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冷眼看着对面的情形——只见屋中唯一立着的那个高大身影静默了一会儿,而后脚步沉稳又轻蔑地踩过那几具赤裸的丑恶尸体,走到了那可怜女子的身边。
那李姓姑娘一身的污秽伤痕,眼看已是奄奄一息,勉力睁着一双无助的眼睛,抬头望着刹那之间就解救了她的人,不复少女清明的眼神中除了惊愕之外,却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那人探出手,飞快地扣住了女子的脉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还不待那女子发出惊呼,那只明显属于男子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又改而捏住了她的下巴,一颗黑色的药丸瞬间进了她的咽喉。
没过多久,那女子的面色就似乎好了一些。她狼狈地抱住自己被弄得肮脏不堪的赤裸身子,缩进了角落里,瑟瑟发抖,显是惊魂未定。
那人也不说话,身上鬼魅般的气息稍稍收敛,侧身,踢了一脚床边的死尸,忽又回过身去……李姓姑娘防备地抬起眸子,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手臂轻动,旋即,一件黑色披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到了她的身上,精准地盖住了她瘦小的身体。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低调异常的黑色布料,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被宽大的披风罩住,遮去了那些令人难堪的屈辱痕迹……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平和了许多,其中的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男人周身仍泛着难以亲近的冷邪,随手抛下一只疑似装着干粮的袋子在女子身边,然后漠然地转身——
这时无痕才看清楚,这四肢修长、身材健硕魁梧的男人,面上所覆,竟是一只狰狞可怖的厉鬼面具。
……
好一个青面獠牙的“暗影”!
真没想到,这边塞难民所期盼的“英雄”, 打扮如此邪佞可怕,出手又如此干脆利落,而对人,如此冷漠无情……不,谁能说这是个无情的人呢?他看似漠然的举动里,分明带着这乱世之中难能可贵的怜悯之情、助人之义……
想到这里,无痕心中方才还对世间男性深恶痛绝的情绪,似乎稍稍消退了一些。
这时,那鬼面人出了屋子,抬头,两道邪魅的目光从狰狞的面具之下直射而出,精准地朝她藏身之处投来!
被那样冷邪的目光一望,饶是确信自己隐藏并无漏洞,无痕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人如果要杀她的话,她甚至躲不过三招——
这个可怕的想法萦绕于脑海的时候,她才有几分明白,那几个禽兽士兵临时之前所面临的那种恐惧……于是顾无痕悄悄收敛了呼吸。敌我不明,她选择了按兵不动。
唯有指尖银针微微有些颤抖。
鬼面人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好似漫不经心地移开了。
然后,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到了不远处正在吃草的马群之间,径自牵住了一匹马的缰绳……
无痕向来无甚波澜的眼儿倏地睁大了,带点不可置信的神采——这男人直直走向的,竟是,她的马儿!
没错,半个时辰前,那匹乖巧的马驹还是她的坐骑!
那鬼面人对别的马匹似乎完全不屑一顾的样子,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马儿的颈项,而后轻松地一跃,高大的身影已经落在了马鞍之上。
该死!这家伙要“顺手牵羊”也不用偏巧“牵”走她的马吧?
无痕银牙暗咬,一时却不知所措——要招惹这个家伙,绝对需要比对付先前那几个兵将加起来更多十分的勇气。
然而就这样看着马儿再次被人带走?
她不甘心。比方才更不甘心。
说来也怪,先前还被她暗赞极有灵性的马儿,在那形貌吓人的男人胯下,竟也是异常的温顺。男人一夹马腹,轻喝一声,胯下骏马立时如箭般飞驰而出!
在奔驰出这个小小村落之前,鬼面人似乎侧了侧头,幽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直到他一人一马不见了踪影,顾无痕都没从那幽寒的阴影中回过神来。
暗影,暗影……还当真是形如魅影。
见他去的也是中州的方向,无痕心念一动,随意跳上了一匹马,也沿那条路驰去。
临行前回头,跟她说过话的两位老人家正悄悄开了门出屋,寻那李家姑娘去了。老婆婆嘴里还隐约念叨着:“老天爷总算还是保佑了咱们一次……‘暗影’还留了银子……咱们快些走,大家一起走,离了这地方,总会有活路的……”
……
要跟上“暗影”,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开始她只抱着一丝不甘与好奇,尝试性地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如此神秘的鬼面人的来处,当然,顺便看看能不能“救”回她的马儿……
不过到了后来,她发现追踪这个“鬼魅”,简直是斗智斗勇的一件大差事。
好在她顾无痕勉强还算是聪明加细心又耐心,勉强跟了一路,一直进了中州边境,追追停停,眼看着离中州的国都见彰城都没剩多少路程了——
没错,这暗影竟然跟她完全“顺路”!无痕有时甚至还忍不住会想,若不是跟着他,她也许还得多费不少探路的功夫。
可是……这个杀了中州兵将,救助边塞难民的“英雄侠客”,为什么会一路往见彰城去呢?
越临近中州的国都,顾无痕心里的违和感就愈加强烈。
虽然她眼前所见的中州百姓,除了语言口音、穿衣打扮、生活习俗等方面与其它地域不甚相同之外,也不见得如传说中那样的惹人憎恶。但她还是没办法坦然地去欣赏这个国度的一切,无论景致还是人群。
奇怪的是,那个暗影给她的感觉,却是对中州无比的熟稔。她甚至怀疑他是中州人!为什么凭着微乎其微的接触就产生这样的直觉?
她自己也不解。
又经过了一个小镇,眼看着已经到了通往见彰城的最后一段路途。
这一次,用黑巾遮住大半“鬼面”的男人似乎不似之前那么急着赶路,反而骑着“她的”的马儿,格外悠闲地在官道附近的小路上“游荡”……
无痕心底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不禁又更重了一点。
“让阁下费心跟了一路,看来在下的魅力实在不小呀……”一道暗哑邪魅的声线忽然响起,在空旷的郊野中悠扬回荡。
好诡异的声音……一听就知是刻意掩饰过的。
无痕观察了半晌才确定——确实是那“暗影”在说话,而且,还是在对她这个“阁下”说话。
其实无痕心里也明白,要让这位“暗影”不发现她有意又似无意的“跟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拆穿她罢了。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却只觉一阵劲风掠过,再睁眼时,她人竟已落到了数十丈开外——“她的”马上!
看着自己身上紧紧缠绕着的马鞭,再抬头看一眼面前身形魁梧的男人……
这鬼面近看真够吓人。
“小东西,眼睛很漂亮嘛……”鬼面人再次用怪异的嗓音开了口,面具后他黑亮的眸子幽深,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眸。
“……”无痕没想到这男人竟会对她说出这种话,眨了眨灵动的双眸,掀动唇瓣轻声道,“你的脸真难看。”
沉默了片刻,一阵阴沉暗哑的笑声从鬼面人的咽喉里发了出来。
“呵……”高大的男人阴恻恻地矮下身来,紧紧盯着她的脸,“小东西,你的脸也不怎么样……”
“……”无痕自然明白自己脸上的伪饰看起来“相貌平平”,眼儿里出现一丝轻蔑与不耐,“少说废话。放我下去。”
“若我说不放呢?”男人阴沉地笑道。
他不止不放,而且还用马鞭把她的身子缠得更紧。无痕很快就感到了呼吸困难。
“那你下去!”
随着她一声低喝,一枚银针从口中吐出,飞快地射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咽喉!
“呵呵……”男人笑得更加开怀,在无痕惊异的目光中,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来,大手间一枚细细的银针闪着莹莹幽光。
“先前不是挺有耐心么,怎么被我一碰就失了分寸了呢……”鬼面人把狰狞的面孔压了下来,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蔓延,“小东西,你以为,我会像那几个士兵一样,那么好对付么……”
男人诡异的嗓音因为压得更低,显得有些嘶哑难听,那热气更是引得无痕身上鸡皮疙瘩连连泛起——
生平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在一个强大的男人面前,那种丝毫无法动弹的无力感。
那种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强势,不容人一丝反抗的力道,还有幽深黑眸里仿佛洞悉一切的光芒……钧让一击即溃的她感到无比挫败。
零六 幽禁深宫
这显然是一座繁华而美丽的城池。
见彰城。
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景象,无痕暗自为自己一生都不曾见过的繁荣而惊叹。
中州的都城,竟是如此模样……
不同于北方的大漠孤烟,亦有别于南方的小桥流水,这片被中州人自诩为原荒大陆最美丽的土地,倒确实占尽了地利人和。
“人和”……眼前百姓安居乐业的情景,与数十里之外那一片片焦土废墟对比起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避开人多的闹市,寻了处较为僻静的小客店,用了餐热饭,无痕开始仔细盘算起如何实施她的计划。
沿途一直低调地躲避着他人的目光,她在城中辗转了足有四五日,才寻觅到了一个混进皇宫的机会。
这中州虽然比她原先想象的满地淫奢要好一些,但那也只是对普通百姓来说——事实上,中州皇室,确实非同一般的荒淫奢侈。
正如眼前这座华丽到根本不像给人居住的宅院;如眼前这个带着一脸傲慢加淫邪的表情,正在遴选“舞姬”的八王爷。
“王爷,这几个女子,均是经过下官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绝色佳人,您看……?”
兴许一个国家腐败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官员,也不会真有几个办正事的。又或许,在这片土地上,从来无所谓政治?
庞大的军队不停地繁衍,军事将领的权利在强悍的铁蹄所向之处与日俱增。余下那些不参与军事的文官,多数便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由此则更加想方设法往上攀爬,满足掌权者的私欲,换取在平民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一点特权。
“嗯……勉强。”那八王爷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身白衣白裤,一副自命风流的模样。
装模作样地对着一排娇艳如花的女子看了又看,才懒懒说了句:“都留下吧……那边那个,出来。”
保养得光洁细白的手指一伸,指向了那排姿容艳丽的佳人们所立的最末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往那边移去。
迟疑了片刻,那被指名的女子,才缓缓站了出来。在场男人皆暗自打量着这名身着轻盈薄裙、身姿婀娜曼妙的女子——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果真是尤物啊!
“抬起头来。”
那女子仍是“扭捏”着垂着臻首,不胜娇羞的姿态。
那八王爷显然更来了劲,从华丽的靠椅上起了身,凑近这女子跟前。
一把捏住了女人精致的尖下巴,还没有用力,那女子已经主动仰起了小脸,不着痕迹地脱离了男人放肆的手指。
……果然人间尤物!
人们再次感叹。男人们不禁感叹这八王爷不愧是欢场老餮、眼光毒辣,女人们则难免嫉妒于那女子艳光四射的容貌和修长漂亮的身段。
“这个不错。就是看起来不怎么会伺候人。”
八王爷一张口,下面那些官员立刻附议,“这再难驯的野马,只要王爷出手,还不手到擒来。王爷不如留下她,好好调教一番?”
