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金安

26 / 43 章 · 6,537

回澄明宫的路上,傅昀辍为证明自己没事对着自己连出四十八拳,像只偷穿人类衣服的大猩猩,但很显然宋瓷仪不想理他。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擅作主张,嫂嫂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宋瓷仪面无表情道:“傅昀辍,你不会觉得你现在厉害死了吧,和一个太监打的有来有回很爽是吧,以为自己能活蹦乱跳得出来非常得意是吧。”

“绝对不是,嫂嫂,原谅我吧。”刚刚的情况如果自己不出来,皇上一定会迁怒宋瓷仪,倒不如给皇上递个台阶,彼此都好看,但他没想到宋瓷仪真的会因为自己生气。

他在担心自己。

光是想想这句话,都够傅昀辍再出四十八掌外加一套标准的军体拳。

但看宋瓷仪还在生气,解释的话便又咽回肚子里,压低声音在宋瓷仪耳边:“昨晚的人最后进了寿康宫。”

宋瓷仪蓦然一愣,傅昀辍含笑道:“只要肯花钱,江公公什么都知道,但他是个老滑头,整日缩在皇上后面,所以刚刚是个好机会。”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太后,遗诏,六皇子。

宋瓷仪叼起一根食指,猜测愈发浓烈,心里愈发犯冷。

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被算计的事实,脑海里名为傅言商的弦越绷越紧。

他被傅言商捆的太过,从前的每一条路都被傅言商牵制,他太过信任傅言商了。

以至现在,他甚至不敢去想弦断之后,自己又如何安置。

另一边,皇上大踏步离开养心殿径直去了寿康宫。

寿康宫和自己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变化,几乎见不到几个宫女太监。

皇上走近院中,并没有进入,也没人为这位皇帝通传。

皇帝便对着紧闭的宫门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请示母后今日之事当作何处置?”

门内无声。半晌,皇上道:“儿臣告退。”

屋内,佛像森森,养尊处优的女人未施粉黛也无钗环,跪在蒲团上虔诚得诵经。

佛像脚下,有个人缩成一团,仔细看她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正是吸入大量解香的症状。

半晌,礼佛得女人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姐姐,下次想出去跟我说一声就好,自己偷跑出去还犯了瘾症,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地上的女人目光有些涣散,嘴巴徒劳得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昨晚的一切其实是太后想找出六皇子。”傅昀辍后背一凉:“幸好嫂嫂让荆芥撒谎,不然太后怕是会怀疑上你。”

走错,还是瘾症。他身上的香气怕也没比宮妇好多少吧。

宋瓷仪眼眸暗了又暗:“傅昀辍,还能动吗?”

傅昀辍晃晃脖子:“当然。”

“我们是该去给贺大人好好贺喜了。”

澄明宫内分东西两苑,宋瓷仪在东,贺文卿在西,正如江公公说的是互不干扰。

侍卫们见是宋瓷仪并未阻拦,二人畅通无阻得进了大门,正撞上荆芥守在门口。

他本是满脸焦虑,看见宋瓷仪安然无恙才长舒一口气跪在宋瓷仪身前:“请宋郎君责罚。”

然见他们径直向屋内奔去才觉事情不妙:“宋郎君,贺公子还在昏睡。”

傅昀辍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荆芥,乖巧得在宋瓷仪身后,甚至不用宋瓷仪问便道:“我会搞定。”

荆芥蹙眉,想了一下主子的命令,拳头攥紧直奔傅昀辍要害而去,被傅昀辍轻松制住,一瞬间,傅昀辍含笑的表情褪去:“嫂嫂找贺大人有点事,你守在门口别让人随便进来,嗯?”

荆芥神情也严肃起来:“抱歉二公子,得罪了。”

荆芥好歹也是傅言商手下,跟傅昀辍过了几招才被制服,即被傅昀辍彻底按在地上抬不起头,怀里一把匕首一把短刀外加一瓶金疮药均被安置在外,荆芥的嘴角还在不断冒血。

宋瓷仪垂眸看了一眼,傅昀辍逼着他抬起头,眼里还有倔强和不甘。

“傅言商不是说我是优先级?你闹得哪出?”

