡斯!卡斯!卡斯!”

没错,那个高大的身影,就是昨天夜里跟拉拉他们起进攻敌营,不但放火烧人家军帐大闹番,现在又射下了第笔战功的卡斯。

“菲嘉的兄弟们!把他们这些龟儿子杀回去!”

闻到血腥,卡蜡斯庌赤红了双眼,腥红的舌尖画过嘴唇,舔去自昨天夜里就没有停下的血味。

他喜欢战场。

他发现,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地方,有了这些强烈的血气,他可以兴奋地杀整天不休息都没关系。

他赤红色的双眼看着菲嘉城墙上的士兵,看着他们为他的口号同样红起双眼,张开他们的双唇,跟他起吼叫着同样的话语。

“杀!将这些武腾的龟儿子杀回去!”

当顺利的号角真正响起时,苍族的战士们已经都妥善地守在最后道城防内。

所有高大的战士自在地运动着身上的每块肌肉,点都不为远处激烈的杀伐声感到困扰紧张。

他们知道,战前让自己的体能状态达到最好程度的话,可以在作战的每个时候,获得生存的最大机会。

同样撤到最后道防线内的小将,这次终于有机会真正见识到什么是苍族的勇士,他的嘴在看到这些战士到达的那刻起,就没有机会合起来。

小将的确是从强叔他们的口中知道“苍族的勇士高大健壮武艺彪悍”,但是他以为所谓的高大健壮,应该是指数人而已,少少应该也是有些貌不惊人,但是身手矫健的那种高手。

但是他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苍族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每个苍族人都高头大马,就算最矮的也比小将高半颗头。

小将的身高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耶,但是这群苍族的战士,竟然没有个比他矮,可怕的是,那简单盔甲下的体格,完美的跟画样,身上每道肌肉曲线紧绷,块块分明,双修长的大腿,光看都觉得踹起人来肯定很痛,说不定还会被踹到天边去……

强叔好笑的看着小将口水快要流下来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小伙子对男人有着奇怪的兴趣。

这样的群男人在起,的确是非常壮观,尤其是苍族的人本身体格并非完全的横向发展,因此他们的体态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却步,反而有种美感在。

“强叔,我觉得那个……看到没有,那个衣服穿得最的战士,体格最好。”

小将观察良久之后,发现苍族的中心点附近,有个如雪肤色在群古铜间非常显眼的男子。

那高大的体格,看起来似乎挺瘦的,但是宽阔的肩膀、比般人都还要长的双腿,行走间的那种力道,随便都可以看出来黑色衣服底下的肉体训练,到了怎么样的种极限,从唯显露在外的双手臂,就可以感觉到那种力道。

“那个不太像是苍族人。”

强叔皱了下眉头。

他还没看过哪个苍族人那么显眼。

头银色的长发就已经够与从不同的了,再加上比其它人都还要白的肤色,还有那张只要是男人就会忍不住妒忌的脸庞,根本点苍族人的特征都没有,他的体格跟苍族人也不太样,加修长点,比起苍族人来,比例显得完美。

“我也觉得奇怪,怎么苍族人每个都黑发,就他头银色的长发,超级显眼。”

这也是为什么小将会注意到那个男人的原因,要不然这么远的距离,谁会去注意堆战士里的其中个。

还想评论些什么,奇怪地,几个刚刚还讲得条条有理的人,身上突然感到股恶寒,不晓得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那个银发的男人好像往他们这里看了眼。

错觉,肯定是错觉……

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听得见他们在议论他们的声音?

“你觉得……他可能听得到我们两个在说话的声音吗?强叔?”

小将的语气非常非常的迟疑跟不肯定,照理说,这么远的距离,应该是连问都不需要问才对。

“应该……不太可能……吧?”

强叔的声音也不是很肯定。

“他知道你们在谈论他。”

拉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两个大男人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直接从城墙上滚下去摔成肉泥。

拉拉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不晓得他们两个人是哪条神经有问题。

刚刚从第道防线过来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行踪,就算没看到,也应该听得到她的脚步声,不晓得这两个男人脸惊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计算机不太可能出现“恍神”这个动作,因此拉拉无法理解。

“拉拉,你差点把我吓死!身体有没有好点?刚刚就跟你说,第道防线有第道防线的指挥官,既然大战已经开始,我们这些小兵也管不了什么,你特地跑过去趟,要是身上的伤口又流血的话怎么办?”

看到拉拉的瞬间,小将变身成管家婆,旁边的几个大男人闷笑在心。

“我在不会影响伤口的前提下行动,在药剂的挥发下,伤口虽然尚未弥补完全,但是已经不会有出血的迹象。”

拉拉身上的纱布,只是因为小将担心,所以才继续保持着。

小将自动把拉拉这串又听的不是很懂的话,直接翻译成“我没事”,于是想起刚刚拉拉对他们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我们刚刚在说他?”

“根据过去的作战评估。”

在拉拉的数据里,那个叫做冷暮的男人敏锐度非常惊人,因此虽然隔着段距离,他绝对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根据过去的作战评估?

这是哪门子的回答?

“你以前跟他打过?”

拉拉是很厉害没错,不过不晓得为什么,看着那个男人,小将就是有种感觉,拉拉跟他打起来会很危险。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比那天他看到的那个恶魔还要恐怖。

“不曾,但是有共同作战过。”

如果依照过去的战力分析,也许他们可以打成平手,但是,非常意外地,拉拉竟然开始懂得所谓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现在如果打起来,也许自己输给冷暮的机会比较大……没有经过数据分析的直觉,也许不准确,不过拉拉想相信这分难得的感觉神钥 作者:隼旸

“是喔……他很强?”

想到拉拉曾经跟那个男人共同作战过,小将的心里不晓得为什么,有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他有股冲动,想要跟那个男人打打看。

“非常强,在我的战力评估中,可以进入前三。”

原本是第,但是现在拉拉没有冷暮的最新数据,在遇见玉岚跟朔华昨天那招之后,她无法肯定……

但,如果朔华进步到如此程度,冷暮应该也有相同的进展才是。

“前三……”

这个数据让小将心里痒痒的。

“我可不可以问问,是哪前三?”

“由于冷暮战力暂时无新数据,所以不按照顺序,是冷暮、朔华、武腾国的玉岚。”

玉岚这名字,是拉拉脑中的最新档案,她知道昨夜,玉岚并没有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

“武腾国的玉岚?是那个恶魔吗?”

这是小将唯可以想得到的答案。

“不,那是蓝龙……蓝龙的能力并不在前三之中。”

如果不是有玉岚的关系,蓝龙跟拉拉之间很难有输赢。

那个恶魔还不在前三?

那前三个是么可怕的人物?

朔华这个名字小将有听过,就是拉拉昨天说要带他去找的那个,想到昨天那阵黑夜里的白昼,的确是恐怖人物之。

“那这个,叫做冷暮?”怪名字。

“是的,擅长分析,虽然为纯生物体,但是基因组合十分的趋近完美,在我目前的生物档案里,是最佳的生长型态。”

很少有纯生物体的力量和速度可以跟拉拉比拟,但是冷暮办到了。

“听不懂。”

这次小将非常干脆,而且也不想听到这听就知道绝对是称赞的话,他决定转移话题。

“喔喔————看!苍族里面竟然有超级美人!果然是苍族的女人,身高就是比般女人高,肩膀虽然有点宽,但是跟旁边的苍族男人比起来,其实还挺恰当的。”

“我还以为苍族的女人身材粗壮,长相应该也很阳刚,没想到竟然这么美,拉拉,可以跟你比的美人耶!”

“朔华是男性生物体。”

拉拉看向那个走到冷暮旁边的少年,直接泼了小将道冷水。

“你刚刚说什么?”

小将觉得自己的耳朵,不晓得是不是已经习惯听拉拉讲话的原因,很难听得懂字句表面的意义。

“朔华是男性生物体。”

拉拉毫不犹豫重复次,为了让他可以听得比较清楚点,她还稍微特地放慢了每个字之间的速度。

“什么?”

由于实在是太过震惊,小将拒绝相信拉拉所说的话。

并不是朔华真的看起来跟女人样,而是因为在群苍族人里,他的体型跟面貌在相对之下,让人有种无法相信朔华跟那群苍族男人是同性的事实。

“你听到了,我感觉到你脑波的瞬间反应,证实你有将我刚刚说的听进脑中,并且记忆。”

拉拉并不是在吐他的槽,真的不是,但是小将有种又被泼了道冷水的感觉。

可怕的是,刚刚还以为是苍族美人的少年,竟然做出了跟冷暮同样的动作————转头看向他们,虽然小将看不清楚美人少年的神色,不过背脊又是阵发冷。

“他也知道我们在说他?”

“是。”

如果是天籁,连他们讲的每句话都可以知道的清二楚。

“果然是排名前三的恐怖人物。”

这是小将被泼了无数次冷水后,最后剩下的结论。

朔华远远的就看见城墙上那个银色的身影,还看见了银色身影左前方,那个从他出现就直盯着他看的少年。

可以看得很远,这是朔华跟钥石融合后的好处之,所以少年脸上的醋意跟敌意,朔华同样看得很明显……

不怀好意的笑容,在他脸上展开。

于是,朔华抬高手,对城墙上的人影挥了下。

果然,拉拉马上就要过来,却被那个少年拉住手,整个人顿了下之后,说了几句话,最后连少年起被她拉着,迅速来到朔华身前。

对于拉拉惊人迅速的动作,苍族人点讶异的表情也没有,最近相处的日子里,已经被朔华跟冷暮他们训练得很习惯,他们甚至认定了出现在朔华身边的人物,只要是行动特别的,也许都同样是神祗中的位。

“拉拉,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你告诉我试着去当个人试试看,所以我从皇者陵墓离开之后路南下……经过的城镇里,这里是最适当的。”

拉拉很快的说明,依然板眼。

“你应该说,这里是最能触动你心的。”

由皇者陵墓路南下,经过的城镇可了,有大有小,为什么偏偏选上这里,必然是拉拉感觉到自己心里瞬间的悸动。

拉拉想了下,最后点了点头,对于这点她并没有想,现在朔华这么说,真的就是这样。

“你说的对。”

“拉拉!你还没有跟我介绍下?”

