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1 / 73 章 · 6,510

那天以后薄应没再来找过他, 就连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他就像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有点不习惯。

陆祈望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想念, 翻出他的手机通讯录, 但最终还是没打出去。

算了吧, 已经说了那么狠的话, 薄应应该会死心了。

其实他早就把那十年和丑闻的事儿看开了,但就是过不去心理那关。

他和薄应在一起并没那么容易, 光应付薄天都应接不暇。

陆祈望默默把手机放在一边,吃着刚点的外卖。

他想起从前, 只要薄应在,必定有一桌营养均衡热腾腾的饭菜,现在呢,只有速食面和外卖。

他边刷手机边吃饭,进来一条语音信息。

周煦:“望哥, 我进决赛了,这次你能到现场来看我比赛吗?”

陆祈望说:“好。什么时候?”

周煦:“明晚。”

第二天决赛现场,全市最大的体育馆, 几乎座无虚席。

陆祈望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 他拿到的票座位挺靠前, 可以看周煦站在舞台上深情地唱着情歌。

第一次见到时,还是啤酒屋里的waiter, 他告诉自己喜欢音乐,再见已经站在梦想的舞台上。追梦的人总是闪闪发光,陆祈望由衷为他高兴。

陆祈望给周煦发信息:[我到了。你唱得很好。]

他说过喜欢纪修染的歌,周煦总决赛唱了,还是他最喜欢的那首。

纪修染发明的独特唱法, 被周煦发扬光大,站在全国性的舞台上,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周煦不出所料赢得了比赛,他在台上发表着获奖感言。他紧紧握着话筒,这一刻比比赛还要更加紧张,他想在全过性的舞台上做一次告白,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在人群中,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为你深深着迷。你鼓励我去追梦,我现在做到了。我有资格和你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我最想感谢的人,给我指明方向的人,还是我最喜欢的人……”

“我最喜欢的人是……”

“陆祈望!!!!!”

“天呐!真的是他!!!!!”

整个场馆能容纳四万人,至少三分之一的粉丝,看到陆祈望的人都疯了般站起来,人如潮水黑压压地往这边涌,安保根本压都压不住,中间还发生了小型踩踏事故,外场工作人员见状立刻拉了陆祈望就往后台跑。

[陆祈望复出!]

[陆祈望现身歌手现场!]

[陆祈望和周煦啤酒屋合影。]

[歌手:纪修染音乐专辑]

陆祈望相关话题快速登上热搜。

陆祈望和周煦在慕尼黑啤酒屋的合影被顶了上来,黑粉拼命想扒他们的黑历史。

陆祈望没想到息影这么久,热度居然还能爆上热搜,只能从粉丝里顺个了帽子,戴上口罩,低着头由现场工作人员引领从快速通道离开。

以他现在这种热度,没有助理没有保镖跟着,没有足够的安保人员维护秩序,很容易发生意外。

陆祈望逃离现场,在地下停车场找到车,快速驶离,他开上中环高速后,透过后视镜,发现身后总有一两辆车,不紧不慢地贴着他。

他给季宴礼打过去:“季哥,我被跟踪了,不知道对面什么来头,跟了我七八条街。”

季宴礼:“你现在在哪?”

陆祈望:“中环高速,前面就要下高速了。”

季宴礼边开边看导航:“你先别回家,以免暴露住址。下高速,往回开,我在丰成高速,十分钟后能跟你在c1路口会合。”

“好。”陆祈望改了导航目的地,调转方向提前下了高速,后面两辆车果然也跟了过来。

季宴礼边开边用备用机打给警察朋友:“我底下一个艺人在中环高速被人尾随,怀疑他们有行凶可能性,需要警方协助。”

警察道:“定位发一个。我马上带人过去。”

陆祈望下高速按导航往c1路口开,他对这一点带不熟,路灯还坏了,路面一片漆黑,陆祈望一不小心开错了道,导航重新规划路线。

陆祈望额上出了汗:“季哥,你到哪了,我开错路了,可能会比预定晚到。”

季宴礼:“冷静。别挂断通话,保持联系,我正往你那边过去。”

陆祈望没空分心:“嗯。”

季宴礼开着车猛拍了一下方向盘,一向有涵养的他暴起了粗口:“靠!前面修路,我过不去,我换条路。”

陆祈望按导航越开越偏,突然尾随的其中一辆车突然加速开到他侧边想把他逼停,他的车尾被狠狠地一撞,车身几近失控,手机也被冲劲撞得飞了出去。

陆祈望稳住方向盘,低下身边开车边伸手去够手机,结果好不容易握住的手机因为车身再次被撞击又脱手滑了出去,这次屏幕还因为太灵敏错手挂断了通话。

季宴礼发现通话断了,回拨过去,发现一直无人接听。他立刻又打给警察朋友着急道:“我艺人失联了,你快点儿!”