“……皇兄倒是喜欢性子烈的。这丫头,自然还是等他亲自调教。”八王爷斜睨了底下人一眼,微显不悦,“本王是给皇上办事,应该未曾假公济私呐。”
“是、是、是……下官失言,请王爷赎罪。谁不知八王爷是皇上最信赖的人……”
无痕懒得看这些中州人的丑陋嘴脸,微微撇过小脸,只留给男人们一张艳丽中掺杂一丝英气的侧脸。
“……有意思。”八王爷忽然桀桀地笑了两声,也不去勉强女人,转头对手下吩咐道,“这丫头我今日就带回宫里去。剩下的,就排舞去吧。”
***
通常一个国家的皇宫里,基本上只有一个男人。剩下的,不是女人就是小孩,要么不阴不阳的太监。
然而这中州皇室却不一样。所有凤氏族群,都聚居于皇宫或皇宫附近。荣华共享,富贵并肩。
“争权夺利”这四个字,并非没有生长在姓“凤”的人天性之中,事实上,这四个字,其实早已融入了他们的骨血。
只不过,他们所争夺的,更多的是凤氏一族之外的东西。
中州这片土地,是他们的祖先用鲜血和热汗打下来的,每一个姓凤的人都有义务去捍卫。无所谓谁称王称帝。只要那个人有实力。
因此,只要不是皇帝的能力太弱,其他皇室成员基本上不会起争夺之心。
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嗜血猛兽,团结一致得令人难以想象。
这也是中州皇室虽恶名昭著,却能长盛不衰的原因。毕竟,往往最致人于命的,不是外方的征讨,而恰恰是内部的动乱。
这亦是无痕不敢轻易打草惊蛇,不敢托大直接奔皇宫而去冒险的原因。
真正进了这个国家的皇城,面对着连绵起伏、放眼无际的巍峨宫殿,也许没有一个异姓之人能够小觑凤氏一族的所建所得。
无痕难得做了个孩子气的动作,揉了揉眼睛,收回了目光。
这些用铁蹄踏碎了无数平民的家园才换来的奢华雄伟,其实亦不过如此——均是些没有实用的铺张浪费;自己一家的荣耀富贵,却要用无数家庭的破碎来换取。
并且,还贪得无厌。
……
步辇载着她,穿过重重宫殿,真正是进入了“深宫”之中。
原本以为这八王爷会直接将她带去见皇帝,可事情显然并没有那么简单——
淑华阁。
这处偏殿,不知道归于谁的名下。如果不是身处皇帝的后宫,那么便应该是八王爷所辖了。
那男人把她扔在了这里之后,就没再怎么过问。只让几个侍女伺候着,还有个年纪大的妇人来教她宫廷礼仪之类的繁琐规矩。
竟像是把她关进了笼子里驯养起来……
看来,她遇到的这第一个姓凤的男人,便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之前她只当他是个纨绔子弟,未曾将他放在眼中。可是在淑华阁里无所事事了三天之后,无痕才想明白——
那八王爷毕竟位高权重,心机自然也比她这涉世未深的小女娃要深沉得多。作为皇帝最宠信的弟弟,要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接近皇帝,肯定不会比她想象的要轻易。也许在这三天里,八王爷早就查清楚了她的来历身世,而她却被关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毫无自知。
无痕也有试过潜出殿阁,查探周围的地形。然而寸步不离的几个侍女,缠得比什么都紧,有意无意,数次都阻碍了她的行动。
那个教礼仪的妇人更是,黏得要命,一刻也不肯放松。除了一些基本宫规之外,甚至还会询问和教导些闺房之事。
无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敷衍过去的。总之这个束手束脚的淑华阁,对她这样在草原上奔跑惯了的女孩来说,简直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
虽然在这奢华中州的深宫之中如坐针毡,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轻举妄动。毕竟她准备做的,不是什么可以一蹴而就的事。
想要中州皇帝的命的人,在原荒大陆实在太多太多了。曾经尝试过的人也很多,古往今来,前仆后继。却无一不以失败毙命告终。
如此,她不能奢求自己有超乎常人的好运。所以,自然也不能没有一般人的耐性。
除了被动的等待,她已别无他法。
*****
深宫里的夜,如斯寂静。
已经是第四个夜晚了。无痕躺在床榻上,透出层层幔帐,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
月光皎洁。
大自然的恩赐,总是如此公平。无论是哪一片土地,阳光雨露均会无私地洒下。中州的月色,不得不说,并不比草原上的要差。
虽不若大漠夜空的高远,但夜空湛蓝,月色安好。
不知道那个男人,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她已离开十数日,他可曾,对她有过一丝的牵挂?
明知道那男人心冷异常,她却仍然抱着那一点,不肯放手的期待啊……
对着那亮晃晃的月光,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男人冷淡又美丽的侧脸,仿佛她离去时看他的,最后一眼定格。
一片乌云忽然飘过,瞬间遮挡住了大半的月亮。
无痕眨了眨眼。眼前那个比月光更皎洁也更冷清的男人,消失了。
还是睡觉吧!
闭上眼睛,脑海中还是残存了一些亮光。翻了个身,无痕面朝床榻内侧,努力催促自己入睡。
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却突然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竟然,还会想到那个男人。
那个一把她带到见彰城外,就将她丢下马的臭男人!
那个一身玩世不恭的魔魅气息的男人。
那个死不要脸地调戏她的男人。
……
“喜欢跟着我,那干脆你我同乘一骑吧,嗯?”
鬼面人催动马儿奔驰起来,一阵阵风在两人耳边呼啸而过。无痕面对着男人坐在马上,男人说话时一动一动的喉结都近在咫尺。
他身上的味道并不难闻……长这么大,也许她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相隔如此之小的距离——草原上那些打打闹闹,多多少少还是会带了一点她天性里的矜持,和难以完全消退的对男性的那点不适——她与他贴得如此之近,她被马鞭缠紧的上半身,本就丰满的胸部被挤得胀疼,此时带着点“呼之欲出”的感觉,紧紧贴着男人坚硬的胸膛。
“真软呢……”那鬼面人竟又用粗哑难听的嗓音,缓慢地在她耳边吐出三个字来。
风声很大,她却仍然将男人的戏语听得一清二楚。
“变态!”完全动弹不得的女人斥了一声,努力往男人脸上吐了点唾沫。
可惜,戴着鬼面具的男人不痛不痒,还桀桀地笑。
“脸皮真薄啊……”那面具倒是不怎么妨碍男人不停地跟她‘咬耳朵’,“真想看看,这小身子,到底有多玲珑……”
……
这个什么“暗影”,哪里是什么大英雄,根本就是个阴阳怪气的变态狂啊!
还好马儿跑得够卖力,这种尴尬场面没有太久,两人就到了见彰城。
原本还在想要如何逃脱这男人的“魔爪”,无痕发现自己身上一松,身子一沉——竟就这么被直直抛下了马。
这死男人!
还好她不是什么文弱娇娇女,要不然肯定被他给摔死了。
而不等她从地上爬起来,男人又一声怪笑,继续驾驭着“她的”马儿消失了。
……
眼睛闭了又闭,仍然了无睡意。反而越想越发有些不甘和生气。
就这么跑了!
从见到他杀人,救人,到一路跟随,最后两人在马上紧紧相贴……她甚至还能记得男人身上坚硬的每一个部分……咳,不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一个来去无踪的鬼影罢了。不过一场短暂的跳脱的梦而已。还是场噩梦!
零七 凤姓子孙
第四日,又是同样百无聊赖的半天过去了。
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子,顾无痕微微地有些恍惚。
br 刻着华丽雕纹的铜镜内,映着一张姿容艳丽的面孔。细细弯弯的眉,灵动清澈的眼,一点朱红在唇瓣间娇艳欲滴。一袭深红的宫装,更将她明艳的五官衬得分外妖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穿上如此华美的衣裙。
本就纤细的腰身被华丽的腰带勒得更加不盈一握,修长的双腿隐约在轻薄的长裙下露出诱人的光泽,而那丰盈的酥胸,更是在大领口设计的服饰中露出大片白皙嫩肉来……
太女性化了。跟她的内在完全不匹配的外表。
她并不喜。
然而若以男人的目光来看,镜中这个美艳的女子,却真正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呐。
八王爷凤延嗣便是如是想。
此时这位一身白衣风流倜傥的八王爷,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揽镜自照的女人美丽的背影。
这女人并不简单。他心里自是清楚的。真要把她献宝似的送去给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兄,对他来说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要说献美这种事,他以前做得着实不少。
关于皇帝凤延梓的风流程度,饶是外头的人传得绘声绘色,也不及他一个八王爷所知的十分之一二。
这些年,他们兄弟把能玩的女人差不多也都玩遍了。而凤延梓享受到的,自然都是最好的。进而口味更是养得刁了,也是自然的事。
然而眼下见彰城里放眼望去,可能都找不出几个干净水灵的妙龄女子了。
这次挑选的舞姬,多是从较为遥远的一些小国来的,无论容貌还是姿仪,都各具特色。然而这个唯一被挑选出来并放在淑华阁里“调教”的女子,他却不知她的来历。
原本这种身份不明的女人,无论长得有多好,无论如何都不该放她去接近皇帝的。
可是莫名的,她却勾起了他的兴趣。
总觉得这女子,是特别的。特别在哪里,他却说不来。只知道第一眼见她,便是对了自己的眼。
凤家的男人,口味虽然千奇百怪,但是对于某种致命的吸引力,他们却有着同样的狩猎的本能。
他凤延嗣看得上的,皇兄应该也不会不感兴趣。
所以,冒这个险,应该还是值得的吧。
只可惜,皇兄近半月来一直身体不适,前几日更是忽然宫门深锁、避不见人……大概是那病又犯了。
说起那纠缠了皇帝多年的“老毛病”,也只有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而已。那毛病,当初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早些年就已经差不多放弃诊治了。
现在又犯病,这么久一个人躲在宫里头,也不知道又变成了什么鬼样子……这么想着,八王爷有些烦躁起来。
大概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心里头,微微又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男人,做过的缺德事,实在是太多了。
要说上天会有报应,他这个当弟弟的,也是相信的。比如说当年……若不是这个皇兄当年鲜廉寡耻地抢走了他最爱的女人,那他这个八王爷,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仍旧孑然一身。
往事纷涌上心,八王爷凤延嗣默默叹息了一声,转而离开了专门监视淑华阁内动静的这一小方阁楼。
方一回到自己的寝宫,一个不速之客赶巧儿便悄然来访。
“……原是太子来了。”
没有多少身为长辈的架子,八王爷自顾自吊儿郎当地坐了,白衣的下摆一掀,翘着个二郎腿,随手把桌上的酒杯摆了,“这么难得来八叔这儿,这回可要陪我多喝几杯啊!”
刚踏入殿中的男人,仍是十分年轻的模样,姑且,还能称之为少年。一身儒雅的素色锦衣裹着颀长的身躯,头顶一枚镶金嵌玉的精致冠带将墨黑的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露出修长的眉、深邃迷人的眼,还有高挺的鼻梁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显出深刻的弧度。
如此俊美的一个少年……便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宰。
凤家的男人每个都长得不赖,这个孩子更是一看便知非同一般。不说相貌,那身尊荣亦是天生的,任何人都学不来。就算是在他父亲面前,这孩子也不曾弱过半分的气势。无论是才学还是心智,他都无疑是个非凡杰出的。
凤家的江山交到这个少年的手上,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应该还是大可放心的。
只不过……这个方及弱冠的少年,真如他外表看起来那般斯文无害么?
