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二)

15 / 36 章 · 5,681

严廷晔脸色很差地退出房间,楼下喧哗热闹,窗外放着烟花。所有亲朋好友都在等着他带着主角下来。这次宴会也有在所有亲友面前承认方澄的意思。然而,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却哑口无言。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在换衣服。”

气氛一顿,重新又热闹起来,大家都夸孩子聪明、漂亮、特别乖,他一一应着,维持着完美的笑容,有同事的孩子被方澄欺负哭了,同事还在一个劲地说没关系,赞方澄从小就有主意,不像他家孩子哭包一个。各种各样的信息涌入,塞爆他的大脑,主持人在台上祝辞,因为方澄不在,他上去致谢。灯光一暗,到切蛋糕的环节,他勉强笑笑,嘴巴里五味杂陈,在众人瞩目下切下一块蛋糕。

楼上一个凉凉的声音忽然响起:“海盗船长留给我呀。”

严廷晔往上看,方澄在一片朦胧的蔚蓝灯海中对他抱怨道,他从楼梯上跑下来,挤开众人,到他爸爸怀里。

男孩握住男人拿刀的手,一起切下最顶端的蛋糕小人。他拿手一勾,挖去了船长半只脑袋填嘴里。

“生日快乐!!”

周莉莉喷了他一头的礼花,孩子们撒了欢似的追赶打闹,方澄被周莉莉一盘奶油砸脸上。男孩伸出舌头舔了舔,邪气一笑,将手里的船长全丢过去了。

船长被肢解零碎,不知从哪来的奶油正好飞到下楼的杨珣脸上。杨珣心事重重,精神恍惚,被砸个正着,仍然懵懵的。方澄哈哈大笑,走过去搭男孩的肩,一个不妨,集体把他按在蛋糕里了。

大厅里热闹非凡,严廷晔看方澄玩得高兴,两人似近又似远。今天到场的重要人物不少,他还得提起精神应付。

生日派对进行到高`潮,门咔嚓一响,林昀到了。他这几天都在老地方酒吧等,然而男人一次也没去。电话也打不通,对方明摆着躲他,他再忍不住,抽了个空就找来了。潜意识里,他知道方澄不可信,那孩子谎话连篇,连他亲爸都没辙,怎么会听他的话。

方澄看到他,脸色一沉,静了下来。严廷晔过去迎客:“你怎么来了?”

“给澄澄的生日礼物。”林昀送上准备的礼盒。

严廷晔道:“谢谢。”

男人接过礼物,林昀一时没有松手,抬头看他。说不出的意味,阔别已久,又好像生疏了,有什么改变了。

“你怎么都没来找我啊?”林昀是不能等的急性子,单刀直入。

“有点忙。”

有点忙、忙,仅仅只有这几个字,什么都没交代,什么原因都没有。林昀让自己接受了这个答案,勉强笑道:“还挺热闹的。”

有几个女孩子认出他,过来要签名,严廷晔带着他躲了。方澄冷冷看着他们,周莉莉努努嘴:“那是谁呀?”

“我爸的姘头。”

“啊??!”

杨珣也一脸震惊,方澄扭过他的头,如果他没出事,大概会长成杨珣这个样子。成绩好,长得帅,众星捧月,家长嘴里夸耀的对象,有骄傲的资本。

然而好学生被他劈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他对杨珣一笑,拉着他到窗帘后面去了。

严廷晔和林昀在休息室里面面相觑,男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自斟自饮,林昀走过去:“你怎么了?”

严廷晔道:“没什么,高兴。你喝吗?”

“我不喝,我又不是来喝酒的。”

男人挑眉哦了一声:“你是来干嘛的?”

“你明知故问。”

严廷晔慢慢地笑起来,笑纹扩散到眼角。林昀堵住了他的嘴,跨坐在他身上,两人接起了吻。

醇厚的酒液流入对方的嘴角,一丝麻痹的甜味直冲大脑,严廷晔猛然推开了他。林昀气喘吁吁,恼道:“你干嘛!”

冷风吹得人后背沁凉,他的酒醒了大半:“外面还有人。”

“别管。”

林昀引导着他的手摸到自己身上,温热的掌心附着在软滑的肌肤上,屁股上肉嘟嘟的,一掐便会留下印记。男人呼吸灼热,下腹胀硬,窗帘浮动,他从情动的林昀背后看到一双幽怨的眼睛。男人手指一抖,全身湿冷,硬是推开了林昀。

“不行。”

“严廷晔!”林昀咬牙切齿道:“这么久,你不想吗?”

