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你何欢 祈求她爱的少年,一生坦荡,……

39 / 43 章 · 3,267

这之后, 池渊没有再提过要她搬过来的事,只是也很少让她回自己的房子住,倒是和搬过来也没什么区别。

这天黎思下班, 意外的在门口看到池渊来接

她。

他工作忙,医院学校两头兼顾,很少有空闲时间。

她一上车, 看到车后座放着一大捧玫瑰,惊喜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买这么大一捧花?”

池渊瞥了她一眼,失笑:“今天是11月8。”

黎思幡然大悟, 11月8,可不正是她的生日吗。只是她一天都在忙,倒是忘记了这件事。

打开手机,果然收到几条祝福信息, 还有妈妈打来的电话, 只是她那时候刚好在开会, 没接到电话。

回了个电话过去,妈妈说起元旦假期, 黎思看了眼池渊,刚想说不回家, 看见他点点头,又改口说回家。

妈妈很是开心, 问她想吃什么。

她跟妈妈撒了几句娇, 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就看见驾驶座的人扬起半边唇角,叹气道:“原来我们阿黎还会撒娇呢,可惜我没有福气见过。”

黎思一噎:“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他斜她一眼, 模仿起了她刚才跟妈妈打电话的口气。

黎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

随即又想起来刚才的事,问他:“元旦回家吗?我本来觉得只有三天不想来回折腾了。”

“回,”池渊转了下方向盘,偏头笑道:“不回家怎么去见岳母?”

她被他这一笑晃了下神,回过神来脸上悄悄爬上绯红,嘟囔说:“谁是你岳母。”

他无声的勾唇,在前面的红灯前停了车,扭头长臂拉她过来在唇边落下一吻。

车外霓虹灯亮,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黎思推开他:“认真开车,不然一车两命了。”

池渊放松的笑:“才不会。”

路灯亮起,他再次转了个弯。

下午时池渊给她发过信息,说陈教授让他带她去家里家吃饭,是以现在是往陈教授家去。

黎思莫名的有些紧张,在那长吁短叹。

他调侃她:“紧张什么,那次的采访我看了,老师很喜欢你的。”

“那不一样!”她反驳,声音小下来说:“陈白微对你有好感,陈教授心疼女儿,未必会看我顺眼。”

“我对白微,自始至终都只是当妹妹看待。老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即便如此说,黎思还是忍不住感到焦灼,到了陈教授家门口更甚,背脊都绷的挺直。

池渊失笑,揽她:“大风大浪都见过的黎记者,怎么还被这点小事难成这样,你要实在不想,这顿饭不吃了,我们回家。”

“那怎么行!”她小声说:“都答应了。”

她深呼一口气,拎着买的礼物随池渊一起上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陈苏木,这让黎思稍微松了一口气。

陈苏木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笑说他姐今晚不在,去朋友家住了。

池渊握了握她的手,对她抚慰一笑。

屋内走出一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端着汤往餐桌去,一边招呼他们:“来了,洗手吃饭了。”

池渊带着她往前走去,应那妇人:“师母辛苦了。”

陈家的装修书香气满满,处处透着温馨的感觉,黎思洗完手,心情放松了几分,跟着池渊坐到餐桌前。

陈教授在家里的状态比她上次采访时见到的要和蔼很多,跟她笑:“黎记者,我说过我那学生有福气,怎么样,用不着我这老头子牵线搭桥吧。”

黎思豁然开朗:“原来您上次说的学生就是池渊。”

陈教授哈哈笑两声:“不是他还能是谁,上回你来采访我,这小子心疼你等太久了,巴巴的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别为难你了。”

黎思微微错愕,她说陈教授怎么会被自己买来的些饭点就打动,原来是因为池渊。

侧过头去看他,见他起身给老爷子乘了碗汤:“老师,您喝碗汤。”

“瞧瞧,”陈教授指他:“堵我嘴,不让我说。”

陈夫人笑眯眯的教导池渊:“小渊啊,这对女孩子好呢,要让人家知道,不然,你感动自己没用知道吗?”

池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反驳:“师母说得对。”

黎思看着,心里泛起温暖来。

陈教授夫妇二人,是真的,打心里疼池渊。

陈夫人给她夹菜,同她闲聊。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他们离去,车子驶进夜色里,停在了一家蛋糕店前。

池渊携她下车进店,同店员说取蛋糕。

她仰头问他:“你什么时候订的?”

“早就订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能记起来我的生日?”

