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撇撇嘴表示不屑, 暂时安静了下来,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又按捺不住, “殿下应该多吃些,最近都瘦了, 妾身看着心疼死了。”
谢闻拿筷子的手一顿,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姜浮忍着笑:“殿下都不知道,小云朵最近吃得好多, 胖死啦。”
谢闻脸色几经变换,他是傻子也能感觉出来了, 姜浮就是在逗他玩。他脸色冷了冷, 自顾自吃饭,不去理会她再说什么。
姜浮看着他红了的耳朵, 没忍住上手胡乱揉了揉, 谢闻惊疑不定看着她,斥责声却显得底气不是很足, “放肆。”
姜浮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把目光放回手里的碗筷。
旁边的宫女低着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姜浮老实了下来, 谢闻却还不自在, 他时不时得就要望一眼姜浮,姜浮只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吃完饭和小猫玩了一会儿,她照例坐在窗前发呆, 冬日的阳光格外温暖,照得人和猫眯起了眼睛。
哦, 原来谢闻真的喜欢她啊。喜欢她还那么欺负她,她可要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打定主意, 她当即起身,要去书房找谢闻。妙嫣惊喜极了,姜浮终于开窍了,知道去讨巧卖乖。
书房的人没敢拦她,轻易把她放了进去。
姜浮进去先大摇大摆地巡视了一圈儿,谢闻连头也未抬,等到她凑过来要看他写了什么的时候,谢闻才看见她似的,“太子妃是有什么事情吗?”
姜浮无辜:“没有事情就不能来见殿下吗?”
谢闻沉默。
姜浮顺势搂上他的胳膊:“我好想殿下啊,一时半刻见不到,就思念得很呢。”
谢闻目光有几分怀疑,但脸上还是染上了红云,软绵绵的斥责,“胡闹。”
姜浮根本没当一回事,不是喜欢在书房吗?她今天就如他所愿好了。
揽住谢闻的脖子,蜻蜓点水亲一下耳朵,谢闻就主动把人抱在了自己怀里。
姜浮能看出来他的急切,自从上次吵架后,已经有快十日了。昨日他又醉酒,根本不行……
姜浮捂住他想侵上的唇,侧脸躲过,看到谢闻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
“殿下,这可是白天呢。”
谢闻看着她,目光带了几分谴责。
姜浮目光飘向书案上的笔墨,红色的朱砂分外显眼。
她心里有了个坏主意,谢闻真是随便逗一逗都有反应,“殿下,妾不光会写字,还会画画呢。到冬日了,妾画一幅梅花图送给你好不好?”
谢闻抱着她,已经心猿意马了起来,听到她主动要送自己礼物,眼睛微微一亮,“可。”
姜浮轻轻撇撇嘴,还“可”,她继续套路,“要送就送最好的,妾曾经在书上看过一个法子,可在人体身上作画,栩栩如生好看得很呢。这妾身还没有试过呢,想起殿下身体洁白如玉,如果能画上梅花,肯定最好看了。”
谢闻的脸色不太好看,姜浮还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以吗,殿下?”
谢闻低头不说话,她就又凑过去亲了亲眼睛,“好不好嘛殿下?”
阳光明媚得很,从窗户斜射进来的一束光,正好斜照在两人身上,姜浮看他还在犹豫,只能下个猛料了,“殿下,你不喜欢我吗?这么一点儿小要求都不答应我?”
故意附在他的耳边说:“我才不喜欢宋随云,我最喜欢殿下了。”
他神情微微一转,按住怀里的人亲了个彻底,松开后气息都有些不稳,“真的?”
姜浮根本没犹豫,立马点头,再三保证,“只喜欢殿下。”
这次谢闻的脸红蔓延到了脖子,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垂眸道,“好。”
得了他的允许,姜浮喊人进来,先把炉子烧上,又自己去关了窗户。
天气这么冷,可不能真的让谢闻着凉。
布置好一切,姜浮满脸期待,“开始吧。”
谢闻看着她的笑脸,有刹那的目眩神迷,低声询问,“怎么开始?”
姜浮道:“就是脱衣服呀。”
她说得如此直白,谢闻哑然片刻,一直没有动作。
姜浮故意道,“殿下怎么还不动手呀,是自己脱还是让我帮你呀?”
谢闻:“……我自己来。”
他动作慢得很,似乎是想能拖一刻就是一刻,姜浮也不催,扶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欣赏。
嗯,真的蛮有意思的。
谢闻脱完了上衣,露出完整的上半身,养尊处优的储君,皮肤细腻,长年包裹在衣服之下不见阳光,洁白耀眼得很。因为练习骑射,肌肉分明,不似自己身体那样柔软。姜浮看得出神,谢闻轻声问,“还脱吗?”
