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我的狱友那个可怜的黑人的床头的名牌,我看到了他的名字,霍德克。费罗。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喜欢叫他黑鬼,算是反击他称呼我的白猪。对此,已经饱受我摧残的可怜黑人露出了忍气吞声的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低低咒骂几声,至于他转来转去的眼珠子里蕴含的不甘,我讥笑一声,并不在意,继续我的恢复性锻炼。在当我没有任何支撑双手倒立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黑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讶的表情。
在这座监狱里,恐怕犯人们每天最向往的事情,就是那午餐过后的四十分钟,在狱警的检视下列队进入饭堂,吃完午饭,进入一个由铁丝网笼住的水泥地面的操场,晒晒在阴森的囚室里绝对见不到的太阳。一日三餐,只有午餐是在饭堂食用,其余两餐都是送到囚室中,因此,这段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也就格外的令人期待。
午饭时间到了,听到提示时间的尖锐铃声,我缓缓降下身子,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腰背和手臂,拍拍充血的面颊,尽量使自己迅速恢复。铁门一扇扇的被狱警打开,我看了看两小时前好不容易爬上床上趴好,似乎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的黑人,露出白牙:黑鬼,你想绝食?
黑人嚎叫了一声,大力捶了一下床铺,艰难的爬了起来。我扯扯想笑的嘴角,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问题,而我也问了出来:黑鬼,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跟你没有关系!该死的白种猪!黑人像被热水烫到一般一下子弹起,双手揪住我的衣领,狠狠的咒骂着:你这臭水沟里的老鼠,表子养的杂种!
闻言,我敛去了眼睛里的光芒,缓缓低头,看了看黑人握住我衣领的手,然后抬头,目光瞬间狰狞:如果你不拿开你的手,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黑人一怔,顿了顿,正在犹豫之间。而我的耐性有限,左手捏成凤眼(注1),狠狠顶在黑人腋下。人的腋下部位痛感神经很丰富,用对力道打对地方,绝对会让对方感受到瞬间窒息一般的痛楚。黑人疼得松开我的衣领,我整整衣襟,铁门同时打开。
呦!猥亵者,看来你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早晨。顺着打开的铁门,列队的犯人们看到靠的很近的黑人和我,口哨声四起,怪叫的声音此起彼伏。9527的眼睛里露出了同样暧昧的神色,示意我们出来列队。我不动声色的踢了踢黑人的小腿,率先出了囚室,站在队列的尾巴上。路过黑人的时候,唇角一挑,讥讽的眼神已经足够表示了我的意思。
猥亵者,换个说法,就是强jian犯。
当黑人出来列队的时候,排在我前面的犯人突然凑近我身边,做出一个吓唬的张牙舞爪的表情。我微微缩了一下身子后退一步,然后慢慢移到黑人的身后。这个动作更加坚定了他们的想法和猜测,怪叫怪笑更加变本加厉。现在的我还不想过早的同大部分人起冲突,勇往直前的性子不代表我是个有勇无谋不知变通的笨蛋。而黑人不甘和悻悻的眼神告诉我,他也不是很乐于让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一向不和的狱友们得知他的窘状,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任由我将自己同他绑在了一条线上。
我很遗憾。9527如是说着,肥胖而狡诈的脸上露出看热闹般的神采,对我说道:今天的午饭有汤,有汤。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看来这座监狱似乎很少提供流食。
真是谢谢了。没有人看得到我低垂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光,谢谢你的好意,9527。