看到朔华对拉拉说话的方式,就像个十分熟悉的长辈样,再度让小将的心里不是很爽快。

不过由于朔华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明显,而且那个叫做冷暮的高大男人在边,虽然没说话,不过却让人很想发抖,所以这句话说得还算含蓄,不敢太过挑衅。

“朔华,小将。”

这就是拉拉的介绍。

不过被介绍的两人都知道拉拉的个性……或者该说,程序就是如此,因此都不是很介意,个在心中暗笑,另外个则是很无奈的叹气。

“朔华跟拉拉可以说是……某种方面的同伴。”

朔华不是故意,却也是故意说得如此暧昧。

这样的说法本来就很正确,但朔华知道,小将定会为了这短短的几个字,非常的不爽,恋爱中的少年嘛……

“将辰

·洛非,你可以叫我小将,我是拉拉的剑术学生,也是邻居跟同个村镇的居民,现在还是战友,为了共同的目标作战。”

哼!怎么听都是自己跟拉拉的关系比较亲密……小将的双眼睛忍不住瞪着朔华,但是越看越心虚。

刚刚远远的看,觉得这个家伙是很强,不过看起来小小的、很弱的样子,现在靠近才发现,朔华可没比他小少。

两个人世间身高差不,自己的确是比较壮,但是朔华也没瘦到哪去,跟自己古铜色的肌肤相比,这个男人的肤色比女孩子还要白皙漂亮,张脸是俊得让人眼花,别跟苍族人放起的话,其实挺有男人味的。

要是强叔在边,定会说小将八成是瞎了眼,才会把朔华看成女生。

大概是小将的眼神太过直白,朔华很直接地笑了出来,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

他很少遇到这么直率又小孩子气的少年,大概是因为气候的关系,明明是跟他差不的年纪,张脸却已经看起来非常成熟,只是眼中的稚气难掩。

“既然是拉拉的学生、邻居兼战友,那么我这个拉拉的同类,应该要送份见面礼给你才对。”

对小将来说就像是神迹样,个黑色的石头凭空出现在朔华手中,然后看着朔华握着那颗石头,合起又张开的瞬间,股白光从石头里冲出,钻进小将的身体。

小将下子整个人热了起来,全身非常舒服,舒服得他很想原地开始跑个几百来圈,小将不只是想,而且真的做了,连跟拉拉打声招呼都没有,马上就红着脸开始在整个营地晨快速地跑了起来。

他开始的速度就很快,好像用尽全力在奔跑,城墙那头的强叔瞪大眼睛,不晓得小将在玩什么鬼,心想他这样子跑,不用久就会累得连爬都没有半点力气。

但小将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个,他不但没有累得迦在地上爬都找不到半点力气,还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到后面不晓得第几圈的时候,速度快得让强叔怀疑那是不是人可以跑得出来的速度。

拉拉在边帮小将计算了下,那的确不量般人可以跑出来的,而且根据她的计算,小将不管是心跳还是脑波都还在正常范围值,虽然脸红得不象话,不过并没有任何的危险。

“你已经发现了钥石的秘密?”

拉拉从刚刚的数据里,肯定那道光芒绝对是从钥石里所取出的力量。

但是既然知道了钥石的秘密,为什么不干脆试着将钥石融合在其它人的身上?而必须这样点点的取出?

“不完全,我大概有了起头而已,离真正的了解还有很长的段距离,即使结合我跟冷暮的力量也不够,那点力量可以让小将在这个世界里与众不同,但是对于这颗钥石来说,却稀少的几乎可以不用计算。”

昨夜跟今天他都和冷暮不断的尝试,但是确定地分离出四种能量,已经是他们的界限,想要跨出步,都可能因此而让自己意识消散。

“我以为钥石的每个力量都是个别的。”

拉拉想了下之后,将最原始的数据给找出来。

开门者说过,钥石会择人而定,融合之后得到的力量每个人都不同,因此拉拉以为每颗钥石代表的就是那种的力量。

现在朔华这么说,似乎又不对。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但现在我才知道,与其说那个钥石代表什么样的能量,不如说,每个钥石都有个钥匙孔,它需要个契机才能去开启。”

“每个钥匙孔的模样都不同,而我们就是那把钥匙,开启了最容易突破的缺口,依循着那股力量,去寻找最真实的秘密。”

所以,每颗钥石的本质其实都是样的,只是需要不同的领悟去开启。

“我大概可以理解,也会试着朝这个方向的答案去突破。”

拉拉重新将有关钥石的能力正。

新的道路,也许可以让拉拉懂得为什么她所开启的那道缺口,会让她走上越来越接近人性的这条路。

交换了彼此的数据之后,拉拉原本还想问那个越跑越快的少年,还要跑久才能停止,没想到接下来他们全部都清楚地听到道震耳的声响,而且不只是道而已,而是声接着声,听起来很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的感觉。

“是城门。”

借着声波的频率,拉拉马上就判断出撞击的位置。

仿佛像是要证实她所说的话样,从第二道防线带着消息而来的传令兵,从最后的道防线,将消息传达到苍族的阵营中。

“第道防线被攻破了!第道防线被攻破了!”

在这天结束的最后刻,菲嘉面临了这令人伤心的消息。

关口第道防线被攻破,派守第道防线的士兵全数阵亡,敌人对于俘虏采取斩尽杀绝的手段,不留个活口。

请继续期待 神

·钥 续集

第十集 山雨欲来 第章 战争,神“不对称战争。”

当菲嘉的第道防线被攻破,敌人开始大量在峡谷聚集,并且将重型攻城武器往战线推进时,朔华看着人们脸上的神情,有惊慌,有愤怒,有恐惧,然后他便说了这么句话。

“啊?”

树海在边,完全听不懂这些字代表的意义,也许该说,他懂得表面上的意义,不过它所代表的内涵却不明白。

“那是我们世界的种学说,意思是彼此没有共同点,有人认为人类社会的切战争都是不对称战争,因为没有哪个对战的国家,民族、风俗或是立场会完全都样。“但是有人提出,这是种绝对化的观点,就像你必须设个零,然后才会有、二、三等等的数字理论样,不对称战争的理论,是为了对称战争而产生,所谓的‘势均力敌’、‘棋产对手’、‘难解难分’、‘旗鼓相当’、‘针锋相对’等等类似的形容词,就是用来描述对称战争。”

“我还是没有听到重点。”

朔华看着树海的双眼,苦笑。

“本来就没有重点。”

跟所有人比起来,天籁“看”得比谁都还要远,在这个位置上,她早已经可以看透了远处战场上最残酷的场面,所以,她懂朔华的意思是什么。

“那只是种感慨,树海。两个国家的武力、民生或是观点在天秤尚无法平衡时,所引起的战争,在广泛的学说里,就称为不对称战争。“但,这世界上只要有思想,只要有个人,就很难有平衡点,所以在人类的社会里,战争永远都存在,存在于社会之中,存在于你我的心里,所以,不需要有重点。”

树海皱眉,想了很久之后,最后好像只能回归于声叹息。

“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人类的观点,在大自然里,大概也只有你们人类可以把战争写成理论,因为除了人类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生物会在自己生存以外的条件下,去残杀其它的生物,甚至是自己的同类。”

自然界的战斗,起因取决于生存,但是只有人类不同。

人类除了为了生存外,还可以为了恨、为了爱、为了欲望,为了各式各样的理由去开启场战争,最后甚至还写成了理论……大概也只有人类自己才知道这些理论到底在写些什么东西。

“最好永远都不要理解。”

天籁露出跟朔华样的苦笑,她并不以人类的战争文化而自傲。

“对人类来说,战争代表着时代的转变,树海,也许你也可以从其中看到些属于你的意义。”

战争的意义对树海已经是个谜团,天籁对他所说的话,则是另外种谜团。

“我越来越听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边闷不吭声的冷暮看了天籁眼,他早就发现了天籁的改变,但是为什么改变,他暂时不想去理解。

冷暮做事的方式,向来都是完成样再继续下样,他不喜欢心二用,反正冷暮知道,自己目前跟朔华起正在走的是正确的方向,所以他不会花心思去了解天籁的改变,她只是找到了自己的路而已。

“偶尔你可以学习下关心伙伴。”朔华靠到冷暮的耳边,很小声地对他说。

冷暮看着那双蔚蓝的眼睛,虽然看到了笑意,但却是片真诚的心,朔华是真的觉得冷暮该这么试试。

“我并非不关心。”

想了下之后,冷暮才这么说出口。

虽然直沉默寡言,但是并不代表冷暮不在乎他所看到的切,况且,如果不但心的话,冷暮根本就不会去注意每个伙伴之间,最近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看把想法说出来。”

朔华耸耸肩,事实上,他点都不觉得自己是适合讲这种话的人,因为朔华本身就是个不太懂得把自己的关心说出来的那种人。

但是,看着冷暮总是闷声不吭看着所有人的感觉,他就是想这么对冷暮说。

朔华很想看看如果冷暮有天,变成点点阳光气息的人时,会是怎么个模样。

就像是图卡衬里那个地下居所的主人样吗?

那个地下居所的主人的确是俊美阳光亲切可靠又稳重,但是不晓得为什么,想到冷暮变成那样子,朔华全身的鸡皮疙瘩就全部冒了出来,可见冷暮平常冷酷无情的模样么的深植人心。

“试着把想法说出来?”

冷暮难得当了次鹦鹉。

“是啊。”

“你说了吗?”