“许久未见,八王叔依旧这么好的雅兴。”少年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不用吩咐便已鱼贯而出的歌舞艺人,面露一丝慵懒的微笑。
这小子,真是会藏。凤延嗣在心底默然感叹了一句。有些东西,不仅仅是身为人上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可以解释的。这位太子爷身上藏了不少的秘密,他这个八王叔也不是毫无知觉。只是这小子平素掩饰得滴水不漏,无论在谁的面前,均是风度翩翩、俊美风流的模样。但他身上,分明带着某种不该属于一个文质彬彬的文弱书生所有的……煞气。
“太子爷难得登临,蓬荜生辉这种客套话八王叔也就不说了,喝过这杯酒水,你就算给王叔面子了。”
身边早有侍人过来新斟了冰镇的美酒,凤延嗣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颇为恭敬地向对面的少年一点头。
那俊美的太子又是微微一笑,执起酒杯回敬了,“八王叔请。”
与八王爷同时一饮而尽。复又笑道:“好酒。过来刚好是有些热了,八王叔这一盏冰镇的葡萄美酒,真正是沁人心脾。”
“太子不嫌弃便好。”嘴上是谦恭之词,八王爷的形态倒并不怎么虚假做作,神色如常自在,又隐约透出点肝胆相照的情谊来,“八王叔没什么好东西,自己人,才敢邀你同饮啊。”
对方显然很是受用。
“八王叔看着小侄长大的,叔叔里唯你的年纪与我相近些,自然也更是亲近。由此小侄才敢上门来向您叨唠杯酒水。”这次太子亲自取过侍人手中的酒壶,先替八王爷斟满了,再注满自己面前的酒杯。
凤延嗣用“慈爱”的目光对着他赞许地笑。那种如兄如父的笑容,出现在他向来高深莫测又放荡不羁的脸上,显得煞是有趣。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不少酒水喝进了肚。
边上跳舞的美女们今日一直分外的卖力。
那个年轻又英俊挺拔的男人,将会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甚至可能,是整个原荒大陆最权威的男人。
对于原荒女神庇佑中州的传说,许多平凡的人们都是深信不疑的。
如果中州真的是女神庇佑的神土,那么中州的皇帝,必然也是神许的王者。再看眼前这个轮廓深刻俊美、举手投足斯文优雅得随时能勾走人心魂的男人……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样貌,都足够吸引女人们对他前仆后继。
可惜的,却是这位太子从来自律甚严,洁身自好。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太多,却很少有人能得到他的喜爱。
没错,这位年轻的太子爷,大概是凤家的男人里,最反常的一个了。
要说中州皇室的荒淫无道,就连身处其中的凤延嗣都深以为然——凤家的男人性喜美色,好于征伐掠夺,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但是他皇兄生的这儿子,却自持得过分。过分到根本不像凤姓子孙的地步。
他倒也不是不碰女色——据说这太子在床上也是个野蛮的主儿,被他碰过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又爱又怕的;只不过,除了不定期地用几个侍妾满足生理需要之外,年轻的太子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人馈赠的美人。
这在把美女当成物品随意赠送,甚至几个人同时与女人淫乱取乐都均司空见惯的中州,难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凤延嗣多少有些试探之心,眼下自然而然就抱了个美女在怀里,与那身材曼妙的丽人调起情来。
“哎呀王爷,没看见太子殿下在么,您还动手动脚的……”那舞姬欲拒还迎地坐在男人大腿上娇滴滴地发着嗲,一双化着浓妆的媚眼,却时不时地往在场的另一个年轻男子那边,投去若有似无的勾魂目光。
少年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更加的深了。
“打搅多时,小侄也该回去批这两日累下的奏章了。”带着笑的揶揄语气,听起来是分外近亲的人之间才用的那种,“还请皇叔自便吧。”
说着已经站起来,转身便走。
“……太子近来辛苦了吧。”
一把推开了怀里发浪的舞姬,八王爷拍了拍衣角也跟着站了起来,瞧都没再瞧跌坐在地上的女人一眼。
“皇兄这龙体不康健,幸得你这太子能干,要不然,八王叔哪里能每日过着这样逍遥的日子。”
“王叔过奖。”少年回过身,微微欠身致意,“说起来,能让平民百姓都过上逍遥日子,那才是能人所不能。小侄才浅,哪里有那本事。”
凤延嗣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低头想了想,没有说话。
面前的少年仍在微笑,安静等待下文的模样。
“这中州……未来就靠你了。”八王爷上前,严肃地拍了拍这年轻小辈的肩膀。
啧,拍得手疼。好吧,这小子的身材,远比外表看上去的要结实多了。就如他整个人一样,远没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了王叔。”早就准备告辞的少年,忽然再次回头,暧昧地又扯到嘴角笑了笑,“听说你又弄了个美人进你的淑华阁……这次是什么样的宝贝,让你藏着掩着这么多日,小侄倒是好奇呢。”
“……”凤延嗣没作想他会忽然来这一问,愣了一愣,眼前浮现了淑华阁里那个艳丽又孤傲的美人身影。
少年更是好奇了。
“王叔看来是被迷得不轻啊,这魂儿都丢了。”要是手里有把扇子,这位闲适安逸模样的贵公子一定摇得正起劲儿,“你那淑华阁里调教的美人,何日也送小侄一个……尝个味道什么的,想来应该不错。”
凤延嗣很快便回过神,笑道:“什么话。你若肯要,王叔早巴巴地把最好的美人都送去给你。”
这小子,在外人面前,何曾说过如此“放肆”的话。今日能对他开这个口,倒也算是看得起他这个八王叔了……
心念一动,心思瞬间便转了千万道弯弯。
这天下早晚都是这小子的——要说巴结,赶早巴结了他,倒是比永远侍候着那个又病又疯、早就人不人鬼不鬼的皇兄要来得划算。
“小侄这几日便住在朝阳宫里。王叔若真舍得,便将美人送来慰劳慰劳我吧。”即使语含暧昧,少年英俊而意气风发的面容上,依然是斯文儒雅的表情。
朝阳宫,是皇帝的寝宫。
八王爷脸上没有变化,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得更响了。这太子,已经开始“示威”了啊……想来也对,皇兄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太子从小聪颖,早两年前便有帮着他父亲处理政务了。最近半年更是,管的事情越发的多了。倒也真是亏得他能干,地方上很多动乱灾荒之类的事,都是这个少年一手压了下去,旁人甚至难以想象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
中州的军队每年的军费,向来是一笔异常庞大的开支。手下的军人就算不打仗,也都好生养着,再加上皇室自身奢侈的生活……就算抢掠得来的财富再多,也经不住多少挥霍。国库其实早就渐渐的空了,因此军队在边境的行动越来越少。
但是皇室依旧对外维持着女神庇佑的神话。
这其中会有多吃力,他这个吃闲饭的王爷随便想想都觉得头大。但是眼前这少年接过去大半的重担,小修小改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措施,倒是勉强将这一切维持了下去。
皇兄病重闭宫之前,应该又传了太子去训示。
这一次,更是直接入住了朝阳宫——虽然只是在外殿,便于处理政事——但是足够眼明心细的人,从中早就能闻到变动的气息了。
大权交接,似乎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好。太子都开口了,做叔叔的怎么可能舍不得!”八王爷乐呵呵地将这个厉害的小辈送出殿门,“今天夜里,便把人给你送过去。”
得了应承,那俊美的少年也没有特别欢喜的眼神,只维持着那抹慵懒迷人的笑。
“谢谢王叔。”
零八 血色宫廷 上
宏伟的宫廷建筑之内,每一处的雕凿与摆设,无一不精致华美。
然而往往就是在如此华丽的深宫之中,隐藏了无数从不堪为人道的阴霾秘事。
“极儿,你过来……过来呀!咳咳咳咳……”
男子暗哑晦涩的嗓音形同不久於世的老朽之人,一刻不休的咳嗽声暗藏了无数痛楚,说话已是极为困难,但是病榻上的男人依然固执地开口叫唤,“过、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也许是病者畏光,总是彻夜灯火辉煌的皇宫正中,朝阳殿的内室里,竟然是一片漆黑。唯有门窗隐约透进几缕微光,隐约能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年长身玉立,年轻英俊的面容无甚表情,目光冷淡地看著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个老迈身影──
极尽奢华的宽大龙榻上躺著的,那个已然形销骨立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却如六十老者,一双眼睛更是已然浑浊了。
见少年仍不为所动,这个傲慢了一辈子的尊贵男子,终於隐隐显出点怒意。
“你……我始终是你父亲,你……”
他这半生,开疆拓土,睥睨天下,穷奢极欲……可以说将凡人能够享受到的所有荣华富贵,都早早尝尽千万遍。然而这一世,他回望过去,却没有多少真正快乐过的日子。
极致的荣华尝尽,极致的痛苦,他也受遍。
到了最後,在身边的,还有一个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原本想要发怒的那点火气,很快还是散去了。
病入膏肓的男人虽没有少年暗中视物的本事,但是独自在黑暗里待得久了,对四处的动静还是异常敏锐的。男人盯著距离床榻不多不少整整十步之遥的少年,看了许久,才缓缓逸出一句叹息。
“你这个忤逆的性子,倒是跟我一模一样……咳咳……”
少年终於微微挑了挑眉,垂下了眼皮,继而睫毛掀动,一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出如鹰隼般锋利的锐光。
“你,过来啊……听到没有?儿、儿子……”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中州魔鬼,他只剩一个虚弱的躯壳,装著几分残余的、少得可怜的父爱而已。
少年终於还是迈开了修长的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男人的龙床边上。
还余一步的距离,他停住。病榻上的男人却突然猛地腾起身抓住了他的衣襟,一把将高大的少年拽得弯下了挺直的腰身。
少年皱了皱眉,直直地与之对视,更将黑暗中男子枯槁的面容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的容貌,大半都是承自眼前这个男人的。深刻的五官,甚至是嘴角一个风流的弧度,都差不多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然而此时此刻,这个曾经英伟桀骜、纵横天下的男人,已经被可怕的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身为人子,他仿佛能够透过这张扭曲变形的面孔,看到多年後的自己,直至生命尽头时,苍老而可悲的模样。
“咳咳……你、你大了……这中州,早就可以交付於你了……”
中州皇帝,这个名为凤延梓的男人,死死地抓著儿子原本整洁平滑、纤尘不染的衣襟,好似倾尽了他这辈子余下的所有力量,“你看到父皇这个样子,觉得难受是不是?咳……我也不想,不想……”
少年淡淡地撇开了目光,幽深的黑眸望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深不可测。
“极儿,父皇有负於……你的母亲……可你、你却是我凤延梓……这辈子,最大的……骄傲。”男人自知难得神志清醒,竭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著,“军队……我知道你想要裁减……你想做的,就去做……”
少年面无波澜的神色,终於有所松动了。
“你那些皇叔,不敢把你怎麽样,只要你在这皇位上坐稳了,只要……你不嫌苦。”
男人说得累了,声音渐渐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又蓦地拔高,“这个病……父皇撑了这麽多年,要不是靠那些有损阴德的偏方吊著,十几年前就该谢世了。熬到这个年岁,我也累了……”
见少年眼睛里终於有了动容的色彩,中州皇帝欣慰地微微一笑,老迈的皮肤牵扯出更多的皱纹。
“你母亲当年,是自愿为我死的……我、我这一生亏欠了那麽多人,到头来却还是觉得,我这条命应该、应该还给……她啊!”
