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烧

43 / 133 章 · 3,844

看着地板上灰黑色的网状裂纹, 酒妩笑了笑,声音很轻,“可是,我在川市诶, 又不是在北城。”

他说:“我知道。”

酒妩歪头, “对啊,那你怎么过来找我呢?”

<a href="https:///zuozhe/pgn.html" title="病小灵" target="_blank">病小灵

就算是坐飞机坐高铁, 至少也得几个小时才能到啊。

他说:“我现在离你挺近, 我开车应该三个小时左右能到。”

酒妩疑惑, “怎么会……你不是在北城吗?”

寻弋:“我出来旅游不行么。”

酒妩:“……”

“可是就算你过来, 我妈也早回来了。”

说的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寻弋滞了几秒,又问, “那你还想我过去吗?”

酒妩抿唇, 不做回答。

寻弋了然,沉声说:“我还是过去吧,正好也去川市逛逛,再住一阵子。”

酒妩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你过来住哪儿啊。”

寻弋:“住酒店呗, 我家在那边有酒店。”

酒妩:“呵,有钱人。”

寻弋:“你现在去小区保安室待着吧, 然后跟我保持通话。”

“嗯。”

酒妩握着手机, 一个人下楼。

他的呼吸声从听筒传出来,熨帖鼓膜, 使人莫名有一种遇到危险时, 打通了110电话,警察说马上就到的安稳感。

她走到保安室, 值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看着身强体壮,面容威严,穿着一身蓝绿色的保安制服。

“叔叔好,我妈出去上班了还没回来,我忘了带钥匙,能在保安室待一会儿吗,上面太黑了。”

酒妩刚搬到新家时,还在上高一,十五岁半,从那时候到现在也快五年了,保安叔叔也算是看着酒妩一步步长大。

他虽然人看着有点凶,其实非常热情友好,一听酒妩柔声柔气地说话,一双眼睛水灵灵地像两颗黑葡萄,父亲般的慈爱之心立刻被激发起来。

他赶紧打开保安室的门,还给她搬了张椅子坐,“来来,进来。”

酒妩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谢谢叔叔。”

保安叔叔:“你妈妈晚上几点回来?”

酒妩:“九点半左右吧,我最多待一小时。”

保安叔叔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手边,“没得事,待到你妈妈回来就行。”

“嗯。”

“你现在在北城上学啊?”

“嗯,大二,开学就大三了。”

“哦哦,蛮好,北城是好地方。”

“嗯。”

手机通话还在进行中,保安室里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酒妩无话可说,保安大叔似乎也再无话可问。

酒妩低着脑袋,戴上一边耳机,安安静静地看手机。

寻弋那边也很安静,仿若无人一样。

酒妩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保安室了,电话我挂了。

他的声音忽然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点儿微哑粗糙的音质感,“好,我明天到了,就去找你。”

滴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屏幕上跳转回主界面。

酒妩握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几口水。

一小时零五分钟后。

妈妈回来了,在保安室里看见她,跟保安大叔寒暄了几句,连忙把她领走了。

孟园:“你不是说在舅妈那儿玩到很晚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酒妩:“有老师给小宝家访,我老待在那儿也不方便,就回来了,然后发现没拿钥匙。”

孟园:“你也知道不方便,人舅妈家里也有自己的事,老串门打扰别人干嘛?”

妈妈对待酒妩与舅妈舅舅之间的态度很特殊,她和舅妈关系太好,她不高兴,会嫉妒,她和舅妈之间的关系不亲,她反而心中舒坦。

酒妩:“我喜欢去舅妈家里玩,有意思些。”

孟园:“……”

少时只给钱,长大却讨爱。

彼时酒妩对孟园是有叛逆心理的,只不过被某些东西暂时性压制住了,习惯,她从小到大身为乖小孩的习惯。

———————

翌日徬晚,酒妩在烧烤店的后厨工作。

舅妈在端盘子时,不小心烫伤了手指,她说去楼上弄点烫伤药,搽一下伤处,让酒妩这头停一下,先帮舅舅端盘子。

酒妩换了个手套,立马顶上了舅妈的工作。

享有火炉之名的川市,夜里温度丝毫不减,闷热潮湿,待在烧烤炉的后厨和满是人的店里更加热燥难忍。

酒妩热得地换下了长袖长裤,穿了一身更轻减的衣服,短牛仔裤,黑色宽松短袖。

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细痩柔韧,细腻如雪,在晃眼的灯下,宛如莹白透明的薄瓷。

身上出了些汗,本来宽松的衣料有些贴肤,火辣性感的身材轮廓隐约可见,凹凸有致。

浓密的头发松散地系着,披散在背后,口罩上的一双眼睛清艳冷丽,无意扫过一眼,撩人又高冷。

这样的她穿行在鱼龙混杂,成年普信男聚集的烧烤店里,简直就是活生生给他们意淫的对象。

“这妹子屁股真带劲儿啊。”

“这是老板他闺女吧,还是亲戚?之前在后厨看到过一次。”

“太漂亮了,不敢想象揉几下我会有多舒服。”

嘴最脏的那一桌人坐在店外头。

一桌四个男的,三个的肚子比猪肚子都鼓,一身横肉,满嘴红油,脸上出的油和身上出的汗混合在一起,在一盏电压充足的灯下照着,油腻腻地反光,像极了被火烤得滋滋往外冒油的烤乳猪。