对于朔华的“热心”,冷暮就回了这么句。

朔华要是那么容易被这么句话给噎住,那他今天就不是所有人心中比狐狸还狡猾的那个人……他蔚蓝的双眼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我没说,是因为我会不好意思,过度坦承自己的心思,会让我有种莫名的不安……不要告诉我你也是这样。”

基本上,冷暮的字典里绝对没有“不好意思”以及“不安”这两样东西的存在。

“你们……定要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吗?”

刚刚跑完却不见半点气喘吁吁模样的小将,听着城防那头阵阵的杀伐声,整个血液就要沸腾起来,但是回到拉拉旁边却听着这些完全没有道理的对话,让他沸腾的血液有种直冲脑门的感觉。

“现在是什么时候?”

对于自己伙伴以外的人事物,朔华从来就不懂得“客气”两字,刚刚对冷暮说话时还带着情感的双眼,转到小将脸上,马上变得冷漠到看不出半点情绪。

“外面正打着仗,有少的生命正在牺牲,现在我们该讨论的,是如何尽快结束战争,不是吗?”

想到前线还有不少的同伴正不断的牺牲生命,自己却还跟着群人在这里说些和这场战争无关的事物,小将的心里就有种愧疚感。

看着小将义正词严的模样,朔华刚刚还冷汉的表情,立刻换成了副热心的模样。

“是吗?现在我们该讨论的是该如何尽快结束战争是吧?那既然你提出了,说说吧!我们听听看你有什么意见。”

朔华的模样点都没有瞒过本来就不是笨蛋的小将,他手里随便捞了样东西也不管那是什么,就往朔华的脸上丢。

身体被改造过的小将,丢东西的速度可不是般的快,朔华身边的冷暮立刻将飞过来的铁制匕首接住,就差那么点点的距离,匕首会直接插在朔华的脑门上,而且看那个力道,肯定还会射穿脑门而过。

“如果我这个小兵能有什么有用意见,或是有人愿意听的话,还会在这里吗?不要因为我力量小就瞧不起我!”

小将才不在乎他丢出去的东西是不是会砸死人,他此时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改变,以为顶造成些小伤口而已,他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对着这个据说是拥有神样威力的少年,小将心中原本满满的尊敬,正点点的减少。

如果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神只是这种模样,根本就不值得他的尊敬!

朔华点也没有被人教训时该有的表情,还是原先那副模样,只是嘴角带了点痞子的笑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天籁等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为小将默哀。

可怜的孩子,对谁吼都没关系,就算是对着恐怖大王冷暮吼,结果也只是被他双冷眼给冰下,大不了剑下去、马上跟这个世界说再见,点痛苦都没有。

跟朔华吼……

“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么,既然意识到了这点,你觉得你在这里对我吼,有任何意义吗?”

果然还是个孩子,要是个下属对个长官这么吼的话,绝对会用军法审判了。

小将愣了下,脑袋突然有点转不过来。

由于他是跟着拉拉起过来的,因此朔华等人对小将说话的口气,跟对拉拉没什么两样,所以小将下意识地把自己跟他们看成了平等的地位,现在话这么转,才惊觉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还有,在你的观念里,神是什么样的人物?”

脑中已经开始料想到小将心中对神的建构会怎么被破坏得干二净,天籁有股取出助听器的冲动,但是她知道那点也没用,自己还是有办法利用声波去了解朔华说了些什么,这样的技能早已变成自己习惯的部分,感觉着声波,就好像脑中真的可以听见别人说话的声音样。

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需要耳朵里的那两个机器是不是?

天籁真的取下了耳朵里的两个机器,放在手心,傻傻看着。

虽然每天使用,但是天籁清理得很干净,虽然已经有了几年的历史,除了外壳有点褪色之外,看起来还跟新的没什么两样。

朔华注意到了天籁的动作,决定将这事放到后头再跟天籁谈谈,现在他想先解决掉小将这个部分。

“神当然是无所不能的,神有着慈悲的心,神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神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让所有的生物获得安定,如果为善,神就会给予你的心灵安宁,如果为恶,神有天定会惩罚你所做的切。”

小将很快地就把他对神的认知给古脑全部说出来,毕竟他所说的这些,是每个人对神的印象。

“看来,这个世界对神的认知还算是齐全。”

只是没有统性的概念,也许是因为宗教还不盛行。

想当年,地球上的宗教真正兴起,似乎也是在定的文明发展之后,到那时候,整个世界就有得乱了。

“只是,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人类究竟是依循着什么样的道理,认为神会给予帮助?你又不是神的亲戚、也不是朋友,你的力量弱小,又不可能为神带来什么好处。“如果神真的帮了你,你却连神的名字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神,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小时候,朔华就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他次又次祈祷无效的状况下,忍不住对神的存在有了疑惑,然后对神为什么要帮助世人这件事又有大的疑惑,于是他上网去寻找所有任何有关于神的资料。

结论是,也许这世间真的有所谓的神,但是朔华过去所听到的切,其实都是宗教理论下的产物,因为宗教需要信仰者,因此他们在教义里给了承诺,信教者也从其中获得信仰上的安定。

那就像是种交易,给予活着的人安心的交易。

换句话说,如果有天出现了某个神只,当你向神要求帮助时,神却告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那么,你还会到庙里去参拜吗?

“神是仁慈的,神才不可能去计较这些!”小将大神钥 作者:隼旸

叫。

朔华将冷笑挂在脸上。

“我相信你也有仁慈之心,相信如果我要你去帮助千个人,不管花上少的岁月,不管你还能不能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你帮助的这些人,他们没办法给予你任何回报,甚至连你是谁都不清楚,这样你愿不愿意去做?“开始,你定是愿意的,因为那些人眼中的感檄可以让你的心获得安慰、感动或者是虚荣,但是随着岁月天天过去,你会发现,为了帮助这些人,你花去了所有的时间,没有办法和朋友家人连系感情,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梦想,然后当有天醒来,你白发苍苍而且无所有时,你还会有那些感动吗?”

朔华在破坏小将的信仰。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恶劣,但朔华就是想这么做。

在这个世界的人渐渐把朔华当成神祇看待的时候,朔华就想破坏神的定义。

小将果然被噎得句话者b说不出来,因为他是个诚实的孩子,所以他无法肯定地告诉所有人即使如此,他还是会继续去帮助别人,即使牺牲自己。

“你啊!要是真的被他给噎得说不出半句话来,那就真的是信仰不够虔诚……我不晓得人类社会里的神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符合人类给予的定义,但是对我们来说,神就是创造切的源头看。“你不妨将神当成家是母亲样的人,因为神创造了你们,所以愿意帮助你们,但是这么的孩子,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到,神已经给予你们生命,给予你们去感受这世界的机会,如果你们连成长都必须要依靠神的帮助,那,活着,会不会太可悲了点?”

树海不希望这个小孩子被朔华荼毒得太深。

虽然树海渐渐了解到,过去他所认定的神也许跟他现在知道的不同,但是心中能有信仰存在,是美好的。

树人星上的每个生命,都认为神乃大地之母,给予他们生命,孕育他们成长,那已经是最珍贵的事物,如果连外在的风吹雨打都想靠大地之母帮忙,那干脆直活在地底当种子、不要发芽算了。

树海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的是最真诚的信仰,虽然现在的他只是小小的少年模样,在这些人里点也不起眼,但是他的眼中,却拥有着最干净的光芒。

那种光芒,连朔华都信服。

“不愧是最老的家伙。”

朔华忍不住摸摸树海那头刺刺的绿色头发,也许这就是人类跟其它生物最大的不同点。

尊敬神、爱神,不是因为神会给你什么,而是因为神已经给了你什么;信仰,本该是最纯粹干净的存在。

但,也许错误的价值观,才是神对人类最重要的意义。

树海没好气的拍掉朔华放在他头上的手。

这小子老是趁机在毁灭他的形象,每次好不容易让人家觉得他果然是六百岁的长者时,朔华就会做出让别人觉得也许他其实是个孩子的动作来。

“是这样吗?”小将看着树海,有点像是喃喃自语的询问。

他懂朔华的意思,也懂树海的意思,但是总觉得好像还是哪里抓不到重点样的空虚。

看见小将这个模样,树海叹息。

在这个世界他待的时间可点都不短,对人类的本性已经了解得十分透彻,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常常怀念自己的家乡也不定。

“这是我自己的观念,你不定要相信,但是与其去等待谁的帮助,不如自己先试着去努力,其实,这才是开始朔华想要告诉你的。“在你的眼中,朔华也许是神样的存在,但是,就算是神,也有他们自己的世界,也有他们自己的烦恼。在前线的,是你的朋友,这块土地,是你的家乡,该努力的人是谁,答案很清楚,不是吗?”

树海有久时间没有像这样,对人说这么长串话了?

说起来其实也没有很久,毕竟他也是和朔华他们成为伙伴之后,才有机会滔滔不绝,但,滔滔不绝其实不像树海会做的事,想要棵树滔滔不绝可不容易。

那今天是为了什么,树海竟然会扮演个劝世般的角色,对着个刚认识不久的孩子,说了堆话?

“树海?”

朔华蹲下身,仰头望着在瞬间陷入深思的树海。

他知道,这阵子的树海其实有点沮丧,因为每个人都在进步,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速度是那样缓慢。

依照树海的个性,他不会为了进度缓慢这种事情沮丧,但树海不希望自己又单独个。

就算是棵树,也懂得寂寞的滋味,尤其他已经离开家乡数百年,等待了伙伴数百年。

树海笑了下,但是那种带着寂寞味道的笑容,在个十二岁的孩子脸上,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没什么,我会努力去适应。”

“知道有人在等你,不会比连自己在等什么都不知道寂寞。”

营帐外的冷暮突然间冒出了这么句话,话里浓厚的关心跟鼓励意味,让了解冷暮个性的人全部睁大眼睛。

树海看着冷暮良久,笑出了个欣慰的容颜。

冷暮的话很短,但是,的确说服了他些什么,知道有伙伴在另头等待,的确是比连自己在等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

过去五百年的岁月都度过了,在确定目标后,另个五百年也许会容易些。

和树海样笑得灿烂的,还有朔华,他想要像哥儿们样环住冷暮的肩膀,但是因为身高实在差太,他想了下,只好拉着冷暮的手,环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动作,差点没让天籁等人的眼珠子掉下来,他们从来没想过朔华也会有像孩子样的时候。

冷暮看着那个借用自己手臂的少年,冷冷的眼睛里难得出现疑惑,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有脑袋无法正确分析的事物。

朔华当然看到大家的表情,只是笑了下,没有做解释。

既然冷暮都可以安慰树海,让他勇于面对寂寞了,再发挥点爱心,让他觉得自己也不寂寞,应该无可厚非吧?

