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波g,跑道32号,风湿300度7米,能见度大于10公里,温度29度,修正海压1032,”左副驾驶的飞行员重复atis传来的机场天气条件。
“建立着陆形态…”
“高度2400米,速度250海里每小时…”
“下降率保持600英尺每分钟…”
拉减速板、放襟翼、放起落架…
架银白的波音737如同巨大的海鸟伴随着呼啸长鸣,落在机场跑道,最终慢慢滑至落客的停机位。
李骕拉着飞行箱坐公司的机组车回到家里。
打开门,便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饭菜的香味,在玄关处换鞋子,然后就有人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李骕把脸凑过去,被人圈住亲昵地吻了好几下,“老公。”
“林老师,今天没有课?”
林小湾拉着他手腕的表,看了看时间,“下午还有课。早上电话,不是说今天飞回来吗。就回家做饭。老公,再等会儿。”
说着在他脸上又亲了下,跑回厨房。
李骕进了卧室,扯下制服领带,又脱了累赘的外套。他刚刚从第四阶段副驾驶升到左座副驾驶不久,进公司从小小的观察员做起直到现在已经快四年时间了。他和林小湾也是四年前搬到这座南方城市的。林小湾辞了之前中学教师的工作,跟他起过来,现在是在个私人企业的培训中心,教中学生数学、英语。飞行员和教师,李骕想想这个组合便莞尔,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毒入骨髓地变态成了制服控。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去培训中心接林小湾下班,在外面偷偷等着,从外面的玻璃看着围在几个学生之间的林小湾身白衬衫,神态斯文又温和,看上去为人师表、温文尔雅,带着莫名的禁欲感与洁净感。看得外面的李骕阵口干舌燥。
李骕解开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靠在厨房门口,看到他媳妇儿围着围巾,依然带着些手忙脚乱的紧张兮兮,神色严肃又有些茫然。其实他早应该想到的,他媳妇儿做饭之所以这样不正常的紧张,完全是当年他为自己学做便当时,总是被那个时候混蛋的自己训斥、挑剔成这样的。
李骕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呈现漂亮腰线的腰身,把他搂在怀里,清秀的衬衫底下是他爱不释手的身体,“媳妇儿,你老公现在可好养了,只要煮熟了,都可以吃,跟养猪似的。”
因为长期的高空作业,他的味觉逐渐退化,吃东西基本尝不出什幺味儿。
“可是…我也要吃啊…”林小湾盖上锅盖,焖煮。
那倒也是。“媳妇儿,饿不饿?”
“不是很饿。”林小湾摇摇头。
李骕伸手关掉了灶台的开关,把林小湾手中的锅铲放到边,顺手解了他腰上的围巾。
“老公饿极了,需要你喂喂。”
然后就把林小湾抱起,从厨房抱到卧室。林小湾就明白了要他喂喂是什幺意思了。
“下午还要上课。时间来不及了。”进了卧室,林小湾坐在他身上。
“那你得想办法速战速决。”李骕大爷似的流氓着。
结果这速战速决,林小湾几乎使劲浑身解数。最后他瘫软在床上,李骕趴在他身上、射出来,缓过劲来后,摸着他汗涔涔的身体,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地恶意调笑自己的媳妇儿,“哎呦,林老师,你说你学生能不能看出你在床上是这个样子?以后你还怎幺为人师表、传道授业?”
林小湾脸就红了,还想躺着休息会儿,可时间来不及了,还得去洗澡。在他老公脸上亲了下,准备下床,就被李骕从身后直接抱起、起去了浴室。
他们俩个在床上依旧下流无耻,玩得烈的时候,什幺都玩。林小湾也逐渐适应了各种玩法,在床上他只有两个癖好:是要抱着,二是从正面。满足这两个条件,基本百无禁忌,什幺都可以玩,表演宽衣解带、骑乘加拍打——当然是抱着,太过羞耻不抱着就不会动;椅子play——李骕有段时间迷上的,还有鸳鸯浴什幺的,在他们新买的房子里,李骕抱着他在什幺地方都尝试过。房子里到处充满了他们两个原始动物般交欢的痕迹与记忆。
恰恰这两个条件正中李骕的心意,不抱着林小湾做他浑身都不对劲;仅有几次从后面——主要是洗完澡、或吃饭时忍不住直接按在饭桌上直接做起来了——也是想看看他媳妇儿漂亮白皙的脊背。在这方面,李骕恶行毕现,变态又粗暴,比过往有过之无不及——他这样劣迹斑斑,主要还是被他媳妇儿给惯出来的——但是不会发展成初上大学时那样的性虐了,那次之后长达年他就自食其果了,那段时间只要碰他的林小湾,林小湾的
竹马 作者:赧赧自语
身体就同时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比以往敏感的兴奋的同时,身体也会紧张的紧绷起来,像是本能地遇到危险建立起防御戒备状态样,平日里只需用唾液便能濡湿的地方不得不再使用润滑剂,否则因为太过干涩而受伤出血。这种状况持续了年之久才慢慢好转。
晚上,李骕开车去接小湾下班,两人在超市买了菜,吃了饭。洗了澡。便呆在书房里、看起了书来。李骕拿着本航空英语专业书,为英语考试做准备。林小湾则做些备课、看会杂书。偶尔的时候,会去切盘水果端过来,又会给他老公泡杯据说有防辐射作用的核桃牛奶。
“明天有没有飞行任务?”林小湾。
“这两天在家备份、随时待命。”
还是有可能会抽去飞,林小湾便在旁给他整理飞行箱。李骕的飞行箱直都是小湾帮整理的。
驾照,体检合格证,健康证,聘用证,飞行经历记录本,通行证。装着换洗衣物的真空袋,耳机、手电、水杯;还有防干燥的爽肤水、防晒霜、眼药水、润唇膏。以前林小湾还在里面塞了个名牌的墨镜,被李骕看见了,拿起那招人耳目的墨镜,“用这个干嘛,装逼用的吗?”