陆祈望因为对手不停别车,不得不握着方向盘跟他抗衡,根本没空去捡手机。

而手机因为不停被撞来撞去,误触开启了紧急模式,自动拨号给了薄应。

陆祈望以前在手机里设的紧急联系人是薄应,后面分手了也忘了改。

陆祈望趁着空档眼疾手快趴下按下免提键,迅速又踩了一脚刹车。他已经很久没联系薄应,所以薄应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有些无措:“喂?你怎么打给我……”

陆祈望听到了薄应的声音,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吼道:“我被人跟踪了,他们用车撞我,企图逼停我,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的是吧,快点帮我报警!”

薄应听完疯了一样拿着车钥匙往外跑。

薄应立刻开车往定位地址赶:“陆祈望,手机别关,关了我就定位不到你了。”

陆祈望吼道:“我他妈哪有手关机!连这个电话都是手机自动拨号的!”

“我把没办法把地址发给警方,你地点一直在移动,我往你那去了。你别怕。”薄应紧张得一手汗,扶着方向盘都打滑。

听到薄应的声音,陆祈望情绪平静了些:“谁怕了。你比我怕吧。”

薄应不否认:“嗯。你车技一直不好,我担心你别不过他们。”

陆祈望缓解了紧张,但从后视镜里看到后车,“虽然我车技没你好,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很多人坐过我开的车的。”

薄应说:“反正出门,必须我开车,我说了算。”

陆祈望绝望地道:“薄应,我扛不住了,你到哪了。他们又来了一辆车。”

薄应扫了一眼地图距离:“还有两公里。”

忽然另一头传出尖锐刺耳的刹车音,接着是爆破的声音,定位软件上闪烁的红点消失,陆祈望那边忽然没再回答。

“陆祈望!”薄应一边猛踩油门,一边抓着手机冲着喊道:“陆祈望!你他妈,应一下啊!”

薄应离爆炸点不远,他隔着两公里,横着两条马路,甚至能看到一点火光和黢黑的烟,他加速往出事地点赶,赶到时正好看到一群混混打扮模样的人正在抬着陆祈望从车里往外搬。

他把油门踩到底冲过去,掀翻了两个最外围的混混,然后急踩刹车骤停,几百万的跑车起步和急刹都在几秒内完成。

深夜里响起急促的刹车声,路面被轮胎磨出两道拉长的痕迹,车停稳两秒,薄应从车上下来,立刻就被混混围了。

“老大,这谁啊?好像是冲姓陆的来的。”

混混老大拍了混混头,“你连他都没见过?没见过就对了,我也没见过,挺眼熟的,看这长相,可能是个明星,但我肯定他是陆祈望的姘头。”

薄应警惕地退了步:“你们不就想要钱,要多少,我给你。”

“我们不要钱要命!把他也给我抓起来!”混混头子指挥混混绑人。

薄应把手机背在身后,陆祈望说季宴礼报警了,于是给季宴礼发去定位,混混看见他的手机直接抢走砸烂,顺便还踩上几脚。

混混头子知道薄应可能给人发位置了,让手下人赶紧把人转移:“进山。”

他们又开来一辆灰色面包车,把薄应赶上去,手反绑着。陆祈望也被抬了上来,粗暴地丢在薄应脚边,他的头还在流血,昏迷不醒。

薄应喊到嗓子都破音:“他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什么了?!你他妈先给他止血啊!”

混混瞥了一眼没理他,走到前面对驾驶座的混混抱怨:“都怪阿生,我都说了我车技可以,能逼停他,非要用炸药,这种土.炸药威力不好控制,把我们自己车都炸翻了不说,动静这么大,搞不好条子都吸引过来了!”

薄应背坐到陆祈望上方,用反绑的手拍他脸:“醒醒。”

陆祈望被拍得有些晕眩,额头上冒着丝丝血迹,紧闭的眼睛动了动,过了好半天终于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薄应,他努力思考着薄应为什么会出现,他不是都不想再见自己了么。

他的头好痛,痛到不能思考,他记得他被三辆车追着,慌不择路,后来不知道什么爆炸了,车翻进排水渠,最后一个电话打给的是……薄应。

陆祈望定定地看着上方薄应的脸,他明明先求救的人是季宴礼,可每次最快来到他身边的却是薄应。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真的原谅他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薄应的脸,薄应嘴巴一张一合,可他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你没事吧?陆祈望,你说话啊!”薄应怒骂道:“他为什么听不见了?”