又一次听到生母被提及,少年缓缓伸手,抓住了仍紧拽著他衣襟不放的、粗槁得形同鸡皮的那双手。
“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一字一句,丰神俊朗的少年紧盯著自己的父亲,缓缓地开口说出今夜以来的第一个句子。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做父亲的还是决心将实情告之,“我这个病,需饮人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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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月,月如钩。
天色阴暗,云层深重,星光寥落。
一抬小轿从八王爷的淑华阁里出来,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夜色之中。
七拐八折的穿了许多小路,轿子很快便到了朝阳宫的偏殿门。
为首的一个大太监先同朝阳殿管事的公公耳语了几句,那管事会意,使了个暗号。很快从里面出来几个宫人,动作熟练地将轿子里的人弄了出来。三两个人将那一团“锦被”高高地抬著,迅速地又回殿里去了。
沈重的宫门哑声阖上。小轿也很快沿著来路消失了。
厚重的锦被包裹著女人鲜活赤裸的躯体,却掩盖不住玲珑的曲线……妙龄女子起伏的线条依然曼妙凸显。
那几个宫人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事儿,手脚麻利,兜兜转转,将这新被“进贡”来侍寝的女子送往贵人就寝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只这一次得了训示,不是送往内殿,而是,要往外殿去的。
内殿近来紧闭已久,皇上不会在这种时候召人侍寝──甚至除了太子之外,眼下恐怕没有人能得窥龙颜──至於外殿住著的……众人心照不宣,将那团“锦被”抬进了太子爷现居的大殿,往床上一放,就算可以功成身退了。
其实按往常送到皇上那儿的话,这锦被里的女人,肯定还要再被“检查”上一遍的。毕竟,不自量力想要行刺的人,来来往往的实在是多了……
虽说淑华阁过来的,都由八王爷亲自把过关;那边嬷嬷们也都经验老道,送过来之前肯定里里外外都洗了又洗,上上下下都查了又查──皇帝毕竟惜命,他们这些服侍的人也自然处处小心翼翼。确保给皇上侍寝的女子不会有什麽“危害性”,这更是半点儿也疏忽不得的事。
然而外殿毕竟与内殿的设置不同,太子身边带的人也很少,只是暂居,很多东西也就没那麽讲究。况且太子住在皇上的寝宫里,其实有些不尴不尬的……虽说是储君,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君”,让他们这些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逢迎是好。
於是,人给“扔”下了,宫人们很快便退散了。
顾无痕就这样躺在锦被里安静地等了又等。
如同躺在砧板上的肉,静静地等待著持刀的人到来,慢慢将她开膛破肚,缓缓地层层剁碎……这种心情,实在是,不怎麽好受。
如此比喻似乎也不恰当。她并非真正被进献来此等待一夜恩宠的女子,明明她才是正伺机杀人的那个……可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待会儿要如何虚以委蛇、如何才能一击必杀,这些她都无法思考得了。
事情进展得应还算是顺利的。至少没有被八王爷识破她的身份,没有早早就被这些中州人给擒获,也没有让她待在深宫中再多过一天度日如年的日子。
一切,都会在这一夜结束了。
零八 血色宫廷 下(阴暗滴破处章节慎入)
凤无极走进暂居寝殿的那一刻,根本无暇去想自己床上是否有放著一个女人。
这个夜,出奇的安静。却没有一个人的心,真正安宁。
该往哪里去?他不晓得。
如鬼魅一般飘回了外殿,更多泼泼小说Q群6`35,48/0久40沿途没有遇到什麽异样的阻挠;就算遇到了,他大概也已经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进了殿中,以掌风阖上了门,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他缓缓低下头……
血。触目惊心。
骨子里流著那个人的血,高傲而冷漠的血。杀人对他来说,早已不算什麽。
然而这一刻,他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自己满手的腥红的鲜血……他抬起头,感觉四面八方的灯火,直直刺痛了他的眼睛。
血、血、血……
手掌一挥,熄灭了所有的火光,让周围的一切陷入黑暗。然而这黑暗,仿佛延续自方才那个充满了阴晦和血腥气息的华丽宫殿……
黑暗里衍生出无边无际的血红,又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红莲烈焰,灼伤了凡人脆弱的瞳孔。
殿门还未被完全打开的时候,顾无痕就已经闻到了挟风而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她吃了一惊。却不敢轻举妄动。
在锦被中探出了半个脑袋的她,只来得及瞥见来人落在墙角的那道影子,四周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感觉到那人一动不动地站著,在厚重的黑暗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濒临死亡的绝望的兽。
虽然只听到呼气声,她却连心都跟著被揪起来了。
她畏惧黑暗。这是从小便落下的毛病。多年来也不曾彻底克服。当来人沈重的脚步移到床边之时,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除了黑暗之外,令人难受的还有那难闻的血腥味吧……那人一俯下身,更是仿佛夺去了所有的空气。
她真的,无法呼吸了。
粗重的“呵哧、呵哧”的喘息声清楚地回响在她的耳畔。这代表的,难道是男人的……欲望麽?顾无痕有些茫然地想。
不对。应该不是情欲。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弥漫著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受了重伤的狂暴猛兽,随时能将人残忍地撕碎,毫不留情地吞噬入腹。
怎麽会这样……
无痕的手心在锦被中收紧了,周身暗自戒备著,试图在这极不利於她行动的黑暗之中尽量占取先发制人的先机。
都说中州的皇帝是疯狂的魔鬼,是嗜血的禽兽。那麽此刻她所遭遇的情形,也就不难解释了。
这个疯子。肯定是刚杀了人。
来人一直在她头顶上面喘著粗气。好似野兽正在考虑,要从哪里下手撕裂它的猎物,方能令它更加兴奋过瘾。
无痕悄无声息地将胳膊从束手束脚的锦被中抽了出来。
这该死的被子的滋味,她也受够了!把女人弄成这样才敢抱上床,这中州的皇帝也真是可笑又可悲!
现在看来,黑暗对她来说也不全没有好处。至少她不用太担心自己的表情掩饰不佳,过早泄露了杀机。
她以为黑暗掩盖了自己脸上不屑又厌恨的神情,殊不知距离自己娇艳面容仅寸许之遥的地方,一双深邃的黑眸,正闪动著微显诧异的慑人幽光。
宽厚修长的手掌缓缓探出,未待床上的女子有所动作,就快如闪电地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
“呃……”女人痛苦的呻吟非常短暂,那只大手愈发狠厉地掐了下去,迫使那猝不及防的痛叫被吞回了肚子里。
怎麽会这样……她甚至什麽都来不及做,就这麽轻易地把命丢在了这里?
她怎甘心呐!
求生的本能使人的潜能迸发,无痕如鲤鱼打挺一个快速跃起,束缚身体的锦被终於完全脱落开去,修长白皙的两条纤腿飞快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男人的胯间!
只微微感觉到男人腿间异於女子的那部分柔软,恶心的感觉便翻山倒海而来。但也只有那麽微弱的一下碰触而已,身上的男人早就眼疾手快地松开了她的喉咙,退开了距离床榻一步之遥,然後就直直地站在那,好似突然遭遇了什麽难解的问题。
缺氧的肺腔终於又涌入了空气,无痕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失而复得的氧气。
此时的她根本无法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已经毫无遮蔽的赤裸身体,在男人的眼里,闪耀著怎样莹白而诱惑的旖旎霞光──
看这妖精一样的女人啊!一只手肘支著床榻,侧著身子戒备地面对著他,微施粉黛的小脸豔若桃李,一双天生的微挑媚眼,即使晕满了怒气也依然美得勾魂蚀魄,甚至因为那毫不掩饰的愤恨和怒意而更显生气勃勃。
好熟悉的眼睛。似曾相识。
他勾起薄唇,更加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女子……
浑圆丰满的两只乳房随著诱人的姿势往侧边微微垂下,在女人另一只手臂不自觉的收拢之下,挤出了深深的乳沟。那白皙的面团一般的两块嫩肉,一边各一点小小的樱红……
真美。
此情此景,看到了不想伸手去摸的,就不是男人……
无痕此刻哪里能读懂男人脑海中无耻的念头,她的气息好不容易恢复了顺畅,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除了刺痛的感觉之外,还觉察到几分异样的黏腻。
是血。
果然,这个男人满手都是血。
不知道为什麽,想要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并不是那种连见到杀鸡的场景都会晕过去的弱质女流,她的手也不是未曾沾染血腥……然而眼前的情形实在是诡异。诡异到令她的不适感越来越浓重。
浓重的黑暗里,男人的身体却开始兴奋起来。
真美、真妙……
除了那一对又大又挺的奶子,这女人还有一双又长又直的细腿。那洁白细腻的膝盖,方才还撞到了他的鼠蹊部,虽然出於自保的本能他退避了开,但是那短短一瞬间接触的滋味,回想起来却足够令他愈发兴奋难抑。这双美腿,应该缠在他的腰上,勾著他的腰身求著他用力将她刺得更深才对……
光是想象,他胯下原本柔软温顺的器官就已经硬到了发疼的地步。
他也无暇去想这个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是何身份,为何会有如此使人兴奋的叛逆眼神,他只清楚自己此刻的欲望……一旦燃起,就注定疯狂燎原!
一把扯下了腰带,褪下了裤头,裤子底下支楞著的粗硕阳具兴奋地弹跳而出,高高地翘著,嚣张地直指向虽一脸戒备、却还未察觉真正危机的愚蠢女人……
无痕并不是毫无所觉的。敏锐的耳力使她能察觉到男人宽衣解带时短暂又微弱的的那点声音。她只是不敢置信──
这个方才差一点点就已经将她掐死的男人,过了这麽一会儿又想要跟她上床了吗?
……果然是疯子。
她接著又该怎麽做?眼下已不可能再装作主动献身的温顺女子,先机已经失去了,也许她只能,趁男人一逞兽欲之後再伺机出手了。
这个杀人的法子,她以前从没有试过。但是来中州之前就有做好心理准备。必要时献出肉体,换取一个成功率最高的出手的机会。
毕竟,她的身子……可不是他人随便就能碰得的。
这副外表性感撩人、内里却流淌著剧毒的身体,不仅是诱人“犯罪”的利器,更是杀人於无形的致命武器。
只要这个中州的魔鬼碰了她,他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啊……”一只脚踝忽然被抓住,那人满手黏腻未干的血迹带来的异样触感,刺激得她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条腿儿被粗鲁地扯到了床沿,男人的力气大得超乎她的想象。
不过也是,方才他一手就轻易地几乎捏碎她的喉咙,此刻就算他一把掰断她的大腿,她也似乎不用太过惊吓。
当两条腿儿都被扯出床沿的时候,手肘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上半身狼狈地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两只饱满的乳房陷入了干净的被褥之中。
男人的眸光闪了又闪,幽深的黑眸也仿佛沾染了嗜血的暗红。
将女人的身体翻转回正面朝上,两只白嫩的浑圆完整地摊在了他的眼前,丰满圆润,晶莹诱人。
胯下的巨鞭热腾腾地更加充血膨胀……他一刻也忍耐不得了。
将女人两条漂亮的纤腿左右抓在自己臂弯,使得女子腿心处藏著的私密部位完全裸露在了空气之中。
他将女人的右腿往自己腰侧一挂,这女子倒是识趣地勾住了他的腰身,如他想象那般,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终於即将成为现实。
他空出了左手,试探性地抚上了女子闭合的花瓣。
两片小小的阴唇,在男人染血的大手下微微发著颤……花瓣被粗鲁地拨开,一根手指刺进了她的小穴。
“嗯……”她压抑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将不适的感觉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兴奋的男人根本无暇多做前戏,长指随意地在女人尚未湿润的小穴里抽刺了几下,就算是完成了一道程序。也没给她再多一点的适应的时间,便一把托起她圆润挺翘的臀,将她的腿心压到了自己胀痛的跨下!