用吊着的胳膊佯装笨拙的端着食盘,我缓缓走在队伍的最后,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饭堂内的情形。相比起来,观察的最好时机,是在所有的人还没有到的时候,将自己隐匿在角落,仔细的观察和分析每一个进来的人的举止和神态。可惜,我们这一队来的是最晚的,我只有借着其他犯人的身形,让自己观察的动作显得不惹人注意一些。
饭堂很空旷,刺目的白炽灯下,十几张长方形的铁制餐桌排成排,坐满了身穿淡蓝色囚服正在进食的犯人们。瞥到一边的角落尚有空位,我缓缓走向那个方向,身后的黑人也跟了过来。那是个距离大门最远的角落,在我看来,那并不是个适合在这座并不安定的监狱里犯人暴动的时候,可以顺利脱身的位置,相反,倒很容易将自己置身于风暴的暴风眼。但是无疑,那个位置角度很好,可以将饭堂各个角落的全貌尽收眼底我很喜欢。
静静走向那个位子,越来越近。在靠近的一瞬间,我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警兆,生死线上摸爬滚打挣扎出来的敏锐直觉阻止了我停下的步子,以着没有变化的平稳步速,越过那个座位,坐到了旁边相隔不远的位子上。同一时间,我感受到了聚集在自己后背的几道视线的离去,和身后黑人低低的咒骂。返身,在坐下的黑人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遗憾和失望。
想借刀杀人?我暗自冷笑,这只猥琐的黑鬼倒还有着几分脑子,有趣。意识到我的视线抬起头来,黑人捕捉到了我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有些坐不住的挪挪屁股,不自在的偏过头去。我眯眯眼睛,看来我们狡猾的黑鬼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至少,他恐怕是知道我目前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不然不会以一种看好戏的姿态眼睁睁看着我去冒犯这座监狱的地下王者。
很明显,那个位子,是给那个人留的。
我突然对这个人有了很大的兴趣,同时也产生了警惕。至少,从选择这种位置的位子来看,我们的喜好还是有共同点的。而老天像是在满足我的好奇心,门口一阵马蚤乱,出现了几个人,当先的高壮白人被簇拥着,向我们这桌走来。方才还算喧闹的饭堂一下子声音小了很多,犯人们纷纷避开让出道路,没来得及闪开的,已经被一脚踹飞出去,狠狠的撞在我身边的金属餐桌上。
当他路过我的身后的时候,我神色自若的喝着汤,神经却下意识的绷紧,同时有些小小的疑惑。是他么?我并这么认为。耳后风声起,我强自按下了直觉反应闪开的动作坐的稳稳的,两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手上的勺子拨撒了盘中的汤,流在金属的桌子上。强烈的痛感让我稍微皱了皱眉,耳畔传来了炽热的呼吸的温度,并伴着口腔特有的难闻的恶臭,不怀好意的恶狠狠的粗嘎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小宝贝,赞美我的上帝,欢迎你回来。过不多久,我会再好好的疼你的。
我垂下了眼睑,我还不能让大部分在关注这里的人看到我眼睛里的寒光。肩上的大手抓握的力度在加大,我似乎能感觉到我这具身体脆弱的肩骨在可怜的呻吟。宝贝儿,他凑近我的耳朵,以一种神经质的呻吟在我耳畔呢喃着:那个肮脏的杂种没有办法再护着你了,嗯?腻滑的舌头舔过我的耳廓,让我从尾椎骨反上一股令人作呕的恶寒。
令人意外的,黑人拍案而起,并没有让人看出一点他身体的不自然,怒瞪着我身后的人:杂种猪,别在放屁!随着黑人的动作,其他几桌的黑人囚犯也相继站起,乌黑的眼球里透出了阴狠的光芒,直直的盯着这里。小心你的言辞,脑袋进水的西班牙鸟人。黑人讥讽的道:他可不是不会回来。然而,单从数量上来讲,黑人们稍显势单力孤。
哦?我身后的男人拔高声调,做出颤抖的样子:我好怕,我好怕,哈哈哈!狠狠的按住我的头,按在金属的餐桌上,用力的捻着,神经质的桀桀怪笑起来:我正等着那个杂种回来呢。拽起我的脑袋,再度往金属的桌子上一撞,然后拉起,舔着我脸上沾的汤汁,以一种令人恶心的声调:在疼他之前,我会好好疼你的,漂亮的宝贝儿!大笑着松手,坐在我身后犯人几乎跑光的桌子上,吃着已经有犯人谄媚的送来的食物。
