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 三

3 / 20 章 · 6,449

类似的事情之後又发生了几次,这个绯闻炒得人尽皆知,沈澄不算太红,但这几年来都没有桃色新闻,陡然跟同公司的新人传出绯闻,时之间,媒体彷佛都抓紧了这个话题,还在杂志上列出他这些年有过暧昧的女明星,又从美貌、身家、体型还有知名度各个层面比较,然後在胜者的名字前画上个代表胜利的小小皇冠。

……其实那些暧昧对象都是公司安排的啊。沈澄想道,媒体那边肯定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为了炒热这个绯闻,新闻稿刻意写得耸动煽情,又将几段恋情的始末含糊带过,生生把沈澄写得像是个只玩暧昧不愿负责的男人,毕竟他这几年来从来没有正式公开过的女友。

在他们为了制造绯闻而在深夜的酒吧碰面时,姚紫菡彷佛有些心不在焉,沈澄也没管閒事。他不喝酒,待在这种地方也只是喝些苏打水,虽然是做戏,但毕竟还是会见报,万当真喝醉了也不太好。

过了会,姚紫菡露出了微妙的神情,望著沈澄背後的某处。

沈澄喝了口柠檬苏打水,无聊地道:「怎麽了?」

单独见了几次面後,他们也渐渐熟悉起来,比起先前连话题都找不到的情况要好得了。虽然彼此是年龄恰当的独身男女,不过沈澄明白,他与姚紫菡之间,完全不曾撞出异性接触可能产生的火花,倒不是说姚紫菡跟他样只对同性感兴趣,不过沈澄觉得,她或许已经心有所属了。

「那边有人直在看你。」姚紫菡有些困惑。

「大概是认出我了吧?」沈澄不以为意,往姚紫菡的方向靠近了些。

姚紫菡摇了摇头,茫然道:「可是我觉得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好奇怪……」她说完,突如其来低声笑了起来,慵懒地半趴在桌上。

沈澄本能地感到丝不对劲,用手在姚紫菡面前晃了晃,对方连目光都有些迷茫,他这才察觉,姚紫菡或许是有些醉了。

毕竟是女孩子,沈澄不方便去扶她,便拿出手机,直接通知姚紫菡的经纪人来接人,过了片刻,原本就在附近的经纪人便来到他们的座位,先是向沈澄道歉,接著就将半醉的姚紫菡搀扶起来,付了酒钱後相偕离去。

沈澄又坐了片刻,正想起身离开时,有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霍先生?」他失声道。

霍景容身上带著丝淡淡酒气,脸颊也有些泛红,只是神情还是如以往,不太高兴的样子。那双浓眉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凶狠,毫不客气地道:「你在这里约会啊?」

沈澄怔,随即道:「这是我的私事,应该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虽然诚实地回答也无所谓,反正不少人都知道这只是在炒绯闻,但是霍景容的态度让他点也不想合作。

「哼,随便你。」霍景容边说,边又抓起沈澄手臂,不快地命令道:「快点跟我过来。」

灯光昏黄的酒吧内,沈澄抬起脸,顺著霍景容的目光瞧,不远处的角落,个男人正坐在那里,手上端著酒杯,喝的大概是威士忌或龙舌兰类的烈酒。沈澄瞧著对方冷峻的侧脸,忽然感觉到阵心慌意乱,而霍景容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催促道:「快点,别拖拖拉拉的!」

沈澄犹豫下,最终还是道:「不,霍先生,请你放手,我还有事必须得走了……」

「我不管。」霍景容的力气很大,扣得他手上隐隐作疼,嘴上不耐烦地道:「你先过来趟再走,要不然我没办法跟他们交差。」

他们?他们……是指谁?

被霍景容路拖到位於角落的座位,沈澄才发现,除了霍景容之外,这里还有两个人,个是霍景宸,另个是不认识的人,戴著副眼镜,看起来相当斯文。不等沈澄说话,那个陌生人就开口道:「我是霍景宜。」

沈澄听就明白了,霍景宸是长子,霍景容是幼子,霍景宜大概就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人。他有点尴尬,只好顺著对方的话,自我介绍道:「我是沈澄……」

「我知道。」霍景宜笑了笑,「我听过关於你的事情。」

沈澄有些困惑,不知道对方口中指的事情,是被霍景容连累的那件事,还是霍景宸有意包养他的那件事……他虽然感到好奇,但也并未傻得把这些话都问出口,只是礼貌地颔首,接著对旁的霍景宸道:「又见面了,霍先生。」

