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在菲尔丝医官表示无能为力和稍显歉然的目光中,我带着满脸的遗憾和不舍,如愿以偿的离开了那个重生后呆了三个多月的简陋小房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对那房间墙角可怜的老鼠小泉一家有着很深厚的感情的,它们毕竟在我三个多月枯燥乏味的恢复训练生活中为我带来了不可缺少的娱乐和调剂。为了感谢它们,我建议菲尔丝医官提议相关部门在我离开之后对这个房间进行彻底的消毒和清扫。
法兰先生,你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混血美人望着我的眼睛,有些不解。我眨眨眼睛,迅速眨掉因一时疏忽而泄露出来的真实情绪,露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回到原来地狱般的生活或许也很不错,至少可以痛痛快快洗一个澡。这倒是我的真实想法,三个月没洗澡,身上的衣服在每天汗湿又风干再度汗湿的循环下,即使一段时间会有人取走它们代为清洗,仍然掩盖不了本体散发的可以媲美沙林毒气的美妙气息,迷人的菲尔丝小姐在说话的时候离我一米多远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这个女人出人意料的精明。
哦。。。。。。菲尔丝耸耸肩,打量了我一下,像重新认识我一般露出一个意外的笑容:我的上帝,法兰先生,你似乎。。。。。。嗯,乐观了许多,同从前相比。
我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上帝他老人家很忙,是不会真的出现来保佑他忠实的崇拜者的。不过我倒是欣赏他的一句话:信我者得永生。
菲尔丝惊奇的分辨着我的语气,哦,法兰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应该是一个忠实的基督教徒。一个忠实的基督教徒是绝对不会对他们信奉的上帝如此的不敬。
以前或许是。我撇撇嘴角:而现在,我只觉得那不过是个自身难保的糟老头。上帝?我冷笑,在能够分心保佑我之前,先让那可怜的老头从挂咸鱼的架子上爬下来搞定犹大吧。我恶意的想,如果给耶稣一次机会重生,说不定他会第一个拎起将来会钉着他的咸鱼架子送那个狡猾的叛徒下地狱。
法兰先生,你真令人惊讶。菲尔丝感叹般的呢喃,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次的受伤或许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未来生活,你的改变很令人。。。。。。嗯,欣慰。
非常感谢。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您很有魅力,我想现在监狱的淋浴间更吸引我。我必须在看守将我带回我的监牢之前的最后的医疗时间内把我自己洗刷干净。据某一看护说,如果我错过了现在这个时间,那么在下次可以进淋浴间之前,我会被我亲爱的狱友们丢去塞马桶。而现在我如果不去把自己洗刷干净,不用他们塞,我也会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塞进去。
菲尔丝耸耸肩,露出个你自便的表情,我打开房间门,门外的狱警则早已等待不及。临走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还能从半敞的房门看到,翻了翻手中的关于法兰。费尔斯勒的文件资料的菲尔丝那一脸疑惑的神态。
拆掉浑身的绷带,洗了个浑身舒爽。顺手摸着因为头部受伤而剃掉了全部头发的光头,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它长出一层短短的发茬,我想我脑袋现在的造型应该十足像个金色的仙人球。看着临走时菲尔丝递给我的袋子里装着的绷带,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右手规规矩矩的缠好,即使我的伤已经回复的差不多。毒瘾也被我戒的七七八八,虽然无法克制每次发作时必然的肌肉痉挛,但随着一点点的恢复锻炼,完全康复的日子也不会很远。收拾停当,我静静的跟着狱警,进入到这个让我重生的身体获得惨重伤害的德克萨斯州立监狱内部。
步过一条阴森的走廊,走廊上的电灯散发着昏暗的光。两侧一扇扇铁门上的小窗里透出一道道不怀好意的阴毒视线,犯人们怪笑着,尖叫着,故意呻吟着,吹着口哨,敲打着铁窗。带着我的狱警粗鲁的踢着叫喊声过大的囚室的铁门,用随身的电棍击打犯人握着铁窗栅栏用力摇晃的手,并发出一阵阵野蛮的恫吓。
用钥匙开门的时候,铁门不耐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终于成功的将沉浸在眼前狱警那9527的编码尾号中的我拉回了现实。我顺从的走了进去,关门的时候,我挑挑眉,我相信我没有看错,9527的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应该叫做怜悯和幸灾乐祸。
