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

14 / 36 章 · 5,930

自从上次之后,严廷晔就没再找过林昀,如胶似漆的好日子还没过够,接着就被打入冷宫,任谁都会受不了。林昀找上方澄,要他中间说点好话,求求情。

方澄观察着林昀的休息室,乱七八糟一堆化妆的东西,瓶瓶罐罐、粉饼眼影,化妆师正掰着林昀那张脸给他涂粉底。男孩笑了笑:“这个我说了不算啊,你得去求他。”

“我找他了,他不见我!这都怪你这小王八蛋,你必须要负责。”

面前的大镜子晃得人眼晕,方澄拿了一只口红,拧开涂在自己嘴巴上。

“啧。”这唇膏一点都不甜,厚重得沾了他一嘴巴,像挂了两只肥香肠。

“我也没让你带我去酒吧呀。”

方澄无辜地道。

林昀气急,就要爬过去收拾他。

化妆师叫嚷着:“哎哎,别乱动!这熬的黑眼圈我都没给你遮住呢。”

林昀怒道:“还不都怪他!”

方澄无所谓地乱逛,看架子上眼花缭乱的衣服。他一件一件翻看,拿过来比身上,林昀和他谈判,他充耳不闻。他从后面换上林昀的演出服,袖子长了,裤子拖在地上,流苏羽毛将他整个人裹起来,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但blingbling的很耀眼,他踩上林昀的鞋子,在镜子前搔首弄姿地凹造型。林昀和化妆师看了都喷笑,化妆师夸他:“你长得不错呀。皮肤真嫩,有没有兴趣入行啊?”

“哪行?我也能当明星?”

方澄踩着高靴子,有些歪七扭八,不会走路。

“哎,林昀。和梁姐说说呗,光靠这张脸,也能吸不少粉丝吧?”

林昀摆摆手,自己一面刷刷涂粉一面道:“别了!我只是带他去了一趟酒吧他爸都要吃了我,别说进圈子了,他能杀了我。”

方澄却满不在乎,他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唇上一抹鲜红,套在华丽的服装里有种奇异的倒错感,他微微露出个笑,回去换衣服了。

“走了。”

“记得回去帮我传话!”

“再说吧。”他有点烦,一晚上唠叨个没完了。

林昀快上场了,又倒回来,按住他的肩:“不行,你必须给我传到。我下月有个活动要出国,在那之前,我有事要和他说。你只要说我在老地方等他,他不会不来的。”

方澄嗤笑,心想他爸都不要他了。他还在费尽心思筹划着怎么和好。他怎么那么笨。

不过方澄

灿然一笑:“好啊,那我过生日,你也来嘛?”

林昀心事重重:“我有空一定会去的。”

“等你。”

方澄挥了挥手,背好书包走了。

他从林昀那捞了许多糖,一路磕一路吐掉,到家门前,用矿泉水冲淡嘴巴的味道,把垃圾清理干净,一蹦一跳进去了。

“爸!”

他呸掉嘴里的口香糖,飞扑上去,要男人抱着。

严廷晔正焦急地等他,每隔五分钟看一下表,忍着给孩子打电话的冲动,濒临失控的时候终于看到失而复得的孩子。

他紧紧抱住他:“去哪了!怎么不让司机去接?”

方澄吃吃地笑:“见林昀哥哥了。”

严廷晔皱眉:“不是说过别再找他。”

“他说很想你,想见你。你要见他吗?”

“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男人要站起来。

方澄拉住他的手,认真的问:“你更喜欢林昀哥哥,还是更喜欢宝宝?”

严廷晔烦躁道:“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到。”

方澄踮起脚想亲男人的嘴,严廷晔一把推开他。他受伤地看着他,那抖动的眉睫,泫然欲泣的湿漉漉的眼睛,如此令人心折。男人心中不忍:“澄澄,你现在还不懂。这只是你一时兴起,爸爸宠着你,不愿意违背你的意思。但是这是不对的,以后不能随便亲别人,也不能让别人亲你,知道吗?”

方澄置若罔闻:“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林昀哥哥重要?”

严廷晔:“澄澄!”

“是我比较重要对不对?”方澄执着地。

严廷晔疲惫地不发一言。

方澄在他怀里撒娇,手指抚上男人皱着的眉头,一下一下轻柔地捋平。俏皮地笑:“是不是啊,我比他重要。”

他两根手指比着:“就多一点,这么一点点,好不好啊?”

男人抵不过他的死缠烂打,终于道:“好吧。”

他欢呼一声,搂住男人的脖子:“走咯,睡觉去咯!”