姜浮点点头,脱,当然要脱。她可是很记仇得。
没有衣物的遮挡,什么反应都一清二楚,姜浮拿着毛笔,墨就用之前谢闻研好的,朱砂画梅花,真是太妙了。
下笔之前,她先说:“殿下一会儿可不要乱动,要不然画错了,我可要生气的。”
谢闻一直没好意思抬头,闻言也只是轻轻点头。
…
姜浮浅笑着慢条斯理下笔,看他紧绷着的模样,奖励般亲了下巴一下,谢闻立马得寸进尺,“别……阿浮,我受不了了,别来了……”
从胸膛起笔,现在已经画到小腹了,软却冰凉的毛笔落到肌肤上,姜浮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看谢闻的反应,就知道不太好受了。
手紧紧握住椅子边,青筋凸起,眼角发红,有生理性的泪水溢出,其他反应更是明显。
他这副柔弱可口的模样激起来姜浮一点儿怜悯心,暂时没有落笔和他交换了一个吻,“马上就结束了,再忍一下就好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谢闻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烟雨后的湖面,姜浮看着就太兴奋了,原来当流氓这么开心。
她又亲了一下谢闻的喉结,才继续自己的作品。
出于故意作弄人的心理,她故意画得很慢,磨磨蹭蹭得很。
最后一笔落下,谢闻终于得到解脱,像是濒死的鱼重新回到水里,大口大口呼吸着。
姜浮手上不小心蹭到了一点儿,用他的里衣擦了擦。
外头小太监的声音传来,到了午膳的点儿。
姜浮催促道:“殿下快穿衣服吧。”
谢闻看了看身上的点点红梅,颇有些纠结,姜浮笑道,“先别管那些了,赶紧穿衣服吧,一时半会也不好清理。这可是我送殿下的礼物,殿下不要那么快就想着擦掉嘛。”
谢闻还是顺从了姜浮的意思,神色一直遮掩不住的古怪。
谁能想到,端正自持的太子殿下,衣服下都是她亲手画上的梅花呢?想想就觉得好玩。
到晚上的时候,姜浮本以为,他会来找自己,没想到直到妙嫣催了好几次,该睡觉了,都没见到谢闻的身影。
姜浮陷入沉思,不应该呀,今天他们应该是和好了。
她喊来招宁,让她去谢闻过来,招宁欢天喜地地去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些愧疚,“殿下说,他还有公事要处理,很忙,让您先休息吧,不用等他了。”
姜浮“哦”了一声,心里不太高兴,她都主动去和谢闻和好了,他居然还摆起来臭架子了。
公务?能有什么公务,都这个点儿了,还宵衣旰食得去做?
吩咐妙嫣熄灭蜡烛,她自己裹了被子睡觉,不来就不来,那他就一辈子别来好了。
眼皮越来越重,刚一躺下去,睡意袭来,本梦半醒之间,姜浮感到身侧好像躺了个人,她好像被梦魇住了,怎么都提不起来力气去看一看,幸好那人影还算安分,就乖乖扯了被子盖住自己躺着。
她也就一直没管,沉沉睡去,但旁边那人好像看她睡着了,居然不安分起来,要动手动脚,她想大喊,嘴却被眼疾手快地捂住,谢闻低低的声音带着哑意,“阿浮,是我。”
姜浮挣扎着道:“先放开我。”
谢闻本来也没想一直捂着她,手很快从她脸上移下,入侵别的地方。
姜浮生气道:“殿下不是忙于公务吗?怎么半夜又来了?”
谢闻回答有几分不自然:“……忙完了。”
他握住姜浮的手,动作强硬,急切得有几分粗鲁。
姜浮被搅和了好梦,本来就有几分火气,他以前的动作也不是这样的,温柔有耐心,总是顺着她的意愿,今天却急躁得横冲直撞,姜浮更不高兴了。
“你烦死了。”
谢闻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抱怨道,“要不是你白日勾我,会这样吗?”
姜浮瞪了他一眼,这才想起他身体上的话,怒火消散了些,“殿下身上的画都洗干净了吗?”
谢闻也没好气:“我不洗,还要留下来吗?”
姜浮还想再看一看自己的大作,可惜永远看不到了。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失落,谢闻的动作温柔下来,吻都有了几分讨好的意味,“你白日说得话,可都是真的吗?”
姜浮装傻:“白日说得话?殿下是指哪句,我今日说了太多话,不记得了。”
谢闻的动作顿了一下,故意模糊不清道,“就是那句……你说你不喜欢宋随云,只喜欢我,是真的吗?”
眼睛习惯了黑暗,夜里并不是完全看不清了。姜浮能看到谢闻侧脸的轮廓,但脸上的神情却是看不清的。
不过万籁俱静的夜晚,一切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明显得很,他很紧张吗?
姜浮伸手去摸他光裸的胸膛,心跳声格外有力。
轻轻亲了一下谢闻的下巴,跟他重复,“我不喜欢宋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