「这里有三位霍先生,你到底在跟谁说话?」霍景容不耐烦地道。

沈澄窘,并不回答,自顾自道:「遇见你——你们,真是巧合……不过我在这里已经待了晚,明天还有工作,也该走了……改天再见。」他才说完那句改天再见,正要转身离去,手腕就被扣住了。

不是霍景容,当然不会是霍景容。

霍景容不可能用这麽克制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腕……

沈澄僵在原地,感到阵无措。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温度很热,力道不大,但却反而让人不敢用力挣脱。说不上来为什麽,他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害怕霍景宸,而霍景宸个字也没说,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琥珀色的酒精,终於放下杯子,抬眼望向他。

那张脸上没什麽馀的神情,甚至有几分不苟言笑的意味,沉黑的眼眸直直望著他,不像是命令,而只是纯粹地凝视著他。沈澄心口阵

奢侈品 作者:荧夜

微疼,说不出为什麽,他明明滴酒都没喝,维持著全然的清醒,却连被轻轻握住的那只手都抽不出来。

「你要在那里到什麽时候。」霍景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近乎蛮横地道:「又不是叫你过来罚的,还要别人开口请你坐下吗?」

沈澄心中有些为难,低头望向霍景宸,而霍景宸什麽也没说,只是往沙发的内侧微微让,腾出了个位置。沈澄心底苦笑,索性便坐了下来,声不吭地望著眼前这三人。

霍景宸看了霍景容眼,霍景容脸莫名其妙,但却在相当短暂的时间内心领神会,抬手往空著的杯子里夹了些冰块,拿桌上的酒瓶倒了杯酒,然後把酒杯推到了沈澄面前,不耐烦道:「喝吧。」

沈澄原本就不打算喝酒,但是这杯酒不喝却会得罪霍景容,他摇了摇头,正想委婉地拒绝,就听霍景容不悦道:「你来酒吧不是来喝酒的吗?难不成,只有我倒的酒不能喝?」

「不是。」沈澄连忙否认,尽量客气道:「我平常不喝这种烈酒,酒量也不好,真的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霍景容脸压抑不住的怒色。

霍景宸即时地打断了他,「景容,够了。」

霍景容不服气地闭上嘴,又看了霍景宸眼,把剩馀的话吞回喉咙里,愤然起身往吧台的方向走去。霍景宜笑了下,却起身跟著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临走前,别有深意似地望了沈澄眼。

「抱歉,他脾气不好。」霍景宸平静道。

沈澄有些走神,愣愣道:「不,没关系的。」

两人陷入了让人无措的沉默之中,沈澄低著头,既想起身告辞离开,又提不起开口的勇气,整个人紧张极了,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过了久,霍景宸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真的不喝?」

沈澄知道对方指的是那杯烈酒,便老实道:「嗯,我酒量真的不好。」

霍景宸低低笑了声,拿起霍景容倒的那杯酒啜了口,似乎有些遗憾地道:「那真是可惜。」

「可惜什麽?」沈澄呆呆道。

「平常不喝酒的人,喝醉的时候定很有趣。」霍景宸好像有些醉了,连神情都了丝散漫,「你喝醉的时候是什麽样子,会哭吗?还是会抱著别人不肯放手……又或者,会做些平常不会做的事?」

谈到这个话题,沈澄有点尴尬,但仍诚实回答:「我不知道,不过听别人说过,我喝醉的时候很难搞……」

霍景宸若有所思,又次问道:「真的不试次?」

沈澄怔,看出了对方目光中隐约有丝期待,出於某种他自己也不能解释的冲动,他几乎不曾迟疑,就伸手接过了霍景宸手上的酒杯,瞪著琥珀色的酒精,迅速地喝了大口。

酒精顺著舌头滑入喉咙,接著进入食道,沈澄皱著眉,忍著不要咳嗽。毕竟是烈酒,入喉就如同燃烧起来般,热辣辣地烧灼著他的口腔与喉咙,过於刺激的感觉令他滋生出股不太舒服的感受。沈澄把口中的酒精咽下去,又随手拿旁的水杯喝了半杯水,权当作漱口,备受刺激的喉咙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他有几分後悔,又有些自暴自弃,最终放下酒杯,垂下了头。他很明白,自己拒绝霍景容的时候毫无任何犹豫,心中连丝愧疚都没有,但是面对霍景宸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著实很难按照理智行动。

