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那边的战火已经接近尾声,但是苍族驻地的这头,打得正激烈。
不过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战况几乎是面倒————不晓得是不是朔华已经猜出迪的能力,从头到尾,朔华始终用着祝融专属的火焰,即使让迪给学了去,也只有祝融的这种。
不过朔华不保证他定学得到,因为祝融的钥石能力根本就不算是控火,那是祝融的本能,所以迪能不能学得到,还有很大的议论空间。
对于控火的能力,朔华暂时还比不上祝融,但是在祝融的教导下,开始他先学会了去了解火的本质为何,再来,又学习到了怎么将控火变成自己的习惯,因此变诡谲的火焰,让迪头次感觉到敌人的可怕。
过去,仗着自己的能力特殊,迪从来就不担心有人能杀了他,但是面对着朔华,他似乎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了个阶层,单单凭着这么个阶层,他就怎么也跨不过去。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陌生,让迪几乎完全失去了脸上原本的从容不迫。
从迪的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空间中取出,但不管是哪种武器,在那种青白色的火焰之下,几乎全部失去了效用,那种自食其果的感觉,让迪想要吐血。
就你之前所说的,迪拿来焚烧树海的东西,其实是用来处理垃圾的武器,威力惊人,即使是合金也可以在瞬间被超高温的火焰给熔解————这种火焰的最高温度,以他们的星球科技,还没有办法测出。
之前迪手中的那把武器外面的透明物质,只能承受定的温度,为了能发射出这种高温火焰,因此其实压抑了火焰的温度。
从颜色上就看的出来,朔华手中所操纵的火焰,温度不晓得比迪的高了少倍。
朔华对付他的方式,就像场最华丽的魔法秀。
白色的火焰从迪的所在位置如同涟漪样,圈圈向外扩散,当迪为了躲避脚下的火焰而飘浮在空中时,原本只是涟漪状的火焰瞬间窜上高空,乍看之下有如耀眼的灯柱。
这种攻击如果只是飘在半空中根本就逃不了,所以迪只好借着蓝龙的瞬间移动离开焰柱范围,只是跟蓝龙比起来,迪的移动距离短了许,才移动到攻击范围之外,就可以感觉到上方热气逼人————大量白色的火球从空中坠落。
迪除了狼狈的四处窜逃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但是朔华制造的火球热度主到令人恐惧的程度,每颗打在地上的火球,都可以在瞬间将地面熔解成岩浆,才下子,地上就了大堆的坑,每个坑都泛着火红色颜色。
迪尽管躲过了火球的直接攻击,还是被那些飞溅的高温石块泥土给烫得到处都是伤口。
“为什么?”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挫折的迪,不自觉地大吼出声。
迪还记得,当他到这个世界后,即使是在众能力者中,他的能力依然让他无往不利;为什么到了朔华的面前,他却跟只过街老鼠样,必须到处窜逃才能保住小命?
为什么他会沦落到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朔华冷笑,他可以猜出这个高大的白发男人原本是什么样的种人。
“问我,不如问问自己吧……当我不停花着心思让自己强大、理解力量的本源时,你在做什么?在武腾国的日子过得可舒服?将大部分心思花在跟别人斗智,过得可愉快?”
迪,不过是朔华那些亲戚里的种————身处高位,却自以为跟那些只懂得名利追逐的人不同,觉得自己比别人清高,因此总是冷眼看着别人盲目追求物质生活,将别人当成场娱乐自己的连续剧。
这种人,表面上看起来高深莫测,手中虽然的确是有本钱,但同样是自以为是。
真正高深莫测,在顶端漠视切的权力者,应该是像冷暮那样。
冷暮才是那种有力量在高高的位置上,看别人愚蠢面貌的人,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不会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是。
迪咬牙,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确是被朔华的话给刺到心里,但他知道,今天自己在这里绝对讨不了好。
朔华目光闪,冷笑。
“我不是那种会傻到让你逃走的人,有些人也许会放走强悍的敌人,然后得意的对逃走的敌人说,今天放你走,是因为我期待将来有人可以跟我较天下————那种表面话,根本就是目光短浅,放了个敌人,不过是让自己将来的日子不好过。真正需要你去较天下的,是那具天下,如果能与天争锋,又何需要你这种曾经窜逃的敌人?”
眨眼间,空中从四面八方冲出九只白色的巨龙,以着比箭矢还要快的速度,夹带着高温、甩着龙尾,笼罩四面八方!
九只巨龙在个奔逃的人影中撞击成圈,刺眼的白光瞬间散布整片天空,那惊人的亮度,甚至连山崖那头的武腾国,都以为黑夜在眨眼间白日。
白光附近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白光中惨烈的叫声,但朔华却露出不悦的表情。
那个白发的家伙绝对逃过了这劫,要是真的被击中,在这样的高温下,早就瞬间变成了灰,哪还有惨叫的时间?既然听到了叫声,就代表那家伙没死。
朔华点都不喜欢放过这样的敌人。
这种聪明又能力高强的敌人,经过挫折之后,通常不是再起不能,就是变成热衷于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来报仇的疯子。
“你在不高兴什么?我都没发牢骚了,你还给我看臭脸。”当天际化为正常的黑夜时,树海非常不爽的声音在朔华身边响起。
朔华转头看向他,树海的脸色的确很黑,都快跟木炭样了。
“你在发什么牢骚?”
“能不发牢骚吗?本来以为这次自己至少可以轰轰烈烈制造个精彩的大战出来,然后突破瓶颈、领悟下个阶段的能力,然后你跑出来,下子火球、下子火墙!”
“最后那九只不晓得什么东西从空中跑出来,像闪电样劈下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之前看过你拟过那种生物,在你们的故乡绝对是什么强大的生物,然后下子出来九只,很威风是不是?”