池渊笑,想起师母说的话,于是沉吟片刻道:“准确来说,是没有忘记过。”

店员从内厅取出蛋糕来,黎思本来被包装精致的盒子吸引,听到他这话又被拉回心神,忍不住微微一动。

池渊接过蛋糕,牵着她手往外走,回到车上一边启动一边说:“去年你生日的时候,也收到了玫瑰,抱着从新云社出来。”

“你怎么知道?”黎思吃惊。

车子再次启动,她听到他淡笑,说:“因为那天,我在新云社楼下等了一天。”

那天,他无心工作,在那栋办公楼下,中午时看到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和她一起从楼里出来,一起进了餐厅吃饭。

吃完饭后,她又进了附近的蛋糕店。

池渊等到她出了蛋糕店回去,才下车,到那家蛋糕店,问方才那位小姐买了生日蛋糕吗?

店员摇摇头,说没有,那位小姐只是拜托她帮她留一份四寸的小小黑森林蛋糕,等她下班来拿。因为那款小蛋糕卖的快,常常到她下班就没有了。

池渊从钱夹中抽出几张钞票,求店员帮他一个忙。照那个口味做成大的生日蛋糕,并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店员愣了几秒,问如果那位小姐问起来呢?

他思忖,而后低声说,就告诉她,是你们店庆,她刚好是第100位幸运客户吧。

而后,池渊等到薄暮,才见到黎思从楼里出来。

她脸上有很倦怠的笑,仿佛并不十分开心,反而有工作的疲惫。抱着花,去了附近的蛋糕店。

出来时,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些,拎着个偌大的蛋糕盒子。

末了,他掐灭了手中的烟,扔进快满的烟灰缸里,驱车离开。

“我就说,那家店怎么突然店庆,还那么巧送了我那么大一个生日蛋糕。”黎思当时也觉得蹊跷,但没有多想,只当是巧合。

她心情复杂,瞥到后座的花,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买了比我当时收到的花更大的一捧?”

池渊不置可否。

她哭笑不得,又因为他这样莫名其妙的较劲,觉得心里像泡在温水里一样热烘烘的。

原来,她以为的那些二人没有联系,她孤身一人的日子,其实并不是。

他一直在她身边。

蛋糕是精致的圆形,丝带脱落,露出里面完整的立在蛋糕上的小女孩娃娃。

那娃娃大体像是用巧克力和糖霜做的,头发束成马尾,上衣是公主领泡泡袖,搭配着黑色背带裙和小皮鞋。

小女孩娃娃的脸,自然是仿着她做的。

池渊从抽屉中取出画纸:“怎么样,像吗?”

黎思惊讶:“你画的?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她记得他从前是不会的。

池渊笑笑,说是在伦敦的时候无聊画着画着就会了。

黎思抱着画,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觉得这身装扮眼熟。

他从她手里拿过画:“别看了,这身衣服,是你在舅舅家吵到我睡觉的时候穿的。”

“是哎!”她一拍大腿:“怎么画这身衣服啊!”

“不知道。”池渊插上蜡烛,按灭了灯,平手去点蜡烛:“大概是因为记忆深刻吧。”

闯进他睡梦中的少女,在花与薄光中,不真实的像梦境,让他一时分不清庄周梦蝶与否。

黎思托着脸,看他在猩红火焰下下格外好看的指节,没头没尾的忽然问:“池渊,我一直都想问,你喜欢我什么啊?”

池渊合上打火机,也学她的样子托着脸,隔着蛋糕与火焰跟她相对,眼中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不知道。”他答。

“为什么不知道?”她拧眉。

是真的不知道,但就是,除了她,再也喜欢不上别人。

碍于对面人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表情,池渊认真的想了想,而后谨慎的给出了一个回答:

“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蛋糕蜡烛燃起,屋内灯光暗下来的时候,黎思双手合十,眼中有烛火跳动,注视着池渊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池渊可以答应我搬过来跟他一起住。”

她手指搭在他唇上,止住了他想要说话的动作,开始认真许第二个愿望: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池渊以后可以陪我过每一个生日。”

池渊拨开了她的手,轻声像怕惊扰了烛火:“这都不能算愿望,因为本来就是事实。”

黎思不理他,闭上眼,合十的手交叠成拳,在心里默念最后一个愿望:

当年,在北城山顶观音像下,她对着镀金身的菩萨像,真诚的在心里祈求,祈求她爱的少年,一生坦荡,前途无上光明。

甚至,不敢奢求,他们能一生不离。

然而这一次,在烛火下,她想向上苍祈求,求人生余年,她爱的人,能朝朝暮暮,陪在她身边。

他不会放手,

她亦不会。

此生故断,

无你何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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