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头痛欲裂,他从床上下来,穿衣服、扯床单,连着床上那人一起打包出门。林昀穿着条内裤被推出来,目光喷火似的瞪视着他。
“等我再找你。”
“严廷晔,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我好不容易等了你这几个月,你干一炮就想走?”
严廷晔脸沉下来,林昀晓得他是不高兴了。纤长的腰肢摆了摆,他有一个肥硕的好屁股,腿间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年轻男人缠上去。
“装模作样什么啊,有没有意思?”
“快点走。”严廷晔皱眉把人从身上摘下来。
林昀笑着从地上捡起裤子,一路捡一路穿,走到门口还不忘攀着男人的肩:“我等你,别光顾着看孩子憋着自己。”
男人又开始头痛,“东西带走。”
“亲我一下。”
“林昀!”
温热的嘴唇蛮横地覆上来,撬开他的牙关,舔弄着舌头继续方才意犹未尽的吻。被打断的情`欲又开始疯涨,严廷晔推拒着过分热情的男人,唇齿交缠,身动情热,纠缠的唇间发出濡湿的声响。
林昀刻意放慢了节奏,手把手地教给楼梯上的男孩看。
严廷晔用力推开他,林昀潇洒地一挥手,拿起风衣:“走啦,奶爸。”
严廷晔回头对着满屋狼藉,头痛得不知从何处收拾。楼上惊天动地的一声,男孩摔上门进房了。
骗子!混蛋!虚伪!
一种被背叛的恶心感从胃里泛上来,两个男人叠在一起蠕动的画面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方澄咬着手指来回走动,极度的不安和焦虑萦绕着他,夹杂着被欺骗和背叛的悲痛,怪不得不进他的房门,怪不得对他冷冷淡淡,怪不得他怎么讨好对方都无动于衷,症结在这里。
他冲出门,男人正犹豫着要敲他的房门。
两人面对面,方澄嘶吼着:“滚!”
“澄澄。”
“你让我恶心!”男孩脚步急促地从楼上往下跑。
男人追上去,拉住孩子的手:“你听我说。”
“我不听!他是谁?他凭什么到家里来?他凭什么弄脏我的地板!他凭什么玩我的游戏机!”
方澄的反应非常激烈,他看着客厅遍布陌生人的痕迹,而男人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裸着上身和他在这里争执。
严廷晔急得上火,又不得不耐心地和他讲清楚。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方澄看到他背后的这一面,这将是他毕生隐藏的秘密。而当孩子不得不发现它,还是以如此糟糕的方式,他必须尽快调整,给他加以正确的引导,把伤害降到最低。
男人低声道:“对不起,澄澄。”他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但硬着头皮也要来。方澄等着他,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来。
“额……大人有时候也会很累,累了……就会找一种方式解压,解压、发泄,澄澄你明白吗?就好像是你不高兴了会玩游戏机一样。爸爸,也有自己的游戏。”
“所以,你是玩他咯?”
严廷晔思忖着:“也不能这么说。”
男孩严厉的目光盯着他:“那是什么?他是我后妈?还是说,你和他把我生出来的!”
“澄澄。”男人皱眉:“他不会是你后妈,我也不可能娶他。”
“你喜欢他。”
方澄笃定地道。
喜欢?不,大人并不这么定义感情,成人的世界里,它更复杂、更不纯粹。但怎么和他说呢?男孩不会明白。
“爸爸也有自己的生活,给我一点空间好吗?”
严廷晔摸着孩子的头,试图让他理解自己。如今他已经长高一点了,看着也不像之前那么羸弱。他总要长大的。
男孩悲伤的目光看着他,匪夷所思,但很短暂,不过一瞬就被他隐藏在了尖锐的讥讽里。
他满身是刺,却又回想过来似的一笑:“他很好操?”
“他嘴巴甜吗?”
“我看他屁股很大,白花花的,扭得我眼晕。他屁股后面还有颗黑痣,你喜欢这样的?”