“澄澄在外面。”

“现在不要想你的澄澄!”

“不行,他看不见我会找的。”

“他正和自己同学玩得欢呢!你怎么回事啊,老严!你儿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他成年了!有他的朋友圈,有他自己的生活,用不着你瞎操心!”

这些话雷霆万钧地炸在男人脑海里,严廷晔恍然若失,忽然明白,他并不想他长大,他希望他永远是五岁。回到当年,他拉住那个蹦跳的身影,或者从哪条巷子里找到他。他接受不了孩子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想看到他亲近别人,不想他离开,更不想他和别人接吻。

原来,不是孩子多么需要他,多么离不开他,而根本是他离不开孩子。他需要他,他只有他。

严廷晔冲出门去,方澄冷笑地向他看过来。他背后的男孩仿佛一个傀儡,对他言听计从。他扭过头,对那男孩说了什么,男孩离去。

方澄走了过来,男人心跳炙热,方澄对林昀道:“Hi,礼物呢?”

林昀道:“给你爸爸了,找他要吧。”

方澄却连一个目光都没落在男人身上,轻飘飘的口吻:“啊哈,没上次那个贵我可不要哦。”

“那当然,我的心现在都在滴血

。”

方澄吃吃地笑:“那就好,就是让你肉疼。”

他忽略了男人的目光走过去了。一晚上,他都对男人不理不睬。严廷晔也不可能跟在孩子后面。他的心滚烫、沸热,远远看到他的孩子在人群里灿烂大笑,和其他人亲密玩在一起,充满了嫉妒。

林昀陪在他一侧,和不少人应酬难免喝了不少酒。他们宛如一对伉俪,一路敬酒,驻足和熟人聊天。方澄看到,摔碎了手里的杯子。

大人有大人的世界,他们谈论的话题他听不懂,他到男人怀里,他父亲也只会摸摸他的头,忙于应酬罔顾他的意愿。不论他如何伪装成熟,他和大人的世界始终隔着一层,男人和林昀说话都是平等的,他们的影子倒映下来纠缠在一起。而和他说话是要俯下`身来,影子也不一样长。他迫切想要长大长高。

天色渐晚,客人陆续离去,林昀刻意留了下来。他像这座宅子的女主人,打发了阿姨清理,又去厨房沏了一杯茶,端到男人面前。

他洗了澡,换了男人一身睡袍。头发还湿着,散发着洗发水的香气。严廷晔神色疲惫,他挽着男人的胳膊:“上楼睡吧,这些明天再收拾。”

“澄澄呢?”

林昀吃醋地阴阳怪气道:“你的澄澄跑不了,走吧,我陪你上去。”

严廷晔喝了不少,醺然欲醉。林昀扶着他都走得歪七扭八。两人说着家常话。

林昀问他:“很高兴啊?”

“嗯。”

“是见到我高兴还是因为你乖儿子高兴?”

严廷晔迟钝地:“都高兴。”

林昀笑他:“嘴还挺甜。”

青年扶着男人进门,一起滚到了床上。林昀借机趴在男人身上,挑`逗地划着他的胸膛,热热的吐息喷在他脖颈:“今晚我不走了吧?”

“嗯?”

男人昏昏沉沉地应着,林昀帮他脱衣服,睡袍的下摆半敞,裸露的双腿与男人交缠。男人本能地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房间里发出大人的笑声。

方澄幽幽地出现在门缝外,暗中窥伺着他的父亲和情人交欢。

他穿着男人的衣服,趿着男人的皮鞋,把自己严肃地伪装成大人。

严廷晔将青年压在身下,沿着脖子热情地吻上,一个接一个湿热的吻惹得林昀笑个不停。

“你疯啦?”

严廷晔紧紧地拥住他,在他颈窝喟叹地喊了一声:“宝宝……”

林昀打了个颤,严廷晔从来没这么唤过他,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他试图让自己压下这种感觉,而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立时震惊当场。

男人吻过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爸爸爱你……”

林昀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一把掀开男人的身体,厉声:“严廷晔你喝醉了吧!”