“宋,宋郎君是优先级,二公子不是。”

“昂,文字游戏。”宋瓷仪恍然道:“刚刚皇上震怒时你在哪?”

“主子交代,郎君能解决的事情不要参与。”

“你们还真有原则。”宋郎君嗤笑一声:“傅昀辍,打。”

傅昀辍毫不留情就是一巴掌。

“打。”

傅昀辍又是一巴掌。

宋瓷仪勾唇道:“你现在委屈死了吧。”

“不敢。”

“不敢?呵。”宋瓷仪冷笑一声:“你家主子算到我会被刁难,算到我会被逼着去看绞刑,并且施施然说一句能处理好就撂在一旁?你们傅大人是把我当优先级,还是优先处理啊。”

“不得干预宋郎君的行动,遵从宋郎君的吩咐并保证宋郎君人身安全。”

“很有一套。”宋瓷仪真诚夸赞道:“现在,我找贺大人有些事情要问,你可要拦?”

荆芥垂头退到一边:“在下错了。”

宋瓷仪冷眼瞧着他:“能动吗。”

“能。”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去换身衣服,侍卫获罪而死要拉去乱葬岗,不能返乡,你去把他头顶上的银针拔了,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是。”

屋内,贺文卿还在‘昏迷’。

“贺大人昏迷不醒,想想办法吧。”

傅昀辍道了声是,语气中夹杂着兴奋与跃跃欲试,贺文卿这才不情不愿得悠悠转醒:“宋哥哥,找我做什么。”

宋瓷仪上下打量一下贺文卿一眼,月白细银纹长服暗绣粉金纹路,不过纹路杂乱,更像是碎料,他自己的那件绣纹看起来像某条小蛇。

是傅言商为了庆祝水煮蛋的到来送的。

宋瓷仪眯了眯眼,贺文卿被看得不大自然:“宋哥哥,在看什么。”

“你身上的衣服是傅言商给你的?”

“当然。傅大哥”

“你竟然能接受他故意让你我穿的相似。”

闻言,贺文卿莞尔一笑:“同样一件衣服,如果宋哥哥穿傅大哥喜欢的话便不会送给我。只能说明,宋哥哥实在可怜。”后半句贺文卿还特意顿了一下,随后咯咯得笑起来。

宋瓷仪真觉得自己多余费口舌向后退了半步,傅昀辍早就准备好的巴掌直将贺文卿从床的一侧扇到另一侧。

他唾弃傅言商人渣行径,但是他更厌恶有人让宋瓷仪不痛快,因而一巴掌可以说是蓄力已久。

贺文卿被扇的发蒙,下意识得喊道:“荆芥!”

傅昀辍呵了一声:“你刚刚没听见他在外面挨打的声音?”

贺文卿当然听见了!

“宋瓷仪,你他妈敢让小厮打我,信不信我让傅大哥扒了你的皮!”

几乎是话音刚落,傅昀辍又是一巴掌。

贺文卿又从床的另一侧被扇了回来,全过程连宋瓷仪的衣角都没看见。

眼前被傅昀辍挡了个严严实实,贺文卿低骂一声,宋瓷仪的小厮该死的壮实,他硬着头皮色厉内荏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啊!”

再一巴掌。

傅昀辍看贺文卿如看死物:“我正想着傅言商不在该向谁算账,你倒是提醒我了。”

一巴掌。

傅昀辍冷冷道:“祝福你和傅言商伉俪情深。”

一巴掌。

“早生贵子。”

一巴掌。

“一心一意。”

一巴掌。

“二龙戏珠。”

一巴掌。

“三阳开泰。”

一巴掌

“四面楚歌。”

。。。

贺文卿被扇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说不出话了,脸颊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眼泪鼻涕糊了衣裳一身,哭的比任何时候都真情实感。后来,不知道第几个巴掌,直打得他呕了一口血,他才能嘶吼道:“宋瓷仪你有病吧,都他妈一年了还介意什么?要不是傅大哥喜欢,你以为我愿意穿得和个玉人一样?”

