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脑洞六)虞晚【校园背景,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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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五十五

给虞晩完成选修课考题这件事,花不了宋致景多少时间,哪怕那张照片里的题目让虞晩变着法子捣腾到现在也没捣腾出半个字来也一样。

当然了,他也不会“不花多少时间”。

Z大的图书馆足足七层,每一层的面积都相当大。比它要更高更大的图书馆当然也是有的,但考虑到它竣工的时间,结论总是带着感叹的。

不过,就算再高再大,遇到期末这种特殊时间段,自习位置反正是不够用的。虞晩起了个大早,从四层走到七层,张着眼睛找了一路,才在折返下楼的五层里找到空位坐下,给宋致景发了位置,等他过来。

宋致景也不含糊,虞晩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来了。饶是暖冬,清晨还是带着冷意的,他吹得鼻尖有点红,平白多了点真实的烟火气,还有些可爱:“抱歉抱歉,让你帮我占位置..”

应该的哇...

室内开着足量的空调,一点也不冷,虞晩殷勤的伸手去接他脱下的外套,摸顺了再穿到椅子背上,又从包里掏出一盒小蛋糕:“学长吃吗?不掉渣,不会弄脏哒...”

这样的小讨好其实很合宋致景的口味,心情很好,坐下来很给面子的吃了两个,虞晩又递纸巾给他擦手,擦过之后收到装垃圾的小袋子里,系住打结,又乖又可爱。宋致景微微眯着眼睛多看了一会儿,才不急不忙的摊开本子和草稿纸,开始在上面写东西,画树状图。

虞晩...虞晩看得懂个树啦!

不看...不看当然是可以不看的,虞晩自己也带了自己要考试的专业书和复习资料,但是放着宋致景在旁边写和算,虞晩自己埋头看书,等他给自己写完了就ok这样?虽然这确实是效率最高的安排,可是...

可是……

…………

_(:з」∠)_干不出来啊……

看不懂是的确看不懂的,可虞晩就是忍不住盯着宋致景手里那支笔的笔尖看,看它在白色的纸面上流畅的滑动,写出一串一串的......

——[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这也是第二次了。

虞晩有点出神,眼睛还在盯着那运动的笔尖看,脑子里却放空了,好像在一条路上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地里,前后左右都是看不到尽头的的地平线,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甚至再过上一点时间,那地平线的颜色都淡去了,变成一个圆球,往前走一步,往左走一步,往后走一步,往右走一步,不会有任何区别。

她感觉自己一遇到宋致景,状态似乎...就不那么对了。

她是防备着宋致景的,这种防备不是纯粹恶意的那个方面,宋致景本人也有所察觉,并很感兴趣——“你明明没有怀疑我,为什么戒心会这么高呢?”——为什么呢?

虞晩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有点像遇到江城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说不上来,但是就是觉得不太对,于是在一切发生之前,她就想要远离来避免。

宋致景——?更多好文popo小说群/806317534

虞晩自己都觉得荒谬,和...难以启齿。

虞晩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情感方面的“不对劲”,所以从始至终,遇到什么的时候,她都会先行怀疑自己,这一点在对象是宋致景的时候几乎达到了顶峰。她综合思考过所有的语句和行为,不管从事先还是事后,她都觉得宋致景是没有错的,所以她自己完全理解不了自己冒出来的这种警戒感,这种自我否定和怀疑让人很头痛,像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个相信自己,一个相信他人。本来这两个小人是可以调和的,他们甚至可以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可要分析的人变成宋致景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吵了:

“相信自己才对啊!正常人哪有不相信自己的!”

“扯!你是正常人吗?正常人会理解不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吗?你就是个小怪物!你不正常!你哪来的资格质疑他!你有凭据吗?”

……

没有。

我没有凭据。

我所搜集到的一切信息都告诉我,这个人是一个真诚的、温和的、好到近乎完美的人,他思虑周全,照顾人时体贴入微,对于我来说,暴露自己最直接的手段,大概就是对这样一个人表露怀疑与敌意,我绝不想这样。

我不希望别人发现我的不正常,这么多年来,我努力学习着如何当一个正常人,我努力得不错,日后也想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想暴露,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不想被发现。

所以...

所以?

[怎么了?]

时间推移,图书馆里不知不觉的已经坐满了人,这样反而更加寂寂无语,只余纸笔接触的沙沙声,与书页翻动的碎声。

宋致景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下这三个字,推到虞晩的面前。见将这盯着桌面的少女碰回了神,便又在她眼前写道:[表情有些呆,是看不懂吗?]

虞晩被发现发呆,颇不好意思,提起笔在那好看的瘦金体下端端正正的写上回答:[嗯...一点也看不懂。]

[这不是你的专业,看不懂也不要紧]

[本来,也就很生僻的]

虞晩迟疑了片刻。[学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致景挑了挑眉。

[可以,你问。]

[学长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虞晩写字的速度本不算太快,这一句写得如有猛虎背追,带出几分潦草来。

[是因为学长 喜欢我吗?]

这是一张有着Z大校徽抬头的草稿纸,光滑、干净,带着两种笔迹,从少女的面前,推到仅和她两个座椅扶手相隔的青年面前。

哦呀。

是啊。

青年和少女一样,都保持着正坐看书写字的姿势,没有抬头,没有东张西望。

我喜欢你啊。

可喜欢了。

[是啊。]

青年写道。

[是这样,因为,我很喜欢你。]

我很喜欢你。

少女的耳朵捂在厚重的头发里,不侧头的余光只能看见她秀气的小鼻子和小扇子般的眼睫。

那小扇子动得厉害。

[学长喜欢我..什么呢?]

