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些

44 / 133 章 · 3,830

然而, 事实证明。

三个酒囊饭袋跟怒气值拉满的男大比还是差远了。

寻弋没直接把他们三个打死,还得全靠酒妩拉架。

深夜十点半。

他们几人齐刷刷地进了警察局。

这头警察在分开问他们的话,另一头警察在调道路上的监控。

他们几人非一口咬定说自己无辜,是寻弋撞他们的车, 还主动打人, 演受害人的戏码演得委屈巴巴的,再配合上他们满脸青肿, 血迹开花的猪头脸, 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可惜, 警察监控一调出来, 再加上酒妩的证词,他们分明是猥亵妇女,甚至□□未遂,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容置喙。

这下,寻弋撞他们车,顶多只能算是紧急避险,主动打人可能难办一些。

调解室里, 大家都冷静了一下, 满脸是血的大哥先说话了,“要不这样吧兄弟, 这事儿算了, 抵消了吧。”

寻弋坐在长桌尽头,他俊脸上也有伤痕, 一道在眼下, 一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透着几分野性和血气。

他浑身的戾气未消, 低眼看酒妩的样子却很克制,“你怎么想?”

酒妩安静了一会,若有所思。

“不是妹妹,他拽你了,我们几个也没怎么样吧,就算要起诉,跟我们也没关系吧。”

“嘿,你们不要给我玩这出啊,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锅全扔我身上。”

酒妩视线扫过他们几人,其中有一人她见过,在网络新闻上,几年前他因为□□妇女曾被判刑,结果只关了不到一年就放出来了,原因无他,他家里有关系。

“刚才警察同志在,我还没说,这位后头有人,别说是□□未遂,就算…”

寻弋眼风扫过,肃杀冰冷。

那人有些忌惮,立刻改口,“就算那什么了,咳,咱说句实话,兄弟确实有关系,坐几天牢也出来了,不如算了,我赔你点儿医药费,这事儿了了多好。”

“这邻里邻居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明明我们就拽了你几下,这要是造谣,说你这个那个的多不好听。”

“再说了,我们这伤也不轻,你看我弟,刚才警察说他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留了笔录就去医院了。”

“你朋友应该也在上学吧,这要记一笔在简历上,好看吗?”

酒妩看着他,“……”

“你家里关系很硬么?”

她冷不丁忽然一问,话音刚落,弄得大哥也一愣。

他心说,他抛出这么多利诱,震慑,感情牌,金钱牌,小姑娘原来还是吃有靠山这一套。

他连忙斩钉截铁地说:“特别硬。”

酒妩点头。

寻弋一脸不爽,“啧,我家里也硬,你想做什么就做,别看人脸色。”

酒妩:“我没看,问问而已。”

最后,那几个人还是被警察拘留了,听说应该关五天左右。

寻弋也没出事,被说了一顿而已。

出了警察局。

寻弋还在生闷气,没把那几个杂碎送进牢里蹲到死,他这股火下不去。

低眼看着她腿上的伤口,心里又疼。

他觉得,酒妩应该要委屈地哭一场,或者脆弱地说自己身上的疼痛,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从她知道自己安全后,她似乎就没有了害怕,也没有了一定要让加害者碎尸万段的愤怒以及不甘。

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亡一样的平静。

不禁让人猜想,她是不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甚至更严重,次数更多?

她穿着长袖长裤,戴着帽子和眼镜,把自己隐蔽于人群中的模样闪过脑海。

寻弋心里蓦地一紧,不自觉地拽住了她的手腕,触手的皮肤冰凉似铁。

酒妩微微一怔,看着他。

他眼瞳是浓黑色的,仿佛一眼能望进她的心里。

他在她眸里探究着什么,生怕得出的是她满目疮痍的过去。

酒妩眉头微动,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心,她轻描淡写地说,

“你别紧张啊。”

“我除了一点皮外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且……”

她还没解释几句。

下一秒,他腕间的力道用力拉了她一把,酒妩身子前倾,坚硬的胸膛贴触到她的体温后,酒妩才意识到,他在把她往自己怀里抱。

她吓得往后缩。

少年长臂一抬,又环住了她的后背,强势地让她不能离开。

铁锈的血腥味,与介入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独特的荷尔蒙味,还有他身上的烟草与机油味道,这一切都将她紧紧包裹。

酒妩静止的心恢复了剧烈的跳动,

“你不能抱我的,寻弋。”

她貌似冷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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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弋说:“我就抱了,你打我吧。”

酒妩立刻抬起握拳的手,作势要打他,最终,落在他后背上,力道却绵软无力,宛若撒娇。

寻弋心里软成一滩水,

“酒妩,你以前是不是……”

“什么?”