我缓缓的坐好,冷漠的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狼藉,额角和肩骨隐隐作痛。黑人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其他的黑人也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他们的午餐。我不会天真的认为黑人刚才的举动是在为我解围,那不过是在维护他们的利益以及他的名誉。我的视线在那个位子和黑人的脸上逡巡了一下,黑人若有所觉的抬头,第一次对着我,露出了狰狞的白牙:我要是你,就会在他回来之前,离克莱那只白猪远一点。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位子上,勾起唇角,低不可闻的讽笑道:我以为你会恨不得我被人打死。
黑人将勺子狠狠的丢入我面前的汤盘,再度溅了我一脸的汤,以同样低不可闻的声音咬牙切齿的道:你这只肮脏的白猪,要死,也得是我们亲自动手!起身,不再管我,扬长而去。
我耸耸肩,继续擦拭脸上的汤。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监狱里会很少提供流食。食物是用来吃的,而不是往脸上喷。总有一天我会教他们明白这件事。
随着大多数犯人的离开,我端好手中的餐盘,打算送去集中收集洗涤的地方。起身,却看到刚才被克莱一脚踢飞的人仍然躺在我的脚边,扶着腰部翻滚呻吟着。那是个大概三十余岁的年轻白人,斯文端正的脸庞上浮现了痛苦的神色。
本着训练有素的国际主义救助原则,我礼貌的伸出手来将他拉起,并顺口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被我拉起的年轻男人剧烈喘了一口气,说了声谢谢,在抬头看清我的脸的时候,突然呆住,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下意识的摸摸脸庞。看着男人以着不可置信的神态硬是挤出了个你。。。。。。便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我有些不耐和莫名其妙,随口道:以后见到他们闪远点,没事的话我走了。丢下他赶紧离开,如黑人所说,我必须得离克莱他们远一点,至少,在我有能力自保之前。
因此,匆匆离开的我并没有看到,年轻男人的脸上之后浮现出的与他的斯文外表毫不相符的阴狠怨毒神色,并夹杂着茫然痛苦的复杂光芒。
注1:凤眼。这种握拳的姿势在几个国家的拳法中都有,据我知道的是中国的古版凤眼拳和来源于巴西的柔术(可不是小日本的柔道,别搞混),现代的空手搏击也会将这种握拳姿势编入训练课程。握法是弯曲中指的第二关节,相邻两个手指的第二节固定住中指两侧,拇指的末端紧扣中指的指甲(一定要扣紧,不然很容易伤到中指),腕关节保持挺直,然后你看对手哪儿脆弱就往哪敲吧。。。。。。
狱王 正文 第8章番外
章节字数:4484 更新时间:071214 23:41
狱王番外之狼牙
《《《狼牙利刃之风起云扬》》》
佟蓝,军职少尉,生于19xx年,于20xx年军事演习中,光荣殉职,享年23岁。
一个人无论生前多么辉煌,死后,不过是一亩三分的地儿,接受着亲人朋友的悲伤的思念。x市墓园中,一座立起的新碑,碑前悲伤哭泣的两位老人,相互扶持着,颤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碑上新刻的名字。起碑当日,络绎不绝的吊唁客人证明了墓中的年轻人极好的人缘,碑上篆刻的一行行荣获军功的铭文,无时不再诉说着年轻少尉的英年早逝。万般劝慰,抹不去深刻在两位老人心底的伤痛,难过的时候,便会相携而来,对着墓碑,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天下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白发送黑发人。而两位老人,在含泪送走了自己穿着军装的儿子儿媳之后,又送走了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孙子,让人情何以堪。
吊唁之后,两位老人相携而去,远处郁郁葱葱的林木的阴影中转出了一个颤抖的身影,目送着两位老人离开,僵硬的走到碑后,手指死死的抓着墓碑,而后无力的背靠着墓碑,死死咬住嘴唇,狠狠瞪着通红的眼睛,发出了隐忍的撕心裂肺的呜咽。
不多久,碑前悄然站了一个魁梧的汉子,身躯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将手中的花束放在碑前,肃容三鞠躬,势如沉渊。随即目光锁定碑后的颤抖身影:46,作为我个人来讲,你的行为我很理解。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佟蓝,而是狼牙预备役编号46的铁血战士!
颤抖的身影无法遏制的闷嚎几声,拳头疯狂的砸向地面,强憋着不发出声音,泪水却已经浸湿了面前的土地,混合着拳上的鲜血。
魁梧汉子不可闻的叹口气,随即厉声低道:46!