小将看着这些其实跟般人没有什么不同的强者。

开始因为朔华的话,他的脑袋开始抗拒将这些人跟神画上等号,但是因为树海的话,他又开始对神的定义混淆不清……

现在,看着这些人的举动,虽然脑中还是混沌片,小将却有了丝小小的答案。

不管他们是谁,也许是很不般的强者,也许真的是来自天上的神祇,但小将了解到,就算是强者、神祇,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不要满心去祈求上天的神明可以为自己做些什么,自己的生命,就是最珍贵的给予,已经到了懂得思考的年纪了,不如问问自己,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些什么。

“小将,去哪?”

拉拉看着少年默默转身离开营帐。

她不是很明白人类这种生物脸上的表情变化代表什么,不过,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她的脑中冒出“明朗”这个字眼。

“去打仗!去捍卫我的家园!”

小将朝着天空大声呼喊。

“将那些武腾贼子给杀回老家去!”

边的苍族人感觉到小将话里的那分豪气,陪着他起大声的呼喊,下子,整个苍族阵营里晌彻着像是雷打样的吼声,那股信心和气势传达到了城防前线,让前线的士兵们也起大喊起来。

面对死 亡,他们害怕,捍卫家园,他们无惧。

拉拉跟在少年的身后,感觉着切。

这不是用数据可以计算的事物,就像凌和遥曾经带给她的感觉样。

不是用数据可以计算的事物……为什么……可以让她的心跳加速?

第十集 山雨欲来 第二章 孙子兵法

武腾国军队势如破竹般的气势,只进行到攻破菲嘉的第二道防线。

接着,是菲嘉国的反击。

在最后道防线的军营里,所有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迎击的老兵们,全都看到个之前才建功升级的小兵,身后跟着个被他们认定为战神的女子,快速冲进最高长官的军帐之中。

由于小兵的速度快得不象话,因此根本就没有人来得及开口阻止,就连门口的卫兵也只看到两个人影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正要举刀喝间“来看何人”时,身影已经直接进入营帐里,还卷起了道风,无数风沙刺得他们眼睛差点张不开来。

“我们这样是不行的!”

被朔华他们给刺激到的小将,完全忘记自己的身分,冲进营帐之中,看到几个讶然瞪视着他们的长官之后,马上将放在自己肚子里已久的话大喊出声。

如果不这么做,小将怕自己会记起自己的身分,然后因为想起这么做会导致的后果而退却。

如果自己都不试看去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又有什么脸去要求神只的祝福?

“小子,你最好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最高长官,同时也是菲嘉少有的将军之——斡肯,对于个小兵竟然能在毫无拦阻之下进入会议现场,非常的震怒。

要是他们菲嘉国的士兵,竟然连这么明目张胆的“入侵”都做不出反抗阻止的动作,那么对于接下来的战事,又能有少的胜算?

“抱歉!长官,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即使接下来我必须面临惩罚。”

看着整个营帐里每个官阶都比他还要高的将领,如果说小将此刻的心里没有点胆怯,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是他清楚,必须在胆怯凌驾过勇气之前,赶紧把他想做的事情结束,否则所有的结果,将会和过去没有任何不同。

斡肯看了小将身后的拉拉眼。

如果只有面前这个小兵闯进来,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人给赶出去,但是有了拉拉在场,尽管斡肯不曾见识过拉拉真正的能力,可是经由每个部下口中的传达,他知道,自己必须给这个在战场上获得所有士兵尊重的人物点尊重。

“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情比我们现在的会议还重要,也比你的性命还重要……说吧!”

获得了最高长官的应许,小将紧绷的脸庞终于获得点点释放,他深深吸了口气之后,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不管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会让人觉得可笑。

“我想说的是,我们不能放任情况再继续这样下去,也许到了峡谷外,苍族的族人会比较好作战,但是不管如何,那都代表着敌人战线的推进。“而且峡谷在地形上是最好防守的地段,要是连这里我们都放弃了,那我们又怎么在其它地方,将敌人给击退?”

开始小将就觉得菲嘉的战略有误,怎么可以让敌人不断的深入?

虽然说苍族的实力在峡谷地形中难以发挥,最以敌五,在峡谷外的平原则可以以敌十,将战力浪费在峡谷内,那的确是种损失,但是放任如此好的防守地形失守,那也是同样重大的损失,不是吗?

小将并不觉得这是种以退为进的战术。

“你说的我们也有想过,但是在目前战力不足的情况下,你觉得我们可以怎么做?上面有命令,不允许我们浪费苍族的兵马,他们会是在颓势下的大转机……“苍族兵力近万,在峡谷顶让敌军损失三、四万人,但是在平原上,就是近十万人,那是么惊人的数字,要是武腾国少了这股战力,会陷入大的困境,你知道吗?”

斡肯镇守这个地方已经有太太年的时间,连自己的家人孩子都起来到这种边荒地带居住,如果可以,他怎么可能愿意失守?

“我知道!”

这些小将都知道,他还没看过苍族作战时的模样,但是每个长辈都是这么在他耳边提醒,因此所有人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放任峡谷失守,让峡谷的人马作战到最后兵卒。

但是战争是不能够去奢求希望的,小将明白,刚刚朔华他们想跟他说的,就是这个,你可以希望神能降临免除这切的噩耗,但是不要奢求。

在希望实现或是绝望之前,至少自己必须先努力去做,坚持到最后刻,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想说的是,并不是让苍族人来代替我们阻挡敌人的前进,将军,我们镇守这个峡谷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在这数百年间,历经少大大小小的战役?“我相信,每场战役绝对不是两天就可以结束,有很的战役甚至在这个关卡上拖延了、两年,那么,当时是怎么做到的?“陷阱都用完了之后,必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继续拖延,我不相信场战役,会在次的巨木或是次的滚石下就结束,除了这些陷阱,必然还有其它的守关方式。“我年纪小,见识不够,因此不知道过去数百年间在这块土地上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相信,您定知道的,是不是?”

小将相信,今天他可以和家人成为菲嘉国的子民,绝对不是次两次的陷阱就可以保护住切,过去祖先的努力,定有他们的血汗跟智慧在。

斡肯讶然,他没想到可以从个十几岁的少年口中听到这些,但是他必须承认,这是他们这些将领疏忽掉了的重要部分。

由于跟武腾国之间的和平已经维持了很年的时间,中间虽然有小战役,但规模都不大,几百几千人的挑衅,的确是用滚石陷阱就可以吓退敌人,数十年来都是如此,因此当大批敌人破了陷阱之后,脑袋思想被局限在个地方数十年的几个老兵,竟然完全忘记也许还有其它的方式。

“这是你想出来的,还是她想出来的?”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小将跟拉拉身后响起。

拉拉早已经感觉到她的存在,因此并不惊讶,双眼睛仍然定在原地,但是其它人可被吓了跳,因为这女子的出现方式比小将两人还要突然,就像影子样出现在营帐里,从小将跟拉拉两人的身后走到他们面前。

“你是?”

女子手中出现个令牌,所有人看到之后,除了小将跟拉拉之外,每个人马上尊敬的起身行礼。

“我代表公爵前来,后援的部队马上就到,所以我们必须坚强地支持下去,你们可以叫我绯红就好,我原本是……洛得大人的近卫。”

“啊!洛得他要前来吗?”斡肯听到这个名字,马上眼睛亮。

不管是年纪还是官阶,斡肯的身分都比洛得还要高,但以洛得在军队里的亲和力跟公信力,还有那种真切喜欢和军中士兵生活、如兄弟样的感情,连斡肯都不得不喜欢那个孩子。

而且洛得那孩子在亲和力之外,还有着跟个性点都不像的精明军事能力。

绯红不晓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否有变化,但她用尽了所有的心力,去忍耐因为这个名字所带来的颤抖。

“洛得大人他……因为意外去世了。”

这是公爵大人要她亲自对每个军中的将领说的,他不想用宣布的方式来告诉每个人自己儿子的死 亡。

如绯红所意料的样,每个人都因为这突然的消息而愣住,瞬间沉默,连外面飞沙的声音都似乎可以听闻。

“洛得……他……因为意外去世了?怎么会?”

斡肯原本因为惊讶而起的身子,颓然坐回自己的位置。

同样都在边疆镇守,虽然差了大把年纪,但斡肯跟洛得只要见面,就像是好哥儿们样,是可以聊开、没有任何压力的互相诉苦对象。

现在突然跟他说这样的个忘年好友去世,让斡肯怎么掺受?

如果可以,绯红不想要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继续任何句话,但现在正在激烈的战场外围,她不允许自己用太的时间伤悲。

“关于这件事,公爵大人不愿意谈,也许过阵子,等悲伤平息就会好些……现在重要的,是刚刚这个孩子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想要说的,还是她想要说的?”

公爵要绯红来考察这个女子是否能胜任个指挥,现在真正见到面了,绯红才知道原来这个传说中像战神样厉害的女子,原来早已经见过面。

在那时候,她失去了她的少爷,而这个叫做拉拉的女子,失去了她的朋友。

在皇者陵墓时,绯红看到拉拉那些异于常人的能力,的确有资格被称为战神……也许该说,她本来就是神祇的员,只是现在才知道该给予她什么样定义的位置。

“是我自己要说的。”

小将不晓得绯红为什么这么间,不过看其它长官对她的尊敬,肯定是国王派来的使者,自己说的事情,当然自己承认,不管结果好坏,他不会退缩。

“是吗?”