男人醉眼朦胧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林昀火冒三丈,跑下楼要拿冷水泼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楼下很安静,灯全灭了,剩下一厅华丽的废墟,和方才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他摸黑倒了一杯冷水,恶狠狠地从冰箱砸进几只冰块,怒气冲冲往楼上去。

楼上也没多少光亮,他刚才因为心中有鬼,把灯关了,摇曳的月光顺着门缝流淌出来,化成一片灰白的影子。

楼梯拐角站着个人,小小的身体套在牧师般的黑色装束中。他头顶还戴着蛋糕的王冠,脚上穿着大号的鞋子,像卓别林。他肃穆而庄严,如同从墙里生出来的影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谁?”他心里一惊,不确定地问。

男孩幽幽地抬起脸,苍白的脸颊显现在月光下,倨傲而冷漠。

他对他道:“你该回你自己的家了吧?”

冷冰冰的声音,如同雪粒打在磨砂玻璃上,粗糙的质感。

“哦,是你。大人的事,小孩别管。让开。”

男孩的头微微一歪,天真地道:“那可不一定哦。”

男孩率先走进了房间,他模仿着林昀的步伐,扭腰摆臀坐上男人的大腿,甜甜地叫他:“爸爸。”

男人搂住他柔软的身躯,方澄褪去那身牧师服,里面是一件林昀的舞衣,黑色的布料紧紧裹着他少年的躯体,闪片的流苏堪堪擦过腿根,露出裸露的长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来的,林昀也只会在演唱会恶搞的时候穿过。他双手搂过男人的脖颈,对着被视觉刺激震住的男人轻轻一吻:“爸爸呀……”

男人呼吸一窒,箍住他腰的双臂收紧,他得意地一笑,按倒男人在床上辗转吻上去。舌头探入男人的口腔,品尝到酒精浓烈的味道。辣辣的,还有点冲,不过挡不住唇舌交缠的甜蜜,他亲着男人的舌头,啧啧有声地效仿给林昀看。口涎流淌下来,男人的手摸进他的裙子里,屁股露出来,然后是腰,两人纠缠翻滚到一起,一片情热暧昧。林昀的水杯轰然落地,碎了一地。

他跌跌撞撞地下楼,用大衣掩住身体往外奔。穿过晦暗的厅堂,才感觉这琳琅满目的华丽是多么阴森可怖,桌椅烛台都在盯着他看,无数双眼睛眨啊眨,它们一切尽知,知晓它们的主人,楼上的人在做着怎样不伦而荒诞的事。

方澄和严廷晔翻滚在一起,他在门缝外面看;还是他和严廷晔翻滚到一起,方澄阴测测在外面看,他已经分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急于逃跑。

男人摸到一具潮湿软滑的身体,肌肤嫩滑细腻,像吸盘一样吸住他的手。从腰到臀全部裸露在外面,什么都没穿。方澄软软地在他身上蹭动,果冻般的臀瓣随着律动一起一伏,男人大手一抓,陷进了那神秘的臀`沟里。两人呼吸灼热,默默相对。房间里没开灯,唯有摇曳的光影像水一样淌在地上。方澄去亲男人的眉,粗粗的眉,舌苔舔上去起伏不平,有些扎。眉峰并不锋利,眼角些许细纹,笑起来是个温柔多情的样子。眉宇很高,显得非常英俊,嘴唇有些厚,很性`感。他像吸果冻一般吸住男人的唇,在他身上努力吮`吸撕咬,撬开男人的嘴,汲取他嘴里的津液。男人大手一拍,掌掴在那浑圆的屁股上。少年吃痛,越发起劲撕咬,两人缠吻着滚了一滚。男人撑在他上面,看到他的孩子眼角眉梢皆是笑意,落满星光。方澄抬起身,吻住了他的嘴。他们急不可耐地吻到了一起,男人的大手揉`捏着他的臀瓣,方澄在他身下扭动,脱得光溜溜的,又去扯男人的衣服。男人被酒精刺激着,头晕目眩,很是热情。这热情非常陌生,它来源于一个成年的男性,而非一个慈爱的父亲。渐渐地露出它狰狞的面目,成年男性的躯体压上来,掐着他屁股的手法很重,呼吸粗喘像猎食的雄狮般,蠢蠢欲动,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颈间,有些甚至嘬出了红痕,咬得他很痛。全身都像揉碎了一样

,不断撞击,挤压进男人的怀里。方澄开始恐慌、害怕,他惊颤地叫他:“爸爸,爸……”