朔华揉揉耳朵,自己不就个问题而已,怎么会换来这么长的段牢骚?
“那位阿伯,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下子连续玩了这些招式,让朔华昏睡了个下午所补充的精力又几乎耗光,他现在累到恨不得冷暮或是扎克可以出现在他面前,直接把他给扛回家。
“怎样!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晓得敬老尊贤了是不是?我发孙容易才有机会,你好歹最后让我打几下,这样不是彼此都皆大欢喜吗?”
朔华翻白眼。
不就是嫌自己原本出场的镜头不,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主角,却被他冒出来抢去所有风头?而且最后还搞那什么华丽的大招式,让读者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朔华这个华丽结尾上……
怎么听,都像是地球上被新人抢去锋头的老牌影星所说的话。
朔华偷偷将耳朵旁四周的空气抽掉呈真空状态,声音少了传递的媒介,下子耳根子安静不少。
看来,地球上大家习惯的老人家习性,同样可以套用在树人的身上,人活得越老就越爱耍宝。
老小孩、老小孩,这句话还真像是特地为树海创设……
小将跟强叔几个,原本不可能逃过蓝龙的追击————那时候,蓝龙的确是想追上去杀了他们,免得他们将他的事说得整个菲嘉都知道,但世事难预料。
蓝龙正转身跟玉岚打个招呼说“要追上去”,而玉岚跟他说“如果可以顺便连其它几个都收拾下”时,原本黑暗的天空却传来耀眼的白光,霎时间里,真的让人有种“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的感觉。发白的天空,亮得可以清楚看见天上的白色云朵。
这种惊人的力量,来自菲嘉的方向……玉岚接着想到他们在这里虽然打得不算久,那个向爱看戏的人竟然不在时,身体震。
“是迪。”
“啊?”蓝龙搔搔头。迪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可以将天空从黑夜变成白天的力量?
“不是迪的力量,而是迪在菲嘉那边恐怕已经出了事,用你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许还可以救得到人。”
虽然迪那家伙总是在算计自己,不过身为伙伴,在彼此都还有用处的时候,关照下并不为过,玉岚可不希望他死得太早。
蓝龙被他口中所说的可能性给弄傻了好会,下刻才抓回神智,二话不说地往菲嘉的方向移动。
对于玉岚的话,蓝龙从来就不曾怀疑过,比认识到现在,玉岚所说的每句话还没有失误过,每次都神准得让他跟斐摄以为玉岚有读心能力,或者是预知能力。
蓝龙离开之后,玉岚看着再度恢复成黑夜的天色。
迪会去菲嘉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苍族的战鼓。
苍族到来,表示迪之前想要引的对象可能也到了,偏偏这里又处于场混战……玉岚记得蓝龙所说过的那个女人,玉岚不想让那个女人知道他的能力,因此迪用自己的方式去阻止。
现在这个状况,目的也许是达成了,可是人能不能回来,那就不定了。
玉岚不会感激迪为了不让他的能力提早曝光而特意前往,那个家伙不过是希望可以看场精彩好戏而已,况且要是猜的没错,迪绝对是将自己的力量看得太高,以为就算打不赢也可以轻易逃离,然后……敌人比他想象中的强大。
虽然玉岚自己同样也没料到这件事情。
之前,“故乡人”的力量肯定赢不了自己,为什么短短的时间而已,却可以变得如此强大?连远在这个方向,他都可以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威力。
对方进步的速度太惊人,惊人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沉着脸,玉岚吩咐士兵将大火浇熄。
他懒得管那些四下逃窜的敌人,反正那些小兵抓了也没用,有两个俘虏就够了。
要安抚人心,只要将那几个俘虏扛出来,说几句“其它都已经灭口”,“为了吊祭死去的弟兄,当天斩首”等等之类的话,就可以将士气重新挽回。
大火必须先扑灭,如果东西全部被烧光,那可不是死几个人就能补偿。
不过,还有个麻烦在等着他————文州督使那里肯定不好交代。
看着四周片狼籍,死伤过百,督使肯定会认为是玉岚的能力不足,找点话刁难,或是怀疑他的居心。
玉岚慢慢走回自己的军帐。
今天的场混乱虽说是在意料之中,不刻意阻止,也是为了引那个女人进入敌阵加以解决,从这点看来,玉岚的目的可说是达成了。
但他得跟这群人解释拉拉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可是件麻烦事,普通人不可能理解放个能力者在敌人军中,会是么可怕的件事。
要混过这关不是不可能,只是玉岚讨厌跟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刚走进军帐,玉岚就看到蓝龙身上背了个人瞬间移动到自己身前,背上的人头白发,高大的身影毫无声息地躺在蓝龙背上。
“死了没?”
蓝龙眼角抽动,这算是关心同伴的问句吗?