睡觉,是方澄新近热衷的活动。他挤在男人的被窝里,以撩拨父亲为乐。他拱在被子里亲他,唾液濡湿的亲法。男人的手发颤地搂抱住他,亲到情热之处,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模仿着自己看过的林昀的样子,在他身下婉转呻吟,水光湿润的眼睛,欲求不满的喘息,间或溢出几声带着哭腔的泣声,软软地撒着娇。

他叫他:“爸爸,爸爸呀……”

严廷晔发疯一般地吻他,“宝宝,爸爸爱你……”

他被男人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侵袭,吻遍全身,连脚趾都不曾放过。他被男人放在心尖上疼爱,舔吻着敏感的脚心,舒服地喟叹出声。

“嗯……嗯……啊……”

他仿佛看到林昀和男人在大床上翻滚,他翻身坐起,给男人口`交,舔着那根肉`棒,像吃棒棒糖,整根吞咽下去,口水浸得茎身濡湿发亮,他再吐出来。舔着龟`头一次次吸咬、加深。动作娴熟迅速,吃得津津有味。紫胀粗大的阴`茎进出高热的口腔内部,男人激动地在他嘴里捅插,一手还扶着他的下巴。他吞咽不及,口水溢出来,沾满了半张脸。黑暗之中,两人沉默地进行。严廷晔比他想象的要喜欢他,岂止一点,那是多很多了。然而他喜欢他这件事,男人却不承认。唉,大人就是这么虚伪。

两人做完一轮,方澄贪恋地趴在男人胸口,他拨弄着那根半硬不软的柱体,还想要舔一舔,吸一吸。这里也是甜的,他嗅着男性身上浓烈的气味,也是甜的。被精`液喷洒的瞬间,他伸出舌头迷恋地舔了舔,腥甜浓稠,他喜欢上了这种味道。他想泡在精水里。

严廷晔搂抱着孩子沉沉地望着天花板,他的灵魂飘在云端,身体却是死硬的。记忆深处不断闪回着那个画面,他看到很多孩子排着队走出院子,堵塞的车流,拥挤的人群,密密麻麻包围了院墙。他因为工作忙,把孩子丢给了祝琴。祝琴丢给了姥姥姥爷,插班送去了一家普通幼儿园。他们在街头争吵,祝琴质问他那天带去吃饭的男人是谁。女人尖锐的叫声在街头爆开,四面八方唾弃质疑的眼光。两人一路走一路争执,祝琴要带着孩子走,他上前追,蓦然看到孩子跟在一群大孩子后面过了斑马线,那身影揣着小包欢脱跳跃地,堪堪与他擦身而过。他叫祝琴,女人却已经疯了,跑进院子抢孩子。他两头大,汹涌而来的人群,把他淹没。他开着车到处找,那一蹦一跳的孩童身影却已经远去了……

他痛苦地埋在方澄颈间:“鸣鸣,是爸爸不好,爸爸错了。”

方澄被他箍得太紧,紧得都开始疼了,他使劲挣开男人的双臂,黑暗中打到男人脸上,触手一片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男孩诧异道:“你怎么了……”

严廷晔起身,什么都没说,给孩子掖好被角,到楼下抽烟去了。

他太焦虑、太焦虑了。

来到严家一年,方澄的十八岁生日也到了。早几个月之前,严廷晔就在准备,他定了巨大的三层翻糖蛋糕,家里全部装饰一新。前一晚,男人和阿姨还在厨房忙着第二天的食材。以方澄最爱的动画人物为主题,模拟了海底环境。天花板散布星光般的蓝色彩灯,扎了气球、花墙,各种海底动物游弋投影在其中。连楼梯上都绑了彩带,大厅两列桌椅,搭了一个小小的舞台。成套的杯盘、蛋糕、花束星罗棋布,精致可爱,宛如一个梦幻的童话王国。

厨房烤箱的蛋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房子里还有进进出出的人忙活。方澄嚼着粘牙的软糖,从阳台垫脚往下面望。他的父亲在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指挥着工人清理着花园,院子里花木凋零,实在没什么可修剪的。然而,男人始终不满意,一直盯着工人赶工,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他想睡觉了。

对第二天生日他毫无兴趣,他嫌外面吵,而男人这么晚了,还不上来睡觉!

“爸爸!”

他在阳台上喊他。

“哎,澄澄。”严廷晔答应着他,挽起袖子亲自拔腐烂的花枝。

“睡觉了!”