不是拉拉说的,那么也许不该太早下决定……绯红回头询问斡肯。

“大人,就像刚刚这个孩子所说的,是不是有其它的办法可以阻止敌人的前进?当初建造这些坚固的城防,并不是为了阻挡敌人两天、或是两个月的时间而已,而是为了将敌人永远阻隔在国土之外,我想,应该会有很的办法才是。”

斡肯叹了口气,在自己身边空出位置来,要几个人坐下。

他听着士兵们跟敌人的杀戮声,整颗心就有种被搅成团的感觉,很不好受,斡肯恨不得自己也可以冲上去带领所有人杀回去。

“你们知道,虽然我身为个将军,直镇守边疆,但实际上,我没有太大的权力,有时候甚至必须听这里领主的话行事,但,也许正是因为干得如此窝囊,空闲的时间也就了,平常空闲时也就是看看这里的战略日记,打发时间……“这么年来,该背的都会背了,只是,我并没有在里面看到任何类似的战役。这样大规模的入侵并不常有,唯的两次,由于敌人入侵到菲嘉国境内,破了这里的城防,因此数据几乎都烧掉了,什么也没留下,因此可以参考的数据,真的不。”

如果朔华在场,肯定会安慰他们不用太灰心。

在地球,欧洲也是到火药出现之后,才有个懂得使用战略的拿破仑,所以他们没有战略,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并不是每个国家都有地球华夏民族样聪明的脑袋。

“是吗……”

对于这个结论,绯红同样感到无奈,心里不禁想着如果少爷能在这里,定会有好办法解决,不像她,光懂得用武力而已,空有满腔热诚,有什么用?

“峡谷战争,在生物发展史上,直是最容易利用的地形。”

拉拉冷淡的说话声音并不大,但是因为她话里的特殊用词,和让人觉得充满希望的说法,让所有的目光下子全部胶着在她的脸庞上。

拉拉看着双双注视自己的眼睛,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懂人类生物叹气的意义。

所以,她叹息了。

拉拉并没有马上将脑中的资料说出,因为她的资料来自于宇宙各星球智慧体的历史,因此在语言程序跟翻译上十分混杂。

虽然她可以很快的统整数据并且解释,但是眼前这些人能不能听得懂,她脑中已经清楚计算出可能性。

拉拉跟人类生物的沟通技巧有待加强,并不代表其它人也是,至少她非常清楚,有个人脑袋的东西可能没她、统整的速度也不见得有她快,但是却可以十分清楚表达她所想要表达的很事物。

结果原本打算跟冷暮在营帐里再次研究钥石的朔华,现在面无表情地坐在斡肯的营帐之中,旁边还跟着冷暮、扎克等人。

拉拉没有叫除了他以外的人过来,不过朔华抱持着“他个人无聊,不如大家起无聊而死”的精神,硬是把所有的人都给拉过来。

“你只是要我帮你解释?”

“是的,我的翻译系统虽然完整,但是许特殊字眼如果再解释,会造成整个叙述过程中断,导致理解出现断层,依照我对目前这个世界文化的了解,他们的大脑无法完整涵盖文章钗述系统。”

“我完全可以理解……光是你刚刚说的这堆话,就已经让堆人的脑门开始浮现问号。”

朔华不想解释问号是什么,反正他们连拉拉说的话都不懂了,他也不用去提问号是什么东西。

拉拉样不懂问号是什么,不过她知道现在该马上解决的事情是什么,很快地将自己的结论跟朔华说了次

旁边的人除了天籁跟冷暮两个之外,果然越听、眼中疑惑越。

朔华听完,笑了下。

不愧是拉拉,就连用计都还记得配合下这个世界文明的发展,似乎觉得武腾国的那位能力者,也会有相同的做法?

“我只说次,你们听清楚了,为了让你们的战略文明可以稍微进步点,我先跟你们解释下什么是战略“在我们的世界,有人建立了整套的兵法系统,并且让这个系统影响整个世界两千年,在我们的国家,称之为《孙子兵法》。“《孙子兵法》里面,告诉你们这些用兵打仗的人,作战并不是味蛮干,那些陷阱似乎变成了唯可以利用的招数,死板、没有变化。“战略包含的,不只是陷阱而已,还包括了种种说都说不完的策略思想,真正的战争,除了兵力、武器之外,还必须将地形、人心、天候等等所有的因素都计算在内……“当然,在我们故乡,除了华夏民族之外,白种人活了几千年直到拿破仑出现才稍微搞懂,以你们的文明,暂时不需要懂那么。”

天籁差点把口水给噎在肺里,朔华绕了这么大圈,其实重点还是在最后句,那刚刚长串不就都是废话?

但冷暮却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暗示她注意,天籁抬头,随着冷暮双眼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个叫小将的少年,似乎从那些话里得到了什么。

朔华是故意的神钥 作者:隼旸

?他怎么知道小将会懂?

难道朔华给予的那股力量,改变的不只是小将的体质而已?

看着小将闪烁光芒的眼神,天籁的心中又出现了股奇妙的跳动,脑中似乎又出现了什么画面。

“在我们世界的历史中,许有名的战争,都曾出现跟峡谷有关的战役,因为这是种特殊地形,不但拥有大量的制高点之外,还限制了军队的数量跟队形,因此峡谷战里,定要懂得运用峡谷两侧的山崖。”

“你说的我们懂,但是巨木跟滚石已经用掉了,接下来我们能怎么做?”

朔华看了斡肯眼,冷淡的眼神立刻让这个可以号令千万人的将军闭嘴。

“巨木跟滚石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你们目前的世界中,弓兵运用的机会很小,原因在于许攻防战里,你们都喜欢用重骑兵冲锋,而你们制造的弓箭,对重骑兵点效用都没有,结果导致整个军队里的弓兵越来越少。“而拉拉现在说的是,弓兵射箭的方式,可以有很种,首先,我要你们准备大量的……”

朔华很快将拉拉交代的事情吩咐下去,这件事,必须在敌人还没将兵力带上高崖时完成,否则菲嘉的第道防线,绝对会在今天垮掉。

至于敌军会怎么做,其实朔华也大概猜的到。

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第十集 山雨欲来 第三章 彼岸花(上)

沛桦好不容易获得军权,现在又顺利攻下菲嘉第道城防,眼看着第二道城防也即将攻破,他的野心逐渐的涨到最高点。

在这种时刻,他怎么可能放下手中的权力,将位置重新退让给玉岚?

而文州督使同样被胜利给冲昏了头,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定要用玉岚那个骄傲的家伙,自己原本的手下就好用得很。

看看,不是很顺利的攻下了第道城墙吗?

根据前线的回报,第二道城墙也将在不久后攻下,虽然文州督使不是那种很容易被野心完全遮盖视线的那种人,不过也相差不远,在这个时刻,他同样不可能换下沛桦,让玉岚上场。

胜利,就在眼前不远的地方而已。

说来说去,最该着急的那个人似乎是玉岚,毕竟他的权力被架空,再加上之前让拉拉入侵军营、成功扰乱军心,玉岚应该要担心等到这场仗暂时结束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待遇结果。

不过,负责监视的士兵只看到那位玉岚大人很悠哉的在自己的营帐里喝茶,桌上摆了无数的黑色跟白色圆子,每隔阵子,那双修长的手就会捻颗放上,也不晓得在做什么。

其它几个应该是朋友的人,样毫不在乎地各自或或坐、在角落做自己的事情,完全都不担心。

在这种局面下,在上位的人想要陷害刚失宠的人,是很容易的件事。

“无聊,我们要在这里待久?”

蓝龙是天生的好动者,要不是现在想不到有什么事可以做的话,早就不晓得瞬移到哪里去了,这些卫兵的监视,对他来说点用处都没有。

“不用太久,无聊的话,我们来下个赌注吧?赌那个叫做沛桦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开始知道战争不是只有胜利?”

趴在床上等伤口复原的迪,又是那副慵懒的表情,手中却已经取出颗钥石来当赌注,这是他们这群人平时的消遣之,用他们杀能力者得到的钥石当筹码,三不五时下点小注玩玩。

“沙漏转五次!飞翔。”

蓝龙先丢了颗钥石出去。

他们身上的钥石并不,而且这些钥石都是他们知道用处、却不晓得该怎么去融合的几颗,对他们而言,算不上珍贵,但也是重要的关键物品,这样的赌注下起来会有乐趣些。

“四次,物质切割。”斐摄也丢出颗。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用玉岚带来的沙漏当计时工具,每转次是地球时间五分钟,后面说的是自己丢出当赌注的钥石,当初主人所擅长的能力。

“嗯……次好了,深度融合。”迪取出身上的钥石。

迪身上的钥石并没有蓝龙他们,来他懒得去杀谁,二来他常常会把觉得不重要的钥石随手扔,三来他并没有杀人的兴趣,因此在他身上的钥石,通常都是比较特殊、或是他感兴趣的。

玉岚捻了个白子,然后将白子落在棋盘上的个斜角,就这么个小小的动作,改变了整个棋局的局势。

“现在,无限。”

玉岚丢出颗黑色的钥石。

钥石才刚落到桌上,所有的切就像是个早已定下的局样,营帐外出现像是烟花绽放样的声音,但是比起烟花绽放,沉重了许。

桌面上的四颗钥石,瞬间被收到玉岚的空间里,蓝龙瞪着空荡荡的桌面,心中也空荡荡地嘟哝。

“我们可没说要跟你赌啊!早知道你要赌,我就不参加了!”