宋瓷仪挥手制止了傅昀辍,后者也没想到能给人打吐血了,他下手有分寸,只会让他多受点皮肉苦而已。

宋瓷仪想起来,傅言商似乎说过贺文卿身体不好。

他走到贺文卿身前,淡淡问道:“贺大人有没有跟你提过你的母亲?”

贺文卿没好气道:“你个玉人怎么敢——啊!”

又一巴掌。

傅昀辍拎小鸡似的将他拎了起来:“宋郎君问什么就答什么。”

贺文卿此时已经出气比进气多了:“没,他从来不让我过问母亲的事,连祭拜也不允许。”

“贺家祖上可出过娘娘。”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至少父亲做官小心谨慎,从来不敢妄想攀龙附凤一说。”贺文卿将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我听底下的人说过缘由,父亲曾经有一位白月光进宫后不久便香消玉殒,甚至连妃陵都不许入,因而,因而父亲不敢。”

“你可知她是先帝哪位娘娘?”

“偶尔听底下人说,也只知道是犯了大罪被打入冷宫才死的,至于是谁我哪敢去问我父亲。”

“你的生辰是何时?”

贺文卿喘了口气:“宋哥哥,我们同龄。”

宋瓷仪眨了眨眼,傅昀辍扣在他肩上的手又是一紧,贺文卿吃痛出声:“六月七日。”

闻言,傅昀辍先是蹙眉。

他记得傅言商为宋瓷仪请的平安符上生辰是六月六日。若真是之前他们推测的傅言商想混淆宋瓷仪和贺文卿的身份,为什么又故意留下把柄。

宋瓷仪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贺文卿前面的话已经足够证实他此前的猜测,他的心底已然是一片冷意:“蠢货,傅言商在抢你的命。”

说完,他自己睫毛也颤了颤,心里有一个人也对自己重重扇了一耳光——‘宋瓷仪,你他妈真是个蠢货,傅言商也在抢你的命!’

他安逸久了,太过相信情爱,傅言商眼底露出的爱意让宋瓷仪敢笃定他一定会为今夜的一切买单。

然而他忘了他和傅言商这种人只会把自己看得更重。

一个无关紧要的爱人,当真不重要。

甚至,一点的爱意都可能是演出来的。

情场上的大师,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其实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他太过自傲,太过自信,

所以傅言商的算计就是这样?让他替贺文卿去死。。。

从进宫前,不对,从初见,傅言商就在算计自己。

和宮妇相同的瘾香,他教自己读书写字,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皇子,更好得替贺文卿去死。

有了贺文卿,傅言商所行之事都师出有名。

而贺文卿唯傅言商是从,哪怕当了皇帝也是个傀儡,任人拿捏。

而等到他发觉一切时,他已经被傅言商捆得太久,挣脱不开。

回想着分别时,自己竟然还可笑的以为二人心意相通,命令对方不要让自己失望。

原来他才是蜘蛛网上挣扎的飞虫,愚蠢得用自己的性命祈祷蜘蛛手下留情。

傅昀辍看宋瓷仪的脸色不大对劲,心中又气又疼,更有几分酸涩。被枕边人如此算计,他气。宋瓷仪难过,他疼。

而让他酸涩的是,今天他才发现宋瓷仪从前真的很信任傅言商。

这种信任放在任何一段清白的关系中都不成立。

因而傅昀辍不敢去想那个让他害怕的可能——宋瓷仪不自知得爱上傅言商。

所以他狠狠得闭了闭眼,将这个想法驱逐出去。

他松开贺文卿走到宋瓷仪身边,他想抱紧他,但最后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角。

爱过又怎样,该死的傅言商。

他不会让宋瓷仪死,他也不会让宋瓷仪难过。

从今往后,由他陪着宋瓷仪,谁也别想伤害他。

宋瓷仪反手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贺文卿身上。

他早就不是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少年,也过了情绪有一点转折都要大哭一场的年龄。