真正被男性勃发的阴茎抵住了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无痕有些慌了。
好、好恶心……
男人收回左手握住了自己粗长的阳物,用那硬邦邦的伞状头部上下摩擦著女人细软毛发之下那一片敏感私处。两片小阴唇一次又一次地被硕大的龟头给挤开,从未有人探索过的甬道没了遮掩,已是岌岌可危……
不,她接受不了!要她就这样放任那个叫做凤延梓的恶魔进入她的身体,将他丑恶的性器插入她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地方……恶心!好恶心!
她有些绝望地扭动起纤腰,试著将挂在男人身上的腿儿收回来,但是……
“啊!”挣扎的腿儿如愿从那人身上滑落下来,女子脆弱的腿心处却已经被狠狠捅入了一个凶恶的器官。
被瞬间撕裂的痛楚,简直媲美她八岁那年所受的蛊毒噬体……她痛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一颗脆弱的眼泪夺眶而出。
“嗯……”男人亦发出难以抑制的粗喘,只是对他来说,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销魂快乐。女人的阴道很紧,刺破薄膜时的感觉亦非常明显……显然这个被进献上了太子大床的女人,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八王叔倒是大方……终于想起了白日里凤延嗣曾应承他的“美事”,埋在女人幽穴中的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太久没有得到发泄的欲火,在这个纯黑的暗夜,彻底奔涌而出!
破身溢出的血液滋润了干涩的甬道,男人的阴茎在顾无痕的身体里终於一插到底,直刺花心。
“啊呃……”她死死咬著唇,也依然无法克制住哀叫和呻吟。
彻底占有了她的身子之後,男人压低了高大的身体,粗重的鼻息又回到了她的耳畔。
大半沈重的身躯压在了她苗条的胴体上,他再不怕她能逃得开,於是空闲出来的两只大掌,终於如愿以偿得抚摸上了女人漂亮的两只奶子。
入手滑腻又弹性十足的触感,显然取悦了正如野兽般激情难抑的男人。
一面按兵不动享受著被他从未感受到过的紧窒包裹的快感,一面一手一只抓住女人丰满的乳房揉弄起来……
无痕全身上下都因为疼痛和屈辱而颤抖。眼前忽然出现了娘亲临终前那张扭曲的面孔。
你记住,记住!他……叫……凤延梓……
凤延梓。
就是这个男人害娘亲痛苦了一辈子。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呢?
这个要命的念头在眼下肯定是不合时宜的。然她却无法克制。
当男人的巨硕缓缓退开,她还未及松一口气,那粗硬的阴茎已经再次快速地连根没入!
“嗯──”
这一次,女人痛苦的呻吟和男人的闷哼声交织了一块儿。
她一口咬上了他脖颈间的皮肉!
如果能趁这一刻咬断他的喉咙,那麽她的痛,也算是有所回报了;更兴许,也是替苦命的娘亲报了仇……
这么想着,她咬得愈发用力。整排贝齿死死地嵌进了男人颈部的皮肤,毫无保留的死命一咬——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被袭击的男人下意识的就举手扇了身下的女子一个耳光。
男人的手劲儿那麽大,只是随手一巴掌,只是想要她松口牙齿的一巴掌而已,甚至没有怎麽使力,无痕的脸却迅速地肿了起来。
小小的脸蛋肿了一侧,左右不对称的样子有些滑稽。薄薄的细嫩肌肤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无痕自己是从小挨惯了打的,虽然脸颊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溢出了血迹,她倒也没觉得这中州的恶魔打女人会是什麽稀奇的事……
然而黑暗中那双幽深的眸子,却蓦然一暗。
没有留意渗血的颈项,他有些仓皇地举起自己的手。
血。染满了腥臭的血。
这双手,难道真的继承了那个人的嗜血无情……随时随地便可夺他人性命,更不会在乎一个弱小女子的死活。即便那个女子替自己孕育了孩子,即便她为了自己倾尽一切付出所有……
他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同样染血的性器,青筋狰狞的暗色器官大半没入了女子粉嫩的穴口,出入间带出点点暗红的血迹……他知道那代表了一个女子的贞洁。然而他却也同样对这个初被自己占有的女子毫无怜惜,随手便可扇她耳光。
他曾自以为心中坚持的“道”,也许根本就抵不过天性里根植的丑恶。也许他凤无极,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也许他便是下一个,这世间最残忍无道的帝王。
零九 黯然销魂
如兽般的侵袭仍在继续。
他衣裳褪尽,倾身将她压在了床上。黑暗里,女人的指尖死死陷入了男人肌肉硬实的背脊。
她痛。
性爱的快感,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意识里仅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血腥与仇恨味道。
掐得实在重了,男人有些不耐地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他的大掌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边一只,分别压制在她的头顶两侧。确定了女人柔软的身子无法再轻举妄动后,他垂眸凝视她的眼。
黑暗之中那双清亮灵动的眸子,水波盈盈,闪动着令人着迷的光芒……
这双眼,他绝对见过。
被疯狂执念冲昏头脑的他,脑海中闪过一点点的清明。一张平凡男性的面孔清晰浮现,与眼前这张明艳绝伦的小脸渐渐重叠……
是“他”?呵……是她。
男人幽深的黑眸,瞬间绽开别样光采——他本就克制不住自己几近癫狂的冲动,而女人的那双眼睛,更是刺激了他的感官。
真想把她撕碎。
想把那双天生含媚,却清冷似泉的灵动眼眸给吞吃下肚。
想把那张倔强又冷艳的面具给撕下,看看会不会让她露出多一点的表情。
无论她是为何而出现在这里,还躺在了他的床上,这个女人既然落入了他的掌心,他便不可能把到口的猎物给放掉。
对着身下这张艳丽小脸、妖娆娇躯,他猛地加快了下身的冲撞。
“嘶……”无痕痛到抽气,却隐忍着,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发出软弱呻吟。她只觉得自己被撕裂的下体复又一次一次被破开,硬生生地被捅入了根硬棍子,而一想到这根“棍子”事实上是属于何人的阳具,她就恶心欲呕!
这对她来说,不啻为一场酷刑。
忍受着男人迅速又猛烈的抽出、再捅进,她咬着牙痛到几欲昏厥。而她宁愿在此刻让自己昏厥,也不想多忍受一刻这样的折磨。矛盾的是,她却清楚自己此刻忍耐的目的——
她必须保持清醒,丝毫都不得松懈,因为男人随时都可能泄在她的身体里……只要沾染了相互交合的体液,那这男人就必然会受到她体内的“碧落”影响,就算不能立时毒死他,也定能换取她出手的机会。
黑暗里她看不到自己下身被插进根粗大肉棒的情景,也想象不到小穴被操得嫩肉翻飞的淫靡景象……无痕只感觉男人粗长的肉茎一下比一下深入,像是要捅穿她身子一般不断地戳击她体内深处脆弱又敏感的软肉。她的小穴被迫不停翕动着,硬是一次次吞吐下男人的巨大肉棒。
男人的粗茎与女人的肉穴相互激烈地摩擦着,发出淫靡的肉体交合声。处子血依旧残留于男人暗紫色的阴茎之上,嫩粉色的小穴被这样一条粗硕巨物不断操开,不停地插入抽出……黑暗中这样糜艳的颜色对比,无痕看不到,却完全落入男人深邃的眸子里。
他在她紧窒的小穴里进进出出,除了处子血的滋润之外,竟感觉不到女人自身的湿润,而这使得他每一次的插入都颇为费力。
这个女子……既然如此抗拒,为何还要跑到他的床上来?八王叔送来的女人……呵,女人不都是贪图个荣华富贵,能够有机会进宫,能被皇帝宠幸,即使明知这是个吃人的龙潭虎穴,也总有人会抢着想要争一个机会。
不过,此时在他身下的女人,分明丝毫都不情愿,不是吗?方才还胆敢咬他,就凭这一点,他也不会武断地将她定位为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想起之前在边塞的情形,他的眸光愈发的深邃难解……这个女人,出手杀了中州人。且是一般人最不敢招惹的中州军队。呵……有意思。
当初她一路跟他到中州,他早知悉这女子别有用心,只是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她竟就躺到了他的床上。
他本就未曾真心想要八王叔淑华阁里的女人。只是做任何事,他都将厉害关系计算得清清楚楚。很多时候,女人掺和在权谋之中,不过是个摆设,是种手段罢了。
然这一夜他受的刺激太过深刻……那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澎湃杀气啊!遇神杀神,佛阻弑佛。
本是想要借用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女人发泄那股邪火,只是不想,不知不觉,眼下情形已经变了调。
一十 如狼似虎
黑暗里,男人粗重如野兽的喘息声,与女人不断吸气而发出的微弱声音,相互连绵交织在一起,持续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女人一直在等男人达到高潮以后的射精,却迟迟没感觉到男人有任何“疲软”的迹象,反而小穴里那根肉棍愈来愈硬,愈胀愈大……
男人则一直在等女人动情的反应,却久久得不到她的任何回应。
“啪、啪”的肉体拍击声在这个寂静的暗夜异常清晰,男人的阴囊接连不断撞上女人私处的软肉,发出的响亮声音不断钻入顾无痕的耳里,一刻不停地提醒着她,自己正被一个全天下最声名狼藉、淫邪无耻的男人糟蹋着的事实。
再忍忍——听说男人做这种事都不会坚持很久……就算这个狗皇帝真的“天赋异禀”,也应该不会还有太久了——不断如此提醒着自己,她的手紧紧揪住了床头的被褥,牙齿咬破了柔嫩的嘴唇。
嘴角轻轻涌出的鲜血,蓦然刺激了野兽的感官。
男人低下强健的身躯,倾身攫住了她的唇。不想,这换来女人激烈异常的挣扎——
“唔……”她被堵住的嘴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咒声,两只小手不停晃动,正承受着男人侵袭的下身也在挣扎着往后退。
好,很好……这女人何止是不甘愿,她分明是在“嫌恶”他的碰触。
眸光变得愈发幽深,男人的吻亦变得愈发的狂野。啃咬着她渗血的唇,他将那腥甜的味道悉数吸纳入自己的嘴里,舌头霸道地钻进她的口腔,狂肆地夺去她的呼吸。
女人仍在挣扎。被迫大开的双腿不断踢动,试图摆脱男人一刻不休的冲撞,更想要迫使他离开她的唇。
原以为,下体被插入那个人的阳具,已经是世间最令她恶心厌的事情了……却不想,亲吻这种事,更加令她难以忍受。
她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挣扎。可是男人的力气出乎她意料的大,无论她怎么扭动怎么激烈反抗,依旧无法撼动他沉重的身躯。
该死!不是说这狗皇帝病了很久了么?!为什么还能有这般的气力?