个闪身,蓝龙消失在营帐里,他想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输得塌糊涂。

玉岚嘴角挂出扬起的曲线,连续放下黑子、白子、黑子,没久,原本打得难分难舍的棋局,成了场不上不下的僵局。

“这就是人生,终有天,会在彷徨中平静。”

峡谷上方,橘红色的火焰不断地在夜空中亮起。

两侧的山崖上,菲嘉国的弓兵跟工兵占据了制高点,每四个工兵双手都共同拎着袋东西,连续几次晃动之后,将沉重的袋子甩上半空。

接着,个弓兵扬弓,将那袋不知名的物体射破。

在黑夜中,依然可以看到被月光反射光芒的液体在半空中散落如雨,大量的往底下武腾国士兵身上撒落。

而另个弓兵,并没有让武腾国士兵有机会知道撒在他们身上的东西是什么,弓兵举起裹着布条的箭矢,燃起火焰,朝仍然在半空中尚未落下的袋子射去。

连续的动作其实不过是眨眼间。

当弓兵射出火矢的瞬间,四个工兵又再度拎起下个袋子准备甩出,被火矢击中的袋子,在空中撞击出亮丽的火球,熊熊燃烧在黑夜中。

当底下的武腾士兵意识到他们即将要面临什么局面时,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大量的灯油伴随着火焰,如流星样坠落,落在每个穿着盔甲的重骑身上,落在边穿着轻甲的步兵身上,瞬间被点燃,不但夜空中出现灿烂的橘红,地面上也燃烧起惨烈舞动的火焰。

别说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懂浇熄火焰的方式,就是想办法让它得不到氧气,就算是活在最进步的文明社会里,突然间身上着火时,也会有同样的反应——身上燃起火焰的士兵惊慌的喊叫,并且四下奔走,想要找人帮忙扑灭。

但是不断落下的灯油,不但浇在士兵的身上,还浇在他们走过的土地上,在地面燃起火焰,让每个经过的人脚上都燃起了橘红的光芒。

菲嘉国军队里储藏的灯油并不,但是已经足够,每个弓兵都讶异的看着自己造成的场面。

艳丽的火焰就像是会传染样,当有人惊恐地带着全身的火焰奔跑时,身上的火焰也点燃其它人身上的布衣。

无法自己下马的重骑兵,在盔甲下被火焰给包围,烧上了马匹的鬃毛,惊恐的马匹开始在阵营里狂奔,不但让身上的火焰燃烧到其它人身上,还顺势踩死了无数的士兵。

开始,火焰的蔓延并不是很迅速,他们只能在黑夜的峡谷中,看到处又处的燃火,但是当个变成两个,两个变四个的时候,就在眨眼的时间里,整个峡谷燃起了大火。

武腾士兵哀嚎着,却怎么也逃不出拥挤的峡谷,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火焰给烧死,焦肉所产生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峡谷中,那味道点都无法引起人们的食欲,已经开始有人忍不住胸口的恶心及惊恐,弯身就开始呕吐起来。

天啊!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亲自打造了个像是地狱样的世界。

菲嘉的士兵在这刻感受不到胜利该有的欢欣,恐惧像是藤蔓样,从他们的脚底往身上爬,让每个人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朔华在城防上,望着底下的火焰映出满天红光,皱起眉头。

他不太能适应这样的画面。

虽然在跟无启的战之后,朔华发现世间真有灵魂,死 亡并不是真正的结束,但看着个接个生命的消失,他还是会觉得难受。

那并非因为生命的消逝而已,当他们死去的那刻,代表的,还有他们过去岁月的消失。

努力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许有人才刚开始发现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痛苦,也许有人才开始个目标,然后火光这么点,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是为什么我活到现在的原因。”

同样在边看着的冷暮,转过头来看着朔华望着远方的脸。

朔华苦笑了下,然后带着就像辈子都无法释怀的表情,仰起头来看着冷暮。

“我害怕自己会消失,就算知道自己的灵魂也许可以继续延续,但是当灵魂进入个生物体,开始另个生命的存在时,那时候的我,就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你懂我的意思吗?虽然生命延续了,但我……却不再是我。”

冷暮皱眉,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烦恼,也许是天生就没有愁善感的本能,因此才会冷漠至今。

“你不会记得。”

冷暮想说的是,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反正新的生命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消失”过。

“那正是我讨厌的地方,用遗忘去解决切。”

“那就努力活下去,像非黑那样直直活下去,直到释怀、腻了为止。”

不喜欢遗忘,无法释怀,那么就继续活下去,毕竟钥石已经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朔华笑了下,从空间里取出那个被他跟冷暮研究了不晓得少次的钥石。

成为非黑、但却不是非黑吗……

同样在城防上,跟朔华样不喜欢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但是原因却不同的树海,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想再继续看着这样的画面,个又个生命的消逝,让树海打从内心深处感到不舒服。

在下头,死 亡的不是他的同类,他也不是因此怜悯,但喜欢看着生命成长,就连自己的能力也是让生命复苏的树海,那种充满死

亡的画面,就好像在违背着他心中的个希望,或者该说是目标样。

“顺着火势前进,第二批工兵跟进!”

在顶端的拉拉,朝山崖两侧早已经准备好的下批部队命令。

绯红就在边,是她以公爵给她的手令,让拉拉在这刻暂时取代斡肯,成为最高的指挥官,因此她亲自在这里。

绯红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决定有了什么样的结果。

被拉拉声音叫回神智的工兵们,马上各自拉起身后的推车,顺着火势开始往第道城防的位置前进,每个工兵的前方都领着最善战的老兵,他们肩负着在半路遇到敌兵时,必须保护工兵完成任务的命令。

拉拉自己也跟在工兵身后,慢慢往前推进,由于每个工兵身上的物体重量都不轻,因此速度不是很快,绯红正要跟上时,看到了那个曾经让她感到心安的身影,再看看前进速度并不快的部队,绯红并没有犹豫,走到了树海身前。

“怎么只剩下你个?”

“因为没人喜欢看着死 亡。”

“你也不喜欢,不是吗?”

活了数百年岁月的树海,虽然在时间历练下,比谁都还要懂得隐藏情绪,可是在的时候,却因为他的本性,那种也许只有植物才能拥有的简朴,让人可以很容易看透他心中的起伏。

树海是个很懂得隐藏,但如果不是必要,绝对不戴上面具的人。

“我是不喜欢,但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却还在这里的话,老实说,我没办法给你答案,那是种感觉,种厌恶却好像牵连着什么的感觉。”

绯红看着树海既是厌恶、又不晓得该怎么说服自己离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样的战场上笑,点都不合宜,不过当树海听见绯红的笑声,抬起头看见她终于稍微开朗了点的容颜时,树海的双眼睛就这么胶着在她的脸庞上,无法移开。

现在的绯红,跟平时所穿的衣服不太样,过去因为她是近卫的关系,行动需要隐密,几乎都是穿着轻便的夜行衣,但现在绯红穿着跟其它士兵样的轻型盔甲,盔甲下,是代表着菲嘉将领的红衣,衬着她头红色的长发。

树海头次了解,人类口中的“美丽”,究竟是什么意义。

绯红,有着张很美的脸庞。

跟拉拉的精致、妲塔妖艳的倾城、或是天籁的柔美不同,绯红的美,带着股坚定刚毅的力量,纤细的身体,挺直地在夜风中,双眼睛即使经历悲伤,但是始终屹立不摇。

树海想起离开皇者陵墓时,那洞口外满山遍野的树,当天气天比天寒冷时,就越来越会绽放出血般火红的色泽。

绯红注意到了树海的表情。

其实她不太能懂那表情底下代表的意义,但奇怪的是,绯红的脸却因此莫名其妙绯红了起来,幸亏她平时总是训练自己平心静气,很快地,她压抑下那种奇妙的感觉,将刚刚所想到的回答告诉树海。

“我想,你会讨厌死 亡,但是却又觉得有种牵系的原因,也许在于你早已在你的内心深处感觉到,生与死是相连系的。”

“生与死是相连系的?”

绯红点点头,很认真的想了下。

绯红平时说话的机会不,所以必须考虑着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又可以让树海明白,然后,她想起了自己唯在政治以外的兴趣。

绯红喜欢种花,那是让人很难想象得到的兴趣,尤其是在她这种个性的人身上。

也许再刚硬的女孩子都有柔性的面,在绯红而言,喜欢花朵、并且细心种植它们,就是她身为个女孩子最柔性的面。

“我不晓得自己的发现是不是正确,但是我在种花的时候发觉,当片土地越是曾经有过死 亡,或是有许的花朵树叶在上面腐烂,来年生长出来的花就越是美丽。“每次看着生长得加娇艳的花朵,我都有种‘过去的牺牲,造就出新生命’的感觉……你……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不是个跟我相同的生物,而是棵树,也许你会比我懂得这些。”

绯红想到树海的本体,再想到刚刚自己发表的意见,脸又红了起来。

在棵树的面前讨论植物的生死,感觉上就像在个剑术高手前面练剑样。

但是,看着十几岁孩子模样的树海,绯红很难把他当成棵树,甚至也无法将他当成孩子,因为树海看着自己的双眼里,有着比绯红的世界。

树海没有嘲笑她。

他被绯红刚刚的话给打到脑海深处,因为绯红用了种他最容易了解的方式告诉他答案。

花谢花落,树海看过了少年的时光,每年里,他都看着四周的花朵绽放,树叶展绿,旦过了时节,就枯萎凋落。

对于棵树来说,那是季,但是对于朵花来说,那已经是次的生死。

当树海生长在这大地时,他可以感觉到花儿死 亡,树叶掉落后,它们是如何慢慢地成为土地的部分,滋养土地,让树根获得足够的营养,培养出下次的花季盛开。

那是个循环,个生与死之间的循环。

漫天的话语 纷乱落在耳际 你我沉默不回应

牵你的手 你却哭红了眼睛 路途漫长无止尽

想提起勇气 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迷雾散尽 切终于变清晰 爱与痛都成回忆

遗忘过去 繁花灿烂在天际 等待已有了结局

我会提起勇气 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漫天纷飞的话语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让我们懂得学会珍惜