“还没……”
————如果听到你的“关心”,很可能会被气死。
“我赶到菲嘉国境的时候,迪正好昏过去,所以我立刻就把人给带回来,他身上……”蓝龙不晓得该怎么去形容那些伤口。
玉岚用眼神示意蓝龙将迪放到自己的床上,当迪熟悉的身影平躺在床上时,玉岚终于了解到蓝龙难以形容的原因。
虽然迪身上绝大部分都是烧烫伤,但是最严重醒目的,却是迪的肩膀————从左肩开始,完全失去该有的肢体,断面处跟炭样呈现黑色,而且质地十分脆弱,他才伸手碰,有不少的地方就化为黑烟。
“这是怎么回事?”蓝龙看着这样的伤口,感觉上有点毛骨悚然。
虽然这样的伤口不像他杀人那样血腥,但这样的手法,令人觉得震撼。
“我也没见过,但是通常会有这种变成黑灰的现象,大概是被火给烧到,整个断面黑灰,再过去点的地方肉都熟了————绝对是那种可以瞬间把人给烧得灰飞烟灭的高温火焰。”
把人烧成焦炭?蓝龙立刻猜到是谁下的手,他拉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丑陋的灼烫伤都还在上头。
“是那家伙,不但想烧死我,连迪者中了他的手法,而且看样子,他的火焰越来越惊人了,要是那时候他的火焰就已经可以瞬间把人烧成黑灰,恐怕今天我只剩下半在这里。”
“基本上,半的人,不可能在这里。”玉岚并不是在嘲弄蓝龙,只是指摘蓝龙的文法错误。
蓝龙满脸黑线,有种很难将回忆接续下去说的感觉。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处理这种伤口?”蓝龙干咳几下,决定不要继续讲座“人变成半有不有可能在这里”的说法,处理迪的伤口比较重要。
“很简单,两种,种就是不管他,有时候火是处理伤口的最好方式,尤其他的断面非常的完整……另外种,就是先切掉熟的部分,免得因为组织溃烂而导致全身坏死。”
“啊?”
玉岚看了嘴巴张大的蓝龙眼,又发出那种阴冷的笑容。
“就你吧!在切割上,应该没有人的技术比你好了,决定怎么切割,切割好了跟我说声,我自然有办法阻止他血液流光。”
只要让迪再尝试下血液倒流的感觉就好————这肯定是划时代的止血方法。
“我?我哪知道怎么切!”
杀人很简单,反正随便挥几下,人体分割成十来块,蓝龙就不信对方还有办法活着,但是要用空间切割去救人?
“怎么?很难吗?”
“当然难!我怎么知道切他才不会流血过而死啊!”
“反正你不管他,他还是会死,你现在切切,也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玉岚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身就走,蓝龙终于受不了,露出脸委屈的表情,伸手把人给拉回来。
“喂!别这样啦!你好歹比我清楚怎么切会比较好,是不是?想想看,活着的迪至少还可以陪你喝茶聊天,要是死了,就没人会玩那种什么象棋围棋的东西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快死的人又不是他!难道他是这个团队里心最软的人?他,蓝龙,个分割人体不眨眼的人,竟然会是最心软的人?
这个事实让蓝龙有点被惊吓到,颗小心肝“噗通噗通”的,惊悚程度只排在哪天有人告诉他“对不起,你阳痿了”这个世界末日级消息之下。
玉岚头次猜不出来蓝龙这家伙脸上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过是要他切个人而已,脸色白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连只虫都没切过。
不过,蓝龙说的也有道理。
尽管迪喜欢看戏的性子并不是很讨喜,不过至少他是目前唯个肯用心学棋,并且可以跟他下得势均力敌的人。
“看在他会下棋逢的分上。”
蓝龙看玉岚转了回来,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内心深处为迪默哀。原来在玉岚的心中,迪的重要性竟然还比不过几盘棋……
不晓得蓝龙在玉岚心里能跟什么相比……
他房间里养的那只鸟?
“发什么呆?你到底要不要听?不听的话,你自己切就好。”玉岚表情阴冷,目光如刀,差点不在蓝龙身上刮出几条刀痕。
“好好!我学!我学,你告诉我,你叫我切哪里就切哪里,这里是吧?”蓝龙伸出手,就要直接除去肩膀上那块已经变得灰白的肉。
躺在床上待宰的羔羊,突然睁开双眼。
迪那双总是慵懒的眼睛,瞧见蓝龙正准备下手的动作之后,让人有点胆颤心惊地眯了起来。蓝龙的心里“咚”的声,赶紧往后退了步。
“等等,我是要救你,不是想杀你。”蓝龙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次,免得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听完了蓝龙的说法,迪看了玉岚眼,然后闭上眼睛。“不用帮我切割了,死不了,虽然慢了点,但会再长出来的。”
手臂可以再长出来,但迪被打得狼狈的回忆却抹不去。
他将整个过程想了遍,随之浮现在脸上的却不是懊悔或是愤恨,又是那抹慵懒的笑。
这笑帐,他会讨回来,他不会让使他受伤的人好过。
但是……该看的戏,依旧会看。要是为了这些力量,连点小小的乐趣都放弃的话,那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仿佛看出了他脸上的想法,玉岚冷笑,走到边坐下看书。
死性不改……
第九集 蝴蝶效应 第八章 小将唱这歌
假设你生在古文明,在古文明的世界时,没有枪炮,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高科技运输交通工具,连爱迪生的灯泡都没有时,要是看到天空出现九条巨大生物,那生物的模样充满了威吓力与神秘的美感,力量可以毁天灭地、黑夜白昼,那么你对这种生物会有大的崇拜和戒慎?
如果你又发现,这些生物竟然是由个人所召唤出来时,你对这个人又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朔华才刚要踏进苍族的驻地,马上就面临到个非常麻烦的问题,麻烦的程度,比钥石究竟是什么还要让他来得头大。
满地闪闪发亮的眼睛,每比眼睛都用崇拜又敬爱的眼神看着他,个个超过百九十公分的大汉,眼中充满盈眶的泪水,那种景象,让朔华瞬间以为又出现了美杜沙把他变成化石。
“我可以假装没看到,然后绕过去吗?”
