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40 / 59 章 · 3,416

行军大半日,直到戌时大军才驻扎在了丰门关,秦白易和万芩在中军大帐中用了饭,才将她送到了隔壁的营帐中,万芩身上伤势都逐渐愈合,便不好意思住在主帐内,虽说秦白易日后是要娶她的,可毕竟自己还没有过门,又因着万荆不大高兴,秦白易便在中军帐的隔壁另辟了个帐子,让她住着。

将人送了过去,又嘱咐了宋澄一番,才带着秦朗往那角落里走去。

还没掀开帘子,一股血腥气就铺面而来,秦白易抬手捂住了口鼻,进去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秦白易在上首的位子上坐下,整了整衣袖道:“你要见我?”

那人断断续续的从地上无力的支撑起来道:“我......招......”

“早些招供了不是更好,何苦来的,非要经受这一番折磨。”

那人抬头满脸的血污,身上早就没有了一处的好地方,皮开肉绽,鲜血淋淋,看着上首高高在上的锦衣将军愤恨的说不出一句话。

“叫什么?”秦白易端起秦朗倒的茶吹了吹道。

“季愁。”

“谁派你去万府的?”

“丞相王枫。”

秦白易闻言心中一怵,有些慌乱的放下杯子,走到他面前道:“再说一遍!谁?”

“王枫。”

丞相府偏院中,

“你怎么还不走吗?不是说你哥哥嘱咐了,贵妃娘娘要赏赐吗?”王实知闭着眼睛趴在他的怀里假寐的问道。

“长姐赏赐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看都行,再说,那些东西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林高义俯身看他笑道。

烛火摇曳,昏昏暗暗,房中阵阵药香一阵一阵的传到他的脑中,让他神思沉醉,再看怀中的人,闭着眼睛倚靠在他身上,白日里苍白病弱的脸现在被烛光映的红润润的,不免让他心中悸动。

“又说浑话!”王实知不睁开眼睛嗤笑。

林高义只觉得心痒难耐,喉咙发干,仿佛自己快要陷进去了一般,低头使坏的在他脖子上啃咬了一口,怀中吃痛的睁开了眼睛,淡淡的牙印若隐若现,林高义满意的笑了笑,俯身又在他的冰凉的唇上舔舐了一番。

起先王实知还试图将他推开,奈何难以抵挡他熟稔的撩拨,竟也小心翼翼的回应了起来,唇舌交缠,一室旖旎......

半晌林高义才从他的唇上抬起了头,一手放在他的头后由着他枕着,另一只手握着他瘦弱的腰身,看着身下喘息不断,眼含水光的人,只觉心都快要化了一般,又俯身去啄了一下,在他耳畔哑声低语道:“挺禾......我想娶你......”

身下的人身体一僵,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抬手将他轻轻推开道:“又说胡话。”

林高义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认真又道:“我清醒的很,挺禾,我要娶你!”

王实知推开他,翻身从床榻上站起,整着衣衫背对他道:“快回去吧。”

身后之人半晌不语,王实知好奇的

回头,就被一把拉进了怀里,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上,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睁眼反抗,就被一把横抱起来,扔在了床榻上,温热的唇带着丝愤怒和狠厉啃咬着他的唇舌,那人灵巧的双手肆无忌惮的将他腰上的束缚退了下去,王实知陡然惊恐的睁开了眼睛,用尽全力想要将他推开,奈何被身上的人紧紧地锁住,不让他有分毫的动弹。

胸口一凉,里面的小衣被凶狠的扯了开来,脖颈上传来阵阵的啃噬疼痛之感,让他除了喘息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挺禾......你不喜欢我吗?”耳畔那人轻声哄问道。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嗯?喜欢我吗?”身上的人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传入鼻尖,让他又沦陷了几分。

“嗯。喜欢......”

“那你嫁给我,好不好......”

王实知脑中像被灌了盆凉水一般,瞬间清醒过来,一把将身上的人推了出去大声道:“你走!明天开始不必再来找我了!”

林高义跌落在地上,看着床畔衣衫凌乱敞露着胸口,红唇微肿,喘着气愤怒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外间下人闻声过来叩门问道:“少爷,怎么了?”

床畔的人偏头不再看他,林高义在地上愣坐了片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缓缓起身,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外间下人见他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敢上前追问,只默默的重又将屋门合上,送他出去。

方才还温情脉脉,满室□□的房间瞬间像坠入了冰窟一般,冰冷到可怕,王实知失了魂一样无声的坐在床头,拿起案上的空药碗,启唇轻笑,狠狠的掷了出去,“啪”应声而落,连同他的心也一道碎了满地......