少女颇重的握着笔,没有急着把这一纸信笺推回去。

[我哪里值得学长喜欢呢?学长,你这么好,你不应该喜欢一个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人。]

宋致景的眸光一顿。

一直到很久之后,宋致景都会时不时的想起来这个画面,暖冬的上午,图书馆的第五层,阳光从擦得明亮的落地窗外投进来,把一条又一条长桌和它们配套椅子的脚的影子拖得长长。坐在他右手边的女孩子乌发浓密,松松的揽到一侧的肩上。她生得纤细,体态很好,肩颈与背的线条即便笼在衣物里,也能感受到端正的美。她没有扭头看他,而是半垂着视线看着桌面,漂亮的手指间握着一只笔,整个人都印在那暖暖的颜色里,一个侧面,一圈阳光,薄薄的发亮。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这种名叫“不可得”的感觉袭击,毫无防备,正中红心,溃不成军。

他不可置信的,僵硬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没有这个意思,他知道。

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怜悯”。

——你以为你在玩弄什么?

——你以为你在左右什么?

他人的情感?爱恨?行动?

你或许成功了许多了,在将来还会成功更多次,你算无遗策,你全盘皆知,你很厉害,很厉害。

可你,现在,选择了一个..“天敌”。

就像所谓的“愚公移山”、“水滴石穿”。

这是成功?你期待这种“成功”?

这不过是对方——不死之身的傲慢。

宋致景听见一声响,在脑子里,“嘣”的一下。

他也还拿着笔,他握着那支笔,转了一转。

[什么..意思?]

少女咬着嘴唇,精致的面上露出一点为难,转而松开了牙关,改成抿了一抿那两片花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学长,我回应不了你的喜欢,你不应该喜欢我,我值不得“喜欢”。]

他听见自己缓慢的出了一口长气,他的表情管理从来都很好,这一点他清楚的知道,他看上去一点都不会吓人,一点都不。

[你指的似乎不是“主观”,而是“客观”?]

[是。]

[所以,你拒绝我,不是“不想”接受我,而是“不会”喜欢、所以“不能”接受我?]

[..是。]

[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

[好。]他看见自己这样写道。[我知道了。]

写完这一句,青年放下了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我去一趟卫生间。”他微微侧过头,用气声这样对少女说,面色不变,眉目温柔。

少女正紧张得厉害,自然只是连连点头,目送他不快不慢的离开自习室。

大约七分钟后,他神情自若的回来。

“我的思维有一点乱。”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搭在椅背上,说话还是用的气声,向虞晩倾过来,不算太近也没有太远,“抱歉。”

虞晩有点后悔告诉他这个,闻言更是心里不安,忐忑的正想说点什么,他就从容自若的重新坐了下来。

“先把考题解决吧。”他微微的笑一笑,没有半点不耐和厌烦。

少女愣愣的点头,再点点,手指绞到一起,不敢再看。

一上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正午钟楼报时的声音准时响起,自习室里有人岿然不动,也有人闻声站起来。

宋致景浅叹了一口气,伸手整理桌上的纸笔,虞晩不上不下的熬到现在,赶忙也就一道把自己的东西叠到一起。

“走吧。”宋致景说,琥珀色的眸子在镜片后看温柔极了。

“好。”虞晩跟着站起来,一道走出了图书馆。

“...学...”

“对了。”青年出声,正挡住少女往外冒的音节。

虞晩赶紧示意他说他说他先说。

“是这样。”俊秀的青年摸了摸鼻子,他单臂里叠着几本书和一沓草稿,这样的配置和他本人的形象搭调极了,怎么看就怎么儒雅好看,“这些考题我做得差不多了,许久没做生疏了不少......还是得回去之后再梳理一遍。你今晚有时间吗?我因为课题关系,导师也催得紧,不太方便再老往外跑。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今晚来一趟我的实验室拿它们吗?”他示意了一下臂弯里的资料和答案,“也正好,本来有个东西想给你...”

“可以的可以的!”虞晩怎么会不答应,“那,大概几点呀?学长什么时候方便,我都可以的,本来就是我又麻烦学长了呀......学长晚上想吃什么?不如我买好了也一并送过去吧!”

“好啊,不过我不挑,汤水不太多就都可以的。”宋致景笑,“时间和具体地点,等会儿我信息发给你吧?”

“嗯嗯!好的好的!”虞晚捣蒜似的连连点头,唯恐哪里再违背他一回。

不得不说宋致景的情绪管理也是足够的好,陡然被这样的事实完全拒绝之后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是彬彬有礼的同这忐忑紧张的少女道了别,甚至还温声安慰了她两句,再一次目送她离开后,自己才转过身。

转过身,青年的神情也没有变化,他比例很好,腿长,人又偏瘦,刚刚一米八的个子看起来能再多个几公分那样。

他顶着这暖冬正午和煦的日光,在已经落了大半的林荫道上不快不慢的走出去一截,眼里还是温润如昔的光芒。

“……”

并不突兀的,他停下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又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时间,眉头挑挑,往上,扫了一眼碧蓝的天空。

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分别编辑了三条信息,发送给三个不同的人。

做完这件事,他站在原地,意味不明的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口腔里的舌头,抵上自己牙齿的内圈,密密的舔过一圈。

“咕噜”

“咕噜”

回信来得很快,他点击屏幕的速度也很快,一个对话框完成了,便下一个,很快的,他点开了第四个对话框。

对话框顶端的名字是“虞晚”,跟在后面的备注是三个稍小的字“小学妹”。

他垂下视线,长长的眼睫似乎要碰到镜片上了。

“何等的失算啊...”