<a href="https:///zuozhe/pgn.html" title="病小灵" target="_blank">病小灵

偏偏他们几个点的餐还多,一会儿送一趟,又叫酒,又叫饮料,就像是故意要指使酒妩到他们那儿去,给他们过过眼瘾似的。

送了几回,酒妩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下流的打量,她心头泛起一阵恶心。

每每送饮料过去,往往是动作飞快,东西一搁下桌,她立马转头走人。

幸好,她就顶了十来分钟。

舅妈从楼上下来了,手上抹了伤药,念叨:“小宝又在楼上偷看电视哦,我弄他耽误了一会儿,你赶紧去后边嘛,外面的人乱七八糟的。”

酒妩:“嗯,好。”

两人的工作一换。

那桌人肉眼可见的不满。

某位下流人士甚至大声询问,“老板娘,你们这服务员是新招的?就只在后面洗盘子?”

舅妈干了大半辈子的夜市生意,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她说:“这不劳你操心,我雇的人,我给的钱,你问啥子嘛?”

“看妹儿漂亮不能问问?”

舅妈笑呵呵地,“你问,你随便问,你有问的自由,我有不讲话的自由。”

那人语噎,一时闭了嘴,脸上神情却很不痛快。

烧烤店临到关门,舅舅把后厨都收了,不再接单,只等还在撸串的人吃完,收拾桌子就下班。

酒妩摘掉满是油渍的手套,在洗手台洗完手,走出厨房。店外已是一片空荡,只有店里面还有两桌人。

舅妈让她先回去,注意安全,酒妩工作了大半天,也很疲劳,幽幽说了句再见,背上包便走了。

她没坐公交车,开了一辆自行车骑回去,骑到快接近小区门口的一处共享单车停靠点前。

她停下来把车推过去,推进一处空档里。

正此时,身旁的路口,停下一辆黑车。

她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觉察出危险,一股强大的力连拖带拽地把她从路中央拖到了路边,似乎是想直接把她拖进车里面。

她挣扎着抬眼一看。

车内□□的几人,还有正在拖拽她的男人,就是刚刚在烧烤店里,对她言语下流的那帮人。

酒妩知道,要是被他们拉进去后果不敢想象。

她咬着牙,死命挣扎。

腿跪在泥石的地面上,被凶猛拖拽的动作磨得血肉模糊,小半个身子已经被他拉进了车门里,里面的几人还在淫邪地扯她的衣服领口。

忽然,碰地一声巨响。

车子尾部突然被一辆后来的汽车撞得狠狠一震。

那几个在车上的人也没系安全带,被颠得差点弹到前面的玻璃上。

尤其是扯着她的那人,本来屁股稳稳地坐在车座上,车门大开,上半身正在拽她。

结果这一冲,他重心不稳,酒妩又及时抽手后退,他直接滚了下来,脑壳顶着地。

拉着酒妩的力气松了后,她跪坐在地上,握着领口,怔然呆住,惊魂未定。

就在车上的三人要下来找麻烦时,后面的车又是猛力一撞,上次似乎还收着力,这次直接撞了几米远,车屁股全撞拦了。

后面的车主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他看着那几个气急败坏的杂种,黑漆漆的眼神,冷冰至极。

“你他妈有病?看不见这有车,就往上撞。”

“老子这车可是宝马的,你个小瘪三等着赔得倾家荡产吧你,妈蛋,什么逼玩意儿。”

大哥脑门上挂了一柱血,嘴上气势不减。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他不可能真要他赔偿,因为要赔偿就意味着要走法律途径。

走法律途径就意味着查了监控,他们做的腌臜事儿警察也会知道,猥亵罪绝对比修车的这几个钱严重太多。

“这就是,你说的坏人?”

寻弋垂眸看着她被扯坏的领口,膝盖上一片刺目的血迹,还有细白的手腕骨上被大力拖拽留下的红痕伤口,心口绞痛难忍。

酒妩不置可否,“我现在报警,他们理亏,你动手的话就复杂了,别动手。”

她表现得很镇定,身上有伤,也让他先别冲动。

她能冷静,但他却根本做不到。

鬼知道,他从昨晚担心她到现在。

开车过来,真看见她被人欺负的这一幕,有多触目心惊。

难以压抑的怒火在此刻化作了脱笼猛兽,在身体里发了疯的嘶叫。

偏偏某位大哥还不知死活凑过来,怎么着也要出一口气。

“哎呦,见义勇为哦,好了不起哦,你他妈今年几岁,还是个童生蛋子吧。”

“没睡过女人不知道吧,漂亮女的就是给人干的。干多少次都只算强,判刑算个屁,老子花点钱就摆平了。”

说话的人是他们四人中唯一家里有靠山和关系网的当地一霸。

平日横行霸道,拽的不可一世。

寻弋额头边的青筋凸起了一大块,凶悍的血气在血管里剧烈翻腾。

酒妩已经打通了电话,正在小声跟警察说地址和情况。

下一秒,那位口出秽言的男子已经被一拳揍得头破血流,仰倒在地面上,随即半昏迷过去,如同一只四脚朝天的王八。

可想而知,寻弋用了多大的力气。

其他几人见状,怒目瞪圆,立刻上前帮忙,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混乱。

<a href="https:///zuozhe/pgn.html" title="病小灵" target="_blank">病小灵

酒妩看他们扭打在一起,她担心寻弋一挑三会受伤,冷静的语气开始有点儿着急起来,

“能快点到吗?这边打起来了,快一点!”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