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薄应的确拿了一份协议让陆祈望签, 不过不是一年情人合约,而是股权转让协议。
“只要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合约,你马上就是天娱的最大股东。我想了很久, 这是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也是我给你的答案。
我不管以前我们怎么样, 我只知道我的余生, 不能没有你。
我把天娱送给你,你把你自己给我。”
陆祈望没给薄应好脸色, “我想你一定是疯了!”
薄应把文件推到他面前,把笔放在他手里握好, “签吧。签了我才能安心。”
陆祈望直视着薄应的眼睛,看他的意思一点不像在开玩笑,于是叹了口气:“我不要。我是想当演员,而不是当演员的老板。”
当不了影帝已经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他认了, 他犯不着再淌娱乐圈的浑水。
薄应被逼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痛苦地抱住自己,“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为什么你的心能这么硬?如果换一个人, 看到这些都要笑醒了, 你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可以完全无动于衷呢?”
陆祈望还是满脸寒霜,“你问我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给的, 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就算你给的再好,我也不稀罕,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接受?”
薄应无可奈何,只能说道:“我把协议留在你这里,等你想通了, 随时什么时候签都可以。马上要过年了。跟我一起回去过年吧?”
陆祈望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哪?你和你老婆的家,还是你爸家?”
薄应说:“红珠一直想见你。”
陆祈望想笑,“免了。去你家闹笑话吗,小三上门看你和你老婆有多恩爱,一家三口有所多其乐融融吗?”
薄应冷冷盯着陆祈望,“你不是小三。而且那是你家。”
陆祈望:“什么?”
“我给你过户房子车子的补充协议你没签,我爸找人造假你的签名,我就将计就计把那套房子转给你了。”薄应顿了下说,“红珠年后就会带孩子去国外定居,她和她儿子的股权我也拿到了,作为交换,保他们一世无忧。她一个女孩,又带着孩子,也不懂经商,拿着那些股份也没用,迟早会被我爸拿走。所以我跟她做了交易,再过一年,我就跟她办离婚。”
陆祈望眼睫毛颤了颤,“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薄应深吸口气,说出了心里话,“今后我所有的事都会告诉你,你跟我了后,每年过年都是一个人过的,以前逢年过节我都留你一个人在别墅里,很寂寞吧。今年我想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陆祈望怔了怔,看向薄应。薄应好像真的变了,为他而改变。
但他的伤实在太深了,再多的亏欠也弥补不了裂痕,陆祈望只能勉强答应薄应会跟他回去,但感情是回不去最初的。
一周后除夕,薄应开车送陆祈望回到了云川别墅,他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墨书柏,知道了红珠和她儿子的存在,再来时这套房子竟然属于他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红珠带着孩子热情地接待他,她五官长得大气又精致,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女人味十足。
薄应看上去跟红珠的确不熟,他喊了声嫂子随便聊了两句就回房忙工作去了。
陆祈望坐在大厅里看电视,不说点什么又觉得尴尬,“你孩子真可爱,今年多大了?”
红珠坐在陆祈望对面的沙发上,微笑着说:“过完年十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岁月催人老。”
陆祈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珠,只能随薄应,“哪里。嫂子还是一样美艳动人。”
红珠细声细语说:“这十年来薄应其实过的很辛苦,他的压力很大,一来要替薄辛保护我们母子安全,二来又怕你暴露到薄董面前,那时候他才十七岁,我看着他扛起属于他的责任,褪去稚气,变成一个男人,变得有担当。他可能有很多地方做错了,但他也为你做出了改变,现在的他,值得你托付。”
陆祈望沉默。
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靠在陆祈望沙发旁边,穿得红袄子很喜庆,“陆叔叔,你的感觉好像我爸爸啊。”
陆祈望不解:“怎么会?论像的话,薄应和你爸爸是兄弟,他们才更像。”
小男孩叫薄宁,他没见过自己亲生父亲,但想象里父亲就该是陆祈望这样的,又好看对人又很有礼貌,“真的啊,薄叔叔才不像呢,他都不爱跟我说话,我爸爸肯定是跟陆叔叔一样的人,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陆祈望捏捏他可爱的小脸蛋:“真会说话。”他给男孩包了个大红包。
住家保姆在做年夜饭,问了红珠有个菜的做法,红珠进厨房一会儿又出来。
红珠喜欢美食,也会做饭,不过做一大家子饭,她忙不来。除了住家保姆,今年还请了外面的厨师。
陆祈望跟她大谈美食,但不谈做法,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么:“薄应做饭也很好吃,他经常给你做吧?