为时已晚,男人吻住他的嘴,从挤压的后`穴中艰涩地塞进了一根手指。方澄哭叫起来,那穴`口被男人揉得湿软,里面却格外紧致,如同上等丝绸又嫩又滑地嘬着他的手指。男人抽出来,呸了一口口水,并指往里面塞。利刃破开锦帛的声音,屁股咕唧一声吃进去了,男孩身体紧绷,连连发颤,哭得眼泪都流到了枕上。

“澄澄……”

“爸爸,嗝……爸……”

“爸爸爱你。”

“呜……不要……”

屁股插弄出了些许湿液,有些是口水,有些是被刺激出来的肠液。里面热得异常,四面的媚肉一起吸咬裹弄着他,咕叽咕叽的濡湿声响,湿液糊了半只屁股,盈盈发光。而男孩梨花带雨的眼泪不断击碎着他的理智,他揉弄他,亲吻他,用口水扩张着紧涩的甬道,抽`插捣弄,直到那泣声一噎,不知戳到了哪里,男孩骤然筛糠似的乱抖,哭声更狠,柔柔媚媚挠着他的神经。

一种麻痹的快感在他身体里爆开,方澄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那快感是巨大的,汹涌澎湃,一瞬就到达了至高点。之后,潮汐退却,只留下麻麻酥酥的小电流,期待着它再次袭来。

男人胸口炙热,身体情动,身下昂扬的器官仿佛要爆开,胸口紧得要窒息。他将男孩摆正,两腿抬起来,露出后面潮湿的穴`口。方澄尝到了甜味,身体放松,像一滩泥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他舔了舔唇,想到那快感,软软的像只妖精:“快来呀,给我……”

男人被他刺激得热血上涌,双目赤红。他压着他的腿覆身上去,屁股掰开,阴`茎对准了穴`口往里插,方澄痛得大叫,这玩意和手指截然不同,滚烫粗硬的性`器像钻头一样往里进,肉壁紧紧地箍着他,又吸又咬被迫吞咽。硕大的龟`头陷落进去了,方澄哭得发抖,粗大的茎身缓缓滑进去了,青筋暴起的筋络刮骚着敏感的肉壁,阴`茎捅干到最深处,戳刺着那一点抖动,方澄啊啊大叫起来,可怕的快感,仿佛身体被劈开,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任男人蹂躏。他的声音变了调,攀着父亲的颈耸动摇晃。两人彻底滚到了一起,闷雷阵阵,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庞大的床上,电闪雷鸣,一声又一声的惊雷将人逼入罪恶的深渊。青白的影子落上墙壁,像一只巨大的兽,窗帘被风雨拍打,哗哗作响。整栋楼陷入一种窒息的黑暗中,楼上颠倒乾坤地干着,楼下华丽的废墟死水般寂静。

在潮热的门缝内,是少年莹白的躯体和成年男性的交`合。男人密布汗液的背脊在风雨中显现,滚落的汗珠沁入肌肤,在动感挺送的腰部蒸发了。少年嘤嘤哭叫,在他身下翘着屁股迎接阴`茎的捅干,粗大的茎身全部插进去,又濡湿黏腻地抽出来,一进一出,迅猛有力。囊袋拍打着他的会阴,被进入到最深处贴着臀肉戳刺抖动的时候,他扬起头哭叫,承受不了的快感将他拍打上岸,被潮水溺毙,将他淹没。男孩双眼发痴望着某处,口涎流了出来。

男人在他后面挺动,把他翻过身来,从前面干进去。两人交`合的过程沉默隐忍,方澄大腿抽搐,紧紧盘着男人的腰,他发抖地攀住男人,男人抱着他动腰,上下顶送要他吃进去。接连不断的电流在他身体里流窜,他脚趾蜷缩,被干得神魂颠倒,宛如梦中。到最后他承受不住了,男人还抱着他捅插,他唯有哭:“爸爸,不要……”

而男人置若罔闻,红着的双眼盯紧了他,性`感的背脊起伏,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捣干。他要他,他爱他,他要把他生吞活剥,揉碎了吃进去,这样彼此都安全了。

一个荒诞离奇的夜晚,结束在猝然的高`潮中。白色的烟火在大脑中绽放,只看得见满眼的肉欲,连灵魂都在颤抖。方澄彻底晕了过去,男人看着满床狼藉,脸上一片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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