天籁比了个“请,欢迎你试试看”的手势。
朔华是很想试,不过他不是没看过电视上那些盲目的宗教崇拜镜头,说不定这么进去,他们会待在原地直到隔天天亮,就为了等他出来说神钥 作者:隼旸
声“无事退朝”。
“你可以跟他们招招手试试看?”原本直躲在他后面慢吞吞走过来的树海,给出了非常坏心的建议。
是啊!那等下亮晶晶的眼睛很可能会变成堆五体投地的人体。
幸好,苍铭像是看出了朔华的不自在,赶紧走上前,正要开口说出洋洋洒洒的长篇歌颂时,朔华连忙出声阻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是神兽,我召唤出来的九只神兽,你们可以称之为龙,龙的寿命数千万年,拥有开天辟地的威力,如果有人敢冒犯它们存在,便会遭到天诛九族。”
“但神兽也是会有死亡的时候,当它死亡后,留下来的遗体全部都是你们可以运用的宝物,龙骨可以炼刀,龙珠吃了可以长命百岁,龙须可成万世不毁的长鞭……”
“今天的事,你们知道、我知道就好,这是我给予你们开战前的鼓励,让你们每个苍族的子民都会受到神兽的庇护,不管是胜利或是失败,当你们心虔诚,总有天,灵魂可以与战神同在。”
朔华很难得的,也有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连续剧也是非常有用处的知识。
至少可以教他下英雄啊、皇帝啊、神明啊,到底应该要怎么说话才正确,而不是像现在他这样,跟个神棍没什么两样。
反正话说完了,没这些苍族人太难堪就好,这下子可以回到自己的军帐休息了吧?
双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还是恭送朔华到军帐里,才停止那些会让人心里发毛的敬爱,不是朔华不感动,不过心虚的成分大。
“等切都上了正轨,我绝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朔华很担心哪天苍族的领地会出现战神庙,最可怕的是,庙外的肖像就是自己这副爱笑不笑的脸……
然后随着时光流逝,会出现堆的游览客,指着他的脸,说“只剩下半边的原因是因为风化严重”云云。
天籁决定这次体谅下朔华当个神明的为难之处,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揶揄他。
“刚刚的那战,很精彩。”天籁不需要到前线,就可以看得清二楚。
当初朔华为了对付无启,让夜空绽放阳光时,还必须借用冷暮的工具才有办法办到,但现在,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可以让方圆百里之外片白昼,朔华力量进展的速度,非常惊人。
朔华笑了下。
“我也是头次打得这么顺手,在这之前,可以说每战都很狼狈……怪不得人喜欢当英雄,我必须承认,这种感觉很爽。”
这就是当人有了权力,心也慢慢跟着改变的原因。
要是习惯了这样的自我满足,想要不狂妄也难。
冷暮的双眼仿佛可以透过营帐,看向武腾国的方向。
刚刚朔华和迪的上战,他直都待在不远处观看,两人之间的声势比不上高科技下的导弹,但是也许切都是由自己的大脑跟力量所创造,每次的对阵,都能拨动人心深处的那根弦。
“你也想试试?”
冷暮的表情其实没什么变化,不过朔华知道当下次机会出现时,他会看到冷暮战到战圈之中。
“每场大战,总是会改变些东西。”
天籁这句话,像是在说冷暮心意的改变,但是偏偏又有点其它的意味在,让朔华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天籁……”也许那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什么?”天籁看着他笑。
这种不是平时傻大姊般的笑容,令人有种好像有道距离横跨在两人之间的感觉。
“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该说,在他昏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究竟领悟了什么?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是有点,天籁脸上的笑容稍微温和许,但是看起来虽然跟过往样的亲切自然,却还是有些不样的东西在。
“抱歉……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实话,我从来不骗人的。”
天籁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新体悟,也不是不愿意说……这些新的体语,并不适合用言语去形容,如果当话出口,很事情就会不样。
“我又没说你会骗人。”
“没错!没错!男人跟女人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我们心胸宽阔、不会计较这点小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不用说,反正我们有天会懂,是吧?”
插嘴的是从今天晚上开始觉得自己比较伟大点的扎克。
千万不要以为扎克脸上的表情是因为力量变大的关系,他根本就是为了自己又年轻十岁而得意————刚刚天籁就已经“听”到扎克在喃喃自语“这附近哪里有好女人”,看他现在这副模样,要找年轻的小妹妹也绝对没问题。
天籁瞪了扎克眼。
点头是承认“女人的胸襟的确没有男人开阔”,要是摇头,就是在否认“他们有天会懂得她想要表达的事物”这件事。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扎、克、大、叔!”
天籁提醒扎克,就算外貌看起来是副二十来岁小伙子的模样,但是依然改变不了他已经四十出头的本质。
这次扎克可没被她刺到,他抓起树海摆在身前,拍拍树海的肩膀,“真正的大叔在这里!”
树不会有青筋浮现的生理现象,不过天籁看到根木刺从树海额头裂开。
树海今天已经很不爽了,还要被这个臭小子给揶揄,坚硬的树根瞬间绕在扎克身上,快速地把他倒吊在营帐最高点。
“你今天就这样给我睡觉!”
朔华坐在毛毯上微笑。
树海跟扎克两人,其实是他们这群里年纪最大的两个,但却总是最能帮忙帮插科打诨转移话题的两个。
也许他们年纪大,看得也,所以能放下心中的些感触,用自己最好的面去对待其它人事物。
要学的事情,果然还很……
朔华可不想学会地控制钥石的力量,却学不会人情,如果变成跟非黑样的人,会让他悲哀的三天吃不下饭。
冷暮了解的看了看他,接着伸出大手摸摸朔华的头,原本直很安静的雷圣,看看吵闹的三人组,再看看冷暮跟天籁,然后伸出小手,也摸摸朔华的头。
朔华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这件事被外面的苍铭他们看见,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回菲嘉关防阵线的路上,小将哭得跟个孩子样,边抹着眼泪,边砍着灌木,要不是强叔帮他看着路,小将不晓得会被树根给绊倒少次。
强叔不是不想叫小将别哭、闭嘴,不过看小将那种很努力要把眼泪收回去,却还是控制不了而落下的模样,他也只能在心里叹息。
菲嘉的防线已经在前方不远处,营火的光芒清楚可见,武腾国的追兵并没有追来,他们好运的逃过劫。
不晓得其它的同伴现在怎么样了?