混混听到动静转过来:“别那么紧张,爆炸后耳鸣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薄应靠到窗边看了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周围都是山道,如果他一个人跳车可以跑,但带着陆祈望不行。

陆祈望也被反绑着双手,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用手解掉薄应手上的绳,用眼神示意他从大开的窗户走。

薄应摇头。

车很快开到目的地,是山里的一个废弃厂房,薄应和陆祈望被人一前一后押下车,送到了混混老大的跟前。

混混老大微笑着眯起眼睛:“陆祈望,你还认得我吗?”

陆祈望的额头还在渗血,血水流进眼睛,他难受得眨了眨,现在勉强可以听到一些声音。

当他看清混混老大的脸时,表情明显变了:“陈盛!”

陈盛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当了大明星,就把我给忘了。”

陆祈望大概知道了情况是怎么回事,“我跟你的恩怨,跟我朋友没关系,你放了他!”

“我倒是愿意放,你看他肯不肯走。”陈盛瞄了眼薄应,“你男人倒挺关心你的。”

“他不是。”陆祈望保持着最后地的倔强,“我们的恩怨早就了结了,你为什么非揪着我不放?”

陈盛把椅子拉近到陆祈望面前,重新坐下,“之前你打伤了我的小弟,我去你中环的家找过你,没找到人,蹲了你一个月,什么都也没蹲到,就作罢了。”

陆祈望想起那会儿他在地下停车场遇袭,薄应受伤住院,他怕歹徒知道他家地址,于是在大亚湾别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躲过了陈盛的报复。

陈盛摸着下巴,接着说道:“后来嘛,你不就爆红了,黑红黑红,那些照片哟,看得我一男的都对你起了反应。”

薄应啐了一口。

陈盛细看了眼陆祈望,别说真挺好看的,大明星的气质跟普通人就是有壁,“你去国外玩了一趟回来,不是上热搜了吗,终于让我逮到你,结果他妈的老子从外地赶回来,你转眼把房子卖了,让老子一顿好找。要不是今晚的热搜,老子还不知道去哪里蹲你呢。”

“那你想怎么样?”陆祈望不卑不亢盯着陈盛,眼里流露出凶光,衬着他满头的血给人一种无谓生死的感觉,瞪得陈盛不自觉后退了小半步,这才是当年地下拳王的风范。

陈盛被唬得愣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当年废了老子一条腿,今天我也要废了你一条。很公平吧。”

薄应捕捉到了重点,冷冷道:“你和陆祈望的恩怨十年往上,为什么在这时候突然找上门?”

陈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身体前倾徒手一指陆祈望,“你问到点子上了,因为有人花钱搞他。他们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让我把他往死里弄。”

“薄天是吗?”陆祈望声音轻飘飘的,却犹如重击敲打在薄应心头。

薄应不敢置信地扭过头看着陆祈望:“你说什么?”

陆祈望涩然扯着唇:“你问我为什么我不跟你,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被父母祝福的感情,不会有好结果的。”

陈盛一拍脑袋:“你刚说薄天是吧,我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薄氏集团。你们有过节吗?不过不是薄天直接来找的我,他让中间人来带话的。”

薄应冷声道:“薄天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陈盛连连摆手,“那不行。我们这行讲道义讲信用,先来后到,不然以后连张都开不了,我兄弟岂不是都喝西北风去?”

薄应眸光更冷,“你想怎样?”

陈盛说:“你跟陆祈望,随便哪个,留下条腿都行。”

薄应挡在陆祈望面前,陆祈望又把他推开:“和陈盛有个人恩怨的是我,薄应,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薄应怒道:“陆祈望,我他妈为你命都可以不要,你还想我怎么做?!如果这还不算喜欢,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陈盛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所以,你们商量好没,留谁的?”

陆祈望咬了咬牙,“陈盛,他是薄天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动了他,薄天一定跟你没完,你把他放了,你怎么处理我都没怨言。”

陈盛满脸八卦:“他是薄天的儿子?有意思啊,老头子想弄死你,他儿子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们来我这演家庭伦理大戏呢?”

陆祈望:“怎么样?”