红珠捂着嘴,显得很惊讶:“是吗?他会做饭?我从没见过他进过厨房。”
晚上等到一大桌子菜上桌,薄应才下来吃饭。薄应一向都是穿西服,这会儿换上宽松的休闲毛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看联欢晚会。
陆祈望撸起袖子帮忙端菜,薄应走过去,轻轻揽住从身后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陆祈望推开他,脸红了红:“还有人在呢。”
薄应坦然道:“没事,红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在自己家里,别这么约束,放轻松点。”
红珠笑了笑,把小宁拉去小餐厅拿糖果,让他们一对情侣亲昵一会儿,小宁时不时跑出来扮鬼脸:“叔叔,羞羞脸。”
吃完饭小宁吵着要出去放烟花,红珠表示累了一天不想出门,于是小宁就拉着陆祈望和薄应一块儿去外面放。
薄应提前买了好几万的烟花,小宁玩的不亦乐乎,还拉着邻居家几个差不多的男孩儿一起放。
满天是盛开的火色烟花,薄应牵住了陆祈望的手:“以后的每一年,我都希望都和你一起过。”
烟花一直放到了深夜,新年钟声敲响,红珠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了,几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陆祈望刚想走回自己房间,就被薄应拉进他的房间里,薄应在他耳边低喃:“我帮你洗澡。”
陆祈望手撑在薄应胸前,“不行。”
薄应无情打断:“不能不行。”
他们在浴缸里征伐了几回,陆祈望又被弄到床上继续,陆祈望感觉快被弄死了:“不来了,不然明天下不了床。”
薄应吻着他的眉毛和眼睛,柔声说道:“那就别下了。我明天给你把菜端上来。”
大年初一,陆祈望被折磨得下不了床。
纪修染和步飞岚带着大包小包各种礼品一起来拜年。
薄应坐在客厅里,漫不经心地跟他们聊着天。
纪修染插着兜,塞着一边耳机:“哥,陆祈望呢,你不是说他也回来过年了。”
薄应指了指楼上。
纪修染嫌步飞岚聒噪,准备起身,“我去楼上找他。”
“不准去。”薄应从身后叫住纪修染。
纪修染不悦地转过来:“干嘛?哥,我你还不放心?总不能你让他什么都不穿,关在你房间里吧?”
薄应恬不知耻地应道:“嗯。”
纪修染叫道:“哥,你变态吧。这么对嫂子。”
薄应没理,问步飞岚,“你刚才说你男朋友是谁?”
步飞岚满不在乎地道:“季宴礼啊,有什么问题吗?哥,我知道你跟他有矛盾,可他真的很有魅力,又成熟又绅士,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薄应白了一眼:“小小年纪,学人家早恋。”
步飞岚哀求道:“哥,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而且我也就跟他接吻了,其他什么都没做啊。”
薄应警告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以后不跟家里报告,就跟野男人出去开房,我会告诉小姨。”
薄应声色俱厉,步飞岚有点儿怕,他这个大哥生意做的大在家族里很有威信,要是被她爸妈知道喜欢大自己一轮的男人真的会死得很惨,于是哀哀戚戚地道:“这种事谁记得那么清楚嘛,反正就上次他去法国前。”
薄应眼皮一跳:“你说什么?”
步飞岚被吼声吓得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战战兢兢地去拉纪修染的衣服。
纪修染把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掰开:“看我没用,自己承认错误。”
薄应整个人激动得站起来,以为要挨巴掌,步飞岚整张脸脸都吓白了。
「吻痕的事,你自己问步飞岚,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陆祈望和季宴礼之间原来真没什么!