丰门关军帐内,

“你说的可是真的?”秦白易眯着眼睛,带着丝危险的语气问道。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欺瞒的?”

“那木樨又是怎么回事?”

“她本来就是要报仇的,丞相不过是帮了她一把,顺便将所有的罪责推倒她身上罢了。”

秦白易站起身,负手而立,片刻转身出了门,身后秦朗跟出来道:“少爷,这人......”

“留不得,干净些,别让芩儿知道。”

“是。”

秦白易抬头望着满天的星空,长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王丞相......

芷阳宫中,

王皇后坐在床畔扶着另一边的玉枕,愁容满面:“陛下今日又去了宣春宫吗?”

“回娘娘,陛下已经连着好些日子没去过贵妃娘娘哪里了,这几日都是宿在雍宫里的。”

“是吗?那般会使狐媚手段的人也会被陛下厌弃吗?”王皇后扯着嘴角冷笑道。

复又问道:“太子这两日功课如何?”

“回娘娘,陛下今日晌午才考问过的,殿下对答如流,陛下一高兴赏了好些东西,又将太傅也赏了一遍。”

王皇后闻言终于欣慰一笑,她这辈子被关在这深宫宅院里,不得陛下欢心,念着当年的情分得了个中宫的位子,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这个儿子了,旁的她都已经看淡了,什么荣宠什么雨露,她到了这个年纪,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有一点,只要太子还是自己的儿子,管她林媚云是贤妃还是贵妃,以后都要叫自己一声太后!

宣春宫里,林媚云支着下巴问道:“东西都赏下去了吗?”

“回娘娘赏下去了。”

“可是三倍?”

“正是。当年徐长使省亲都没赏过这么多东西!”

“哼!她算什么东西!说本宫父亲地位不高!那本宫就赏给他们看看!”

“陛下今日还是在雍宫?”林媚云眯着双狐狸似的媚眼问道。

“是。”

“陛下近来怎么转了性子了......”复又问道:“听说今日陛下赏了太子?”

那宫人一愣,答道:“是。”

“二皇子呢?他功课近来如何?”

那二皇子赵霄成日里不是在宫里饮酒作乐,就是到处欺压宫人,顽劣成性,目无尊长,他的宫中男倌女婢一大堆,才十六岁的人,竟把五六个婢女搞大了肚子,林媚云又舍不得管教,只好私下里悄悄处理了那些宫人。

见那宫人吞吞吐吐半天不言语也猜到了必是又被陛下一通责骂,恨铁不成钢道:“明天去把他叫来!”

“是。”

丰门关,

秦白易正打算进帐,身后照顾万荆的兵士来道:“将军,万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掀帘而入,就见万荆坐在案旁倒着茶,见他进来,正准备起身相迎,秦白易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他道:“腿伤还没好,不必拘那些虚礼了。”

万荆把茶递到了他的面前道:“可审出来了吗”

秦白易接过茶,抿了抿唇:“嗯。”

“是谁?”

秦白

易看着他那双温润眼睛中,从未有过的闪过了一丝狠厉,低头缓缓道:“丞相。”

“丞相?!”

“嗯。”

“怎么会!父亲与他并无仇怨!”

秦白易将手中的杯子攥的指尖“咯咯”作响,半晌不语。

“他已然位列三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父亲一生执法奉公!他竟然为了权势......”

“枝临!冷静!”

“你让我如何冷静!那是我万府满门!”

“我知你心里难受,可......别把芩儿招来......”

闻言怔了怔,半晌万荆平复了心情,大口喝了杯茶,冷冷问道:“芩儿知道吗?”

秦白易看着眼前满身冷冽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万荆,也是了,这才是真正的他,一向严肃威严廷尉大人的长子,本就该是这样的,只是他在芩儿面前从未这般清冷过罢了。

“我没有告诉她。”

“嗯,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嗯,芩儿心思纯良,这些事情就由我们来扛吧。”

雍宫中,杨真透过幔帐看着浑身无力瘫软在床榻上喘息的赵琅,只觉得心口像被针猛扎了一般的疼痛!

“杨真......”赵琅费力的伸手掀起一角,从里面露出了个枯瘦的面容,才短短几日,颜色竟这般难看了。

“陛下......”

“再去拿些过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今日已然服食了不少,再要怕是......怕是......”

赵琅闭上眼睛,脑中一片恍惚,已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好像隐约间回到了岩灵洞,又好像还在皇宫里,又好像看到了他站在满池的白莲前负手而立......

别走......清悠......

“去吧,再去拿些过来,有了它,我才能再见到他......”

杨真无奈的点了点头:“是。”

正要转身,身后又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檀香......别熄......”

“是。”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