在草原上的时候,她常与男孩子们玩些摔跤、搏斗之类的游戏,她是自小吃苦惯的,意志力更比一般孩子要坚强得多,甚少有少年的力气能敌得过她那股子倔强的蛮力。没想到,这中州荒淫无道的皇帝,却有办法将她压制得死死的……像他这种人,不是应该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吗?
她的疑问自然得不到回答。
纠缠之间,男人已将她挣扎的力道悉数化解,激烈的吻持续了良久,他的舌头连同下体的狂野节奏一齐侵犯着她上下两张小嘴,数次将她折磨到几欲窒息。
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他在黑暗里伸出长舌,如餮足的兽般舔弄了一圈自己的嘴角。垂眸毫不意外地看见女人忿恨的目光,他伸手捞过了散落在一旁的腰带——
天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能在他的床上这般抗拒的女子,连他都着实费了点力气,才将女人两只纤细的手腕捆绑在一块儿,用力系在了床头!空出了一双大掌,他的双手暧昧游移,缓缓推挤着女人胸前两团雪嫩软乳,身下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只浅浅地抽送,配合着双手的动作,一下下,轻柔地在她身上作祟……
明知徒劳,无痕仍在挣扎。
两只手腕被精致细软的嵌玉腰带紧紧束缚着,不知道这男人用了什么技巧,她越动,那个结就越紧……到最后,腰带死死地卡在细嫩的肌理上,而她也终于筋疲力尽。
像条离了水的小鱼一般,她经历了漫长的垂死挣扎,到最后,依然无法挣脱濒死的命运……
男人就默默地欣赏着这个过程,心下矛盾的情绪交织缠绕。
一方面,他喜欢这女子倔强不屈的眼神,仿佛到死都不会屈服于任何一个男人身下;另一方面,他却又懊恼于女人对他明显的憎恶——不止是不驯而已,这个女人眼中的仇恨,根本没有多加掩饰……
力竭的她,只能任由男人肆意揉捏着胸前两团丰盈雪乳,更不时将匀称的嫩肉推挤到一处,挤出深深的沟壑,魅惑至极。雪嫩的顶端上两点红樱,更是娇小迷人,诱人一尝。男人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上去,立时换来女人一阵战栗。
啧,味道真好,还有,乳头是她的敏感点……幽深的黑眸晕开一抹揶揄笑意。之前他虽对她残忍,但理智稍微回笼以后,他自然懂得要征服女人,温柔往往更胜武力的道理。因此极力克制着想要将身下这女子弄坏的冲动,他细细舔吻着她的乳尖儿,唇舌并用,一点一点撩动女人的春心。
粗糙的舌苔摩擦着细嫩的小奶头,若有似无的痒,开始慢慢的从敏感的乳尖儿蔓延,逐渐侵袭向女人的全身。当她终于忍耐不住,从咽喉里挤出一丝娇吟,男人一手罩住另一只乳峰,一手伸向她的腿心,轻轻揉捏起柔嫩的阴核。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别碰!”
他哪里肯将她放过,手下动作愈发技巧地探索她的敏感,舌头绕着小小的枚果一圈一圈地画着圆,口里的津液将她大半只浑圆都沾得湿滑一片。
“嗯……”生理上不停被撩拨出来的快感,一阵强过一阵地向她袭来,无痕痛苦地闭上了眼眸,强忍着差点脱口而出的浪吟。
“小东西,”男人亦开口,说了今夜对彼此的第一句话,“既然会来这里,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不是么?”说话间,他本已相当缓慢的插穴动作突然又变快了起来,无痕措不及防,被他狠狠一撞,直捅花心!
“呃……”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呻吟。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次,不仅仅只有痛的感觉,反而,一丝陌生的快慰从小穴深处升起……
更令她感到诧异的是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却非常年轻。至少,比她原先想象的要年轻许多。她并不笨,却在这时才隐约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刺杀的对象,兼带着献错了身?
“你是谁?”她慌乱地问出口。
“我是谁……”吐出了口中一直含着的小乳尖,男人重复着她的问句,语中带着瘆人的笑意,“你说呢,小东西?”
他亲昵的唤法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出曾经在哪里听过……顾无痕竭力扭摆着腰臀,想让直直顶得太深的肉棍退出自己的身体。
“连我是谁都未弄清楚,便有胆子爬上我的床,呵……”男人却将她的腿儿掰得更开,肉棒退出,再狠狠地顶进去,“你以为,我是哪个男人,嗯?”
“啊!”她已经被他撩拨出一些汁水的小穴,这下很顺畅便容纳下男人的巨硕,那充实涨满的贯穿,令火热的快感再度攀升……
真、真的弄错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搞错对象的可笑结果,反而给了她在黑暗里的一线光明——不是被那个叫凤延梓的男人给玷污了身子,不是……此时此刻,她竟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十一 致命诱惑
当那份极端的厌恶和抵制稍稍褪去的时候,顾无痕的身体也就自然的有所放松下来。
她被这意外的事实给冲昏了头脑,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是好。唯有仍在自己体内来回抽动的那根粗大物事,堪堪的提醒了她一件事情——等到这男人与她交媾完毕,肯定会身中剧毒……届时她又该何去何从?
如计划那般杀了这个中州人?
她虽厌恨中州人,但要杀一个计划外的"无辜"男人,这毕竟与她的初衷有极大的出入。她要杀的人是皇帝,现下无论她"毒"死了一个什么身份的男人,惊动了这宫里的人,她都不可能再有机会。
不是皇帝……那会是什么人呢?竟出现在皇帝的寝宫里,胆大包天地干了献给狗皇帝的女人……"专心点,小东西。"男人又低头舔了舔她的乳尖,惹来她全身酥麻的一颤,"让我高兴了,一样可以予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呿!谁稀罕你们这些中州狗杂碎的"荣华富贵"!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平民的鲜血!
心里暗自不屑骂着,顾无痕咬着银牙,忍着身子的颤动,不自觉却在同时更缩紧了下身的娇穴。
那鲜嫩染血的嫩肉死死地吸住了男人的命根子,将那根巨大的肉棒夹得青筋一阵跳动,竟又在她体内胀大了一圈!
男人本故意拿话激她,反被那一波又一波的销魂快感给蛊惑了心智。他疯了一般挺腰在她腿间狠命地冲撞,像要把女人往死里操一般,不管不顾地一下下飞快插进去,再用力拔出来……干得女人穴里嫩肉一阵阵的乱绞,一股股地往外冒着淫水。
狠命捣弄着嫩肉翻飞的小穴,男人就这样不停以极度凶悍的力道和狂野的频率,在女人紧小的小肉洞里反反复复地进出。
无痕被他顶得身体阵阵地往后退,被绑在床头的双手使得她避无可避,腰肢更被男人死死地扣住,死命按往他的胯下,火热粗大的肉棒像根坚硬无比的火杵,下下无情地凿开闭合的小肉缝,将那两片嫩肉捣得肿胀不堪。
"噗滋"、"噗滋"……肉肉相套,热液横飞。
男女交媾的声音和节奏带着最原始的狂热。
"嗯呃……啊……别那么快……啊……"无痕只觉身子被男人的粗大阴茎填得满涨不堪,每一次不等她适应,那肉棒便又一次破开她那道细小肉缝,硬生生地插挤进来,以想要顶穿她身子般的力道,撑开她体内每一道褶皱,填满她穴里每一寸空隙!
淫水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那些黏腻的淫液,蜿蜒着流淌下她雪白的臀缝间,有的飞溅到男人前后晃动的两颗阴囊上,溅湿了簇新的被褥,更使得满室的淫乱味道愈发浓郁。
"啊嗯……啊、啊、啊、啊……不……啊啊——"当被男人用同一个姿势疯狂地操了千来下的时候,女人的叫床声已然变了味道。
到底是初尝人事,饶是女人体力不差,也被那漫无止尽的来回抽插折腾得精疲力尽,穴口被撕裂的疼痛依然隐约存在,而两片红肿的花瓣更被摩擦得焦灼难忍。
"放了我……痛啊……"顾无痕在男人强势的侵犯下忍不住开始告饶,"轻点……哈啊……拜托……"她虽倔强,却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既然这男人并非她最厌恶的那人,她大可不必故作姿态死撑……可惜的是,她的求饶没有得来如想象中的一点体谅怜惜,反而换来男人愈发狂野炙热的眼神。
"拜托?呵呵,这是在求我么?"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扯开一抹坏笑,"可真好听……乖,唤我一声‘哥哥’来听听!"……他在说什么?无痕被他持久而激烈的操弄干得有些迷糊了,一时间无法接受这野兽般的男人突如其来的"亲昵"调情。
"乖,叫声‘好哥哥’,我便让你好受一些。"他以诱哄的姿态放缓了操穴的步调,慢慢地用龟头摩擦着她穴内每一个方向的嫩肉。
"呃……"好哥哥?开玩笑吧……拜托不要一直磨啊蹭啊的,这样搞得人家很痒啊好不好?!
"怎么样,愿意交换么?"他故意蹭得更加刁钻,怎么磨都不解她的痒处。
这男人的意志肯定是钢铁做的,做了那么久都没有射,现在为了逗弄她竟还用这一招……"嗯……好、好哥哥……"遂了男人的意,她只想他快点完事。
"啧。叫得真好听……叫得我心都酥了。"他不紧不慢地揉捏起她的雪乳,将那一对高耸的丰满乳房推挤到一处,掐握出深深的乳沟,"再叫一次,叫‘好哥哥快操我’!""……"这男人真是无耻之至!
然而,就如男人先前所料的,乳头确实是顾无痕的敏感点,此刻被男人宽厚的掌心按压磨蹭着,下身小穴里的瘙痒更是堆积难忍……她憋了一口气,自暴自弃般地开口,媚声说了一句,"快……操我,人家难受呀……皇上……"皇上?!该死的,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他并不是她要找的皇帝,竟还故意激他!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般"耻辱"?她是不要命了。
凤无极没出尽的邪火登时又被挑了起来,炽烈地燃烧着……最后通通化作蹂躏的欲望,心一横就往死劲儿里折腾身下这个倔强的女人!
猛地将阴茎从她穴里抽了出来,男人随手抽出了挂在床沿的一把宝剑——太子爷最喜收藏各种珍贵剑器是众所周知,除了赏玩之外,偶尔还喜欢舞上一舞,当然,不会有人多嘴告诉这位"文弱"的太子爷,其实他的剑舞跳得实在不怎么样……此刻,习惯了在人前做另一个"凤无极"的中州储君,手执一柄吹毛立断的利剑,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躺在身下的女人。
那宝剑的锋芒在浓黑的夜色里也泛着清冷幽光……令无痕心下一惊。
他,这个疯子……明明"做"到现在都还没有发泄出来,现在就准备杀掉她了?如果就这么死了,她根本"毒"不到他替自己报仇,那岂不是真的血本无归?