从确定贺文卿是六皇子的一刻开始,他的头脑出奇得清晰,从前种种想不通的线索全被串联在一起。

事情没结束,便还有转机,他不要回头,他也不要死。

宋瓷仪深吸一口气,给贺文卿郑重得行了一个大礼:“宋某给六皇子请安,六皇子千岁金安。”

“宋瓷仪,你什么意思。”从刚刚起,贺文卿就彻底傻了。

宋瓷仪施施然起身,弯下身子,眸光沉沉得盯着贺文卿看,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没办法了贺文卿,以后你可以依赖的人变成了我,不过你放心,我比傅言商可靠一些,起码我不会离开你。”

傅昀辍将事情大致和贺文卿讲了一下,重点阐述傅言商的残忍,从而反衬贺文卿与宋瓷仪的可怜。

听完傅昀辍的复述,贺文卿沉默了许久,却并没有宋瓷仪预料的一样又哭又闹,反而难得的静下来,细长的睫毛蒲扇两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原来是这样。我当他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他肯定打着贺家的主意,之前以为是奔着我爹去的,没想到还真是为了我。”贺文卿哈了一声:“我凭什么要帮你们?被傅言商利用当个闲散皇帝不也挺好?”

傅昀辍啧了一声:“你蠢嘛?傅言商随时可能要你的命。”

“啊,难道你们就不会吗?”贺文卿满不在乎道:“既然都要死,我还是祈祷傅言商大计早成,我得以下葬帝陵。”

“被人算计这么久,你不觉得害怕或是愤怒?”

“不啊,我又不喜欢他。”贺文卿满不在乎得耸耸肩,随后瞪着大眼睛凑近宋瓷仪得意得一笑:“宋瓷仪,我终于赢过你一回,以后你见到我都要磕头请安。”

宋瓷仪垂眼静静打量着贺文卿,眼前的人与自己印象里的人出入很大。他扯起一个嘴角:“打!”

傅昀辍扬手再是一巴掌。

贺文卿瞪大眼睛:“宋瓷仪!你还敢打我!”

“不是不怕死吗?”宋瓷仪笑不达眼底:“贺公子如果志在咸鱼,何苦还要和傅言商有所牵扯,想来是贺公子惊惧过重已然胡言乱语,我会治好你的。”

眼前只有一条路,贺文卿是唯一的解药,那么哪怕是将他做成木偶捆在身边,宋瓷仪也在所不惜。

傅昀辍捕捉到宋瓷仪眼底的执拗于是又是一巴掌。

贺文卿实在发怵,也不扯神鬼那套了,扯着嗓子喊:“我他妈是蠢,真的以为傅言商能救我,现在一切都是假的。好了,那我就继续回到之前的样子好了,你还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贺文卿语无伦次,越说越委屈。

宋瓷仪和傅昀辍听不大明白。

宋瓷仪问道:“傅言商为什么救你?”

“你管我呢!”贺文卿哭喊道:“我他妈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他妈犯贱,以为,以为能捞点好的,起码别叫我爹看不起我,谁他妈想到这些。”

。。。宋瓷仪有些无语:“你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是先帝正儿八经立的太子,只要没了傅言商你就是万人之上的皇上。”

贺文卿哭得更大声:“我什么也不会,到时候你们再给我卖了,今天我就死宫里。”

。。。

傅昀辍没忍住先笑出声,宋瓷仪啊了一声,淡淡道:“我们没有证据,现在去和皇上揭发,皇上反而会怀疑我,所以不用担心。”

“你们能随便进来打我,鬼知道会不会杀了我!”

