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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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韩炽否认,因为生病声音有些哑,听起来格外可怜, 令韩远案觉得他说话总带着一股委屈劲儿。

韩远案不反驳他:“那以后可以跟我说吗?”

“我们现在关系不是不一样了么?”

韩炽没吭声, 微微俯身, 盯着韩远案,哑声说:“可以亲我一下吗?”

韩远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韩炽会主动提起这样的要求, 但韩远案也没多想, 倾身屈起一条腿跪在地毯上, 抬起下巴在韩炽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带着十分的虔诚吻了一下。

韩炽被安抚好,之后才点头回答韩远案刚才的问题, 他说好, 以后会说的。

他失去的太多, 想要的也很少,韩远案算最重要的, 没有之一。

韩远案的吻是良药, 足够让他一直心悸慌乱的心平静下来,重新恢复到正常频率。

感觉到韩炽心情好了点儿,韩远案又开始逗他:“现在还算占便宜吗?”

“算也没关系,我能接受你占我便宜,也可以接受你包养我。”

“……包养?”韩炽慢吞吞地反问,“我拿什么包养你呢?被雪砸坏的车吗?”

韩远案笑了两声,没忍住又在韩炽嘴上亲了两下, 挑眉说:“拿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要是用钱的话, 一天一块钱也行。”

“太多了。”

“那一角?”

“我没有现金。”

韩远案放开他的手,在地毯上坐好,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圈住,抵着韩炽的脑袋沉默着抱了几秒后又松开,让他坐在自己身前,再把鹅绒毯拉下来给他裹住。

一连串的动作像是在摆弄他的一个玩偶。

“无论什么我都接受,只要是你给的,好吗?”韩远案耐心询问。

更是在表达他的心意。

他们两人之间最不缺同时最需要的就是直白的表达。

互相信任这一点他们从来就没变过,即使分开了三年,俩人之间的感情都无需多言,不过是韩远案觉得要时常表达。

或许是韩炽生病的原因,总是会陷入自疑,在韩远案看来,韩炽已经足够优秀了,所以他需要不断地告诉韩炽这个事实。

“小池本身就是最好的,所以给我的也自然是你觉得最好的,不论是什么,我都会接受,而且是愿意接受。”

韩远案说话是十分郑重的,他在向韩炽表明他没有给韩炽戴高帽子,而是内心深处便是这样的想法。

“好。”

韩炽应了一声。

又说:“再亲我一下。”

“好。”韩远案答应。

不过还没等他动作,韩炽已经半直起身子,倾身捞住韩远案的脖颈,闭眼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这次的吻他没有打算浅尝辄止,可忽然顿住,拉开些距离:“会传染给你吗?”

韩远案正享受着韩炽的主动,人一离开,胸膛处就陡然空了一块,他哭笑不得,一把楼主韩炽的后腰,让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怕什么?”

韩远案俯身吻上去,突如其来不那么温柔的亲吻让韩炽下意识往后仰,脑袋也一瞬间空白,韩远案顺势让他倒下,将人圈在自己跟沙发前板之间。

他牵住韩炽略微挣扎的手,舌尖灵活地撬开,钻进韩炽的牙齿里,与之交缠,韩炽迫不得以微张着嘴,嘴里的氧气都被韩远案丝丝缕缕的吮吸干净。

他有些呼吸不过来,鼻尖的氧气也逐渐稀缺,让本就鼻塞的他更加眩晕窒息,呼吸声也渐渐急促起来。

像是被捧在高空的云端,缺氧却又不舍得离开,周身都是韩远案身上的味道,是让他痴迷的、独属于他爱人的味道。

韩炽身体酥麻,一股电流顺着筋络蔓延至四肢百骸,指尖微颤,血液沸腾,上涌至脑海,腰间软得厉害,被韩远案托住才没倒下去。

“韩、远案……”韩炽模糊哼叫了他一声。

韩远案只是用鼻音嗯了一下。

“喘……”韩炽皱眉,他有点头晕,心率也开始加快,有点撑不住韩远案落下来的吻。

想起他还生着病,韩远案轻柔地啄了两下后便松开了他,猛然让韩炽吸了口氧气,随后便不受控制般扑在韩远案怀里不断喘气呼吸。

“慢点,我拍着。”

韩远案给他拍背,听他在自己怀里的呼吸声有些急喘,还带几声咳嗽,忽然又升起几分懊恼。

高兴过头了,不该忘记他还生着病。

等人缓过来后,韩远案才抱着他,鼻尖抵着韩炽的,缱绻地摩擦了两下,接着拉开距离,哑着声音道:“抱歉,抢了你的氧气。”

“……”

韩炽抬眼看他,红着眼狠狠吐出一口气,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阻断。

他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韩远案笑着提醒他:“不接吗?”