小将看到了营火,路掉眼泪下来,就算想哭也哭不出来了,营火在红肿的眼睛里很明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之前在大火中,从半空落下的那个纤细身影。
“强叔……”
“干什么?”
能回到自己的阵营,强叔安心了不少,脚步也放慢了许,他这才发现刚刚被那个恶魔吓得到现在依然有点两脚发软。
“我们……真的不可能让拉拉回到这里吗?”
如果有天在前线战死,小将会很希望自己的队友可以将自己带回故乡安葬。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小将之所以参战就是为了故乡,当战争结束,自然也该回去好好看护着他最重要的家。
“小子,别傻了,你想的我怎么不知道?那是每个军人的希望,我们身上都会有这么张纸,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故乡、家人,为的就是如果真有天不幸自己走不回家,至少能有个人在看了信之后,可以……带我们回去,让家人不要继续望着远方等待……”
但是,除非获胜、占领那块地的是已方,才有机会好好收拾这些遗骸,焚化具具的尸体,让传令的士兵将这些沾满鲜血的纸张,个个传出去。
如果是敌人获胜,不要曝尸荒野就不错了。
强叔的话,让小将完全失去斗志,他忍不住坐了下来。
“小子,你不走,我们可要先走了,身汗臭味跟血腥味,再不好好洗洗,全身都快痒起来了。”
小将垂头丧气,心里还是很难过,不过再怎么茫然,原本个性就比较细心的他,还是发现件事。
“强叔……”
“又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进军营里?”
“怎么进去?走进去不就得了,你是不是因为心里太悲伤的关系,所以脑子不太好使?”强叔摸摸他的额头。他倒是真的有点担心这小子会因此失心疯。
战场上有不少新兵都是这样,没看过这种人杀人、你死我活的画面,当战事结束之后,心里承受不了、了了疯。
“脑子不太好使的是强叔。”小将白了他眼,他努力调适内心的痛,“我们身上穿的是武腾国军队的衣服,你要是就这么走过去,我敢发誓,我们会被自己人给射成刺猬、死在自己家门口。”
武腾国军队的衣服是以青蓝色为底,菲嘉则是暗红,两种颜色差了,塔兵远远的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颜色,不用等他们开口解释,就先来几箭当靶子过过瘾。
被他这么说,强叔等四人才反应过来,接着尴尬地看着彼此身上的装备,有点懊恼怎么没在逃跑时顺便把脱掉的衣服带回来。
这下可好,就像小将说的,天色这么黑,他们要怎么样才能进军营?难不成要像之前偷偷进武腾军营样,用两样的方法偷偷回军营休息睡觉?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子几个男人都有点呆住。
“脱光光进去?”
“……会辈子被当成笑柄。”
————从此以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这个溜鸟侠。
小将在心里叹了口气。
谁说姜定是老的辣?看现在这种状况,就算讨论天夜也没完没了,能换成休息睡眠时间的话,早不晓得睡到哪国去了。
“两种,种是等白天到来再说,白天守塔的卫兵比较能分辨我们到底是武腾国人,还是神勇无敌的菲嘉国小兵。”
“要我们看着营火在这种冷得要死又堆蚊子的地方等到白天?不成!不成!想都别想,夜晚的森林露水会越来越重,要是真的待到白天,肯定会生病。”
这可不是他们这些老兵皮肤比较好,娇生惯养,而是这个森林里的虫类并不好惹,要是个不小心,被有毒的给咬死,那可真的是冤枉。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个之外,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是还有……”
小将瞪着双双热切的眼睛,他心里的主意可是五花八门,要是现在拉拉还在的话,他们想都不用想,只要有拉拉在,所有的切都可以处理的很好。
小将瞪着离自己面前不到公分的强叔,心里面咕哝着。
这些老兵大哥好像也没有平常那么精明嘛……遇到这种时候,还不是每个人世间脑袋都比他还要傻的模样。
把强叔的脸推开,小将才不要跟个大男人脸对脸靠得那么近。
很恶心好吗?要是这张脸换成拉拉的话,会好点……小将脑子边想,然后边往强叔身后的武腾国境瞧。
突然间,他的整个人表情傻住,看着强叔的背后,也就是武腾国的方向,张大嘴巴,个字也讲不出来。
“小将?”强叔拍拍他的脸。这小子怎么副见了鬼样的表情?正想用拳头把小将敲醒时,他也听见了自己背后有人慢慢走过来的声音。
那个……不会真的见鬼了吧?强叔慢慢、慢慢地,把头给转过去。
第个进入他眼睛的,是用着缓慢的速度往下滴落的鲜血————量不是很,但是滴呀滴的,还挺震撼的,强叔的颗心差点跟着那些血滴落的速度跳。
他的视线点点往上移动,神智已经稍微拉回点,抓着小将的手,随时都准备将自己腰上的大刀给拔出,用速度最快的个左旋,架在来人的脖子上。
但是当他的视线,终于从纤细的腰晃上丰满的胸部————他忍不住停留下——再晃上脖子以上的视线范围时,强叔心里的所有攻击招式,瞬间从脑子里面全部消失,整个人跟小将样傻在那里,手中抓着小将的领子。
————小将的手,仍然保持在将强叔的脸给推开的状态。
瞬间的静止型态,会让人以为这是两尊蜡像,蜡像的主题是,那天,我看见了鬼。
“拉、拉、拉……拉拉!”小将不是在哼歌,他只是在叫着个人的名字,从很小声的怀疑,在看见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视线望着自己时,越来越大声。
最后小将终于忍不住把强叔给扔到边去,刚刚还软在地上的双腿充满力量跳起来,兴奋地往前跨步,不由分说地抓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就往自己怀里塞,也不管拉拉愿不愿意让他这样紧紧的拥抱。
“拉拉你还活着!拉拉还活着!拉拉你为什么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拉拉!拉拉!”