男孩以一种冰冷审视的目光研究着父亲的情人,弯起的嘴角、天真的眼瞳又对大人的世界充满兴趣。
“澄澄!”男人呵斥道:“你该睡觉了。”
方澄嗤笑:“我要你陪我睡。你们今天做下的事,我怕我会做噩梦。”
男人压抑了又压抑,“你先去洗澡。”
严廷晔趁着男孩洗澡的功夫将房子上下都清理了干净,今天是个意外。林昀从很早之前就跟他了,他们一直维系着固定合作的关系。他也只有这么一位床伴,将他那不堪入目深压于心的隐晦的一面投注其中,林昀是他作为一个光鲜亮丽的社会人士唯一的发泄出口。他不嫌弃他古怪刁钻、洁癖、不混圈,还保持着洁身自好的传统,和戴着面具装模作样的虚伪。他都包容了。以林昀的话说,他颜好、身材棒,丢在圈里可惜了。他才不要他抛头露面,自己吃独食多好。
这次是他没忍住。男孩来了后,他便一直没有纾解过,早上晨勃的时间越来越久,而男孩过来赖床的次数越来越多……趁着孩子郊游,他给林昀打了个电话。对方在他消失好几个月后终于得到消息,兴奋地立刻就奔了来。本来想约出去,却被年轻男人堵在了门口。从玄关便开始吻,两人来不及在沙发上滚成一团,严廷晔好不容易把持住,一路纠缠上楼。
两人在卧室床上做了一次,林昀肚子饿下楼找吃的。之后又上来做,从早到晚,腻在一起就没停。方澄进来的时候,他们正歇了一轮提枪再战。男人已经不想去想了。
严廷晔换了床单,擦干地板,开了空气净化器。把房间的味道都散干净。他的卧室打扫完毕锁起来了,自己也洗了好几遍,闻不出一点味道为止。
男人轻轻走进孩子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壁灯,灯光昏暗,孩子安稳地在被子里等着他,看不出什么异样。
“爸爸。”
男孩软软地叫他。
“我在。”
父亲俯身,搂抱住伸出胳膊求安慰的少年躯体。被这双柔软的手臂环着,是如此大的幸福感。严廷晔心潮起伏,方澄心里有委屈,他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的“父亲”。他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少年委屈地质问,挂在他脖颈上的脸庞小而苍白,眼角湿润。
“……也不是很。”
“他会经常来我们家吗?”
“不经常。”
“他会不会是我后妈?他还用不用我的东西?”
严廷晔吻吻孩子的额头,
他太焦虑了。没想到一次意外,竟给了他如此大的威胁。
“不会,别多想了。”
方澄确定了那人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气势立马高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你们接过吻吗?”
男人顿住:“你不要睡觉吗?”
“接过吧,我看见了。”
“……”
他对父亲的情事很感兴趣,男孩的手指扒拉着男人的衬衣,那里的胸膛上有一枚嫣红的吻痕,是别人留下的痕迹。他觉得特别讨厌,软在男人怀里的身躯一动,像一条蛇般攀住男人的颈,伸出舌头从下往上舔,唾液很快濡湿了衣料,温凉的触感印在那处咬痕上,潮湿的、黏腻的,舌苔滑过衣料摩擦皮肤的粗糙感,又麻又痒。男人打了个激灵,要推开他。而男孩伸着头,仿佛舔不够似的在男人胸前徘徊,含水的眼睛在一片晦暗中仰望着父亲:“接吻是什么样的?你能教我吗?”
严廷晔滚了滚喉头:“快睡觉。”
“你教我嘛!”
男孩撒着娇,直接爬到父亲怀里去,跪坐在他身上。
严廷晔忙扶着他的腰以防摔下去。
也不知道是谁先碰到的谁,男孩沉着的目光望着他,吻上他的嘴。他不会,就在外面磕碰撕咬,舔男人的唇。男性浓烈的气味、超乎寻常的力量侵袭而来,但他不害怕,他知道他是安全的。他像只踌躇满志的小狮子,在父亲的荫蔽下勇于探索和尝试,他撬他的牙齿,舔弄他的唇,使尽浑身解数让自己进入那个神秘的地带。但男人力量太大了,他根本不得其门而入。他越用劲便越糟糕,最终气馁得开始呜呜乱叫。从唇齿间溢出气急败坏的泣声。
男人心软了,放开一点空隙容许他的孩子探索。于是他猛地用劲撞开了那扇伊甸园的大门。他尝到了美味的津液,与那条舌头共舞,他瞪大了眼睛,连啃带咬深入口腔内部,急不可耐、横冲直撞,像吃人一样。父亲哭笑不得地皱眉,温柔地攫住孩子的舌头,掌握住节奏,轻轻一勾,吮`吸了一下孩子的舌尖。一种奇异的麻酥感涌上心头,一触即离。男孩被震住了,水光湿润的唇半张,还要。他扑上去,像小孩子吃奶一样含住男人的唇吮`吸,而做父亲的捏住他的下颌松开嘴,托着孩子的腮,引领着他温柔探入,轻轻勾住舌尖缠吻,渐渐地,那种麻痹般的甜涌入脑海里,火花四溅。男孩上瘾般地扒着他,吻得难舍难分。男人不时搜刮一下他的口腔内壁,含着舌尖缠绵共舞,最后分开的时候还来回拉扯着下唇,口涎弥漫在嘴角,发出濡湿的亲吻声响。
男孩如同神光笼罩,醍醐灌顶。在那一刻,他明白了情`欲是什么东西。
“是甜的……”男孩软在男人的怀里,神往般的喟叹。他听到父亲胸腔里急速的跳动,压抑的喘息,和门缝里的一样。他自己的心也在跳,跳得要掉出嘴里来。
他微微地笑了,笑容扩散开来在黑夜里绽放。他也能做到,那个人并非那么特殊。
