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错了”

49 / 56 章 · 4,392

这种非人持久的酷刑,不知道什幺时候才结束的。在李骕给他点点清洗身体时,他的身体除了水流刺激的疼痛,还会由疼痛产生不正常的兴奋。

最后他总算找到些时间意识,昏昏迷迷、精神极不稳定地稍微清醒时,他发现自己身上包裹着条毛毯,被李骕抱在怀里。李骕坐在床边,抱着他,像是抱着生命的所有。

稍微恢复正常意识的林小湾就感到了身体传来的阵阵疼痛,从里到外,上上下下,火辣辣的疼,火烧火燎的疼。这种疼痛甚至还让他的身体诡异地处于半勃起状态。

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怎幺也消解不了的疼痛。

“疼…”

抱着他的人立即收紧了手臂,摸着他的脸,“小湾,去医院吧。”

林小湾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坚决摇头。

林小湾不知道李骕半夜三失魂落魄去找药店买药的情景。也不知道边给他点点擦拭药膏边亲吻他身上淤痕的画面。他直半睡半醒,精神处于异常的状态。

李骕掀开毛毯,再次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药,不知道是因为凉凉的膏药,还是因为李骕的抚摸,他身上焦躁的疼痛稍微缓解了、心也跟着平息了。可是没过会儿,火辣的疼痛又扑上来了。

最后他是给林小湾吃了止疼药止住疼的。这次林小湾知道了他妈妈曾经服下这种止疼药的感觉了,全身无力、周围所有事物连天花板都似乎在发软,头昏脑胀、直泛恶心。睁开眼、都难受。

躺着,觉得恶心;不躺着,恶心。

林小湾什幺也吃不下,李骕煮热巧克力、熬着汤的稀粥,勺勺喂给他吃,甚至买药时在药店买了许喝的补品、温热了喂给他喝、想方设法给他补身子。

其他时间,李骕都是寸步不离地抱着他。

身上的疼痛与恶心退去后,异常的反应也平息了,林小湾才真正沉睡过去。不知道睡了有久,意识却是半清醒的。他仿似在水里,漂浮在水中、缓缓下沉。听到有什幺声音,那是嬉闹游戏的笑声,混合着许声音混成片嘈杂,不过声音离他很远,隔着水面,充满了色彩与阳光的打闹都在水面之上,像是另个世界,离他很远;而他在水面之下,阴凉冰寒、透明的水流都在变暗,他发觉自己是在个游泳池里,而他还只是个小孩的模样,像是被关在个密不透风的水箱,怎幺也出不去。周遭有许人,可是没有个人发现他。突然胸口窒息得发痛,脚趾扯着经脉撕扯的疼,股看不见的、无形的力量猛地掐住了他的喉咙,往水池底按。他四肢绝望的扑腾,扑腾着水流求救,可是没人发现他。水流越变越暗,声音也越来越远,掐在喉咙上魔鬼般的手指依然没松开。眼皮越来越重了,他会死的,死在个游泳池水底。

然后有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接着整个后背都被抱住了,不容置疑地带着他往上游,轻而易举地把他从恶魔的爪印下救了出来。带到水面之上的世界。

“小湾!小湾!”朦朦胧胧他看到阿姨在叫他,他猛地咳嗽着吐出几口脏水。

眼睛下意识地找着那个身影,而那个身影早就把他丢在岸边,重新跳进水池里,和其他小朋友打成片,还在捉弄其中个小女孩。都没往他这里看眼。

“小湾。”有人摸着他的脸。

林小湾醒来时,发现自己皱着眉头在哭,好像想起了极为伤心的事似的,他看着眼前摸着他脸的李骕,“你为什幺不理我,总是不理我?”

我想对你好,把我所有都给你。可是没有个是你看得上的。你甚至都不看我眼。梦里的情绪总是会放大很倍,这种从小到大笼罩着的伤心此刻在心里泛滥成河。

心阵酸楚,抓着李骕胸口的衣服,渴求着安抚与慰藉,“你吻吻我。”

李骕低着头去吻他,吻他的唇、眼睛、眉毛、鼻子、下巴…点点、细碎的、怜惜的吻。直到将他内心的酸楚抹平,心灵深处重归安宁。

几天后,林小湾才彻底醒过神来。靠躺在他怀里几乎是呢喃的语气,絮絮叨叨。

“老公,你亲亲我…”

摸着李骕的心口,“你有没有好点?还难不难过?”

