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疏晚这话才落地呢,管家就来禀报宫里来人了,还是陛下身边的管事太监王福。
“让他进来吧。”疏晚都懒得动弹。
王福进来了,他也是临危受命, 突然接到这样的消息, 心里还没点底, 跟在陛下身边久了,最知道摄政王府这对夫妻都不是好惹的, 时常把陛下气的不轻呦。
“老奴见过王妃娘娘, 娘娘万安!”
“免礼, 万安可求不来, 我能得个安心养胎就不错了, 想来大人也晓得发生了何事, 陛下可有旨意?”
“老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接周太妃入宫养着, 听说周太妃气血两亏, 身子着实虚弱,娘娘有孕, 身子越发重了,也不好在王府叨扰娘娘。”
“如今倒觉得是叨扰本王妃了,从前不是陛下非得周太妃入王府的吗?”疏晚勾着唇冷笑了声,这般着实是无礼了些, 十分嚣张了。
王福却只能无奈的笑笑,他如何好接话?
“大人,还是回宫禀明陛下, 周太妃差使梁柔给本王妃下了落胎药, 险些害死本王妃,这事不可能这般轻巧的就过去了, 周太妃暂且先留在府里,等一切查清楚了,本王妃自然不会留着太妃。”
这个时候把人送走了,还能回来吗?那周太妃这事迟早得不了了之。
“王妃娘娘,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谁的旨意也无用,在摄政王府,本王说了算!”
萧重鉴从外边进来,锐利的视线扫了王福一眼,只肖一眼,王福便说不出话来了,这可不是旁人,这是摄政王呢,是最杀伐果断之人,死在摄政王手中的人可不少呢,王福不希望自己也成为摄政王手下的亡魂。
“老奴见过王爷,还请王爷别让老奴难做。”王福低下了头,在建兴帝面前都没有这般害怕过,摄政王身上的戾气,可是从战场上厮杀而来,谁不怕呢?
“你是什么东西,让你难做又如何?今日本王把话放这里,别说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太皇太妃,便是太皇太后今日放下这样的错,也别想离开王府,自然了,太皇太后是贤后,也不可能犯下这样的死罪,总之本王就一句话,周太妃,留在王府,你,回去。”
萧重鉴坐到疏晚身边,握住她的手,“这样大的事也不先和我说,白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让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看见那些肮脏的东西。”
“也不是什么大事,都处理好了,大人先回去吧,待王府处理好了,陛下想要接周太妃入宫养着,王府绝对不会拦着。”
总之今日就是一句话,周太妃别想这样轻易离开。
“是,老奴告退!”王福哪里敢说话啊,摄政王这意思,便是太皇太后也得留下来,他说到底就是一个奴才,哪里敢和王爷对着干,只好马上回宫向陛下回禀了。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周太妃中毒了,恐怕活不了多久,这事先别声张,有建兴帝在,恐怕咱们也不能拿周太妃怎么办。”
周太妃好歹是太皇太妃,现在他们能这样对着王福,可若是建兴帝亲自开口,他们也不好对周太妃过于强硬。
“既如此,那便早点把周太妃送走,死在王府还得了。”届时要是死在了王府,怕是会闹翻天,建兴帝势必要让这件事和王府扯上关系。
“不急,我还有件事想问问清楚,明日陛下应当还会派人前来,那时我便答应送走周太妃。”
周太妃喝的那些竺草也不算是毒,但气血两亏倒是真的,接回宫时还好的很,到时候出了事也就和王府没什么关系了。
“行,这事你安排好就可。”萧重鉴揉捏了下额头,眼神有些疲倦。
疏晚捏了捏他虎口的位置,“近来政务很忙吗?”