“你先睡,爸爸还有些事要忙。去,快去睡吧,外面冷。”

方澄愤恨地咬牙,他明知道他没有他就睡不着。

“爸爸陪。”

“快进去,站外面感冒了!”

“不要,要你陪。”

男人没理他,和工人商量事情去了。方澄光着脚往楼下跑,他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就跑出来了。严廷晔一看,将他呵斥在门内:“别往外跑!回去!”

方澄不管,三两步窜到他怀里。男人一把将他抱怀里,大手包住他的脚丫,训斥他:“冷不冷,你就跑出来。”

方澄嘻嘻笑:“这不有你么。”

孩子霸占着他,他也没法做下去了。抱着他到房间,到浴室洗了脚,仔细给他穿了厚袜子,抱到床上去。男孩拉住他的衣服:“你又要走?”

严廷晔道:“不走,我去给人家结工钱。”

“好,我等你。”

男孩跃跃欲试,窜进被子里脱得光溜溜的等他。

男人送走了其他人,整栋房子忽然安静下来。灯光一盏一盏灭掉,男人迈着沉重的步伐隐在晦暗里,楼上只剩门缝里朦胧的光亮,幽幽地淌出来。

方澄紧张地抓着床单,今晚他一定要做到最后一步。

他把最后一层内裤脱掉,脚胡乱蹬着把那层布料踩下去,心脏忽然急促地跳起来。

那道门缝仿佛一个神秘的入口,充满了迷人的魅力。男人被这股莫名的吸引力牵引着,手放在了门把上。他知道他一旦打开,便启开了潘多拉魔盒,世界颠倒,情热翻滚,像之前的那许多个晚上,他压倒他,进入他,与他颠倒乾坤纠缠在一起。这可怕的画面在他脑海一闪,他头痛欲裂,男孩听到一门之外的脚步声停下来,门把轻声一响,似乎有什么放在上面又收了回去,他着急地脱口而出:“爸……”

“澄澄,很晚了。爸爸就不进来了。”

“严廷晔!”

方澄厉声道。

男人甚至帮他关好了门,徐步走下了楼,到楼下客房睡去了。

他防他防得那么严,难道那个狐狸精魅力就那么大,让他都放不开手?

翌日早上,方澄早早就爬起来了,跑到男人房里堵他。然而严廷晔比他起得更早,在客厅做最后的准备。

“澄澄穿好衣服,我们现在去接爷爷奶奶。”男人忙着招呼他。

“不去。”

方澄一脸不满,翘起二郎腿搭在桌沿上,脑袋悬空歪在椅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而男人精神振奋,穿了新衣服,精良的料子,剪裁得当,也让他增添了一份帅气。

陆陆续续钟点工们就要来了,而他们还要去接爷爷奶奶,路上去拿蛋糕,零碎的小事情不少。男人叫他:“快去,听话。”

方澄摇着头:“不去,不开心。”

严廷晔笑:“那怎么才开心?”

方澄从倒悬的视野里看着男人脚步走动:“吃糖呀,吃糖开心!”

严廷晔从桌上拿了一只糖果,撕开包装,塞进他的嘴里:“好了吗?充完电了吗?”

方澄把糖吐出来:“没有,当机了!需要更大的电量!”

男人一笑,低头对着仰着的脑袋一吻。轻吻落在额头,男孩霎时暴起,扒着他的脸对着嘴亲上去。两人双唇相接,便是吸盘一样紧紧吸住,压抑了一晚的欲`望排山倒海涌来,他们急迫地接吻,方澄亲得啧啧有声,扭转着角度深入,汲取更多的甜味。严廷晔蓦然一停,按着他的肩推开,唇间拉出一条长长的黏丝,男孩失魂落魄地问:“怎么了……”

他挺起的胸膛还想要,想要更多。

男人低哑的声音道:“该出门了。”

来生日宴会的人很多,家里爷爷奶奶,或近或远的亲戚,方澄的同学、老师,加上严廷晔前辈同事,社交场上的人。严廷晔几乎把能请到的都请来了,众星捧月一般,给了方澄最盛大热闹的生日。宋靖和他媳妇也来了,带着他们孩子。九岁的宋满满是个胖嘟嘟的小子,热衷于打王者荣耀,很快就加入到孩子堆里去了。严廷晔忙得分身乏术,宋靖过去道:“怎么样,这段时间还行吗?”