他感慨一样的这样轻声说,自言自语。

对话框里的文字和他的语句完全不同。

“无法回应‘喜欢’,是吗?”

自问自答。

“没关系。”

“好在,我还有别的,很多别的。”

他轻声的这样说。

“威胁、强迫、监禁、调教、破坏、重塑。”

正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缩成只在脚下的一个圈点。

他按下“发送”。

“咕噜”

他微微的笑起来——从来神色都是儒雅温和的青年,面无表情的,只勾起一点嘴角来:“既然不会‘喜欢’——”

“那就,我来替你选。”

五十六 考虑 (脑洞六)虞晚【校园背景,H】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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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考虑

五十六

说来惭愧。

虽然这都已经一个学期过去了,可是对于Z大,虞晩不能说自己“跑熟”了。

如你所知,综合类大学的院系众多,各院都有各院的教学楼,临近院系还有串教室上课的,比如虞晩有一门晚上的课,一直是在法学院的楼里上,理工科和文科那就是泾渭分明了。

唔,说到这个可以插上一嘴,这届摄影社团里似乎有个有小灰机的大佬,用小灰机拍了好几天的“Z大下课时分鸟瞰图”,理工楼里涌出一大股男生,文科楼里吐出一大波女生,挂在论坛上一个月多了还是热门。

纯种文科生虞晩,出门去传说中大佬云集的生化院区时,十分谨慎的从抽屉里带上了刚刚入校报道时拿到的Z大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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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谜之紧张是怎么回事...

宋致景给的地址其实很详细,甚至指路的句子是用“出楼梯后,面朝前,右手边走到最里面”这种保姆级格式了,虞晩在心里宽面条泪目了一下,对的,学长,谢谢您,我真的只会这么认路,我的字典里只有前后左右,不认识东南西北。

到底已经是冬天,天黑得早了。虞晩带上一盒新的小蛋糕,惯例检查了一下出门套餐手机卡包钥匙,全都整整齐齐揣好,按着地图和宋致景的地址导航,踩着地上已经变淡成灰色的影子出门了。

理工科的那一片,虞晩一次都没去过。

如宋致景所说,Z大生化院的这栋教学楼,风格和其他的教学楼果真不太一样。宋致景形容了一下说是它比起其他,看起来有一种“略微刻意的新式感”,虞晩到了外边,盯着它不规则的楼顶看了两秒,很是认同了这一说法。学校里的建筑多半是能翻新就翻新,能外延就外延,实在不行了才会考虑拆除新建,这栋楼就是第二种,在论坛里经常说“我们边缘守卫”的物理院主楼更里面,虞晩走得心里都发毛了一丢丢,觉得当时尔阳他们一群人骑自行车绕校园,都不见得骑到了这里面......

按照短信里的指导,从侧门进去,一直上到六楼,出楼梯间面朝前,往右走,门上窗户透着灯光的那一间——“叩、叩。”

“请进。”

虞晩先歪进去一个头。

预想中像电影里的那种...摆满了瓶瓶罐罐试管器械的试验台...并没有出现。

这是一间意料之外的正常大教室,就如同所有学校里都会有的那种阶梯教室,用作三个或三个以上的班级混杂起来上大课使用,毛概这种课就大都使用这种教室,满名额180人的选修课也是。

宋致景的衣着和今天上午比起来并没有变化,教室内开着空调,因为面积关系,温度不算高,但总比天幕后的室外要暖和许多。他站在多媒体讲台边,朝探进来一个脑袋的少女微微一笑:“来啦?这儿是不是很不好找?”

“还好啦,偏是真的很偏...”虞晩真切的看见了人,一路独身走来的毛毛感才消褪下去,从门外进来,反手把推上,合着浅浅的合锁“咔嚓”声也朝他笑,“但是学长说得很详细,对着直接就找过来啦~”

少女的步调轻快,一边盈盈的笑着一边从门口走进来。眉眼间也带着笑意的青年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来,毫不设防的走进来,靠近到他面前来。

“学长,给~”

她很可爱的把提着的小袋子放到讲台上,里面是上午他吃过的盒装小蛋糕,如她所说,口感很好,不掉渣,是款值得回购和常备的小零食。青年还是很给面子,就在她的面前拿起一个,慢条斯理的咀嚼、咽下肚去。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少女张着眼睛,打量了这间教室一整圈,然后问他:“这不是学长的实验室吧?看起来就是个大教室...啊..”她意识到什么了似的缩缩肩膀,“也是哦,学长的实验室,应该也不方便随便放我进去参观吧?”