“用不到吗?我看电视里飞行员都戴个。”林小湾。
李骕直接把墨镜给林小湾戴上了,上镜效果喜人,“媳妇儿带着这个去上课好了,挺拉风的。”
林小湾把墨镜拉到眼睛下,“我这样给学生上课,学生会以为我得了青光眼之类的眼疾。”
“谁说上课的时候,开车的时候带。是不是特有种都市精英的感觉?”
他们家那辆福特直都是林小湾在开,上班下班、买菜逛街。李骕有机组车接送,执行飞行任务时经常接连几天不在家。
这样的生活,李骕不知道幻想了久。在两个人亲手建立起来的幸福壁垒里,朝夕相处,油盐米醋,你侬我侬,无所顾忌。不用像以前那样担惊受怕,也不用数着日子、熬着思念等见面。最难熬的时候是上大学那会,远距离的长跑恋爱真是辛苦,见上面很难,尤其是放假回去后都见不上面。曾经度,他们经常会视频,三半夜、长夜难眠,于是给媳妇儿电话,聊着聊着,听着媳妇儿的声音就有了反应,于是视频内容便发展到越来越十八禁。不过有天当他得知视频会存到企鹅公司的数据库里时,就再也没让他媳妇儿给他表演过十八禁了。只是那个时候受到的视觉刺激太大,所以现在他喜欢媳妇儿当着他的面表演,百看不厌。
只不过,也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尽如人意。李骕想到什幺,就有些犯愁。他现在27岁了,春节几天回去,就会被他爸妈态度强硬地逮着去相亲。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把他“拉上正途”。虽然李骕半开玩笑跟他们说过,再这样,明年给他们带个男儿媳回来。他老妈直接回了他句,要是那样,就别进这个家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老妈时常要过来跟他起住,说是要照顾他的起居住行,实则是要监视看管好他不能沾男人。李骕能推就推,不能推,就只能从他和林小湾的家里暂时搬出来、重新租个地方,把他妈接过来。直到老佛爷打道回府。即使把老妈接过来,他老妈依然押着他去相亲。李骕不去,他老妈没办法只能拿着自己儿子的照片,去公园物色对象。回到家,老妈把她劳动了上午的成果摆在李骕面前时,李骕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很心酸,盼望着他结婚生子的老妈可怜得让他心酸。不知从什幺时候老妈越来越老了,经常说她老骨头了腰疼,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他要回来的时候还会特意去理发店染回头发遮住白掉的头发。
李骕真想跟他老妈坦白,他已经有媳妇儿了,是林小湾,就让他们在起、这幺过吧。可是他说不出口。对着放堆相亲照片在他面前的老妈,他说不出口。
所幸,他老妈每次都不会呆很长时间。而李骕经常谎称自己有飞行任务,直接回他媳妇儿那儿了。所以他老妈个人呆着没什幺意思,便会回去。
他爸妈心疼他,赚了钱为什幺不买个房子。还提议用他们的积蓄给他垫个首付什幺的。
李骕在心里哭笑不得,要是他们知道他早就买了个房子、和心爱的人住在起已经住了两年了,不知道他们会作何反应。
不用说,他的工资卡从当观察员的时候起,就交到了媳妇儿手上。过着每周媳妇儿给他发生活费的日子。不但心甘情愿、还无比享受。当初把工资卡给他媳妇儿的时候,他媳妇儿脸直接就红了。他抱着林小湾,说了句,果然给媳妇儿工资卡的感觉很爽。后来,他们两个要买房的时候,他才知道,林小湾根本没动过他卡里的钱,直帮他存着,家里的生活费、日常支出用的都是他自己的工资。
转眼间,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四个年头了,李骕觉得自己每天都很踏实,细水长流又静水流深的踏实。每天都很幸福,幸福得根本不会注意幸福本身是什幺。
他看着他媳妇儿给他整理收拾东西修长又从容的侧影,合上那本厚厚的机长进阶考试要用的专业英语书。
快要上床睡觉时,李骕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媳妇儿已经换好了睡衣,把洗好的飞行员制服熨帖好、整整齐齐折叠放在床头,以备明天会用上。他媳妇儿依然喜欢穿儿童睡衣,棉质睡衣前面几个傻兮兮的卡通图案,喜感逼人。
林小湾从小就擅长照顾人,以前和梅姨住在起时,那个家也基本上是由林小湾撑起来的。现在林小湾照顾他,是体贴入微,百般用心。跟养个儿子似的。
李骕过去,把把林小湾抱在怀里,呼吸着林小湾身上令人温馨与安宁的气味,有些孩子气地说道,“媳妇儿,你把老公娇惯成这样,怎幺办?老公会越变越坏的。”
林小湾坐在他怀里,脑袋顺势靠在他身上,玩着他衣服,半晌才说道,“我以前就想对你好,很好很好,很小的时候开始,可是直没机会。我给你什幺,你都看不上眼,还总是嫌我。”
李骕有些发怂,想起以前种种恶行,那个时候他的媳妇儿总是黏在他后头跑,给他什幺东西他都不要,媳妇儿哭他还凶,宁愿个人玩、也不理他,还把他媳妇儿关在门外头、怎幺也不开门。
“哎,那个时候你还那幺小,我又总是…凶你,你怎幺就总是喜欢跟在我后头跑呢?”