“江南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七八日,钦天监说这雨怕是难停,得有一阵下,恐生洪涝之灾。”这上位者,自然是以关心天下苍生为己任,每年的天灾都是让萧重鉴最揪心的时候。
“南涝北旱,江南洪涝,怕是过段时间北方有大旱,那得先准备着,府里的事就不必操心了,我能办妥。”
“好,辛苦你了。”萧重鉴把人揽到怀里,和他成亲之后,晚晚并没有享过什么福气,倒是一直在受累,从前还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是他没有做到。
疏晚嗔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嫁过来,可不是享福的,摄政王妃的位置有多烫人她早有准备,想要坐稳,就要拿出魄力,萧重鉴总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为夫能娶到晚晚是我的福气。”萧重鉴笑着点头,满胸腔的笑意都涌上心头,能得一位主事的夫人不容易,他在外边忙着政务,晚晚能管好内宅之事,能给他省了好多功夫。
“这就满足了?日后我们儿孙满堂的时候,你还不得感动哭?”疏晚缩在萧重鉴的怀里,扣弄着他衣上的花纹,她要给萧重鉴很多很多温情,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日子,儿孙绕膝,颐享天年。
她知道萧重鉴自小就没感受过多少家的温暖,只有一个皇兄顾念着他,有了她以后,萧重鉴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疼萧重鉴的人。
“那便感动哭吧,为了你,哭也值得。”萧重鉴亲了亲她的额头,两人靠在一处,感觉周围都是暖暖的。
“嘴巴真甜,日后不哭可不行啊。”疏晚仰头,亲在了他的下巴处。
“好。”男人一口答应下来。
用了晚膳,萧重鉴又去了前院,疏晚还睡不着,去看了一眼周太妃。
周太妃已经醒了,只不过脸色十分难看,大概是下午气急攻心,加速了她体内的慢性毒。
“王妃,哀家听说陛下派人来接哀家了,你拦着是何意?”
“太妃,这事还没了呢,太妃屋里头的落胎药,您还没交代清楚呢。”疏晚坐远了些,免得她狗急跳墙,腹中有了牵挂,想的也就越多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哀家都说了,是梁柔那小贱蹄子栽赃陷害,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周太妃咬死了和自己没关系,一切都是梁柔的错,只要她不承认,沈疏晚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太妃,这香囊的料子,是御赐的东西,只有宫里有,您告诉我是梁柔栽赃,当我傻吗?”
“你、哼,那香囊,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来是被梁柔偷了去,哀家好心办了坏事,王妃可以说哀家识人不清,把梁柔放进了府里,却不能说哀家和梁柔是一起的,哀家可是太皇太妃,王妃随意栽赃这样的恶名到哀家的头上,可想过百姓会如何想皇家?皇家的名声不能辱!”
“呵,皇家的名声?我最不在意了,我的夫君是摄政王,不是陛下,所以皇家的名声和我有何关系?”
“你、你真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哀家把这话告知陛下?”周太妃眯着眼,没有想到沈疏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周太妃尽管说去,只要有人相信,若是你有个一儿半女的,倒也能说上一两句话,你无儿无女,从皇陵接回来,无非就是陛下让你来监视我和王爷,一个棋子罢了,陛下能为了你和王爷翻脸吗?”
“沈疏晚,你欺人太甚,咳咳咳……”周太妃剧烈的咳嗽起来,没有想到沈疏晚这般大胆,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嚣张的女人。
皇家的女人,向来谨小慎微,不敢嚣张,免得落下把柄,可沈疏晚却是丝毫不怕,着实气人!
“太妃别急,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明日我便送你入宫,陛下的旨意,我也不好拦着不是,只是这仇,也得报,您说是吧?”疏晚勾着唇冷笑。
“你想干什么?”周太妃往后退,抵到了床头,她实在是怕极了,沈疏晚这个女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太妃别怕,我什么都不做,何必脏了我的手呢,您说是吧?”
沈疏晚之前倒是想了不少折磨人的法子,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梁柔这个变故,周太妃命不久矣,她何必要染上恶人的血?
“你、你走,你给哀家离开这里!”周太妃眼神涣散,激动起来。
“太妃别急,我这就走了。”疏晚起身,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她还想去看看梁柔,她一直不明白,梁柔到底是谁派来人,为何会害周太妃?
难不成是建兴帝授意,把周太妃害死在王府,这样王府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若是如此,今日建兴帝就不该派人来请,等周太妃死在府里不就好了,为何还着急忙慌的想把人接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宝贝“小魔女”,灌溉营养液100瓶,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