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丢猫

35 / 41 章 · 3,031

中秋一夜,陈东东在太清楼一无所获。

于是回到林府第一天,林澈文和陈东东两人就在镇国将军府花园紧锣密鼓商议,《鸣鹤图》找寻再从哪里下手。

“天章阁里面太可怕了,我跟你回实验室换个拂尘宫人身份进去没日没夜找半年,都够呛能找到。”林澈文说到。

“我把明惠长公主府里外都翻了三遍了,都没见着一幅画的影子,你说这邪不邪门?”陈东东气愤到,“要不我俩每天啥也不干,就围着赵宸!今年的图,这还剩两三个月,我不信他不会漏出破绽!”

“呃…赵宸那边还是你去吧,我不想再见他了。”林澈文看着一池莲花说,就因为怕遇见赵宸,她现在连门都不出了。

“不见也好,眼不见为净。小爷我就不信了,爷手握现代科技为盾牌,还能折在一古人手里!”他气呼呼说着的时候,小桃上气不接下气跑了过来,“小姐!”“小姐、不好啦!”“小姐!”

“哎哎哎,怎么了你?慢点跑,这是临安天塌了呀,还是南山山崩了呀?”陈东东一把扶住小桃。

“小姐……”小桃大口喘着气。

“什么事,小桃你慢点说。”林澈文也走到了她身边。

“那仁王府,孙娘子的猫!衔蝉丢了!”小桃喊道。

“咳!小爷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原来只是丢了个小猫啊,白咋呼我一场!”陈东东一把松开激动的小桃。

“衔蝉?可是我们在望月霓裳遇到的那只白毛黑嘴,太后亲赏给她的小猫?”林澈文问。

“是的!那只就是衔蝉!”

“丢了就丢了,你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追踪系统可用,能咋的?”陈东东不屑的说。

“诶你这人,怎么老是跟我唱反调。你可知道仁王府是什么地方?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赵贤的府邸!什么好东西他府上没有,在这世间就不可能被找出来!衔蝉丢了之后,仁王府前后派出了三百多禁军全临安去搜寻这小猫,你猜怎么着?”

“咋,丢了一只,找回来三百只啊,都白毛黑嘴儿,全都喵喵叫呗。”陈东东翻了个白眼。

“没有三百只!也就几十只而已。”小桃认真说完。

陈东东拍腿爆笑不已,“哈哈哈也就几十只!哈哈哈哈哈哈……”

林澈文被这俩人的对话逗得快要笑出内伤,“这、找回来就可以了啊,怎的你还是如此慌张?”

“小姐!我的宝贝大小姐!你现在是仁王未过门的王妃,夫妻荣辱一体的啊!仁王因为擅自调动禁军去搜猫,被陛下禁足仁王府非召不得出啊!”小桃焦急不已,林澈文和陈东东反倒是无比冷静,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澈文换了一身清爽便利的男装,跟陈东东混出了林府,出来看看现在外面的情况。

“你说这仁王,天秤座的吧,娶得多爱的也多呵!平日没见他对那孙凌霄多好,如今就丢了个小猫,耳根子软的家伙,竟然派出三百禁军去找。这禁军说是守卫临安百姓安危的,实际守的是他那龙爹能否安卧!经此一闹,全天下都知道你仁王枉顾父子孝义君臣之道,还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大肆搜无罪良民的家,给自己满脸都写的特权滔天,啧啧啧,这罪可不小,这人还不是一般没脑子。”陈东东边走边说到。

林将军现在紧锣密鼓准备出征南夏的事情,世人都说这东宫的新被褥都换好了,等着赵贤去下榻。这仁王府上,平日千娇万宠的小狸奴怎么突然就走失?还致使仁王闯出来这么大的祸事。临安百姓皆议论纷纷,说书先生还单独起了个戏名,称之为丢猫案。百姓有的指点江山理智分析时局,有的添油加醋高谈阔论奢华仁王府内的逸事。

他们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西市尽头,陈东东看见那棠梨树下躺在椅子上纳凉的汪骁。他在树下竹椅上仰躺眯着眼,打着扇子哼着小曲,怀里还蜷着一只乖巧的粉色小猫在打呼噜。汪骁似乎并没打算理会来者,继续哼着安逸的小调。林澈文走上去离近看了两眼那小猫的正脸,立马惊到捂着嘴退到陈东东身边。陈东东见此便也靠近一看,那小猫粉粉的毛色分明是从白色染过来的!猫转过脸来,嘴上赫然有一块黑斑。白毛黑嘴,陈东东联想了一下仁王府丢失的衔蝉,一瞬跳出了三丈远,目瞪口呆,离汪骁远远的。