“行啊。”陈盛大手一挥,喊手底下混混道:“放他走。”

听说薄天早年有个正室生的儿子,宠在心尖上,结果跟一个地产商私生女好上了,薄天没同意要拆散他们,长子就跟那女的私奔去国外,没想出意外死了,后来只好把私生子接回来当继承人养。

虽然不能确定,但万一这小子真是薄天的儿子,那就是根金贵的独苗,到时候真出了问题,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走。”薄应虽然够混,但他没混过黑,他的家庭令他从小学习防身术,面对几十个手持棍棒的混混,虽不至于害怕,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祈望不一样,他少年时期用命博钱,背地里少不了被敌手暗算,经常走在路上围过来一波人,赛外也没少打架,特别是这种一对多,对方还有器械的情况下。“大少爷,上次打架受伤还没吸取教训,这次想进医院呆多少天?”

薄应挑了下眉:“这么瞧不起我?你的病你能打吗?”

陆祈望干脆利落道:“不能。人数比上次多两倍,这次不能让你上。”

薄应和陆祈望背靠背贴到一起,把身后交给对方:“别废话。一起上。”

陈盛“哦”了一声:“你们两个这是和好了?”

陆祈望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薄应紧紧地握住,“别怕,我永远在你身后。光叔说你的病可能是因为拍裸照的羞辱,潜意识里想逃避那段记忆。”

说完薄应把衣服脱了,一件一件扔在旁边,“我什么也不穿,陪你打,你的病有我的原因,希望你能克服心理问题。我也丢一回脸,我们扯平了。”

“你真是有够疯的。连给我治病的方法,都这么不同寻常。”陆祈望感受到被握在掌心里的温度,感受着薄应的无限溺爱,身体里的恐惧正一点一滴地被抽离。

陆祈望眯眼摆出格斗招式,那副凌厉的眼神俨然就是十年前地下拳场里的王,“但我就喜欢你这么疯。”

陈盛在对面骂道:“打就打,有你们这么变态的人吗,脱衣服有碍观瞻,我眼睛要瞎了。”

薄应笑了下,完全没在意过羞不羞耻,都是男人,谁少那二两肉。

陆祈望渐渐地忘却内心深处的恐惧,肾上腺素拉满,战力全开,转眼间混混倒下去大半。

薄应基本在混,偶尔摸到两个打的半残的混混,媳妇儿太厉害有时候也是烦恼。

薄应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斯文秀气的男人,打起架一点也不含糊,打法干净利落,一拳头下去,能把人身上最硬的骨头砸断。

这种顶级拳手的商业价值,一点不逊于当红明星。

薄应想起之前被陆祈望打在脸上的两拳,还心有余悸,当时他要没有手下留情,后果简直不可想象,“陆祈望,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陆祈望回眸笑了一下,“你才知道。”

所有混混车轮战完,只有陈盛还站着。

陆祈望朝他挑衅地勾勾手:“就剩你了,我们继续。”

陈盛气喘吁吁地弯腰撑在小腿上,他虽然爱财但也惜命,“想不到你十年没出现在赛场,身手一点没退步,我不跟你打,我怕我另一条腿也被你废了。你们走吧。这笔钱我不赚也罢。”

陈盛率先带人撤出厂房,陆祈望和薄应互相扶持着走在后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爆炸了——————”

那个“炸”字还没喊完,就见一阵火光携着热浪把那人掀翻在地,耳边陷入无止境的巨响。

因为距离爆炸源近,陆祈望再次陷入了耳鸣,现场一片乱哄哄的,有的混混身上着起了火,有的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在了地上,屁滚尿流地往前爬。

事态转变的太快,失去听力前他只听到了两句话。

“阿聪那个白痴在库房门口抽烟。”

“这他妈以前是鞭炮厂,火星点燃了火药库。”

第二声爆破响起,薄应把他扑倒在地,陆祈望挣扎着爬了起来,又被第三波热浪撞倒。

陆祈望跌跌撞撞地跑向薄应,只见他倒在坍塌的围墙边,脸色苍白得快要死掉。

陆祈望对着逃跑的陈盛怒吼道:“你他妈回来救人啊!”

陈盛的人吓得开车逃跑了。

薄应的一条腿被压在石块下,用最后的力气推了推陆祈望,眼眶红了:“快走————”

陆祈望听不见,但看懂了口型,他摇摇头:“我不走不走……”

薄应怒道:“你他妈是傻逼吗——————”

陆祈望的耳朵“嗡嗡”直响,他依稀听到了两个字,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薄应吼回去:“我他妈不是傻逼,会让你这么羞辱我,还一直忘不了你。”

“你他妈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他妈说我——————爱——————你——————”

薄应绝望地笑了笑:“值了。”

又是“轰隆”一声,热浪猛地袭来,陆祈望用力抱着薄应,“如果逃不过这一劫,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