“倒也不是那个‘不方便’。”小蛋糕约等于两口吃完一个,青年细嚼慢咽的吃完,顺手拿过讲台上摆放的一只大大保温杯,转下它的盖子,不急不忙的倒出大半杯温热的水,递给这个鼻尖颧骨都被夜风吹得微红的少女,“喝口水暖暖吧,我再吃两个。”

虞晩原本看他倒了水是给自己的,下意识就想说不用不用,可听他这么说,到了舌头上的话一个囫囵就化了,双手接过那个圆圆胖胖的杯盖,凑到嘴边小口小口的嘬饮着,咽下一口竟然觉得还有点清甜...?反正一路走过来不说多冷、多少也是凉凉的,看他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带来的小蛋糕,不知不觉的就也捧着杯盖把水喝完了。把杯盖递回给他,自己收拆下来的包装袋,两人手上的动作差不多同时完工,对视一眼,宋致景唇角一勾,“嗒”的敲了敲少女光洁的额心:“想去我实验室看看?”

男色误人啊。

虞晩一个真诚的颜狗,人家话说的是啥都不一定反应过来了,懵懵懂懂的就先点了一下头:“嗯......嗯?可以去吗?”

宋致景的手还放在保温杯上,半握着那高高胖胖的壶身摸了一摸:“看起来,你好像很感兴趣?为什么?是觉得我的实验室会像科幻电影里的那种吗?”

这你怎么都知道...

虞晩被一语戳中心内所想,登时脸红了:“诶...诶,是的诶,原来不是这样吗...”

“那我就不告诉你。”宋致景笑眯眯的,一本正经的说。

虞晚,脑内自动出现一个陈婷,捂着胸口噗嗤嗤嗤的往外吐血。

“带U盘了吗?”宋致景很及时的打住,说正事。

“带..啦!”虞晚赶紧调整自己的呼吸,手伸进包里掏U盘,宋致景指路信息里说了的,要她带U盘过来拷东西,咋可能忘记呢,“这里这里。”

宋致景接过少女递过来的小熊外壳U盘,很是熟练的看都不用看,插进讲台上摆放的薄薄笔记本里,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笔记本屏幕亮起来,正中央转出一个正在读取的圈。青年半垂着视线注视着那变动中的一圈,很是自然的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文件夹,给同样在等待的少女:“看看。”

“好。”虞晚接了,打开来。里面只夹了薄薄三页纸,第一页赫然是今天上午虞晚在图书馆里给了他的那张,抄着选修课考题的纸。

——啊?

少女没懂,往下一翻,发现第二张纸上清楚的标注着“1.”“2.”“3.”这样的序号,每个序号后面都是一截清晰好看的字,分行分段,就像那种教辅书籍后面的答案册给出的参考答案,因为纸张一页篇幅有限,写完了一张还没完成,变往后分出的第三张。

这不就是……考题的答案吗?

已经……做好了啊。

虞晚捏着那三张纸,仔细的来回翻动了几遍,只有这一个想法。

那么,这已经,做好了,就行了哇......虽然是手写稿不是电子档,但,有了这个,打不了虞晚自己依葫芦画瓢的照抄一遍,再扫描成pdf发邮件交作业,不就可以了吗?那...还拿U盘来是拷什么...东西呀?啊对了,他是说本来有个东西想给我的来着,所以是那个吗?

少女这样想着,疑惑的抬头去看注视着笔记本屏幕的青年。青年轮廓俊秀好看的侧颜就在眼前,跟着他视线的焦点,少女跟着移过视线,落到他的笔记本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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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他屏幕上的画面,少女愕然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眉目儒雅的青年神态自若的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一本正经的侧过脸来,嗓音在这空旷的大教室里不紧不慢的响起来,如三月春风,温和好听:“看完了?那,再看看这个。”

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人的照片,像素很高,清晰得只觉分毫毕现。照片里的光影色调应该被人调整过了,因为单单凭借它背景里酒店房间的灯光设施,是不会照出这种观感的图像的。

那是一个长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女孩子,全身赤裸的躺在酒店铺着洁白床单大床上的照片。她生得纤细,乌发浓密,衬得周身的肌理莹白如玉,她的腰身不过细细一掐,此刻正被一个枕头垫高起来,大大的朝着镜头敞露着自己光洁无毛发的下半身,鼓鼓的阴户,正中原本细密的那条缝隙被操弄得红肿不堪,沾满了透明的花蜜,两片粉嫩的阴唇和娇贵的阴蒂也都被玩翻了,惹眼。她手指纤细,自己正摸到自己的下体处,往自己的肉穴里摸,这个动作做得当时已经被操弄得虚软无力的她来说很吃力,但她还是努力的在做了,伸进肉穴里的一截手指上沾着属于男性的白浊精液——这个画面的叙事感很明显,这个少女,正努力的对着镜头,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肉穴里往外抠不知是谁射进去的精液。

青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饶有滋味的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到身侧,从里面那张被情欲涂得一身重彩的美人面移到身边这个少女,一模一样的脸上。

他盯着身侧的这个少女,不紧不慢的笑了起来。

“虞学妹...”