颤抖的身影终于缓缓站起,挺直身子,利落的转身,敬礼,高高的扬起头来。那张双目通红,泪流满面的年轻面庞,俨然同墓碑上年轻的少尉的面孔缓缓重叠。
两年后。
狼牙预备役编号46,顺利通过应为期三年的狼牙特种部队正式队员选拔与测试,成为狼牙的正式队员,代号利刃。
狼牙部队的人,都是死人。
这是军旗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军旗是狼牙部队第二梯队指挥官,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当然,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并不是在哀春伤秋,而是旨在告诉我们,死并不可怕,因为我们都已经是死人。即使在他死前的那一刻,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沉静的脸,把指挥官的肩章塞入我的手中,用着强忍剧痛而稍微变调的嗓音告诉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并说,他不过是再死一次。
我带着剩下的队员,完成了任务。回返的时候,包括指挥官在内,我们标准战力排行狼牙首位的第二梯队损失了十三名精英的铁血战士,将血泪洒在荒凉雄伟的喜马拉雅山,再次以血肉巩固了我中华神圣不可侵犯的边境线。
我一直很感激他,自从他把我从我的坟墓前带回,并告诉我,狼牙,就是面向觊觎中华的任何不法分子的最锋利的武器,他以身为狼牙为荣。
我深以为然。
两年的预备役地狱般的训练,我从同期78名受训者中脱颖而出。狼牙正式成员的代号大部分是自己取的,极少一部分是别人给的。而我的代号,是得到测试我们的20名教官一致认可的。
利刃,没有鞘的利刃,永远锋利,永不退缩。
狼塚是一个湖,浅浅的湖,引的是地下的活水,是几代狼牙战士用手指亲手挖出来的,战狼们的坟墓。
将捧在手里的十二枚标记身份的晶亮合金牌投入狼塚,环绕狼塚的狼牙们肃容脱帽,鸣枪致敬。而军旗的合金牌,被我挂在了自己的链子上,同我的牌子一起,闪着耀目的光,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就像军旗告诉我的:我的存在,是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让更多的兄弟活着回来。
我静静的看着狼塚已经趋于平静的湖低泛着银光的片片光芒,肃然起敬。心里想着,终有一天,这里也会有我的一处地方。
狼牙第二年,我,利刃,已经成为狼牙第二梯队的指挥官。
《《《狼牙利刃之越南任务》》》
该死的越南土豆子,埋个地雷还成串成串的。探测器不满的小声嘀咕,手里却一点不敢放松的小心翼翼铲着诡雷旁的土。这种土制的诡雷最难对付,因为你无法预测它是什么制成的,它的杀伤力有多大。而在边境线附近的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有这种土制的诡雷,各种各样,防不胜防。
已经排了二十三个雷,其中不包括故作玄虚的陷阱四十多个,探测器已经进入了习惯性埋怨中,一边的快打像赶苍蝇一般伸手在眼前不耐烦的挥了挥,眼睛里透出了无奈的神色,身躯紧绷,小心谨慎的担任着警戒工作。
不远处传来了几声鸟叫,快打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精瘦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探测器稍稍抬头,一脸喜色:老大他们回来了。伸手抹了抹四十度高温下额上不自觉淌下的汗。你给我认真点!快打一脚踹向探测器的屁股,不满的道。
探测器惊恐的护好手中的诡雷,结结实实忍了快打一脚,抹了把冷汗:你他妈的臭猴子!我可不想在这里跟你殉情!我靠,这可是三级子母雷,爆了可就得进狼塚长眠了!拔出军刺削断了点火装置,探测器猛地一提,一颗简陋的三级引爆子母雷现出了全貌。探测器仔细端详着啧啧有声:真够劲,要是爆了,我们都得被里面的铁钉打成筛子。
别玩了。快打的目光瞬间冷凝:有人受伤了。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若隐若现。探测器霍地站起,收敛了娃娃脸上嬉笑的表情,神色凝重起来。老大、重锤、扳手,你们可不能有事啊。
树木枝叶簌簌作响,林木间跳出了三道矫健的身影,当先一个高壮结实的汉子被另一人掺着,大腿和腹部渗出来的血染红了深绿的迷彩战斗服。任务已完成,重锤受伤了,收拾一下,按原定线路撤。最后掩护的男人沉稳开口,晶亮的目光如刀般锋利:探测器断后布雷,快打扳手带着重锤撤去四号防区,提前通知银色和雷素准备支援。抛给快打一样事物:收好,丢了你就不用回去了。快打面无表情的揣进衣兜,辅助扳手搀起重锤。
老大你呢?探测器忍不住道,同时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产生了点不好的预感。老大又要丢下他们自己断后?
那个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的男人狰狞的笑了笑,瞥了瞥探测器刚挖出来的土制诡雷,一手抓起:要是不让那帮伤了我兄弟的越南猪猡坐坐土飞机,我他妈就不配叫利刃!操!大不了回去关它几天禁闭!敢伤我兄弟!
老大小心。快打浮出一个阴狠的笑:把我的份带出来。
我回去会挨骂的。重锤憨厚的脸上脸色是大量失血的苍白,但还是悍然笑着:银子会说我给她丢脸了。
她会夸你是世界顶级好男人的。利刃拍了拍重锤的脸,恶狠狠的道:给我好好的活着,否则,我就收了你家的银色!重锤比了一个中指给利刃:想都别想!