个强健的少年,语无伦次抱着美丽的少女,刚刚还以为再也不可能流出泪水的双眼,下子又流得满脸晶莹。
小将嘴巴不停的念着,好像不这么说服自己的话,他的脑子就无法接受这个美好事实的存在。
“如果你不放开我的话,我的组织功能恢复状态很可能会有坏死现象。”
果然是拉拉的语气,淡淡地看着小将,淡淡地说。
她已经流掉超过身体所需的血量,身体所依靠的半生物功能接近濒死状态,几乎都是由计算机状态在负责自己的移动,为了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两人的视线范围,她还没有太的时间帮自己处理这些伤口。
小将听不懂拉拉在说什么,不过他听得出自己再这样抱下去对拉拉不好,因此赶紧放开手,很仔细地将拉拉全身上下好好打量下。
最严重的果然是拉拉身上被开的那个小洞,不晓得那具男人是怎么办到地非常完整的切口,从外面的衣服到内部的皮肤、内脏等等,被切出两个指头大的圆洞。
拉拉并没有妥善处理,所以那个伤口还不断地流着血,只是比起开始的如泉汹涌,现在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好了很。
“拉拉……怎么办?”小将很想知道拉拉是怎么逃出来的,不过现在将拉拉身上的伤口处理好重要。
“先进军营再说。”
拉拉也需要有人来帮忙她来处理身上的伤口,所以就着小将依然抱着她的姿势,手揽在小将的腰上,双眼确认目标,机械的部分开始高速运转,两个身影像是鬼魅样,在强叔等人的眼前消失,迅速进入菲嘉军营中,完全没有引起卫兵的注意力。
看着离开的两个,已经完全看不到身影,强叔再看看此时此刻身上武腾国士兵的打扮。
那对重逢的师生,不晓得还会不会记得这里还有四个等待解救的人在……
难不成,真的要脱掉衣服,裸奔进入军营?
第九集 蝴蝶效应 第九章 好害羞
“拉拉,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回到了军营里,小将并没有忘记吩咐士兵带强叔他们几个进来,不过他只是随手抓了个士兵请他帮忙,自己则是牢牢握着拉拉的手,说什么都不放,然后在军帐里清出片空位,请走几个睡得正好的士兵,才让整个军帐空了来。
拉拉基本上不太懂得什么是男女有别,她之前把自己的身体包得跟粽子样,是因为安全顾虑。
她的防护衣可以抵抗小型武器的射击,让子弹不至于穿透身体,因此为了安全,防护衣的设计是从颈子开始包覆到脚边,为了遮掩引人注意的银色防护衣,因此在穿着上,拉拉也选择了可以将身体每处都包覆的衣服。
实际上,拉拉并没有人类的道德规范观念————也许有,但拉拉不觉得那是必要性原则。
男女有别,拉拉又伤在胸前,个女孩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男人看……
小将焦虑的心跟道德观正开始场严苛的拉锯战时,往床上坐下的拉拉,毫不犹豫地脱掉身上的蓝黑色夜行衣,露出底下银色的防护装,接着指尖从防护衣的颈子由上往下划,防护衣就这么开了个洞,雪白美丽、曲线动人世间胴体,就这么出现在小将面前。
“拉……拉……拉拉!”小将的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手忙脚乱,不晓得该遮自己的眼睛,还是该帮拉拉把衣服拉起来……
不管做哪样好像都不对,真的要帮拉拉上药的话,闭眼睛拉衣服,要从哪个地方开始上药?
拉拉不晓得小将在忙什么,她飞快地从空间里取出注射剂,迅速在自己的胸口刺入,将透明无色的液体往体内缓慢注入,由于药剂本身的药性十分强烈,所以注射的速度不能太快,必须让身体充分融合每滴药性之后,才可以注射入下滴。
小将看着拉拉的动作,胀红着脸,努力克制心脏“噗通”的声音,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既然看都看到了,那就定要帮忙,坐着傻看,那样像什么男人?
他从边取出常备的药箱,里面有着干净的白布,沾水将拉拉伤口附近的血迹擦干净。
小将头次看到这样的伤口,活像是用什么空心的利器在胸前捅了个洞样,伤口的血肉都消失了,让边缘的组织有点萎缩的现象。
小将将药粉轻轻擦在伤口上,又轻轻弹了点药粉进去,最后看拉拉用那个奇怪的器具注射完液体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帮她将伤口绕上纱布。
拉拉看着小将的动作,突然间不晓得自己该不该阻止。
小将撒的那些药粉,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要治好拉拉身上的伤,必须使用特殊的化学药剂,因为她的身体有半是机械,因此血液也不单纯,人类使用的东西对拉拉来说,根本就毫无反应。
但是,看着小将那么严肃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拉拉不太想开口阻止,就让他这么帮自己清理好伤口,包好纱布,最后甚至想办法要帮她穿上衣服。
“我自己来。”拉拉的防护衣,般人无法使用,必须由她的手来感应。
小将看着拉拉将银色的防护衣穿上,最后再罩上最外面那层染着鲜血的夜行衣,想起刚刚自己大胆的动作,脸再度红了起来。
看着拉拉脸上淡漠的表情,虽然小将在心里安慰自己,切都只是义务的帮忙,有什么好丢脸可耻的,朋友之间不都是如此,何况拉拉跟他之间还有深的师徒情感在……不过,小将的心里深处,其实有点点的失落。
小将其实有点希望,拉拉可以瞪他、骂他,甚至是打他都没关系,只要拉拉的脸上有那么点点害羞的红晕,他都可以告诉自己,拉拉对自己……也许也有那么点点可能在,但是……
算了,先把这件事给放到旁边,另外件事比较重要。
“拉拉,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要是换成我,就死定了。”
拉拉怎么赶上其它人世间脚步,比他们只晚几刻逃回军营?
