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虚抬着双脚,手臂掩饰般的按摩着着自己的腿部肌肉。这具身体的细胞再生能力和筋肌对高强度训练的接受程度高的可怕,身体的反射神经也是相当的灵敏,我相信经过我的锻炼之后,单从肌体回应大脑命令的速度来看,甚至要超过我从前千锤百炼的身躯。如果这不是重生给我的优惠,那我只能眼红的羡慕着,法兰这小子天生就是当特种兵的料子。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肌肉稍显单薄,无论如何也锻炼不出来,这代表着力量和抗打击程度大大的减小了,也就预示着我必须抛弃我以往的格斗模式来适应这具身体。快打。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快打精瘦健悍的身形,苦笑一声,看来,我的锻炼方法和发展方向得向快打靠拢了。不甘心的想着,当初自己是受了多少地狱般的磨练,才让自己的17项战力指数值统统超过了默认标准点的,这么具完美的身躯,就这么没了。
冷眼旁观着其他的犯人,在狱警的严密监视下禁止靠近交谈,零零散散的四散在操场上,哼着小调,抓着头发,或者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德克萨斯充足的阳光。我同样微眯着眼睛,并不是为了躲避刺目的光线,而是遮掩着那种有心人不难看出的我那在勉强压抑着的如刀目光。眼角的余光看到距自己一米远处一人贴着铁丝网缓缓坐下,虚浮的步伐和散发的气势已经告诉了我那个人根本对我没有威胁,我便没有在意,视线继续警惕的关注操场另一方向那几个明显的小团体。
虽然监狱里在这段时间是不允许随意靠近和交谈的,但是明显,这项条例在某些人面前并不适用,狱警只是投过去淡淡的一瞥,便转过头去,视而不见。我很理解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到处都会有那种只为少数人服务,而其他人必须遵从的潜规则。社会有社会的法则,丛林有丛林的法则,而监狱,也有着不亚于冷酷的原始丛林的严峻规则。
你的伤。。。。。。身旁传来了细弱蚊呐的声音,我微微转头,看清是那个被踢飞的倒霉鬼,便又移回视线:还死不了。
微微捕捉到倒霉鬼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我奇怪的稍稍挑了下眉毛,倒霉鬼叹了口气:你还是那样,就好像对生命完全失去了信心。也难怪。。。。。。
他知道法兰的事情?我转了转眼珠,或者,只是这座监狱众多知情人其中的一个?我斟酌了下语气,还是决定闭口不言,多说多错。
见我不说话,他自顾自的小声说道:总之,你能活下来,我真的很替你高兴,马拉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居然用那种东西砸你的头!眼见越加激动的他已然要引起狱警的注意,我重重的咳了几声,提醒他压住自己的情绪。他震了一震,掩饰般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抱歉,我失态了。
我耸耸肩。
静下来的他几番欲言又止,在我等的不耐烦之际,他终于小声开口:。。。。。。他。。。。。。对你还好吧。。。。。。
他?哪个他?我面色不变,心底暗暗皱眉,不要给我打哑谜!我怎么知道这个倒霉鬼说的他是何方神圣。含混的冷哼一声,继续当蚌壳。
倒霉鬼见到我变脸,连忙清咳几声,把话题转移开去:。。。。。。嗯。。。。。。不过至少,你在他那里,比以前一定要过的好多了。。。。。。虽然他被关了禁闭,但是很快就会出来的,有他在,克莱他们也不敢对你动手的。。。。。。
听着倒霉鬼的絮叨,我脑袋里反射般的出现了食堂的那个独特的位子,以及我囚室里另外两张空床上的名牌。黑人的上铺,正是倒霉鬼刚才说的马拉。k。科纳奇,而我的上铺,则是一个奇特的名字。
库鲁帕斯?我喃喃的道。没有姓,只有一个名字,这是印第安人特有的情况,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听到我的自语,倒霉鬼的脸上不可遏止的浮现出了各种色彩斑斓的复杂情绪,我微微扯了扯嘴角。
你居然敢直唤红狼的名字?倒霉鬼的喉咙里发出了格格的声响,那种参杂着怨毒的恐惧充分体现了他对这个印第安人的敬畏,同时望向我的目光也带了几分不可思议和奇特,而我已经懒得去分辨他那目光的真正含义了。红狼?我淡淡的道。库鲁帕斯,在印第安语中,是与狼共舞的男人的意思(注1)。真巧,我还是狼牙呢。就是不知道,谁会更锋利一些。
总之,你要小心些,在他出来之前。估计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他望了望准备打开操场铁丝网大门的狱警,急促的道:在他出来之前,克莱他们大概会有动作,红狼禁闭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很久了。
如果他们真的会有动作,以他们对待倒霉鬼的态度,倒霉鬼又怎么会知道。我望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询问般的警惕,他苦笑一声:我毕竟同克莱住在同一间囚室,还是能知道一些东西的。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的,真的,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望着他顺应狱警的呼喊离去的背影,我缓缓起身,冷笑,上帝?上帝是个糟老头!
重新回到阴暗的囚室,黑人舒服的趴回床上,将头扭向墙壁。我也不理他,径自脱下上衣,将手背在背后,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练习原地蛙跳。每次跳起的都很高,足以看清我的上铺上的任何东西。突然,视线被枕头下的一样东西吸引,我停止跳跃,好奇的伸向上铺的枕头,扯出了枕头下露出一个小角的物件。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红棕色皮肤的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孩大张着双臂,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我承认,那是个很有活力很吸引人的印第安少女,臂上和额上的鲜红色图纹则更为增加了她的神秘气息。
身后的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怪腔怪调的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随便乱动红狼的东西。哦?我挑挑眉,瞥了黑人一眼,笑的讥嘲:如果你真想警告我的话,为什么不在我拿起它之前告诉我?