脑后风声作响,我下意识的一偏头,右颊一麻,迅速飞来的物件在划伤我之后重重砸在了铁栅门上,发出了咣当的清脆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阴凉的怪笑,并且能听出语声中的兴奋:表子养的白种猪,上帝那老混蛋居然没让你下地狱。
我没有回头,视线锁定被丢过来的物件。铁制的椅子腿?真是不错的凶器。望着由于金属物大力撞击而嗡嗡作响的铁栅门,我缓缓伸手蹭去开始有了痛感的伤口上渗出的血液,眼底流过一抹残酷。9527临走之前的目光告诉了我两件事情,第一,他所代表的监狱看守阶层是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的事情的,但是选择了无视;第二,如果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他们一样会选择无视。这种行为对法兰来说是种残酷,但对目前的我来说可能再好不过。有人不想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他活的舒坦。
真是回来的太好了,表子养的小混蛋,老子的尿正等着喂你的嘴呢!身后的人在缓缓向我逼近,听着布料的摩擦声响我甚至可以想像的出身后的人在做什么样的丑陋的猥亵动作。我的瞳孔一阵收缩。语音传播过来的声响和高度,身体移动的速度,步伐的力度和频率。我眯了眯眼睛,电闪之间,脑中便勾勒出了身后之人体型和高度的立体图像。不动声色的扯断脖子上吊着胳膊的绷带,全身紧绷蓄势待发。待一只手扯住我衣领的瞬间,身子一矮,贴着身后之人高壮的身体滑到他的背后,将自己特制过的已经非常结实的绷带绕过他的颈子两背向对,借助弓背的杠杆力量,将那人四脚悬空,吊离地面。
真他妈的重。膝盖一软几乎摔倒在地,我低咒一声,连忙一脚顶在墙上作为支撑,稳住身形,抵抗着那人挣扎的力量。三个月的时间果然不够,这个身体不具有支撑我以往的技巧的能量,即使我已经朝着灵活与速度的指标靠拢来选择对敌策略。如果是从前的我,一拳足以打掉凸显他黑色皮肤的满口大白牙。
挣扎中,背后的人一只脚已经着地,我不能陷入被动。果断的松开手,身体随着身后人倾倒的方向两脚一撑,随着冲力两人一同摔倒在地,只不过,他面朝下垫在下面,而我的手肘尖毫不客气的借着身体的重量和重力加速度结结实实顶在了他的颈后脊骨。
闷闷的咔嚓声响起,我勾起了唇角。迅速起身,收回他颈上的绷带挂回自己的脖子,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杀猪般的惨叫。看着他挣扎着向我爬起的高壮身子,我哑然。我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我低估了黑人的抗打击能力;第二,我高估了这具废柴身体。眼睛瞄到一边的铁制椅子腿,顺手捡起,在手中掂了掂,在眼前黑人惊恐的嘶嚎声中,噙着冷笑,毫不客气的砸了下去。
我是利刃,狼牙的利刃,唯一的一柄绝对锋利的没有鞘的利刃。不会退缩,不会犹豫,永远锋利。狼牙没有我的鞘,这里也将是一样。望着手里的椅子腿和脖子上的畸形绷带不是滋味的咂砸嘴,什么时候我狼牙标准战力no。1的利刃也落魄到跟街头小混混一个档次,我真他妈的怀念死0。5特制合金线和狼牙窄刃格斗军刺了。
让一个敌人再也无法对你构成威胁的最好方法,就是完全的剥夺他所有的行动力。鉴于目前身处的并不是个可以肆意的地方,我很仁慈的敲了他全身肉最多的部位,当然,我并没有忘记脱下他的臭袜子塞住他的嘴。
在第十三棒子敲下之后,黑人眼中的怨气转为了哀求。估计差不多了,我意思意思的停了手。颈骨的剧痛让他无法随意移动身体,更不要说反击,如今屁股上的伤更是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哼哼着,眼神闪闪缩缩,隐隐流过阴狠怨毒和仅仅一丁点的畏缩。我轻哼一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自己心里也清楚,若非出其不意和丰富的经验技巧占了上风,单从力量上来讲目前为止的我还并不是这个健壮黑人的对手,这也是我为什么刻意将他打残的原因,别当我那么没人性。同时我也不能让他有必须隔离治疗的伤而离开这里,那会过早的曝露我的情况,因此也别以为我是个心软的好好先生。随手扯过那条三只腿的凳子,看了看手中的椅子腿,顺手拧了回去,稳稳的坐在上面打量着我的房间。
左侧是金属的洗手台和马桶,右侧是桌子,唯一的一张椅子被我坐在屁股下面。靠里,是两对上下叠铺的铁床。我皱眉,四张床?那么我的另两位同居人在什么地方?转眼看向黑人,想了想,就算问他,他也不会给我提供我需要的有用的信息。那两个人,迟早会见到。
理也不理地上的黑人,我轻巧的跳上床闭目养神补充体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监狱生活。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期待着的。我无比渴望着危险的地方,那种令人兴奋的刺激能够让我获得最大限度的冷静,让我这把没有鞘的利刃散发出更加凛冽的寒光。
狱王 正文 第8章
章节字数:3995 更新时间:071214 2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