寻弋:“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酒妩:“嗯。”

————

一家小型卫生所内,大厅里吊点滴的人寥寥无几,挂壁电视中,正在播放夜间新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又冷淡的药味。

左侧的走廊短小,狭窄,灯光昏暗,诊疗室内,护士正在给酒妩清理腿上的伤口。

她捏着棉签,把伤口里面的灰尘和碎石子都清理完后,又用棉球把酒精点进伤口里。

酒妩秀眉拧紧,腿踩着老旧的小凳子上,五根脚趾头都抓紧了地面。

好不容易弄完了,她背后冒了冷汗,伤口一片鲜红色。

“没伤到其他地方吧?”护士把手里的医用垃圾丢进垃圾桶里,问。

酒妩说没有。

手腕上的一点小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不管它也没有大碍。

护士把给她开的药留下,转身离开了诊疗室。

这间老卫生所是酒妩小时候经常来看病的地方。

大医院里人多,治病又贵又麻烦,这里快捷方便,吊水,打针,感冒,中医,理疗,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她身上只一点皮肉伤,也不需要真紧张到送医院。

酒妩看护士走了,她慢慢站起来,伤口扯着皮肉有点儿痛,她一时没有站稳,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轻轻的一握,温热稳当的力道让她身体不再摇晃。

酒妩看了他一眼,眼帘微颤,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寻弋嗯了声,手扶着她坐到了门边的椅子上。

酒妩在拨电话号码。

她的一双细白的腿就在眼前,白皙得像脂软的奶酪,膝盖的伤口消了毒,泛着血色的惨红,既可怜又有种特别的诱人感。

寻弋坐在她身旁,视线定了一会儿,飘开了。

“喂,妈妈。”

“嗯,我是已经下班了。”

“我现在在卫生所里,今天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腿上手上有点伤,我就去附近的老卫生所涂了点药水。”

“不严重,就一点皮外伤。”

“我再坐一会等药水干了,就打车回去。”

“好,好,没事。”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身旁的人问,“你在做兼职?”

酒妩只跟寻弋说了家庭住址,还没提过暑假工作的事。

酒妩:“嗯。”

他问:“你有必要吗?”

言外之意,大网红应该不需要打暑假工吧,这几个钱还没你发条视频赚的多。

酒妩没多解释房租的事,只说,“反正有些原因,而且我是在舅妈家的烧烤店里打工,就当帮他们的忙了。”

寻弋:“你晚上几点下班?”

酒妩:“十点左右。”

寻弋:“今后每天晚上,我送你回家。”

今天是走大运,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酒妩不说话。

寻弋自作主张,“就这么定了。”

“看哪个瘪三再敢招惹你,我他妈…”

他憋着一股怒火,讲到一半,生生又停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克制住了后面的脏话。

酒妩想起寻弋今天是打了人,但他也受了伤。

她抬眸看着他脸上红得已经发紫的几道伤痕,问:“你脸上,要不要也让护士弄一下?”

“还有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看他们好像踢你了。”

寻弋本来想说这点儿伤算个屁。

低眼看到她带着关切的眼眸,潋滟如同瑰丽的玫瑰宝石,“没事儿”这三个字便在喉间卡住了。

他们的距离如此近,几分钟抱过她身体的触感涌进脑海里每一个角落。

皮肤在空虚,在渴望。

少女的体香混着酒精的烈味又在此时钻入鼻腔里,他喉咙中有点干涩了,漫不经心地说,

“脸上其实无所谓,就是身上有点痛。”

他看着别处,作势难受地摸了下腹部的位置,扯谎道。

酒妩:“我去叫护士。”

啧。

寻弋恨铁不成钢地叫住她,提醒说:“你不是有药么,给我搽搽就行了。”

酒妩看了看手里提的塑料袋,里面是护士给她开的一瓶酒精和一瓶跌打损伤药,还有两袋棉签。

“你…应该让她给你检查一下吧。”

在水泥地上磨的皮肉伤,和被人打过后的伤可大不相同。

前者,顶多血肉上伤到一点,后者却有伤到内脏和骨头的可能性。

“不用,我自己清楚。”

“就是这一块青了,但是没伤到里面,你帮我上点药就行。”

酒妩:“哪里?”

寻弋直接把衣摆掀上去了一小截,露出一截晃眼的冷白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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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诊疗室里的灯亮,但走廊很暗。

酒妩稍微靠近了一点。

他腹部很结实,肌□□壑明显,但又不会过度,冷白皮肤上还有凸起的青筋,圆滚几条,黑色的皮带一箍,荷尔蒙味爆棚。

但酒妩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材上,一门心思都在关注他腹部上的青紫色淤痕。

伤痕皮下已经有鲜红色的瘀血,这比起他脸上的伤,确实还挺严重。

酒妩把塑料袋里的跌打损伤药拿出来,大方地说,“这瓶直接给你吧,我有酒精就够了。”

寻弋:“……”

“你就不能现在给我搽一下?”

他和酒妩说话,一直是普通话,此时此刻的口音里却带了点儿北城口音的卷舌,吊儿郎当,像个混不吝。

酒妩顿了一下,“也行吧。”

她把那瓶药的包装拆了,盖子拧开,然后递给他,“你直接用手搽就好,这个伤药要揉进去,揉开。”

寻弋看着她,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说,

“我要你给我涂。”

这么私密的身体部位她怎么能随便乱摸。

酒妩看了他一眼,声线飘忽,

“你手还在,为什么偏要我动手。”

他没有与她对视,甚至有一丝心虚地,低声道:

“你手软,你涂,我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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