黑暗里,冰冷的刀锋逐渐靠近女人雪白的胴体,最后,竟缓慢地舔舐上了女人敏感而娇嫩的粉红乳尖……"嘶——"无痕受凉一般浑身一抖,身子忍不住泛起一曾细碎疙瘩。
传闻中并不大擅武的男人此时握剑的手却纹丝不动,在黑暗里也清晰可辨女人每一寸娇嫩的肌肤。
他先是将宝剑的刀刃沿着女人一只乳头轻轻地旋转,在女人忍不住往后退避的时候,转而将剑锋直直抵着她的乳蕾中心,似乎只要他的手不经意一抖,立时便能令她皮碎肉溅,血流如注……十二 嗜血阎君
不要!不要……
女人在心底闷声哀叫。
如果只是被利器戳进皮肉,她倒无需惧怕,可是……那个地方不一样呀!一个女人的敏感处被如此"虐待",不仅仅是尴尬而已——生理上的刺激,更是无法想象的剧烈。
"嗯……"拼命压抑着呼吸,以防起伏的胸口自动沾上剑尖,顾无痕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紧张地发抖。
"这双奶子可真漂亮。"
男人嗓音沉郁迷人,语中却透着令人害怕的癫狂炽热。
"如若齐根的割下来……"他的语气透着股变态的兴奋,"再摆到神龛里去……那一定,会是件不错的‘收藏品’吧?""……"可怜的女人瞬时寒毛直竖。她不觉得这个眼神狂热、神色认真的男人只是在说笑而已。
漫天的恐惧几乎使得她绝望地叫出声来。
无边的黑暗里,男人对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得邪肆迷人,宛如来自地狱的嗜血阎君,"我说得对不对,嗯?""……"无痕咬着银牙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
隐约觉得,眼前这男人鬼魅般的形象,还那一身强大的戾气,怎有那么一丝似曾相识之意?她竭力将意识拉远,试着在脑海里搜寻点别的什么影子,也好过注意力一直被强加在这变态的剑尖所指之处……随他吧,反正真要死,也不差有没有全尸。
"女人……有意思。"
见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高傲模样,男人赞叹般地轻轻一翻手指,冰冷的剑尖已经无声地没入了女人赤裸的身体。
刺入皮肤其实仅仅是微微一毫厘而已,细密的血珠,已然沿着羊脂白色的丰腴乳房缓缓而下……女人粉嫩的乳尖,绽放得如冬日雪地里的红梅。
"呃……"悄声地闷哼。遭此待遇,女人硬是忍住了刺痛与屈辱,还是没有出声。
"喜欢我这样对你,对么……"眼见殷红血珠染红了一侧的腴白软肉,那淫艳的美景令他兴奋到快要窒息。
决意要征服不仅是她的身体,更想毁灭她的骄傲。
冰冷的剑尖持续"爱抚"着女人粉嫩的乳尖,感觉到她兀自压抑的颤抖,他犹嫌不够,剑尖缓缓下移,划过她白皙细腻的腰腹肌肤,在女人敏感的肚脐眼儿处又作了一番恶,换来她愈来愈粗重的喘息,他才得意地笑着,将那冷冰冰的金属,游移到了女人细毛覆盖的私处……顾无痕几乎已经哭出来了。
当冰冷的剑尖吻上她湿润的小核,无痕忍不住动了动虚软的大腿,两只小脚难堪地勾住了男人的腰。
"别……"她终究是选择做个识趣的女人,"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谁……才会胡乱地唤……"已是服输告饶的姿态。
"晚了。"那恶魔却不肯罢休,邪佞地挑开她两瓣红肿,剑锋一派跃跃欲试,"罚你吃下这一剑,可好?""……我真的不知道!"
"你想杀我。"冰冷的剑尖抽离,改而以温热两指,插入抽捣,粗鲁蛮横,"还是‘他’?""啊……"那粗砺而带着体温的两根长指,与前一刻的冰冷残酷的剑锋,形成了太大的反差,令她紧绷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死死吸吮住了那温热。
"嗯……没有……"她低浅地吟,依旧矢口否认,"我只是,呃……被迫进了这皇宫……他们抓的我……我不甘愿……""是么?"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浓,长指深深一捅,"我不信。""呀啊!你……信不信都好!不是每一个女子,都……啊……甘愿做你们中州人……肆意玩弄的娼妇!"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冒出火光来,相当认真,可惜娇媚的吟哦破坏了她的严肃之意,腿间淫艳风景,更是令她的话语,显得毫无说服力。
"可你还不是躺在这里。"他似乎有听进去她的话,不过最后还是讥讽地笑,"差一点,便成了个半人不鬼的老头的玩物……""你到底是谁?"她感觉体内抽撤的温热褪了出去,下一刻,冲进身体里来的,是个更加热烫、更加粗硕的物体,撑得她难耐地呲牙咧嘴,"啊……让我死,也死个明白……""老头死了,这个为你所唾弃的中州,便是我的天下了。"他缓慢地将整根都推送到了底,深地地埋在她湿润的甬道里,感觉那被包裹得严丝合缝的快乐,口唇覆住她染血的乳尖,深深地一吸,"你说,我是谁?"**
宝剑落地,静静地躺了一夜。
床上交叠的身影,则是缠缠绕绕,一夜不休。
黎明时,曙光微露,拂去了夜的沉沉黑暗,吹散了宫闱深处无数的阴影,风干了那权力中枢处漫天的血腥。
"皇上驾崩了——!"
随着第一声惊惧的哀嚎响起,人们纷纷奔走相告,噩耗如风一般地瞬间席卷了整个皇宫内苑!
八王爷府邸亦在第一时间得了消息。
那一刻,八王爷凤延嗣颓然跌坐在了椅背上,面如死灰,久久不能动弹。
死了,死了……这个让他恨了一生,又惧了一生的男人,终是被老天收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儿,你听见没有?他死了,他死了!
当年硬是将你自我身边夺去……这是他的报应!是他坏事做尽的报应!
……
滔天的快慰令他沉沉地哭了起来。这么多年,从未有如今日,这般酣畅淋漓地恸哭了一回!
那个人在的时候,他便连放声哭都不敢……这是种怎样的悲哀?!
然而哭完之后,他要去面对的,却是接下来的残局——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个吃闲饭的八王叔,必须得去验收一下,自己昨夜里进贡的"贡品",是否有起了用处。
十三 贺君之礼
一路上回想起那女子冷傲如霜的容颜,八王爷隐约间有股不祥的预感。
不知昨夜里到底出了何事……是他那皇兄终于不堪疾病暴毙而亡,还是,与那女子有什么关联?
虽说人是送给无极小子的,可是怎么就那么巧,那个苟延残喘了多年的老"魔物",偏就在当夜里死去了呢?
如果那女子真有问题,那无极小子,眼下会不会也正面临着危险……如此想着,急急直奔朝阳宫。
同时赶来的,还有其他的一帮同族叔伯兄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还有一分,急切的期待。
终于见着了那个人的尸身——早已是僵硬冰凉了。
粘稠的血迹染红了整个华丽的龙榻,凝固了众人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思。
死了,死了……真的死了……
每一个人,都在同一刹那,默默地闪过这个念头。
又都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各人立时开始了各自的盘算,无非自身在军中的权柄,还有库中银两那些事。至于大行皇帝是死于发病还是遭人暗算,人们默契地没有多作深究。
只要他是真的死了,死因,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这天下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仅是多年来树的外敌,就连自己宫里头的人,也很难说。叔伯,兄弟,甚至是儿女……总之,是你,是他,可能,是身边任何一个人。
更别说这疯癫之人一时兴起,抹了自己脖子也不一定。
年轻的太子爷出现的时候,诸想看更多文请加⑥③五肆八o⑨肆o位长辈纷纷向他行礼作揖,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悲痛惋惜之情。
凤无极平静沉稳的模样,如同坐镇乱军中,胸有成竹的谋士;而他指挥调遣的本事,又像是个沉着老练的将帅;等到众人纷纷俯首听命而去之后,他独自坐在曾经属于那个人的椅子上,神情冷凝疏远,孤寂如一个俯瞰苍生的帝王。
凤延嗣不知道,此刻自己留了下来,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然而想知道那个女子"下场"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尤其是在眼前的年轻男人身上,闻到股肃杀之意之后……那股莫名的"好奇",竟然令向来小心谨慎惯了的他,都忍不住壮起了胆子。
"王叔想问什么?"年轻而沉郁的嗓音醇厚动听,竟主动替开不了口的他起了个头。
"不知昨夜……太子……"顿了顿,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很快,便得要唤称呼了罢……想到这,他又堪堪地止住了方要出口的问题。
罢了,不过一个供人娱乐的女人而已。不管昨夜她的"表现"是好是坏,他都犯不着在这节骨眼上给自己添麻烦。
又问候了几句,八王爷便准备告辞。
"王叔,谢谢你的‘礼物’。"
脚方要踏出门槛,只听他那侄儿,缓缓沉声道。
"……喜欢便好。"他自是听出那道谢的真伪,暗暗放下心,有些欣慰地悄声说,"便当八王叔,提前恭贺新帝了……"***
她成了他的禁脔。
这才知道,原来淑华阁里的日子,还不算难过的。这深宫内院,远有比"无聊"更令人痛苦百倍的东西。特别是当这宫苑的主人,还是个难以捉摸的变态……她的日子,怎是度日如年能够形容!
除去要在那变态男人出现时,竖起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去对付,就连他不在跟前时,她的紧张情绪也照样如影随形。紧张……她是怕了那个男人,可她更懊恼自己,为何就是没有办法杀了他!
那一夜委曲求全,为的还不过是让彼此体液交融,教那色胚变态男一命呜呼便好!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那男人前前后后折腾了她整整一夜,结果,硬是没有在她身体里泄出来!那变态,将他那些粘稠恶心的东西,悉数射在了她最最敏感的胸脯,还有大腿之间!
该死,该死!是她在这方面经验匮乏,之前压根儿没想到这一点!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白"忙活"了一夜,不仅没有完成杀死"老变态"的任务,还丢掉了清白,让一个"小变态"白白玩弄了一整夜!
他说,这个中州以后就是他的了……凤延梓的儿子?儿子……如果那人真是她的……父亲,那么这个"小变态",岂不就是她的……不行,不能想!
认真想了的话,她真没有脸面放任自己,继续苟且偷生在这肮脏的中州皇宫之内了!
她应该冷静下来思考的重点是:那个恶魔一般的存在,真的已经死去了么?中州从此易主,成了他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儿子的天下?
这是否表示,她的任务已经意外地改变了"目标"?
可是连碧落都治不了他,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计划外的家伙给解决掉?
在被他关着的几日,她一天到晚思考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直到不知第几天,他出现在她面前。一身极其隆重的华服,长身玉立,金冠束发,再看那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这这这,这男人白日里穿上衣服,原来竟长得这般好看!
想来她这十八年见过的男人里,也只有当年苗寨里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曾经令她惊叹造物主的神奇。然而瞧见了夺去她贞操的变态色情狂庐山真面目的一刻,她竟也忍不住暗自感叹……这造物主明显瞎了眼的偏心!