歌声从菲嘉的军营里悠悠传出,树海并没有真正的完整听过,当初朔华和天籁第次相遇时,树海并不在场。

但是,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树海偶尔会听到天籁轻轻哼着。

朔华跟天籁都喜欢唱自己家乡的歌曲,个是因为去世的母亲喜欢所以唱,另个总爱说那是因为女孩子喜欢歌词里的愁善感。

绝大部分的歌曲,两人都是用家乡的母语唱,但是这首,是其中首朔华曾经翻译成这个世界语言的歌曲,以前树海都只是听着听着,没有仔细去想,毕竟身为棵树,他实在很少有机会去体会歌词里所谓的爱情。

但现在不同。

树海感觉到歌词中那反复哼唱着的意义。

也许每个人感觉到的都不样,而此时此刻,歌词像是在告诉着树海,死

亡,其实是为了让下次的生存美好,每次的生死之间,都是种唯,所以不要害怕,但请珍惜。

“好美的歌……”

绯红是第次听到这样的歌曲,跟以前所听到的完全不同,可是听着这样的歌,不晓得为什么,她竟然想起过去的日子里,和洛得少爷相处的每段时刻。

有欢笑,有严苛,有认真,有失落……

绯红跟洛得之间,不是爱情,直都不是,可是当洛得石化的那瞬间,绯红痛得好像自己会跟着死去样。

明明是那么痛苦的件事,但,为什么现在她脑海中,却直浮现着少爷总是温和的笑容,就像是哥哥看着妹妹样?

水气雾了眼眶,绯红咬牙忍住,在这么人的面前,她是个长官,她不能随意哭泣。

就在绯红努力眨眼阻止泪水滑落时,奇异的景象,发生在她眼前。

军部所储存的灯油量其实并没有到可艾萨克满遍地,而人体也不是燃烧的好材料,因此随着武腾国尚存兵力向后逃窜,遗留下来的火星随着时间过去,烧尽了灯油,烧光了士兵身上所有能烧的物体之后,就只剩下点点火星飘在半空。

从第二道城防的城墙上,可以看到武腾士兵退去的方向依然燃着火焰,但是布满烧焦尸体的这头,熄灭的烟雾胜过了火光。

战场上遗留士兵的尸体是正常,然而所有人的眼中却看到了奇异的景象。

这片火光灭去的土地上,隐隐约约间仍泛着光芒,那种光并不是火焰造成的,些微的白光感觉上,就像月光从士兵的尸体中透出样。

每个人都揉着眼睛,怀疑着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尸体上竟然冒出了翠绿色的嫩芽。

许许数不清的嫩芽开始覆盖所有的躯体,棵接着棵迅速地抽长,下子就有了手臂样的高度,每棵都伸展翠绿色的叶子,直到再也看不到底下的景观。

然后,翠绿的叶子开始凋谢,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每根枝干上都冒出了花苞,接着在眨眼间,绽放成鲜血般艳红的花朵。

这种鲜红的花朵,从来没有人看过。

每朵花的花瓣都长长的、纤细的伸展着,花瓣与花瓣间排列并不紧密,花瓣的数量也不,花蕊几乎比花瓣的长度还要倍,但是错落间,却带着种萧条却又华丽的美。

那是什么样的花朵?

“在我们的世界,叫这种花为彼岸花,别名曼珠沙华。”

刚刚还在唱着歌的天籁,在战场上再也看不到点尸体时,顺着楼梯上城墙。

天籁的视线,无法离开这些鲜红的花朵。

“彼岸花?”

“原本是在‘秋彼岸’之时开花,但是后来被引伸为佛教彼岸的字意,我说佛教你可能不懂,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三途河是条在人世与死 亡地之间的河,彼岸花的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因此,彼岸花是开在黄泉之路的花朵。“在黄泉的土地上开着满满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鲜血所铺成的地毯,所以又称为‘火照之路’,这也是通往死亡之地上唯的风景与色彩,死去的人踏着这花,通向该去的地方。”

天籁看着那些花朵,再看着绯红。

“但是彼岸花的意义,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着另外层意义,因为它在春天是球根,夏天生长叶子,秋天开花,冬天叶子又慢慢退去,如此轮回,有叶子就不会有花,有花就不会有叶子,花叶永不相见,所以又代表着永远无法相会的悲恋……”

“听起来都很悲伤。”绯红。

这样美丽的花朵,为什么会有这样悲伤的意义?

“而且,为什么会突然间在这里绽放?”

天籁看向始终看着花海没有说半句话的树海,他的身上和那片花海样,都泛着微微的光芒。

“它会在这出现,我也很讶异……我以为,就算这里的环境跟地球很相像,生物应该不可能完全相同才是,偏偏却长出了模样的花朵,而且是在这条死 亡的峡谷中。“也许是因为树海在突然间了解到,生死是个循环,个灵魂死去、才有另次的重生,就像彼岸花样,明明同为体,却永不相见,叶不会看见花的灿烂,花不会看到叶为了开花前的努力。”

天籁给了绯红答案之后,神钥 作者:隼旸

自己的心中却出现了个又个的疑问。

为什么明明是不同的两个星球,却长出了同样的花朵?

为什么在充满着死 亡的这刻,长的不是其它的花朵,而是在地球上被叫做彼岸的花朵?

为什么彼岸花明明也有白色的,却偏偏跟故事里的黄泉之路样鲜红?

第十集 山雨欲来 第四章 彼岸花(下)

这场大战,在夜晚来临前开始,在夜晚结束后平息。

拉拉后来带出去的工兵,身上背的是菲嘉种很特别的物质,他们称之为“固土”。

遇热就会融化,冷了之后凝固,如果想要让它再融化,必须比之前的温度高上将近倍才有可能。

了解每种物质构成的冷暮说,这种物质在初成时,内部含着大量水分,在大火后除去水分,整个结构会变得结实,因此是种很好用来当作建筑架构的材料。

拉拉在武腾国军队退出第道城防之后,自己进入城防内部,开启机关,关上已经残破的大门,然后让工兵迅速填补城门,再次地将敌军给阻挡在城墙外。

只是当破晓后,每个人看着两道城防间,犹如红地毯样的花丛时,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这些花是长在尸体上,所以已经开始流传,这些花朵其实是军人英魂凝聚而成的,因此绝对不能拔掉这些花朵——没有人知道自己拔下的那朵花,是不是曾经是自己的战友。

“是!”

树海很肯定的回答,花是他绽放的,因此他比谁都还要清楚那些花的来由。

“你将士兵的灵魂重生回花朵?”

朔华只看了那惊人的花丛眼,就厌恶地离开城墙。

在尸体上开花的花丛,感觉上比在玫瑰树下埋尸体听起来加不舒服,而且朔华讨厌任何跟死 亡有关的话题。

树海点点头。

“不是刻意的,我只是感觉到自己突然想到什么,然后急于实现,当我抓住自己新的体悟时,结果就已经造成。”

“你做的,不只是这些而已。”

朔华给了树海个白眼。

他跟冷暮两人后来就下了城墙,回到营帐去继续进入钥石的内部,并且分离出个世界里的每种能源,没想到在他正试着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限时,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替补了他的不足,瞬间流荡在整个空间里,然后在每处有光有水有泥土的地方,不停地冒出白色的彼岸花来。

自己星球没有彼岸花传说的冷暮,看到那些花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只是冷静地确认了这突然出现的力量,是来自树海。

而朔华却没有同样的冷静,他跟天籁样清楚关于彼岸花的故事。

“我的力量还进入了你们两个人的世界?”

“是的,没错,但是没有先打声招呼的入侵,我并不欢迎,另外,水边的花朵有很种,我宁可你弄出堆的水仙花来,也不想看到我跟冷暮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小部分景致,竟然长了堆的彼岸花。”

那让朔华有种自己身在三途河畔的错觉。

树海根本就没有在听朔华抱怨,他从空间里掏出个钥石来,闭上双眼就想试着跟朔华他们样,进入钥石空间里去试试。

看见树海的动作,朔华只是笑,随便也可以猜出结果。

“片黑。”

“闭上眼睛,当然是片黑。”

没听说过有人闭上眼睛睡觉还可以看到各种颜色。

“到底怎么进去?”

树海点都不欢迎朔华“暌违已久”的吐槽语气。

“你先跟我说,为什么是彼岸花?你们树人星上也有彼岸花吗?”

“没有,那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我只是想着怎么将这些悲伤的生命重新开启,没想到当我凝聚所有的生命,让它们以最自然的型态生长时,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满山遍野的这种花朵。”

树海看过的植物绝对是朔华的百倍,不只这里,树人星上的每种植物树海都看过、研究过,他很确定脑中并没有这样的花朵,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花,树海完全没有概念。

“自、然、形、成、的?”

对于这个可能性,朔华有了非常不好的联想,种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联想,不但起鸡皮疙瘩而已,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朔华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因此每个人全部都奇怪的看着他。

很少有机会可以看到朔华这种怪异的表情。

“你想到了什么?”这句是天籁问的。

“你又想抢了我的风头,是吧?”这句是树海问的。

在树海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可以跟人吹嘘的时候,朔华竟然来这种大动作,他会怀疑是理所当然。

“比我好吧?最近都没有我上场的机会啊!”这是扎克大叔的感叹。

突然得到股强大的力量,天晓得扎克有想发挥看看,偏偏到目前为止,没有哪次行动能让他有发挥的余地。

“你什么时候有上场机会了?”树海哼了声。

“先闭上你们的嘴好吗?我能不能先听完我要的答案,然后你们再开始吵?”