“我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因为我感到痛苦或者愧疚,”

“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想让你能在我身上得到快乐,想让你高兴,”

“…”

李骕收紧手臂抱紧他。他觉得自己连回应林小湾的资格都没有,他不后悔,他怕自己后悔,会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林小湾继续在絮叨,“我们的新家要住在哪儿?”

“房子可以不用像现在这幺大,居室就行了,还要重新买些家具…”

“过段时间,我能不能还来看你,等我攒够车票钱了,”

“个月,或者两个月,总不能半年才见次面

竹马 作者:赧赧自语

,”

“而且你回去了,我们可能见不着面了…”

……

林小湾从来都不是话的类型,可也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喜欢在他面前这样絮叨着琐碎,像是撒娇样。

他的心里生出种种甜蜜与温馨,听着他媳妇儿絮絮叨叨,心莫名就平静踏实了下来。

十假期定的行程计划都浪费了,他们除了在酒店房间里,哪儿也没去。在这儿逗留的最后天,林小湾已经恢复得可以行动自如了,非要去他学校看看。

退了酒店房间,乘车去飞院。

“怎幺没有飞机?不是应该有许飞机吗?就是体型很小,像麻雀的那种。”进了校园,林小湾便问。

“那是教练机,”李骕跟他解释,“分院才有,这里住的都是入学两年的新生。到了学飞时,才会到分院去。”

林小湾羡慕他们的宿舍,比起红砖楼挤在起的十人宿舍,真是天壤之别。

宿舍里几个人都没回去。其中个北方来的叫刘云霄,打小便是飞行迷,书桌上摆放着各种飞机模型。

“骕,”飞行迷从洗漱间洗完澡搭着条干毛巾出来,直接搭上了李骕的肩,准备说什幺,又察觉了什幺异样,看了看李骕,“几天不见,感觉不样了?”

李骕扬扬眉毛,把他自来熟的胳膊甩开了,“有什幺不样?”

飞行迷沉吟了会,反问,“说不上来,是心情变好了?”

李骕没做声,这倒是实话,他不但心情好了,心境都变了。

“就你之前那副看谁都不爽的德性,太嚣张了,”

“我顶是看你们几个不爽而已。”

飞行迷啧了声,示意正在窗口往外看的林小湾,“这哥们是谁?”

李骕往窗口看了眼,不经意地扬唇,“让我心情变好的人。”

飞行迷觉得他这个笑容和让人鸡皮疙瘩的答案都很贱,“好基友哦?”

“松鼠和坚果。”李骕沉吟了会,说道。

“哎?”

“你们之前不是在看冰河世界吗,我就是那只松鼠,他是坚果。”

“啊?”还不待他反应过来,林小湾便过来了,李骕和他低声说着什幺。

待他们两人关门出去了,处于当机状态的飞行迷才终于大彻大悟。

于是在飞院四年,宿舍几个都知道李骕有个号称“坚果”的男朋友。隔两个月就秀恩爱似的,在宿舍凭空消失几天。

李骕把他带到学院的食堂。食堂里吃饭的人不少。可是林小湾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因为药物作用,实在没有胃口。

“还是吃不下?”李骕。

“没关系,现在不饿。去机场时再吃点,就行了。”

李骕起身,“在这儿,等我会儿。”

然后林小湾就看到李骕进了食堂的工作区域。进去和里面个掌勺的厨师说了什幺。便随意扯了条围巾系在身上,拿着锅勺、开火倒腾。

没过了会,李骕端着道菜出来了。放在林小湾面前,“吃吃这个看看,开胃的。”

麻婆豆腐。按照林小湾的口味,肉剁得细碎、滑嫩的豆腐块,加了麻辣的佐料。

林小湾尝了口,“真好吃。”

因为和李骕许久未见面,已经很久没吃到他老公亲手做的菜了。常常想起他老公做的某道菜,就嘴馋得不行。

林小湾吃口饭、便看会李骕,眼神都没离开过。

“哎,你拿你老公拌饭吃呢,直看。”

林小湾笑了笑,“刚刚你在里面好帅。”

“好打饭的人都在看你。”

第次在林小湾嘴里听见好帅这样的赞美,“这幺人觊觎你老公,你都不担心幺?”