严廷晔道:“还好吧。”

“看你脸色不好啊。”

“忙得,看这一大摊子事。”

宋靖笑道:“我可只准你两天假啊,回头就赶紧给我上班去。”

“当然。”

“有了孩子也别把心思都放他身上。有时候孩子需要放养,看我们家那小子,什么都不用管,他自己玩得欢着呢。”

严廷晔苦笑。方澄早脱离了孩子的世界,看那群闹哄哄凑堆玩的小屁孩就觉得幼稚。

他粘过来,靠在男人怀里撒娇:“你帮我把蛋糕切开。”

严廷晔半搂着他,给他抚平衣服的褶皱:“今天吃太多了,晚会再吃。”

“我不要啊,你说海盗船长归我的!你说话不算数啊!”

方澄不满意地瞪着他,满手的奶油糊在男人脸上,看他出丑哈哈大笑。

严廷晔训斥着他:“别闹。”

“偏闹,偏闹。”

周莉莉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严鸣,你说你有外星人电脑,电脑呢,拿出来让我看看!”

方澄正在男人怀里蹦着,严廷晔抓住他四面挥来的双手,牢牢握住,谴责地道:“和莉莉去玩吧,楼上有你的礼物。”

男孩眨着眼:“什么礼物?”

严廷晔笑道:“你喜欢的,去吧。”

男孩狐疑地盯着他,忽然飞快地往楼上跑。周莉莉挪动着身躯后面追:“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孩子终于走了,严廷晔轻舒一口气。宋靖感觉两人说不出的怪异:“你也太宠着他了,多么大了,还和小孩一样哄。”

严廷晔苦笑:“我只有他了。”

楼上方澄去拆礼物,全班的同学来了一大半,杨珣、徐家明自然也来了,还有仇视他的程思艾。他这段时间没精力搅和他们之间的事,放任女孩对他的敌意,享受被人嫉妒的感觉。他觉得这样与众不同,觉得自己是主角,充满存在感。他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快感。

杨珣也来看外星人电脑,周莉莉夸张地连声赞叹:“你爸对你也太好了吧!这么贵的玩意都给你买!”

别人家的爸爸,周莉莉嘤嘤嘤,握紧小拳头。

方澄嗤笑,他们家这样的玩意多了去。男人为了讨好他,天上的星星也能给他摘下来。

他急着到处找礼物,杨珣玩了会电脑,对游戏不感兴趣。问他:“找什么呢?”

“我爸给我的礼物。”

“我帮你找。”

“谢啦。”

方澄拍了一下他的肩,杨珣不自在地别开脸:“没什么。”

周莉莉在那大呼小叫,方澄翻箱倒柜找东西,男人按图索骥,安排了一个又一个任务让他闯。他没耐心,幸好杨珣在旁,智商高,脑子就是好使,没一会就让他找到最后的秘密。

方澄满怀期待地飞奔上楼,在顶层房间,摆着一架偌大的三角钢琴,黑亮的琴身发着光,每一个琴键,黑白分明,错落有致,泛着晶莹的光泽。

方澄的心从巅峰上落下来,徒剩一片尘土。他转过身对杨珣道:“想不想玩个游戏?”

严廷晔在楼下忙碌,到开餐时间了,方澄还没下来。

主人公不到,其他的客人也没法就餐。严廷晔上楼找人,周莉莉还蹲在床边玩电脑,如痴如醉。胡乱答应了

男人一声,楼上一指。严廷晔笑道:“莉莉也下楼吃饭吧,电脑过会还可以玩。”

“唔,好吧。”周莉莉恋恋不舍地离开,一步三回头。

严廷晔笑叹一声,转而上到三层。这边的房间是他为方澄特意准备出来的,他为方澄做了许多未来的憧憬,他希望他茁壮成长,能够多认识一下这个世界,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在等着他去探索。他希望他健康、快乐,而不仅仅局限于和他的这点事情上,把目光和注意力放远了看,也许会开心许多。

然而让他完全意外的是,方澄根本就没有按照他的步伐走,他认为这是背叛、欺骗,故意和他作对。他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报复他。

严廷晔推开门,笑容渐渐凝结在脸上,他看到他的孩子在和一个男孩接吻。他把高大的男孩推在墙上,用舌头顶开他的牙齿,像探索他的父亲一样,充满好奇与热情,去探索另外一个陌生男性。他的舌头与男孩交缠,但这次他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他熟练地引导他、诱惑他,亲得那个男孩脸庞胀红,腿发软,僵硬的手臂不知道该怎么推拒。

而他痴痴一笑,从那湿热的口腔中退出来扭头对父亲道:“要开饭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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