那么的血,要是般人的话早就死了,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小将才会悲伤得难以控制,他真的以为拉拉就这么死在他眼前。
“我跟你们不样,我的身体有半是交由机器控制,在生物机能无力运作的时候,它会将身体带领到安全范围,并且在我昏过去的时候,做好紧急救护处理。”
幸好那个能操控空间的男人,只打中她的肉体部分,机械核心部分并未受到严重损伤,因此在瞬间压制体内血管出血,并微微刺激心脏,让它可以继续运作。
“被那个男人击伤的上瞬间,我的确是昏过去了,所以只好任自己往地上落下,无法做出其它的反抗……没想到那阵光芒让所有人忘了确定我是否阵亡,让我得以在那两个男人离开后,以机械功能运作逃回菲嘉军营。”
拉拉完全没有考虑两人的知识系统是否相通,也完全没有重新翻译的打算,因此小将听得头雾水。
他只知道那个像恶魔样的男人,没有把拉拉给打死,那阵白光的出现,让拉拉得以逃脱劫,至于其它部分,就算他把自己的脑袋挖出来重新排列也不可能听得懂。
不过,这种事情以前拉拉在教他剑术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很次,什么“利用重力加速度,增加攻击的力道,可以在瞬间切割物体的瞬间,产生啦啦啦啦啦的现象”————以上的啦啦啦啦啦,是小将脑袋被堆理论混淆过后,残留的意识字句。
所以小将很认命的叹了口气,反正现在两人都还年轻,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得很,只要不死的话,终有天他会弄懂那堆奇怪词汇究竟是什么含意。
“我知道了,反正没事就好……拉拉,你知道那阵光芒是什么吗?我还以为怎么突然间变成白天。”
小将活到这么大,头次看到这种景象,怪透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除了整个天色变亮之外,他还觉得四周热了起来,那种热度,点都不像是秋夜班寒凉。
“我大概知道。”
在光芒乍放时,拉拉将整个画面摄入脑海中,利用光谱和折射的原理,重新仿真光线散发的模式,结果在小镇附近的小山上,拟出九只白色的长型生物。
拉拉之前看过个人使出这样的型态攻击,神钥 作者:隼旸
不过这次,似乎比过去还要强上了数倍。
“是个叫做朔华的少年所做的。”
拉拉很高兴那个少年的成长可以如此快速,对个半生物人来说,目前依然不懂得妒忌是什么情感,但是在过去,朔华曾经给予她的建议,的确是让她慢慢地获得了些东西,于是她也学会了感激这种情感。
可以看到自己感激之人世间进步,拉拉很高兴。
“那是人类做得出来的事?”
关于这点,就算是拉拉亲口说出来的,小将也不太相信。
“朔华……并不是和你们样的人类。”
朔华与钥石融合,又和祝融跟共工寄生,因此已经可以说是另外种生物体,所以拉拉并不把他归类成和小将样的人类。
“不是……和我们样的人类?”小将的脑袋又开始在打结了。
拉拉看着小将的脸,大概是那脸疑惑的模样太明显,于是她竟然头次开始考虑怎么说才能让他比较容易理解。
计算机的处理速度都很快,而且讲究效率————“我带你去找他。”
这的确是最快的方法。
小将傻眼,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什么是“和你们不样的人类”,不过现在是什么时间啊!再过阵子,强叔他们就要回来了,军营也不是个说走就走、就来就来的地方啊!
“等等!等等!”
眼看着拉拉抓起他的手又要开始“飞”,小将赶紧出声阻止。
“拉拉,你刚受重伤,而且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休息下吗?说不定那个叫做朔华的不是人类也休息了,这样贸然去打扰人家,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是吗?”
拉拉在脑中分析了下,发现小将说的,的确是般人类社会的常理,所以她停下了脚步。
“当然!”看拉拉停下来,小将千万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现在必须先休息……拉拉握着小将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直接牵到刚刚他们在起坐着的大床上,接着在小将眼睛差点又喷出眼眶的情况下,起往床上倒,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拉拉?”小将觉得自己连眼睛都开始抖起来,现在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休息。”
“但、但……”小将“但”了半天,最后在瞥见拉拉脸上失去血色的脸庞时,放弃要讲的话。
全军营里,拉拉睡在这个地方小将最放心了,毕竟军营里的男人跟饿狼没什么两样,要是让拉拉找另外个地方休息,要是遇上像卡斯那种看就是会玩女人的人手上,绝对不会太好过……
只是,拉拉……这样我怎么睡得着啊?
小将感觉到,拉拉身体的曲线因为呼吸而不时碰到自己的身体,鼻间闻着拉拉发间的香味,他身体里的每滴血液者沸腾了起来。
小将很担心他的男性骄傲会开始摇旗呐喊。
女孩子……真是种神奇的生物……为什么同样是忙了个晚上,身上却还是这么的好闻,不像他已经开始满身臭汗味……
年着拉拉的脸,小将的心里其实很幸福,又很感叹,跟拉拉牵着手,知道她已经安然无恙,让他很安心。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点的安心,刚刚还想着“不可能睡的着”的人,也慢慢沉进梦乡之中。
好不容易进到军营的强叔几个,刚打理好身上的敌军衣物,顺便洗了个澡回营帐,看到的就是两个家伙躺在张床上起睡觉的模样。
众男人眯起眼睛,怒火上冲。
妈的!竟然在这里窝藏个绝世大美人!现在看着绝世大美人天使样的睡颜,要他们怎么可能安稳睡觉!