被这照片兜头击蒙了的少女花瓣般的嘴唇发着些微的颤,茫然、惊恐、僵硬的循声望向他,望向这个一直以来她笃定为真诚的、温和的、好到近乎完美的青年。

“……”

青年保持着他温和俊秀的笑,手指动了一动,悬挂在他身后的那块大大的、供给整个教室看的投影幕布“噔”的一亮,然后印出他屏幕上显示着的这张,她的照片。

巨幅。

少女倒退一步,腿一软,“噗通”就坐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比真实身高还要高上一点的青年慢悠悠的从讲台里侧走出一步,他眉目俊秀,身量修长,仿佛自带一层薄薄的漫画滤镜光。

“虞学妹,这样吧,我还是先说我的目的。”

他朝少女微笑。

“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有关于‘拒绝我’这件事。”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体贴。

——“好吗?”

五十七 乖乖听话 (脑洞六)虞晚【校园背景,H】 ( popo魚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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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听话 (脑洞六)虞晚【校园背景,H】 ( popo魚 )

五十七 乖乖听话

五十七

是这样的。

虞晩想起来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个问题,原句应该是“为什么我们不支持取消死刑?”——回答者众多,答案当然五花八门,任何角度都有,短句有,长篇论文也有,虞晩只清楚的记得其中一个。

【因为不能摧毁‘信仰’。】

因为,在世界上其他所有的民族看来,我们是没有“信仰”。我们不信上帝,不信真主,不祷告,不做礼拜。我们是没有“信仰”的人群,他们都不能理解。

可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们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信仰”,我们每一个人都从心底里相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制衡,和一报还一报。

我们只是不管这个叫“信仰”,我们叫它......“天理”。

“天经地义。”

为什么不能废除死刑,因为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天理,只有这天理是天理的时候,我们才会安心的生活,循规蹈矩,日复一日。如果天理不复存在,天理被推翻,被否定,等于告诉所有人,杀人不用偿命,欠债不用还钱——那么,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虞晩张着眼睛,望着眉眼间神色温和的这个青年。

这可能的确货不对板,文不对题。

可是她在此时此刻,真切的、强烈的、清晰的觉得,自己在不经意间,做出了一件本不应该做的事。

她摧毁了眼前这个人一直以来笃信的某一点东西,那一点东西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但这不重要,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摧毁了。

她...已经摧毁了。

所以,当下,眼前,现在的这一切,都不再是她能逃离和改变的了。

也许...也不再是他能准确预知的。

——会发生什么?

“是这样的。”

带着柔和笑意的青年迈开一步,从讲台高出地面一层的台阶上下来,慢慢蹲下。他手指修长好看,掌心温热,握上少女因为用力捏住文件夹而泛白的手。

“按照常理来说,看到这样的东西,你应该觉得我‘卑劣’——这的确是非常下作的手段,本来只是用作个人的收藏欣赏,我自己也很惊讶它会变成‘威胁’......真是,不入流啊,我自己都觉得。”

他的拇指指腹抚摸着少女光洁的手背,带着几分情人间的缱绻。

“可是,我仔细的思考了一小段时间,推倒惯常的模板,重建一个新的个例来分析。我认为,你可能,缺乏很多感知。”

“抱歉,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了,我以为你的拒绝与不拒绝,是建立在自己的喜好之上的,我想观察也很享受观察其他人的这种喜好偏差...和挣扎。”他的眼睛在薄薄的镜片后微微弯起来。“结果,你没有‘喜好’。”

“所以,打从一开始,我的定位就是错的——样本不具备的因素,要怎么诱导它变动呢?针对这一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更仔细考量一点的。”

“你没有‘喜好’,那当然就不存在‘偏差’,你也不会‘挣扎’,对你来说,我也好,那个教官也好,还是那个混血体育生也好...对你来说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你本身,是不愿意跟我们任何一个人产生过多的交集的,为此,你也做出了努力。”

他字句清晰的这样说,不快不慢。

“从你三番四次拒绝我的事实上来类比,你一定试图从那个教官身边逃跑过,大概率的祈求过他;你在和那个体育生熟识之前,应该也躲避过——不过,都没有成功。”

“成功”这两个字咬在他的唇齿上,音落带出一个停顿。

他还握着少女的手呢,女孩子的体温偏低,捂在冬衣里也还是凉凉的,他捧着拉起来一点,凑到唇边,呵出一口气来搓搓,像心疼喜欢的女孩子的男生那样:“我来猜猜看,你为什么无法成功。”

“——是因为你不会反抗自己的‘信条’吧?”

“钱、权、命。”他说。“要一个人接受自己原本不想接受的事,说破天,也就这三个字。”

“你不图钱,而我们现在这种身份,说权本身也就很可笑,所以,只能是‘命’。”

“生存的法则,弱肉强食。”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额外的笑了一笑。

“什么‘自尊’,什么‘骄傲’,什么‘底线’...都是活得以为不会没命之后才生出来的东西。你嘛......”

“你就是没有这些东西的,对吧?”

虞晩,哆嗦了一下。

他捕捉到了。

“强者至上论,力量崇拜者。”他朝少女眯起了眼睛。“无关于情感的喜好,你无法成功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比你强大太多了,你反抗不了,也没法逃走,所以就这样了,不喜欢也没关系,没感觉也不是问题。你就是那路边的野猫,养上一辈子也成不了认主的家猫,反正喂你吃你就吃,供你玩你就玩,撒手走了就走了。反正对你再好,哪天让你瞧见门没关严,能跑你自己也直接就会跑了,是这样吧?”