老大小心。扳手沙哑着嗓子道:你还欠我三块钱。
我还你三百!利刃咒骂着:三块钱你也能追到越南
狱王 作者:
南来。扳手笑了:三分钱我也能追来。终于正色:你不回来,我去就刨你的坟,把你的碑卖了抵债。
靠!滚!利刃一脚踹在扳手的屁股上,连带着重锤和快打也踉跄了几步: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四道身影相继离开,利刃的眼底透出一道寒光。
去你妈的!疼!利刃呲牙咧嘴的瞪眼看着雷素不怀好意的一巴掌拍到自己胸前的伤口上,脑袋上冷汗直冒:你就这么对待你的顶头上司?
清脆的女声响起:老大!他那是学你,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前你也是这么对待军旗大哥的。小巧玲珑的银色是狼牙唯一的一位女性成员,但没有人会因此小看她的实力狼牙的战士,各个都是铁血的兵。坐在利刃的病床前,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利刃,银色悠闲的削着手中的苹果,手中三十公分长的三棱军刺闪着寒光,削下的苹果皮长长的一串,几近透明。
夺的一声,三棱军刺擦过利刃的耳朵扎入木制窗棂,犹自颤动,银色把玩着手中削好皮的苹果,啃下一大口去,像是在啃利刃的肉:探测器那小子正蒙着头哭呢,他完全被老大的排雷方法给震撼了。
可不是。雷素阴阴凉凉的开口,斜挑的凤眼刮过一道寒风:拿自己的身体滚过雷区,真不知道你是给重锤报仇呢,还是自己想坐土飞机。额角的青筋隐隐直冒,独自一人断后,选择了同同伴相反的方向误导敌方追兵,将敌方引入己方布雷区,一个加速抱着个敌人高速滚过密集的低爆雷坡,带了满身伤大难不死的归队。当然,追击的敌军统统被炸上了天,而他,却靠着这个脑袋进水了的方法居然活着回来了。
闭嘴,狼牙第一小白脸。利刃臭着脸,强忍着后脑的伤,扯着嘴角还击。重锤没事了吧?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口问重锤的伤,可是这群该死的家伙就是不告诉他,任他问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知道银色好整以暇的站在这里,就足以证明重锤没事,但是他还是会担心。靠!当这一群不服管教的刺头的指挥官还真他妈憋气!不过利刃自己倒是忘了,数起来,他才是整个狼牙最不服管教的一个。
我家锤子好的很。银色终于良心发现,但是小麦色精致的脸庞上依然没有笑容:。。。。。。蓝蛇没有回来,扳手他们去送他了。利刃的眼睛闭了闭,叹了口气。
扳手说他没有后悔申请跟你去越南。雷素忽道:而蓝蛇这次去阿富汗,是在我们出发之后临时征召的。
别说了。利刃淡淡的道:我没事了,你们都去送送小蛇吧。雷素和银色对望一眼,同时伸手从床上架起利刃。放手!利刃皱眉:有这么对待重伤员的吗?
老大,就算我们不带着你,稍后你也会爬去狼塚。雷素毫不留情面的道:我可不想看到我们的指挥官匍匐前进去找第四梯队指挥官干架,少给我们第二梯队丢人。我靠!利刃翻翻白眼,这该死的小白脸,不在他的国防指挥参谋部修身养性跑到狼牙来混个鸟!
素素,担心老大就直说。银色转了转眼珠。
应尽的义务。雷素面无表情:还有,我名字是雷素,不要叫我素素。
银色无所谓的耸耸肩。
狼塚前。
老大。扳手依旧站的挺直,背对着狼塚,向着被雷素和银色搀过来的利刃敬了一个军礼。利刃缓缓挥开两人的搀扶,回礼。望着扳手颈上形影单只的合金牌,利刃淡淡道:没让小蛇和你在一起?
扳手笑了,笑容有解脱的宽慰,有浓浓的寂寞,有苦涩的苍凉,转头深深的看了波光粼粼的狼塚:让他好好休息吧。利刃无言,伸手揽住扳手肩膀:走,兄弟陪你喝酒去。狼牙部队是禁止酗酒的,因为酒精会麻痹战士的反射神经,同样,禁止吸烟,尼古丁的作用也是一样。扳手只是看了看利刃站立不稳的身躯浑身缠满的绷带,以及某些已经开始渗血的伤口,喉咙动了动,眼中闪着水光,仅仅说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清晨,一柄浑身缠满绷带的无鞘的刀带着满身酒气闯入狼牙第四梯队指挥官红箭的办公室,众目睽睽下将红箭打成了熊猫,嚣张的留下一根中指后扬长而去。
狱王 正文 第9章
章节字数:4261 更新时间:071214 2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