方澄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一觉,饿了这么久终于被喂饱了一次。这段时间总是匮乏不足的精神,顿时充盈又放松,轻飘飘起来。
他躺在父亲的怀抱里,如同置身母体的温床。他知道他爱他,不管是来自血缘本能还是愧疚,他不会伤害他,还会费尽心思对他好。比起方家来说,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不逼着他戒糖的话……
孩子对外界的环境极为敏感,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欠一点,谁可以加以利用,谁能够依赖。此刻,他便放纵自己沉溺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中。细长的小腿盘着男人的大腿,柔软的身躯霸占着男人的胸膛,堂而皇之地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沉。
严廷晔不忍叫醒他,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孩子投入他的怀抱。而这一切仅仅是交换了一个吻。父亲的教学深入到如此程度,才能安抚这只小鬼。男人叹了口气,准备起床上班。
而他一动,一只手便扯住了他的衣领。男孩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他一动作,便有可能会吵醒他。
他睡着的画面太美好了。嘴唇像是口唇期留下过重大遗憾似的,吸`吮安抚奶嘴般的嘟起,单薄的胸膛在柔软的睡衣中一起一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脸颊埋在他颈间,呼吸绵软悠长……
“澄澄。”他胸中满溢了温柔,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孩子软糯的嗓音表达不满,往他怀里蠕动着深埋进去。
男孩的撒娇几乎把他的心都融化掉了。他怜惜地吻吻孩子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轻颤的睫毛和细软绒毛的脸颊。仿佛亲吻不够,他太忙,缺失了孩子的童年,此刻,他是多么想偿还回来。
吻着男孩的脸,小人醒了。方澄睁着眼看他,眼神涣散,还没醒透。他懒懒地推了过分热情的男人一把,绵软的手掌拂过父亲的脸,没什么力气。眼睛半阖,他仿佛又要睡去。
“澄澄,爸爸上班了。”
“嗯……”
“你乖乖在家,我走了。”
“去哪……”
男人笑:“上班。”
男孩忽然睁开眼,揪住他的衣领:“你不能去。”
“爸爸要赚钱啊。”
“你去找他对不对?你又要和他上床!”
男人苦笑,被他揪住衣领只好轻轻覆在他身上。
“我不是去找他,我去公司。”
男孩没糖,脑子转得慢。等所有信息在脑子里处理过一遍,他扬了扬脸,微微地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心照不宣的隐秘,他回味着昨晚的那个吻,莫大的甜味是那样让人上瘾。他抬起头,模仿着昨晚的模样,堵住了男人的嘴。
严廷晔心一紧,想推开他。然而孩子聪明过分,一夜便将所学消化完毕,甚至有着青出于蓝的本领,勾着他的舌尖与之舌吻。
他缠着男人的舌,霸道地往里探入口腔内部,吸`吮着尽可能多的甜液。
“嗯……要……”
他勾住男人的脖颈,强迫男人配合。严廷晔覆在他身上,搂着孩子给了他一个甜腻的早安吻。一时亲得啧啧有声,津液承受不住溢出嘴角,男孩拼命吞咽着那些甜液,脸上现出一种餍足的怅惘。
等两人分开来,唇间还黏着几丝透明的拉丝。男孩沉迷地舔舔唇,被灌了鸦片似的陷入短暂的兴奋和飘然。
“甜……”
他喜欢上接吻的感觉了。
严廷晔蹙眉心惊,男孩再凑上来他却不给他了。
“好了,不睡就起来穿上衣服,吃早饭。”
方澄躺在床上,怀念着方才麻痹般的甜味。那种甜是食物蔗糖所满足不了的甜,它从头到脚都发电,麻酥酥地贯穿身体,流窜四肢百骸,冲上头脑。连头皮都发麻。
精神在那一刻被满足,
他喟叹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犹觉不足,攀住父亲的肩央求着:“要亲,还要。”
“不能亲了,以后都不能亲。”严廷晔心烦地制止。
“为什么?”
方澄不满地问,不觉得什么不对。
严廷晔没法和他解释,要说他们不能亲,可他昨晚已经越界;要说亲,以后他每每要起来,要怎么应对?他是小孩心性,一时新奇,很快就会转移注意力了。
严廷晔道:“快到你生日了,想怎么过?”
方澄歪着头:“随便。”
严廷晔就知道他这么说,想了想:“把你们同学请到家办个party吧。”
方澄见他穿衣服要走,挨挨蹭蹭地撒娇:“给我点钱。”
“要买糖?”
“嗯。”
“不用买,我中午带回来。”
“哇哦!”方澄欢呼一声,扑上男人吧唧亲了一口:“你真好。”
严廷晔被孩子糊一脸口水,苦笑。戒糖的计划,还要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