薄应又哭又笑,情难自控,嘴角差点没收住,快步走向楼上。
步飞岚不满地跺了跺脚:“哥,你抽风吗?!吓我一跳!”
陆祈望在大年初一接到周煦语音信息,“望哥,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我进十六强了,今晚网上有直播,你可以为我加油吗?”
陆祈望回了语音:“嗯,加油。我今晚会一定去看直播的。”
薄应拿走了陆祈望的手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怎么了?最近突然变得这么感性。”陆祈望一.丝不挂,薄应有了反应。
他俩在密闭的空间里缠了一天,中间纪修染上来敲过门喊吃饭,结果听到不该听的,立刻转身走了。
新年第二天别墅门口来了好几辆车,薄天来了,后面跟着十几个保镖,红珠见了主动带孩子出去。
薄天指着薄应鼻子骂道:“翅膀硬了,过年连家都不回了是吗?把陆祈望叫到书房来。”
薄应是护着媳妇儿的:“爸,你不能见他。”
薄天看薄应的反应非常不满,声音都比平时洪亮几分:“怎么?我要见一下你对象,都不行了是吗?”
薄应素来面无表情的脸流露几分欣喜:“爸,你这是同意了?”
薄天怒道:“混账,先去把他叫过来再说!还有,红珠的儿子怎么说也是我们薄家的血脉,她想带去国外可以,你派人盯着。”
“知道。”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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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祈望被叫到书房,他犹豫了推门进去,薄天坐在书桌后面似乎等了他很久。
陆祈望瘸拐着走到薄天面前,薄天见他行动不便,也知道是自己那个逆子欲求不满:“坐!”
陆祈望拉了椅子大方坐下,丝毫没觉得尴尬,他觉得性.爱这种东西只要契合,谁上谁下无所谓,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遮掩的,“薄董找我什么事?”
薄天视线落在陆祈望的脸庞上,撇开身份不论,他对这张脸的确有好感,和年轻时的步光太像了,“你对你和薄应这段感情,你有什么想法?”
陆祈望笑了笑:“我想薄董问的应该不是我的想法,而是要我来问有何指教?”
薄应怒道:“伶牙俐齿!”
陆祈望索性摊牌:“我也不是个大人物吧,有必要让薄董亲自动手,把我封杀?”
“你是指我在你封影帝时做的事?”薄天顿了顿道:“我记得我分明警告过你远离薄应,你还和他牵扯不清,想把他毁了你才甘心?我自然要等你爬到一定高度再让你摔下,爬的越高,摔得越疼的道理,你肯定能明白。”
陆祈望也放下伪装的面具,撕破脸皮道:“我现在没什么能被你威胁的,不能随薄董心意,薄董肯定视我为眼中钉吧。”
薄天狠狠眯了下眼睛,斩钉截铁道:“既然你明白,现在又回到薄应身边做什么?你不是一向以包养关系为耻?”
“因为我累了。”陆祈望呼出一口气,“不管我怎么挣扎也无法离开,不如选择接受。反正都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以前是爱人,现在是被爱,换一种被养的方法,也没什么不好的。”
薄天瞄了眼门外,又收回目光:“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这不是就是你想要我说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没什么不能让他听的。”陆祈望仰起头,潸然一笑:“薄应,我天生吃软不吃硬,你能帮聚星明明是好事,可你却拿来威胁我,我怎么可能真心跟你。”
“你知道薄应在外面?”薄天显得有些意外,喝道:“滚进来吧。你都听到了吧?这就是你倾尽所有换来的爱人,在我看来,他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爱你。”
薄应一时语塞:“爸,你跟光叔不也……”
薄天猛地呼了一巴掌:“你搞清楚,陆祈望凭什么跟阿光比?!”
薄应狠狠握紧拳头,好像下一步就会挥出去,脖子都红了:“你从小就不愿意管我,现在凭什么又来管我的事。”
陆祈望冷笑了下,没兴趣看父子反目,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薄应,你以前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和你的童年经历和家庭有关,但我不是你的谁,没有义务教会你正确的人生观。在此之前,我没有答应过你任何承诺,我只是在履行你的一年之约。”
门关上前,陆祈望听到屋内薄天的声音:“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我怎么生了你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