。。。

傅昀辍有些烦躁道:“我们保证。。。。”

宋瓷仪自然而然得接过话头,冷淡道:“你要是不听话,我们还会打你。”

“啊!!!”贺文卿哭得更大声。

傅昀辍揉了揉鼻子,在宋瓷仪面前他没准备继续威胁人,怕宋瓷仪害怕自己,因而本打算说个谎话糊弄糊弄贺文卿的,结果宋瓷仪将自己的心里话明目张胆得说出来。

嘿嘿,真喜欢。

宋瓷仪当然不知道傅昀辍神游天外的思绪,他的耐心告罄,语气比刚刚还要冷:“再哭?”

贺文卿当真被唬住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倒真不敢再哭出声,憋的直打嗝,一句话说的支离破碎:“那。我。。我该。。怎么。办。”

宋瓷仪满意道:“找到遗诏,当上皇帝,干倒傅言商。”

“你们和傅言商还不都一样。”

“傅言商要争皇位我不要。”宋瓷仪啧了一声:“我要好好活着,做皇帝风险太大。”

宋瓷仪想好好活着,活的干净,舒服,最好能寻到一处清静地儿无人打扰。

他不会做饭,三餐要有保证,以后还是再开间酒楼吧。

但宋瓷仪没必要将自己的人生打算和盘托出,因而极其简单又坦荡得概括了自己的想法。

闻言,傅昀辍悄悄低下头以掩盖自己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好可爱。

“谁知道你会不会翻脸。”

宋瓷仪淡淡道:“我被下了瘾香,没有解药活不长的。”

傅昀辍瞳孔地震,很多记忆再次想起。

进寺庙之前宋瓷仪突如其来的病难道是瘾症?

什么时候?没有解药?活不长?

傅昀辍突然像被清空霹雳似的,然宋瓷仪混不在意对傅昀辍解释道:“问过太医们,无解。平日不会发作,所以不用担心。”

“怎么就不用担心!”傅昀辍脱口而出:“是傅言商下的?看过太医无解?那群太医有什么用!我去给你找更好的大夫。”

宋瓷仪没应,冷冷得看着傅昀辍,傅昀辍才惊觉自己失态,回头去看贺文卿,后者也陷入沉思,看起来并没有怀疑一个小厮失礼。

宋瓷仪方道:“瘾症难察,甚至发病时脉象一如平常。所以你尽管放心,我威胁不了你。”

贺文卿见他神情不像作假,眨眨眼睛:“宋瓷仪,你信我啊?”

此话一出,宋瓷仪紧绷的情绪终于松了一口气--成了。

“当然。”信个鬼。

当时就应该问傅言商要瘾香吧。

傅言商有瘾香的话为什么不给贺文卿用,难道他就那么相信自己能靠情感捆住贺文卿,但看贺文卿的样子也不像喜欢傅言商,所以傅言商信任贺文卿的原因又是什么?

啊,还是该要瘾香吧。

然,面上宋瓷仪仍道:“随你信不信。既然敌人相同,我们的私人恩怨暂且搁置,一致对外为好。”

“谁说的敌人相同。”贺文卿下意识道,然看见旁边神色不大妙的傅昀辍身上就觉得自己脸疼,于是缩在被子里才不大正经道:“傅言商不见得要杀了你,他那副守身如玉的鬼样子怕是你今天说要皇位他都能给你。” “守身如玉?”宋瓷仪顿了顿,补充道:“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之间和我们一样——嫖客关系。”

贺文卿愣了半晌,古怪得笑道:“宋瓷仪,你不会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吧。”

宋瓷仪蹙眉,他实在不太能理解贺文卿到现在为什么还在纠结情爱。

瞧傅昀辍脸色又沉下来,贺文卿不敢再讲其他:“当我瞎说吧,我同意了快让我登基。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找遗诏?去哪找?”

“不急,先找机会见见你母亲再下结论。”宋瓷仪淡淡道:“贺大人既然领了差事就抓紧办差吧,一会儿就去请旨想在宫里采风,哦,毕竟是修缮皇陵,太后的意见也很重要,所以去请旨面见太后吧。”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