黑人冲着我露出了个凶恶的表情,嘴里咕哝了几句,估计不是什么好话。我将照片仔细的放了回去,并不是因为惧怕红狼,而是我理解,在监狱这样一个地方,一张亲人的照片对一个自由被束缚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军队也是一样。曾经我的枕头下面,也有着这样的一张照片。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同丹尼那种废物坐在一起聊天。黑人的眼睛里写满讥讽。我没有搭理黑人,继续自己的蛙跳。
看来你真的忘了。黑人的眼睛里闪着奇特的光:以前你见到他,都恨不得把他生撕了。
他对我做过什么。我一边加快着跳跃的速度,一边保持着平稳的语声,淡淡的问道。
没什么。黑人笑得很令人手痒:真的没什么,那是个硬不起来的家伙,哈哈,一只小瘟鸡,哈哈,只不过,他还是想操你,而他也这么做了,只不过,用的是浴室的拖把,哈哈哈!黑人笑的很开心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手舞足蹈的样子:然后被红狼一脚踩下去,咻!他就变成母鸡了,整天被克莱那伙人操,真棒!
我停下了跳跃,站直了身躯,目光缓缓扫过黑人的脸,身子,然后缓缓定在他的关键部位上。面对黑人,我从来没有掩饰过我的杀气和刀子一样的目光。黑人拔高的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的伸手挡住,而后又尴尬的缩了回去。我轻蔑的笑了一声,黑人如同被烫伤一般的跳起,然后悻悻的坐了回去:但愿你在红狼面前,还能保留现在这份气势。他恶狠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重新躺了下来。
我的目光冷凝。看来法兰曾经在这里的日子还真是精彩,而我能用来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
听着黑人的鼾声,我单手做着俯卧撑。496,497。。。。。。身下的地面滴满了汗水,汇成一弯小水潭。阴暗的走廊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黑人一个高蹦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屁股一阵呲牙咧嘴,警惕的听着走廊上的动向。惨叫声再次响起,黑人一锤床铺:该死的!是林克的声音!他们动手了!498,499,500。我双手撑地灵敏的跳了起来,凑到了铁门上的小窗前,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能看到的角度有限,走廊上一阵忙乱,几个狱警架着个浑身是血的黑人经过,黑人惨嚎着,紧紧捂着的腹部插着一根明晃晃的叉子,鲜血浸湿了拿来止血的淡蓝色囚服。
黑人冲了过来,我让开地方,他同其他几间囚室的黑人一样,疯狂的咒骂着,叫嚣着,使劲摇晃着可怜的铁门,发出尖锐的吱呀的声响。留下来的狱警擎出了电棍,毫不留情的镇压着黑人们的情绪,几间黑人白人混囚的囚房中开始传来拳碰肉的厮打声响,惨叫声咒骂声连绵不绝。
黑人狠狠的咒骂一声,回头望向我的白眼球通红充血,表情狰狞。我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心底打起万分警戒,如果黑人疯起来拼命,现在的我只能同他两败俱伤。互瞪了几秒钟,黑人狠狠的踹了铁门一脚,返回床上休息。我微微放松,竖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估计接下来会有狱警查房,于是取来毛巾擦干汗水,套上上衣,躺回床上。
不多久,铁门被打开,一个有着金属质感的威严声音响起:原地不许动!举起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我和黑人从床上坐起身来,双手抱在脑后,看向门口陌生的狱警。不是9527?我微微扯了扯嘴角,而黑人戏谑的声音早已响起:先生,请您教教我,躺在床上的人要怎么蹲?
估计能有四十岁左右的高壮黑人狱警似是没有料到会是眼前这种平静的情况,其他几间囚室打翻天,而我们还能相安无事的躺在各自的床上打盹。清咳一声,锐利的眼睛仔细扫视了一下我们俩人,道:很好,你们是明智的。否则,等待你们的将会是很丰盛的大餐。
亲爱的先生,您很面生。黑人抱着脑袋,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以前似乎没有见过您。
除非您在芝加哥服过刑,否则,在今天早晨之前,您应该没见过我。黑人狱警正了正帽子,严肃有礼的回答。如果两位能一直保持今天的状态,那么我保证,接下来见到我的机会会很少。
狱警退了出去,黑人对着铁门比了一个中指,咒骂了几声。我枕着自己的手臂,唇角微微上挑,芝加哥?那可是美国有名的重狱,这回转职来的家伙应该不简单。而且,从这高壮黑人的眼睛里,我居然看到了当今美国人人不屑去做的狱警这一职业中难得的一股正气和自豪感。我叹口气,那么,他被下放的理由似乎可以解释了。
走廊上的马蚤动出人意料的很快的平静了下来,我浮上笑容,那种家伙来这里还真是大材小用。
注1:红狼的印第安名字和它的意思纯粹是我瞎编的,请大家不要认真去考究。。。。。。thanks。不过在《与狼共舞》这部电影里面,的确有一位印第安战士的名字叫做与狼共舞,意思是同狼一同玩耍的男人,所以,我的瞎编也不算完全是空|岤来风,笑g。
狱王 正文 第10章
章节字数:4412 更新时间:071214 2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