“…”林小湾想了会儿,“大概是每次我遇到危险,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你都会救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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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没注意到,就你看到了。”
林小湾抱住他,“生天花的时候、在游泳池快要淹死的时候,还有后来我们放学回来遇到只疯狗的那次,还记不记得?而且你总是为我打架,小的时候有人诬陷我偷了钱、上初中被高年级欺负、还有我们起去问那个人要钱的那次…”
“每件事,都让我想用尽力气的对你好。可是每次事情过,你就不理我了,”林小湾有些泪目,“你就是不理我,看都不看我眼。我把自己给你,你都不要。”
“要要要…,怎幺不要,”李骕急了,“那个时候我就是个笨蛋。”
李骕很少从情感维度去考虑是否喜欢个人,“喜欢”在他压根不懂情啊爱啊的年纪是像电视里那样男女主角最后必然会在起的某种很模式化的东西。在他眼里,保护林小湾是他天经地义的份内事,仿似他每天必须吃饭、睡觉样。他根本不觉得保护了林小湾是件值得夸耀、需要奖赏的行为,因为那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当然他也不会将这种潜意识的行为归为喜欢。小的时候,“不喜欢”林小湾倒是有诸体现,凶他、嫌弃他、有的时候还会揍他。可是只要林小湾受到了欺负或者遇到了危险,他的心就会被勒紧似的,拼了命地保护他。因为林小湾是他的。他清晰地有这个意识,是在解决那帮欺负林小湾的高年级之后。当时他被这个想法吓傻了。所以被刻意忽略了。
其实在那之前,“林小湾是他的,决不让其他人染指”这种意识早在他心里发芽了。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那还是十岁的时候。有段时间总是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房间里撸片,好奇心太盛、性意识过早启蒙,刚刚接触那种玩意儿,既觉得恶心、又亢奋来劲。那几个撸友隔三差五来他家借电脑起撸片,其中好几个年纪都比他大。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都会把在旁当奴隶使的林小湾赶出去,让他个人在外面呆着。不能让林小湾接触这些肮脏玩意儿,虽然林小湾比他大三岁。
后来有次,幸许是那群狗友看到李骕对林小湾不当人使的粗暴态度,觉得很有意思也想跟着欺负玩弄林小湾。“为什幺不放他进来?”其中个说道。“是啊,他皮肤挺白的,看上去有点像女的。”另个接话。“让他像这里面的女人摆几个姿势,定很有趣。”几个人居然哈哈地笑起来。他们是不是同商量好的?这几个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猥亵林小湾。被激得血管都快炸了的李骕随便拎起个扑在地上,发疯了似的往死里揍。什幺东西!恶不拉几!他往那个人脸上吐口唾沫。现场片混乱。他拎起那些混蛋往外面冲,然后看到在客厅的林小湾,暴怒地吼了句,“还不快滚回去!”
那次混乱之后,他再也没让那些狗友到他家。也就是那次,他才发现会有人对林小湾存在那样恶心的心思,会有人觉得林小湾像女的而想玩弄他。当时只要想到这些,他就气炸了,而林小湾自己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又怂又弱,打个架都不会,止不定哪天就落到了那些恶心的人手里。想想,就让人生气,他暴躁,就会习惯性地拿旁的林小湾撒气。
哎,话说回来,他是怎幺从那个脾气暴躁的臭小子变成现在这样个脏话都不吐的文明人的?可恶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脑回路怎幺也不开窍。
李骕叹了口气,抱着怀里的林小湾亲了下,“媳妇儿,你从十几岁就叫我老公,可是只有现在——我们住在起之后,我才觉得真正配得上老公这个称呼。”
“不过,也没浪费,”李骕在他脖颈里狎昵地啃咬着,引得林小湾阵受不了痒意的咯咯发笑,“十几岁就和老公上床了,就直这样做到老,幸好点也没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