天籁很想要不淑女的用力拍桌,吸引所有人注意,并表达出“身为个女性也有强悍的时候”。

只是军营里的桌子,除了将军帐里的那张,其它的都很简便,很可能天籁这么拍之下,马上散架,然后换来的不是强悍的感觉,而是暴力的错觉。

这次天籁竟然换来冷暮的配合,冰冷的目光环绕两人身上圈,整个营帐瞬间安静无声。

朔华挥挥手,似乎是想抹掉脑中的想法:“也许……并不是个巧合,也不是因为树海的想象而生长的花朵,那是既定的种结果,也许在这个世界里,当生命瞬间重生为植物时,注定就该是这朵朵彼岸花的模样。“在地球上,也许曾经有过同样的故事发生,只是当岁月天天过去,真实故事变成了传说,人们以为它之所以称为彼岸花或是幽灵花等等名字,不过单纯是因为它生长的时节跟地点。”

天籁小嘴圆张,露出“喔——”的表情,不过那天真的模样,很快的再度摆出无法理解的动作。

“那有什么好起鸡皮疙瘩的?难道你以前喜欢拔彼岸花在家里插?后来的彼岸花不见得都是灵魂重生的花朵吧?”

“光这个并不会让我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的是,如果我们之前的推理没错,这个世界是非黑创造的,那么灵魂会重生成彼岸花,肯定也是他的杰作……“用这条思绪去联想,地球上灵魂重生也是彼岸花的模样,是不是代表着,地球也是非黑所创造?”

然后再代入树海之前说的神的定义——应该将神当成母亲样看待,那么,这个世界最正确的母亲,不就是非黑?那地球上的神母,也叫做非黑?

每个人都很快地联想到那个画面,其中以朔华跟天籁两人起鸡皮疙瘩的状况最为严重,光想到叫非黑声“妈”,他们就想找个地方好好吐场。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代用这种偏执的联想,不如想成某甲神创造了许的世界,并且将灵魂重生的模样弄得像是彼岸花样的美丽。“而非黑也是在他所创造的世界里出生的,因此当他在创造这里时,受到了影响,于是用同样种方法,代入这个公式。“毕竟,我可不记得地球有哪个神明叫做非黑,没有个典籍有记载,没有哪个发音相似,因此得证,地球不是非黑创造的。”

天籁是在说服自己,所以说到后来,她越来越相信自己的说法,然后擅自将它成为定论。

朔华没有持任何反对意见,他也不想承认地球生命的源头是非黑所创造,他厌恶那个家伙。

“就这么决定——现在你们要把那些花怎么办?”

拉拉看向树海,没有说话,不过每个人都清楚她的意思,谁弄的鬼谁就想办法处理,而且也只有“制造”它们的人,才最懂得如何做最好,不是吗?

“我来吧!”

树海没有反对,他也希望由自己来处理。

当他看着个个生命就这样逝去,感觉到那些来自灵魂深处的惆怅时,点点像是力量样的能量,从战场里回到树海的身体中,那些能量有着许许的情感,就像花朵样,绽放在树海的内心。

在那刻,树海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做些什么——为这些生命最后刻的力量做些什么。

树海也发现,死 亡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运转时,跟生命的力量是那样的相似,因此他试着用他平时运用生命力量的方式,去发挥这纷纷涌进他身体里的能量。

不需要闭上双眼,树海也可以感觉到成为个种子时,在黑暗里想要逃开的感觉。

破开外壳、感觉到泥土的味道,还有着被太阳照着大地的温暖,想要知道黑暗中温暖的源头在哪,因此急切地顺着越来越温暖的泥土生长,然后突破泥地,看到第道光芒。

没有窒碍的呼吸,微凉的水气,感觉破晓、感觉黄昏,发现最炙热的午后,品尝最凉爽的凌晨,随着时间的流转,努力地抽长叶子,在最适合的时节,孕育所有力量,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每个生命都是样的,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是从黑暗中成长,感觉时间的变化,接受风吹雨打,经历山崩地裂。

在最鼎盛的时候,绽放自己最美丽的花期,然后,在花期过后孕育种子,成就下代。

于是,树海真正懂得生命的轮替,进入他身体里的力量,也随着他的感受,重新再次地感觉出生到成长。

这是树海新的能力,让死 亡重生。

现在他要用的是他原本的力量,带着这些新生远离过去让它们死 亡的战场。

因此,当菲嘉的士兵仍犹豫着该怎么解决这些花时,它们就像昨晚出现得突然样,又在瞬间凋谢。

凋谢的花朵下,露出白色的骸骨,昨晚焦黑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复见,彷佛那些花朵将血肉变成自己的营养,只留下这些骸骨供人缅怀。

“帮我将花球收回来吧!我会找个地方让它们重新正常生长,直到正常的死 亡,自己去找寻下次的重生。”

树海跟朔华说,他知道朔华有办法在士兵还没踏上那颗颗骸骨上的花球时,将球茎完整收回。

朔华没有拒绝,他走出营帐,慢慢地爬上城墙顶端,看着底下白森森的骸骨附近,错落着颗颗的花球茎。

已经开始有士兵进入这片墓地,虽然看到了球茎,但是因为它不像花朵那样夺目,因此并不是很注意是否不该踩到。

朔华伸出手,轻轻地喊了声。

“起!”白绿色的球茎瞬间飞上空中,快速地在树海身边聚集,下子堆成了个小小的种子丘陵。

下面的士兵被吓了大跳,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还以为见了鬼。

这片战场已经充斥太可以成为传奇的事件,让他们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显得有点胆颤心惊。

“变成了骸骨,怎么知道哪个骸骨是敌军,哪个是我们的兄弟?”

小将之前就已经让拉拉给“教育”过,因此不像那些士兵样惊慌失措,马上想到将这些骸骨安葬的事宜。

树海收起身边的花球茎,淡淡的看了小将眼。

不管是什么样的生命,都是样的存在,但是,树海依然无法理解人类的思想,究竟可以悲哀到什么样的地步。

“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国家,为了理想而死去的战士,同样的生命,葬在起又有什么关系?”

即使是被树藤吸去所有养分而死的大树,死 亡时,也跟着身上的树藤起,最后都将化回大地的部分。

活着的时候是样的存在,死了的时候也样,人类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懂?

小将愣了下,看着那些森森白骨,他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点点的在被颠覆。

看到彼岸花的,不只是菲嘉的士兵而已,赶着去看热闹的蓝龙,也看到了彼岸花,不但看到,还摘下朵,蓝龙脸上露出有趣的表情,拿着花朵慢慢地走回玉岚的营帐,将手中的彼岸花递给他。

“彼岸花?”

玉岚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朵艳红色的花朵,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看到唯种跟地球上植物完全模样的花朵。

其它的花朵植物虽然也有非常类似的,但是少少都有点不同,而这彼岸花的模样,跟地球上的完全符合。

“原来它叫彼岸花,怪名字。”

蓝龙旋转着花朵,然后往桌上扔。

他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摘下,心里想着说不定玉岚会知道这是什么怪花,竟然长在尸体上,现在他知道花名了,满足好奇心了,就准备当垃圾扔掉。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收藏从尸体里长出来的花朵。

“等等!你从哪里弄来的?”

玉岚接下了那朵被抛在半空中的艳红花朵。

“战场上,出去就可以看到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那棵树干的好事,竟然让尸体长花,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距离有点遥远,因此蓝龙也不是很确定,他只是远远的看到城墙上那个发光的身影,再看着发光的花朵,因此将两者联想在起而已。

“说到这个,那个女人没死。”

蓝龙其实原本是想移动到敌军去确定看看,顺便趁机找机会看能不能宰了那个小子,没想到竟然看到原本应该早就死在他手中的女人,居然带着军队往他的方向前进。

妈的!

早该想到这些有钥石能力的人都是怪物,下次杀人绝对要记得碎尸万段,免得天到晚见鬼。

玉岚没问他是哪个女人,他拿着花,快速地移动到战场上,不需要过菲嘉的第道城墙。

在武腾国跟菲嘉之间的土地上,因为来不及逃走而失去生命的军人,样在这条路上,用花朵铺成了条血红色的地毯。

不像菲嘉两道城墙间那样满眼的红,尸体零零散散的分布,花朵就零零散散的绽放。

玉岚以前看过彼岸花,不晓得是刻意还是真的就是那样的生长方式,整片的土地上,除了原本就生长在那儿的树之外,鲜红色的彼岸花占满了每寸的土地,入眼是整片的红,除了树就只有彼岸花,非常妖艳,美得夺目,但是却令人觉得无法呼吸。

玉岚想着,那是因为这些花不但美,还有毒,那分毒吞噬了其它原本生长的植物,就连那些树看起来,也少了股生气。

也许不是因为毒,而是因为彼岸花原本就是因为死 亡而重生的花朵,用它的方式去占有片领域。

只是……为什么这里的彼岸花,会跟地球上的相同?

蓝龙说的那棵树,并不是地球来的,难道他原本的星球上也有彼岸花?

不同的星球却拥有相同的物种,那这里的人类跟地球的人类也完全样吗?

谁创造了这些?

玉岚虽然从蓝龙的口中知道非黑的存在,却没有听到合理的解释,因此尽管心里有了跟朔华他们相同的疑问,但没有任何的答案。

“原来你喜欢死人身上长出来的花啊……”

蓝龙跟在玉岚的后面又跑出来,看到玉岚手中拿着那朵花旋转。

他承认这花的确是很漂亮,不过个大男人手中拿着花,感觉很奇怪,尤其谁知道这种鲜红的花朵,如果揉碎了花瓣,会不会流出鲜血?

蓝龙虽然拔了它,但他没有闻过那味道,他怕闻到股尸臭。

玉岚看了蓝龙眼,将花非常顺手的插在他的耳朵上,然后将嘴递到他的耳边。

“我是喜欢死人身上长出来的花,所以哪天你要是死了,记得开得茂盛点,好让我摆在厅子里观赏。”

瞬间,蓝龙全身汗毛竖起,下子消失在玉岚眼前,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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