他好像终于痛快的说完了。

“你可真是我的天敌啊,小姐。”

然后。

“起来。”

宋致景听见自己说,干脆的两个音节。

面上已经褪去了微微冻红痕迹的少女动作有些慢,在宋致景这个角度往下看她,即便已经在心里认定她不再有任何观察价值,还是不得不为事实感叹。

这样的皮相,这样的内里。

到底是糟蹋,还是上天垂怜?

“……”

宋致景往后退了一步,讲台的后面就是为老师们上课配备的高脚凳,她来之前,他就独自坐在上面,漫无目的的看着这间能容纳一百人以上的大教室,整整齐齐排列的横条桌面,浅咖啡色的单人按压座椅,空无他人的房间。

学生们坐在下面的时候,都自以为讲台上的老师不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其实呢?

你自己试着在讲台上坐一次,就知道了。

这个比喻大约并不恰当,可姑且这样用吧。

宋致景觉得,自己一直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不见得非得是“老师”。

他似乎一直是坐在一个可以观察到所有人的位置上的,天才都孤独,大概就是如此。即便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说一样的话,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事,他也能观察到其他人。他似乎是,从有记忆开始,就如此。

这个世界对宋致景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是完全新鲜、完全未知、让他惊奇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那个时候,他问了当时正为一个项目而头疼的他父亲一个问题。“爸爸,明明是看过了的东西,为什么你们还会忘记呢?”

——后续,就很没有悬念了。

过目不忘也好,一点就透也好,随便了。

所有人都羡慕他的天才资质,没有人关心“对这个世界失去新鲜感和兴趣”这件事,对一个孩子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宋致景,他名字的意味,本是又通俗,又美的。

他的父母自由相恋、结婚、生下他,父亲名字里含“智”,母亲名字是“晶”,读音稍微变动,“致你我之间最好的情景”——多好的期愿啊,这样的美景,为什么会碎呢?

宋致景知道他们双方出轨的时间,比他们两个人本人都要早,早很多。他......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在心里,他已经看过这种场面千万遍了。

于是,争吵、打杂、推搡、谩骂终于实地发生的时候,他显得过于冷静了。

“你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你早就知道了......看我们这样很好笑吗!很好笑吗!!你以为你是谁!!总是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自以为是的东西!看见你就恶心!”

这是迁怒。

宋致景看着自己的双亲,发现就算是这个迁怒的场面,他也预料到了,不止一次。

[好笑啊。]

也。

[好玩啊。]

反正,我早就觉得,这世上,只有[人]这种同族,这种虽然都是一个脑袋一双眼,一个鼻子两条腿,但是每一个都和另一个不一样的同族,还有[好玩]的价值了。

看你们照着我预想过的路线走,多好玩啊。

你错了,妈妈,我不是自以为是的东西,自以为是的,是你们。

可以被操纵行动的,是木偶;可以被操纵行动和思想的,是低等生物;可以被操纵行动、思想和喜好,还会翻滚着挣扎,拉拉扯扯摇摇摆摆,又哭又笑的,是你们啊。

我觉得,果然还是只有这件事,最好玩了。

“过来这里。”

宋致景听见自己继续说。

眼睛里已经褪掉了一层光的少女看起来还是精致又漂亮的,还多了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宋致景在酒店的那次便觉得她精雕玉琢得跟娃娃似的,眼下这种感觉更重了——没有“喜好”的人...吗?

这可真是.....

有点刺激,还有点兴奋。

少女温顺的走了过来——不,也不见得说是“温顺”,没有表情也没有反抗而已。

宋致景颇有些移不走视线的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心里切实的涌上来一层满意和一层高兴,像走在沙滩上时的海水一层一层的堆过脚踝,沙沙作响。

青年闲适的坐在讲台后为老师们上课配备的高脚凳上,一条腿支在地上,一条腿屈起来一点,踩在高脚凳底端的横杠上。少女听话的走近来,素白的手搭上他屈起的膝盖,人停在他的面前,半肘之长。

“想说点什么吗?”青年温和问,因为他稍微坐下来一点了,两人的视线便持平,或者他还稍微低一点点。

“……”

少女细细的颈中动了一动,是咽了一口口水的表示。

“学长。”她开口,声音清泠,没有她进门后问他话、和他谈笑时的那种软绵与甜,就是原原本本的嗓音,没有情绪味道的嗓音。“你说的都对。”

她肯定了。

“我,缺乏很多感知。尤其不能理解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喜好’。”她这样说话的时候,简直有点像那种魔幻游戏里的3D建模,精灵族,弓箭手那类的角色形象,把头发染成淡金色,再带上尖尖的耳朵,脸的部分就一模一样了吧?“学长既然已经知道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要用这个...”她往那还放映着巨幅淫照的幕布上抬了一下下巴,“我,其实也感觉不到多少...屈辱,和..害怕。”

“嗯,我知道。”青年点头,看着她的目光专注又温柔。

“但是,你已经很习惯了吧?”他说。

什么?

“一句假话说上一千次,就会变成真的。你装成表面的这个模样来,已经很久、很久了吧?”