臭小子!明天醒来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朔华的那招九龙舞天,惊动的不只是这些人而已,附近的小镇跟领主大人府上,全部都在黑夜里看到白天。
在这种没有电灯的时代,过了傍晚,整个天色就已经黑漆漆的,所以虽然说是深夜偷袭,其实也不过是刚吃过晚饭没久,用地球的时间来表达,大约是晚上八点。
这种时间,尽管家里没有娱乐,有些纯朴的居民已经先上床睡觉,但是还是有些地方,依然是饮酒作乐的好时光,所以看到这奇迹的人不但不是少数,还相当的,下子整个乡镇都喧闹了起来,连睡着的人也被叫起来听故事。
领主大人威尔则是亲眼看到了这景象,反正武腾国还没打过来,所以他就跟他的侍妾在花园里亲热,这阵白日,恰巧在他跟侍妾闹得正欢的时候出现,顿时两个人赤裸裸的身体,有种在大白天里公开的感觉,威尔下意识伸手抽起边的衣服赶紧遮住身体。
偷欢也是要看时间,领主大人还没大胆到在白天跟侍妾在花园办事。
于是乎,整个领地小从乞丐大到领主,每个阶层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奇迹,开始有人猜测这是不是上天降下的神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意在其中?代表着菲嘉国的即将胜利?还是武腾国的即将入侵?
每种说法纷纷扰扰,闹得人心惶惶,但是最的说法,则是跟苍族有了关连————因为苍族是在今天到来,而白光发出的中心点是在苍族驻扎的领地上。
据某些内线消息指出,这次苍族的人来势汹汹,气势威武,据说是因为苍族重新得到战神的眷顾,而且战神就在他们驻扎所在地,由所有的苍族战士衷心捍卫着,没有人可以真正知道战神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样说来,那奇迹似的白光也就不稀奇了。
战神呢!
么令人崇拜的神祗,尤其是在这种大战即将开始的前夕,所有要出征的士兵,或是祈祷自己孩子可以从战场上平安归来的家人,每个人都希望可以得到战神的眷顾,激动点的,甚至差点就往苍族的驻扎地冲去。
但是惹战神大人不高兴的话,也许战神大人不但不眷顾菲嘉,反而将失败降临在菲嘉的身上……
所以人们只好在自己家门外先跪了起来,双手合十,不停地朝苍族驻扎地的方向膜拜,
有了第个跪下的人,就有第二个,到最后醒着的人里,几乎能跪的都跪了,满心期待化为喃喃的祝颂,领地中大大小小的城市乡镇里,传来各式各样默祷的声音,在黑夜里,有种格外神秘的虔诚。
朔华当然不知道驻扎地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会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事,他正跟冷暮两个人又开始手捧着手研究钥石的秘密。
套句树海吃味的话,两个不怕死的家伙,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够,不小心就会死在这上头,却还是忍不住去试,要是等下两个人起从床上跌下去,他点都不奇怪。
但是有个人却知道这些,虽然她没有走出驻扎地。
虽然很很范围的景象不是天籁现在的能力所能看见的,但是在事情还没开始之前,她就已经先“看”到了召集的景象。
蝴蝶效应————南美洲只蝴蝶扇扇翅膀,就会在佛罗里达引起场飓风。
没有了强烈的白光,天上的星星就十分的明亮,这个世界的月亮有两个,两个月亮靠得并不是很远,当边高时边就在山巅,边即使落下时,边就在最高点。
天籁看到了南美洲扇动翅膀的那只蝴蝶。然后,还看到了蝴蝶带动的气流……
也许跟朔华解释,他可以懂得,“蝴蝶效应”其实是很容易明白,却很难计算的理论。
但是天籁不需要计算,有很很的事,也许句话、个动作就会改变切。
所以,她不能说……
“你今天非常喜欢发呆。”
原本打算化为树型,扎根在地上好好让自己彻底休息番的树海,看到躺在床上却不说话的天籁,给了了个小小的劝告。
“你……”天籁顺口差点就回他句“你不睡吗”,但是基本上,树本来就不睡觉,只有日夜上的差别。“你不好好休息吗?”
树海耸耸肩。
“树不管到哪里,只要能扎根,都是在休息,你真不打算跟我说吗?有事情藏在心里,是件很辛苦的事,总是自己扛的话很累,我们的队长虽然很时候不务正业了点,不过还挺值得依赖的。”
看了朔华眼,确定他跟冷暮两人还沉浸在钥石世界,天籁就不是很在乎讲了些什么,反正现在朔华又听不到……天籁微笑。
“你也是个很值得依赖的长者。”
在树海的身边,其实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在,朔华常常说,那是树海的芬精散发太。
不管是因为树海历经岁月,因此有长者的沉稳在,还是树本身的高大,就给人种可以庇佑切的感觉,总而言之,很时候,天籁很喜欢待在树海附近,感觉到那种有长者在身边的安心。
树海笑了下。
“谢谢你的称赞,但是……如果可以再点能力的话就好了。”
不可能不介意,不过树海尽量用最平和的心去面对。
“放心,会的,就在不久的将来之后,你会有属于自己的机会。”
不自主地,天籁喃喃地说,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树海正用百年岁月所历练的沧桑看着她。
那分沧桑,藏着些必须经过岁月才能明白的智慧。
“你正往条不同的路上前进。”
在天籁出口的那瞬间,树海突然明白了她所说不出口的那些话,也明白不能轻易开口的道理。
这女孩才拥有少岁月的人生?她必须担起这样沉重的条道路吗?
树海眼中的担心,在天籁的眼里,化为无尽的坦然。
当她领悟的那刻,她就明白自己走向了什么样的道路,但是她义无反顾,只因为……
“殊途同归……”
不管是什么样的道路,最后,都是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