“这这这……甘棠先生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小弟拜服,小弟拜服。”陈东东惊魂未定。

“澈文听府里下人说,临安市集出现了个新鲜玩意叫染甲。顾名思义,用凤仙的花汁来染指甲,指甲粉嫩可经久不退,染甲店小经纪就这一个手艺,就赚到给乡下老父重修新房。”林澈文看着面前的小猫说。

汪骁闻言,起身抱起粉色小猫笑着说:“林小姐,您这是夸我捡的这小狸奴颜色好看,似凤仙花一般吗。”

果然又是赵宸从中作梗,这次还来势汹汹,一只猫的事就将仁王给禁了足,这丢猫案大大打击了李太后一党的气焰。莫不是那人中秋得娶张大学士之女张蔓儿过后,权势更强地位更稳,准备正式开始夺太子金印?

不过,迟早也有这么一天的,自己没什么必要大惊小怪,林澈文想到。

“来,小凤仙儿,跟哥哥姐姐问个好。”汪骁抱着小猫,走到林澈文他们面前,逗弄着小猫给他们作揖。

“你你你、你和那小猫都离我远点!小爷我就长了一脑袋,你们这些人也太猖狂了吧!”陈东东跳着躲到另一边,林澈文低头看着那小猫,不言语。

“没有关系,林小姐不必如此忧心,待风停下来,小凤仙儿就会看明白谁才是真心待自己好的人,也就能自己回到家了,是不是呀,小凤仙儿。”小猫一脸懵,在汪骁怀里喵喵叫着。

“先生,你主子不会是气那晚计谋未得逞,迁怒于澈文的未婚夫婿,仁王府才遭此大祸?”林澈文想到流芳亭花灯一晚。

“什么计谋?”汪骁疑惑。

“今天你大可以告诉他,无论仁王贵为皇子,还是一介布衣,澈文已得圣上赐婚,就是他的妻子,这件事情不会因为仁王得势或者落魄而有任何改变。”林澈文一脸不悦说完就,心情复杂拉着陈东东走远了。

汪骁抚着怀中的小猫,望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那晚什么计谋?赵宸怎么你了啊?”陈东东大口吃着烧鸡问。

“没什么,吃你的烧鸡!”林澈文又给他撕了一大块鸡腿,这人一出街就吵着要她林大小姐请吃饭,她就带着他来了临安最高最气派的丰乐酒楼。

正吃着饭,四邻八座突然沸腾,说三司度支使曹无焰参与了庆元府中秋囤积蜡烛一事。曹无焰是当朝曹皇后的亲堂弟,

他在庆元府囤积居奇带头哄抬蜡价,以至于中秋节都点不起灯的贫苦百姓奋起反抗,镇压的时候却无意发生了踩踏,出了十几条人命。原本此事不出在临安,花了点银子就当场打点好了,曹无焰以为可以就此逍遥法外。谁知平时胆小怕事的庆元知府,竟一个折子递到了官家跟前,还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气得官家不顾皇后颜面,当堂将曹无焰剥去官服,直接打到大牢交由刑部处置去了。曹皇后泣涕涟涟,顾不得什么体面,跪在文德殿脱簪待罪好几天还未见到官家的人。

“这度支使曹无焰是掌财政大脉的,如今官家手起刀落,皇后无异于失去一条臂膀。这不跟仁王丢猫的事情有点相似吗?都是因小失大。”一个老者分析到。

“哎呀这曹无焰嚣张多年了,十几条人命从前于他都算不得什么事,如今是老天开眼,开始收拾这些横行霸道的恶人了。”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说到。

“我听闻今年刚兴起的交子,是官家暗中属意的新银钱流通方式。但是这曹无焰守旧不接受那交子,多次带头让各家钱号抵制交子的流通,我觉得这个罪才是他致命的大罪呢。几条普通老百姓的人命实在抵不上什么用,他必然是数罪齐发才会如今这般落魄。”一个书生说。

“管他因为什么,只要这种显贵倒霉,我就无比开心!”酒楼抹桌子的大娘哈哈说到。

陈东东就着烧鸡开始吃第二碗白米饭,吃得非常香,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东哥,你怎么看?”林澈文开口问。

“这接二连三的热闹呀,有点不符合赵宸平时的行事风格。他如今大刀阔斧,有点急于求成的意味在里面,也不知是为什么事情,逼得他如此。”陈东东又咬了一大口烧鸡就着米饭快乐的吃着,那庆元蜡烛案左右都不是什么好事,何须庸人自扰。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