……

是。

已经很久了。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在装成表面上的这个正常人,这个时间覆盖的是我迄今为止的整个人生,这当然是很久、很久了。

“所以,这就是‘你’啊。”

“要分开来说也行,你冷静无感,智商略高,直觉敏锐,第六感奇准......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你要装成一个正常人才能好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你自己创造了一个正常的‘她’,她就像你的一件衣服,你严严实实的穿着她,会哭会笑,会讨好会示弱,会脸红会羞怯,会恐惧会耻辱,会关心别人,也会接受别人的关心,要名声也要脸,和正常人一样。”

青年爱怜的用手指抚过少女光滑的脸:“你和她已经长在一起了,分不开也不会分开,你得靠她活下去呢,不是吗?我不过是现在,此时,在和你对话——我在要求的是她——我希望她重新考虑一下。好了,接下来,你也听清楚哦。”

“我知道你不觉得多少屈辱,也不会有多大恐惧,可,这不影响啊?”他又一次挑起了眉,眯起一点眼睛。“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你来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

少女有些怔怔的转动着视线,又看了一圈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大教室,用来上三个或三个以上班级混合课程的大教室。

“如果,在明天的早钟响起之后,这个影像,还在幕布上呢?”

如果...明天...

...

反应过来了的少女眼睫动了第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紧接着,她清凉的眸光不住的颤动了起来。

“你出来啦。”

宋致景笑盈盈的在少女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影像,我能让它出现在这间教室,也就可以让它出现在其他的教室,比如你的专业上课考试的文科楼,法学楼。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观赏人群还是有限的话,我还可以使用学校的贴吧,论坛等等等等。一切我愿意让它出现的地方我应该都能顺利布置,时长也随我高兴,你知道我能做到的,对吗?哦,对了,这个内容的话,我还有很多,不止这一张,你要看看吗?”

当然了,这可不是一个真诚的问句。

真诚的是接下来的这一句。

“我用这个来威胁‘你’,你怕不怕?”

还有这一句。

“说了这么多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虞晩发着一点颤,被这个俊秀的青年温和的圈着肩膀,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根据你上一次的试药反应,我分析了数据,在各种成分的用量和配备上做出了改良。考虑到口感,我额外也多做了一点小努力,你喝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有点甜?”

......有...点甜?

是...那杯水!

“这次的药效,针对性应该强多了。”他修长好看的手指从少女冬装的领口处贴着往下滑,拨弄了一下少女胸前可爱的牛角扣。

“答应我。”

他贴上少女已经有了水光盈盈的眼睛,亲了第一下和第二下。

“从今往后,乖乖听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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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都有了? (脑洞六)虞晚【校园背景,H】 ( popo魚 )

五十八 奶都有了?

五十八

嗯....嗯....

好、好的。

虞晚觉得自己果真被他的言语弄成了两半,一半是内里真实的、无波无澜的自己,一半是外在由自己培养出来的、温吞软绵的“虞晚”——他说的没错,半点都没错,是这样,一个字都没有错。

从意识到自己情感方面的偏差时,虞晚就只有一个目标——“正常、且尽一切可能不起眼的生活下去”,有且仅有这一个。

为了达成这个看起来根本不算个事的目标,虞晚一直以来,都很努力。

外在的这个性格,当然不是最好的,她温吞得十分明显,都不说别的人,就在黄玉看来,也是软和得厉害的。可退让绝对比进取要来得轻松,强势在某些方面就等同于焦点,虞晚绝对不考虑成为任何焦点。

那么,就这样了。

虞晚内里的自己很平静的想,宋致景的这个威胁,就是能把外在那个软和的、脸皮薄的“虞晚”给掐进魂里三寸去的。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点也不会有。

所以,好......好的。

面上已经潮红一片了的少女一下一下的喘息着,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散掉,不到十秒她就坐不稳了,软绵绵的朝青年扑下去。宋致景老神在在,轻松的抱她一个满怀,亲昵的蹭蹭少女的脸,摸着她滑顺的发:“答应了?”

“嗯...嗯......”少女伏在他肩上,细喘着点头。她其实不太记得上一次被下药之后她有多难受了,但这一次的感觉绝对比上一次强烈得多,只觉得一股难耐的痒和焦灼的热一秒钟就高高的在身体里烧了起来似的,她软得厉害,手极力的往上抬也没抬到青年的肩膀上,只得去摸他的衣袖,难受得想哭,“答应...答应的,学长...学长,好难受......”

“嗯,我知道。”宋致景安抚的哄她,摸到她的脸侧,捧起来缠绵的亲吮了一会儿,唇舌的触感就已经舒服得这个少女身子直抖了,松开时简直是生理性的舍不得,猩红的小舌头探出来主动想继续舔他,“衣服不好脱,可怎么办呢..?”

已经被药效煎熬上了的少女闻言,生怕他就此罢手,胡乱的摇头,往他肩颈和怀里拱动,哆哆嗦嗦的自己去拽外套的扣子:“不要...学长不要走...可以、可以脱的...”

她手指都酥了,哪能解得动啊。

宋致景在亲她的时候已经开始硬了,眼下也不打算难为自己。虞晚穿的衣服其实不怎么多,比起冷来说她更怕热,再加上现在的衣服也做得越来越好,早就不是要往身上套五六件的年代了,更何况Z省的冬天本身就还很温和。牛角扣的外衣拧开扣得平平整整的五颗扣子,再拉开防风的拉链,少女里边只穿着一件保暖内衣的身子就露了出来,这种衣服都不可能是宽松款,包得她细腰一掐,面前还鼓起两小丘奶团来。

青年垂眸看了一眼,笑盈盈的把人复搂近来亲她,外套当然不脱,室内空调归空调,温度可还没那么高。

隔着一层保暖内衣,少女都被摸得直颤,气血上涌,半点都不觉得冷,被吮着小舌头亲得猫咪似的呜呜嗯嗯,巴巴的盼着他把手伸到衣服里去,哪里都行,想被他摸摸,摸重一点也没关系,疼也...没关系....