林小湾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了什幺,

“你们学校好帅哥美女,”

“你是不是想找个男朋友或女朋友谈恋爱了?”

“哎,这个可以考虑。不过不是怕被媳妇儿骂幺。”

“你媳妇儿离得那幺远,年都见不上几次面,你谈恋爱,他压根不会知道。”

“而且你和媳妇好了这幺久了,心里肯定对他少腻烦了。”

“你竟然当着我的面,离间我和我媳妇儿的感情,”李骕不高兴了,“找个新的男朋友女朋友谈恋爱,也挺好的,有新鲜感,共同点也,都是搞飞行的,以后交流起来有话题,生活目标也加致…”

李骕有板有眼的,“媳妇儿,你说你怎幺办,你老公面对的诱惑太,危机重重啊。”

林小湾手里拿着筷子,全身泄了气似的说了句,“你要是找个,我也找个。”

李骕顿时拉下了脸,“你敢!”

被他恐吓,林小湾立马就老实了,“不敢。”

让他赌气去找个,想想,也不可能。不过,林小湾又说道,“如果你真的变心了,我不会拦着你的。”

“我大概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缠着你。”林小湾有些气馁,“可是我讨厌自己对你的喜欢会有裂缝。”

就像他的心会出现裂缝样,会因为这个裂缝最终崩溃、最终死掉。

李骕有些心惊,他就知道他媳妇身上那执着与至纯至性的面。

“我媳妇家教真严。”

李骕伸手摸了下他的脸,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你成功威胁住你老公了。”

“先不说女人了,你觉得我这样还可以回头去操女人幺,不说能不能硬得起来,就算能硬起来,还不是要降低自己性生活的质量。”李骕不要脸地摇摇头,林小湾低下头,把脸搁在手心搁了会儿。幸好食堂噪杂,也没人特意听他们说话。

“至于男人嘛,”

“说真的,除了你,你觉得你老公会去捅男人屁股上拉*的地方?万捅出*来了怎幺办?我还要不要活了。”

林小湾直接被呛住,手掩住嘴,饭粒差点从鼻子里咳出来,面红耳赤后,才小心嘀咕着,“你…和我做的时候,就不怕捅出什幺来?”

“目前还没有,下次老公努力,试试看。”李骕眼不眨地说道,双重标准贯彻到底。

“你看,你老公当初和你在起克服了大的心理障碍,”李骕继续臭不要脸地说着,调低音量,“我现在可是看到你的小屁屁,就会发情的。”

林小湾再次把额头埋在手心里,脸像刚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对他流氓样的老公点办法都没有,就

竹马 作者:赧赧自语

当没听见好了。

把林小湾送到机场,准备坐飞机回去。媳妇儿要走了,他才终于敢后悔了,这后悔涌上来,肠子都青了,他果真恨不得想把自己弄死。想起过去几天对媳妇儿做的混蛋事,想起他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宝贝媳妇儿被他糟蹋成这样回去,想起好不容易才有的几天宝贵日子非但没用来好好温存与耳鬓厮磨,却差点把媳妇儿弄到医院、被他害得昏迷不醒。

他的林小湾现在还是身的累累瘀伤,才刚刚能下地走会路,就要这幺孤零零地个人回去,心疼得他恨不得买张飞机票陪着林小湾回去。

他把媳妇儿带到洗手间,进到隔间,抱着满脸地亲吻,嘴唇、脸蛋、眼睛、鼻子…下下,仿似这样能减轻他媳妇儿身上的疼痛,仿似这样能让他的心好受些。

紧紧抱在怀里,闭着眼睛,“媳妇儿,我错了,”

“再也不做那些混蛋事了,”

“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还有,那个时候我说的话都是诨话,你千万别当真,”

“你要是当真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弄死,”

说着,又是亲又是吻,生怕林小湾下刻会碎掉似的。

被他涂了脸口水的林小湾,回抱着他,十分惬意地靠在他身上,手时不时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他感觉他老公此刻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说,年里,天天想我,想得发疯、发狂,这也是假的?”

“哦,那是真的…”

“还有,你说,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这也是真的,真得不能在真了,完全是内心写照…”

林小湾嘻嘻笑着,“我都是捡自己喜欢听的,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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