韩炽反应过来,气儿都没喘匀,又接起了电话。

是小杨打过来的。

韩炽没力气说话,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见韩炽眉心锁着,韩远案也不放心:“律所有事?”

“嗯。”

“很麻烦吗?”

“也不是,”韩炽摇头,嘴唇还是红的,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又些麻,他吸了口气,又舔了舔微麻的唇瓣,继续说,“是韩鸣和瞿小意。”

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和舌尖,韩远案抬手轻轻摸了摸,有点心疼,对他说的话不以为意:“怎么了?”

“他们在律所碰见了。”

“……嗯?”韩远案顿住动作,挑眉跟韩炽对视,“谁先去的?”

韩炽从他怀里退出来,起身时却猛然一阵眩晕,被韩远案稳住身子后才说:“应该是瞿小意,她要跟韩鸣离婚,至于韩鸣,应该是来找我……但现在他们俩在律所僵持了。”

“是因为昨晚吗?”韩远案托着他后腰,说话的同时盯着韩炽看,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

“嗯,昨晚他看见你跟我在一块儿,你也知道他不蠢,他找不到你,肯定就会来找我。”

“我知道,你慢点……”韩远案一边扶着他叮嘱,一边又问,“你现在是要去律所吗?”

“对。”韩炽吸了吸鼻子,到房间去找衣服,还扭头问了句,“你……要去吗?”

“去,我开车。”

韩炽生病原本就精神不济,整个人都恹恹的,这会儿又要去律所,韩远案当然不会放心。

而且昨晚到现在韩炽也只喝了两口南瓜小米粥,待会儿吃饭也需要人盯着。

……

律所里边沉寂一片,这一对夫妻坐在会议室里僵持,李凌暂时拿这件事没办法,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看观察对面两人。

“你来做什么?”韩鸣眼神阴郁,盯着瞿小意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瞿小意的来意,但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意听去瞿小意说实话,但偏偏要问。

“我去哪需要跟你报备吗?”瞿小意冷言相讥。

“来咨询律师离婚?”

瞿小意冷笑,转眼看他:“明知故问。”

她见过韩鸣太多样子了,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心动,是年少时的心动,如今过了快二十多年,即使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即使她有心掩饰,也没法欺骗自己。

——瞿小意对韩鸣是有感情的,但这婚也是一定要离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韩鸣点了根烟,眯着眼吸了一口,目光定在虚空中,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瞿小意不愿意跟他多说,“你来了正好,现在就可以签离婚协议。”

“是吗?”

韩鸣咬着烟,倾身将桌上的文件拖过来,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淡然道:“我不是说过了不离婚?”

两人之间气氛怪异,总觉得有些不正常,李凌作为瞿小意的委托人,面对的却又是韩鸣,他只能静观其变。

气氛沉寂下来,瞿小意有些心累,她垂着眼睫,掩盖住自己一看到韩鸣就红眼眶的敏感,吸了口气,无奈地说:“有什么意义呢韩鸣?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现在我对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何必互相折磨呢韩鸣?”

“我不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吗?”

被问话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吸烟。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他分明对瞿小意是没有感情的,说白了眉莺意外去世后,他也只当瞿小意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

但要是离婚了,瞿小意可能会离开,会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他潜意识里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是他只是不习惯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毕竟他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可瞿小意说的也对,他们之间实际上没有什么深切的真情实感,相互折磨实在没必要。

“我不会答应。”韩鸣仍旧拒绝。

“到底是为什么?”瞿小意忍无可忍,死死盯着他,“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离不开我?发现你突然爱上我了吗?”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应该是不存在的吧,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瞿小意尽量控制自己不在律所的会客室里跟他争吵,但韩鸣种种不寻常的行为,固执的拒绝都令她的心情沉入海底。

旁观的李凌:“……”

他大约能明白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了,同时也猜到了,外界所传的两人伉俪情深其实也并非如此。

桓城人都知道韩鸣是什么人,李凌自然也有所耳闻,要是韩鸣不松口的话,这婚怕是难离。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实习的第一个官司竟然是韩鸣的离婚案!

李凌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官司的把握瞬间降低了一半。

会客室正沉寂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问好声。

“韩律,韩教授。”

“人在会客室,李凌也在里面。”

是小杨在跟韩炽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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