如果说赤宁城里的那个人,是仙人般不食人间烟火,却又不自觉引人亲近的气质样貌,那么中州的这位,就明显合该嚣张跋扈做着人中龙凤,仿佛天生,便应该在人群里耀眼夺目,受人跪拜,为人敬畏……敬而远之。
十四 温柔陷阱 上
在无痕认真打量着华服男子的同时,对方亦津津有味地盯着她未施脂粉的小脸。
纯净无暇的一张娇艳面孔上,嵌着双剔透灵动的眼眸。只看那双眼睛,你会觉得这是个单纯无邪的女娃娃,再多看几眼那张艳若桃李的娇颜,却又会发觉,她已是个足够成熟娇美的妙龄女子,更别提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啧,想起这副曼妙身子的滋味,那一夜的触感仿佛依然还在掌心。无论是高耸的胸乳,纤细的腰身,光洁的翘臀,还是那紧窒的销魂之处……无一不令人回味无穷。
这个女子,真真是天生的尤物。
只不过,她才刚刚被他由个不解风情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时日尚浅,总是少了那么点韵味……倘若假以时日,这世上恐怕,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这样的外表,无疑是吸引男人沉迷的利器,而他更感兴趣的,是她身上那股说不出的味道——矛盾与神秘交织,冷傲与冶艳并存……这个谜一般出现在他中州的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他很好奇。
所以,才会在这几日忙着处理大行皇帝的身后事,忙着登基即位的种种事宜的时候,心里……竟还藏着个女人的事吧?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凤家男人向来以我为尊,对女子从来都是视同玩物。而他,应也不例外罢?
他生命中最亲密和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在他幼时便已离世,扔下他与妹妹在黑暗的宫廷里孤独地长大;另一个,则在他多年来默默的守护之下,成长为了清丽端庄的小小少女,成为这污秽深宫里,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皎洁莲花——可惜妹妹越大,懂的事越多,与他之间,反而慢慢的疏远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表面上做着个风流倜傥的太子爷,觥筹交错之间,竭力地多方斡旋,试图在这乱世之中,能够力挽狂澜,试图,改变这中州的荒淫无道,改变,整个原荒大陆硝烟弥漫的局面。
然而他所做的很多事,只能是默默进行。就连最亲的妹妹,他都不能让她知道一点半滴。妹妹不喜欢这处处穷奢极欲的皇宫,不习惯处处弥漫的尔虞我诈,更不喜他,亦成为了那些荒淫男人中的一员……他什么都不能对她说。只好,默认了这种疏远。
自此,他平日里接触到的女子,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个会直立行走的美丽花瓶而已。就算不拿来亵玩侮辱,也只是个带着各种意义的工具和符号。
这一次,这个高傲的,像玫瑰般带刺的娇艳女子,却挑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那一夜,将所有难言的恨意与委屈,澎湃的欲火与戾气,尽数倾泻在她身上之后,次日黎明,他便又恢复成了那个沉静儒雅的风流公子模样。再也无人得见,他深藏在黑暗里的丑陋面目,与扭曲灵魂……而这个唯一见识过他残忍一面的女子,此刻就站在他的跟前。用盈盈双瞳,看怪物一般地打量从头到脚打量着他……满眼的难以置信。
呵……
今日是他登基的日子。这一身华服还未及卸下,他便匆匆来了这里。
多日来难以控制的想念和隐隐的冲动,终于实现。本就想再见见这个被他肆意折腾了彻夜的女子,瞧瞧被当成礼物送来的她,是否依旧倔强鲜活,眼儿明亮,朝气蓬勃。
很高兴,他没有失望。
"你叫什么?"他兴致勃勃地问。
"……"小脸上最美丽的那双灵动杏眼咕噜噜地转了两圈,女人皱了皱俏丽的鼻头,不屑地别开脸儿。方才他的出现带来的惊讶与好奇,已经悉数褪去,恢复为冷若冰霜的高傲模样。
他有些失笑。幸而终是忍住,反倒学起她的小模样,板起脸来。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轻佻地伸手扳住她的小下巴,微微俯首,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朕’在问你话,你可听见?""……"听闻他那刻意的自称,女人愣了一愣,脸色很快变得愈加难看。只见她嫌恶地扭开脸去,硬是挣脱了他用了七分力道的手指,不顾下颚留下的指痕,避如蛇蝎一般跳开了好远。
这一回,他依然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人,对他厌恶到这种程度。他不是过分自傲的人,然而从前在女人面前的经历,让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男性魅力……看来,还是有些自负了。
呵,这冷艳的小女人,着实傲慢到令男人挫败难堪的地步。不过,对于同样自负又傲慢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女子,只会引发愈加强烈的征服欲。
"几日不见,性子还是这么野。"他邪邪地挑了挑眉,深邃的黑眸里,透出灼热的光来。
顾无痕逐渐有种被他的视线剥光了衣服的幻觉……这……这变态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该死的!穿上身龙袍人模狗样的,还是改变不了内里淫邪变态的本质!看到中州皇室的人,她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眼珠子不自觉地又开始转动,亮晶晶的明眸在她不自觉间透出狡黠的光芒来。
男人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开始想办法"自救"的模样。想要逗弄她的兴致不减,然而变得更加强烈的,是实实在在的征服和占有的欲望。
他喜欢她的倔强和狡黠,却不代表他愿意被个女人看扁瞧轻。而男人的"自尊",总是能通过天生的男女体质悬殊,被无限地放大。
桀桀地一笑,扯了扯身上一丝不苟的华服,新晋登基的中州皇帝,在女人开始变得紧张的目光里,优雅而又邪魅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饰。
龙袍卸下,里衣亦被缓缓地除去,男人强壮的身体,开始裸露在女人防备的眼前。那古铜色的肌肉,看上去相当的结实有力,与男人表面上的斯文儒雅毫不相符……果然,果然是表里不一的混蛋,变态狂,疯子……!
默默地在心底大骂了无数脏话,无痕却无可奈何地接受了接下来的事情——那个老家伙死了,她改而报复他的儿子,似乎也是天经地义。就算眼前这年轻的男人不是中州皇帝,光凭他夺她贞洁那一夜的暴虐行径,也足够教她恨上一辈子了!
这个变态,根本不把女人当人!
此仇不报非君子!她不是君子,而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更加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要做的话便做吧——被困在此处的这几日,她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命运。那男人既然不杀她,就肯定会有再出现的一天。而他不杀她,十有八九就是看上了她这副身子。既然他喜欢,那么她又何妨,用这身子,给他做个致命的温柔陷阱呢……"性子野,你不喜欢么?"她冷冷淡淡地开口,嗓音却是天然的妩媚,尾音勾魂。
男人放肆地笑,成竹在胸:"朕最喜欢的便是驯马,越是野性难驯,越是刺激难耐。你这匹小野马,恐怕最后也只会落得个被人骑在身下的下场……"这话越说,便越是变了味道。
感觉到男人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自己丰满的胸乳之间,不经意又回想起那夜被他压在身下肆意亵玩的情景……无痕暗暗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断这嚣张又变态男人的脖子!
罢了,等他真的沾了她的身,再看他还能不能如此嚣张……她依旧冷冷地站着,身子却不自觉地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那一夜给她带来的阴影,到底有多大……
十四 温柔陷阱 下
华衣褪尽,她身上的薄衫也早就被他扯落,男人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随意地抛在了柔软的床铺里。
等到他掰开她修长细嫩的双腿,露出那羞人的密处来,无痕终是压制不住女人天生的羞怯,紧张得微微发抖……她不是没有廉耻心,明知对方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却还……可是,她还有办法回头么?
就算此刻反抗,又能有几分用处?想来也只是浪费自己的力气罢了。
时至今日,恐怕不是她死,便是他亡,否则,她进退维谷,再无出路。
可能是惊讶于她今日格外冷淡而又顺从的反应,男人并没有马上进入。反倒起了"勾引"她的兴致。
男人撩拨女人,无非就是又亲又舔。无痕不屑地想着。
然而,真的被一个英俊而强壮的男人细细密密地舔吻遍全身,那种感觉,实在是前为所有的……诡异而又玄妙。
身子很痒,痒到忍不住想叫。同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从被舔过的每一寸肌肤上,一点一滴地沁了出来……等到他握着直挺挺的阳具,准备破洞而入之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然下身湿透,水液潺潺,显然做好了接纳男人入侵的准备。
然而白日里亲眼瞧见那男人下腹那根东西,她的震惊还是太甚了……好、好可怕的东西!一眼看上去粗黑的一根,仔细再看,是种深紫红色,上面盘根错节,青筋微微搏动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以前在草原上,也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那东西——总是跟男孩子混迹一处,总有瞧见撒尿洗澡的时候。以前她没有特别留心过,自然也不可能注意过男人那东西的尺寸……然而眼下瞧见了这男人长的这根"怪物",才知道那些男孩子的"家伙",跟这种变态的尺寸,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愈发确定这男人不仅是个与正常人不同的变态,还是个变态中的极品!
她眼里的惊惧和嫌恶毫无掩饰,男人这回倒是毫不介怀,反而面有得色地分开她粉嫩的花唇,终是将那根粗长的龙阳,插进了那教他想念了数日的蜜洞里去。
她的身子比他想象的更敏感。借着她穴内分泌的滑腻体液,这次的交欢甚是顺畅。他的阳物虽大,却也顺利地挤进了她的身体。
只不过被那嫩嫩的肉儿一箍一摩,巨物又胀大了几分,有些动弹不得。为了方便出入,男人将她一双玉似的腿儿架到自己肩上,双手扣住她玲珑的纤腰,高高举起的穴口对着他的阳物,两人结合处清晰地出现在他视线里,使得黑眸里交织的欲火愈发深沉……抬起的下半身,使得蜜穴微微张开了孔洞,男人骤然加快了进出的速度。强壮的身躯上下伏动,他挺弄的动作一下比一下有力,那样强劲的撞击,那般深度的插入,无痕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被顶穿了!古怪的姿势,使得她清楚地瞧见自己的小肚子,随着他的每一次插入而微微鼓胀起来,骇人的一突一突。
实在太粗大了……她咬着牙强忍着,最后还是泄了气一般,放任自己娇声吟哦起来。
"啊、啊、啊、啊啊、呃……轻点……"在男人越来越粗鲁的撞击下,无痕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愈来愈怪异。
有种被蹂躏的诡异快感。
被强大的雄性征服的快慰夹杂着不甘,使得她矛盾地在他身下摇曳起腰肢,长发凌乱,姿态妖娆。
逐渐累积的快感,慢慢的,开始侵袭她的每一根神经。到了最后,她竟不由自主地款摆纤腰,迎接上男人源源不绝的攻击。
"真浪啊……小东西……噢……好紧的穴……"男人欣然接受她适时的主动,粗大的龙阳在她稚嫩的蜜穴里开疆拓土,肆意抽捣。
"嗯……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身子,真如当年她娘料定那般,淫浪风骚,经不得半点诱惑。可是第一夜的时候,她分明就痛苦难当,对这淫靡的男女之事,并无半分快感。怎么才过了几天,便像是适应了那种被开凿的感觉,开始变"浪"了呢?
"水可真多……越插越湿……自己感觉到了么?"男人有力的大掌从她腰肢移到了光滑的圆臀之上,修长的手指陷进了她充满弹性的屁股里,"开始舒服了对么……是我……让你体会到了……身为女人的快乐!对不对?!"他身下抽插的速度快极,不止令没有什么经验的女人开始陷入情欲的迷雾,男人自己,也沉醉在了这软玉温香,沉迷在了这个冷艳小女子的片刻柔顺里……原先刻意的自称悄然改变,此时此刻,在她面前,他再不是什么忧怜众生的英雄,亦不是为人三跪九叩的帝皇,他只想做,一个能让她快乐,令她青睐的男人而已。
至少,是在床上的时候。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前一秒还在艰难地试图张嘴,反驳他自大嚣张的言论,然而下一刻,无痕已在他粗硬巨物的狠命一撞之下,差点儿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