“功劳不小,uha?”宋致景隔着一层衣服把这少女的身子细细的摸了一遭,末了隔衣捂在她奶乳上,手掌张开来压着揉,“穿这么件衣服都能撑起来,被玩大了多少?”

虞晚被他揉得,一大股水就出来了。

“学长..”少女敏感得很,揪着他的衣袖,身子就绷直了。她还有奶的,本来江城走了之后虞晚就不打算再喝那催奶的东西,也的确停了。但这本不是个立竿见影的事,自然也不会说停就停。奶满了要挤的时候虞晚还做好了要受罪的准备,结果居然不了,推着用吸奶器试一试,顺利得完全ok,十分惊喜。想来想去觉得只可能是时间和次数的问题,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放下了心,打算等它慢慢没了。现在出门前挤过能管上半天不涨,不太愁——个头!

这种句式的话说完就会出事。

虞晩来之前,可没再特意做一遍。

......以为拿了东西就回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习惯也是,睡前再......

“呜嗯...学长...”少女被揉得眼泪都要含不住了,宋致景的动作并不重,兴许不重才是最磨人的,在过去的足一个月还再多十多天里,说江城是夜夜笙歌,抛开强度和体力的话,她又何尝不是呢?性事的感知本就是双向的,这一点上,没有那么偏颇。“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揉呀......奶会流出来的...

少女咬着嘴唇,被这种既熟悉、又没办法习惯的感觉磨得全身发烫,她的视线有点模糊,隔着一层蒙蒙的泪看着这个正不紧不慢的揉弄着自己的青年,他比起同性来要白皙的皮肤,要更长更密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睛在薄薄的镜片后怎么看就怎么温柔,他也是真的好看啊......

“他们是怎么玩你的?”宋致景慢吞吞的这么问,甚至还不急不忙的腾出手来推了一下眼镜——都还不是往下摘!“这个问题,我一直很感兴趣来着......你受得了吗?”

虞晩已经快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少女本身就颇为敏感,眼下累过这个要见底了的学期,荒唐到不可言说,整个人都似乎被玩得透了。她勉力的转着脑子,想很诚实的回答他的问题,说“受不了”,这是实话,确实受不了,被玩得透了也还是受不了。可是这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她盈着泪,眼睁睁的看着宋致景把手从自己的衣服下面伸了进去。

他的体温适中,自然比她捂在保暖衣的里的身子要凉上一点,但这也并不难受,甚至又有了上一次的缓解燥热之感,于是少女重新咬了一咬嘴唇,鸦翅般的眼睫抖动着,闭着眼睛任凭他一路摸上去,在半截式的包身内衣边缘抠了抠,恶劣的整件往上推,直把那兜在里面的两团奶儿给抖了出来,压在贴身的保暖衣下面。衣服挤着还不算完,宋致景就喜欢看这少女被弄得不上不下,不够难受又不够爽利的样子,垫着那嫩呼呼的奶子捏着玩弄,看她既没力气躲也舍不得躲的情态,心情好得出奇。

这真是苦了虞晩。有了奶之后她是越来越经不起撩拨,宋致景这还下了药,她哪里受得了。这前后才几分钟,下面已经觉得小腹又酸又涨,芯子里痒得出奇,紧窄的甬道兀自一缩一缩的收着,湿得要浸过夹着一层细绒的打底裤了。上面......

温热的液体,像水,但似乎又要比纯粹的水要粘上一点点,够不得说稠,但又不是清的。宋致景还在弄她,一点、一点点都没有想到,就这么被手指上的湿润感,触得顿了一顿。

....啊啊...

少女微张着樱桃小嘴,那颗被他捏挤得出了一小股奶水的奶头好像终于喘出了一口气般,舒服得她简直在哆嗦,背上过了一层电,寒毛都起了一遍,哪里顾得上想宋致景有没有反应得过来,揪着他衣服的手指甲都泛出一点白。更多好文popo小说群/806317534

宋致景极轻的抽了一口气,没有给少女察觉到。然后他抽出了被沾湿了指尖的那只手,他的手很好看,打理得也十分干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眸光不动的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儿还沾着适才让他疑惑的一点液体。

温热的液体,来到空气里,似乎有着一层稀薄的腥甜味,因为量少,所以只能看出一点点的白。

但是,这已经,完全不妨碍理解了。

完全不。

被捏着奶头挤出了一小股奶的少女颤了一会儿才熬过这被药效放大了的快感,喘息着掉下几点透明的眼泪来,鼻尖发红,眼角也红红的,抬起星子般的眸来看他。

青年朝她笑了笑,然后用才从她衣服里抽出来的那只手,慢条斯理的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习惯很好的折着眼镜腿。

“这我还...真没想到。”

摘下了眼镜的他这样温和的朝少女说。

“好意外,也好...惊喜啊。”

“还有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想仔细检查看看,可以的吧?”

他顿了一顿,金丝细边的眼睛在光洁的讲台桌面上碰出轻微的一声细响。

“两月不见,你可是被玩得...奶都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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