……对了,刚才这个酒杯碰过霍景宸的唇,也算是间接接吻啊。沈澄苦中作乐地想道。

「我发现自己好像错了。」霍景宸用思索著什麽般的眼神打量著他。

「什麽意思?」沈澄抬眼,困惑地瞧向对方。

霍景宸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彷佛故技重施似的,柔声问道:「真的不肯答应那个邀约?」

沈澄怔,苦笑著道:「我看起来像是迫切地想当第三者吗?」

「不,你看起来很怕我。」霍景宸答得流畅,「怕得不敢尝试挣脱我的手;明明有胆量拒绝景容,却不拒绝我。」

不是害怕,是害怕被讨厌——不过反正也没有说实话的必要,沈澄心安理得地岔开话题道:「这个圈子很乱,如果我想对这种事有兴趣的话,以前就答应别人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跟有妇之夫纠缠,只会惹上麻烦。」

「我没有结婚。」霍景宸平淡地道,「手上这个……只是未婚妻给的东西。」

「那……」沈澄有些讶异,不过这种情形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说是未婚妻,不过也只是我父亲安排的婚约对象。她现在在美国留学,在那边也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霍景宸语气淡然,好像只是谈及个认识的人,对於未婚妻在外另找男友的事根本毫不介意。

沈澄想了想,斟酌著道:「你们……各玩各的?」

「本来就没有起玩过。」霍景宸答得简洁,又喝了半杯酒。

喝得这麽快,大概是醉了,或者已经半醉了。沈澄才想鼓起勇气起身告辞,就觉得肩头沉,个重物压在他的左肩上,有什麽东西搔到他的颈侧,有点痒。那明显是霍景宸的头发,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他感到耳根阵发烫。

「霍先生?」

「抱歉,让我靠下。」对方的嗓音略微沉闷,淡淡的酒气顺著话语传了过来。

炙热的气息犹在耳际,沈澄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陡然与对方靠得这麽近,与其说是惊喜,其实像是惊吓——霍景宸彷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紧绷与惶然,甚至还在他的肩上轻轻蹭了蹭。

这个人肯定是醉了。

明明对於这个事实了然於心,但沈澄却忍不住往身旁瞧了过去,试图从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上找出丝藉酒装疯的痕迹,然而不是他的观察力太差,就是霍景宸的演技太好,那种连目光都带著丝不自觉茫然的模样,全然不像是假装的。

沈澄如在梦中,理智不知道被抛到哪个角落去了,想也没想,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喂,你在对我哥做什麽。」霍景容的声音冷冷地从旁传来。

沈澄吃了惊,回过神来立即收回手,压抑著尴尬解释道:「霍先生……好像醉了。」

「这不是废话吗,谁都看得出来他醉了。你在对喝醉的人做什麽?要欺负他还是要对他做什麽,好歹得等他酒醒啊。」霍景容不太满意地道。

欺负?对他做什麽?

过了片刻,沈澄才迟钝地意会霍景容要表达的意思,最终面红耳赤地愣住了。

「脸红什麽啊。」霍景容悻悻地嘟囔道。

「你说话太直接了。」旁的霍景宜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转头就对沈澄客客气气道:「我们还有事,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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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了,大哥拜托你了,送他回家还是带他去哪里都可以,随你高兴。」

沈澄愣,连忙道:「不,我跟霍先生不熟——」

霍景宜只是笑,也不管他说了什麽,拉著脸不快的霍景容迳自离开了酒吧。沈澄僵在原地,感觉依偎在自己肩上那个人又动了动,浑身的热气与酒精味道令人无法忽视,不要说,彼此亲密相贴的地方传来股被熨贴的热意,叫人几乎手足无措。

他平常总是神情平和,未语先笑,这时候却怎麽也笑不出来了。

霍景宸真是卑鄙。沈澄想道。因为发现他无法坚决的抗拒他,所以霍景宸才用这种手段刻意地亲近他,再加上霍景宜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自己又不敢真的翻脸,现在才陷入了这样的窘境。

「不用管我,你走吧。」霍景宸低声道,「别听他们胡说……」他说到这里,终於用手臂支撑著身躯,离开沈澄的肩膀,转而靠到椅背上。

「但是……」沈澄瞬间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以退为进,还是当真要放过他,思绪繁乱不堪,不免有些犹豫。

先前被依靠的地方失去了温度,渐渐冷了下来,沈澄正想顺著霍景宸的话告辞,就见对方放下了酒杯,起身往别的地方走去。虽然大概是醉了,但是他的步伐相当稳健,沈澄也放下了心,正想离开时,就见个打扮得相当时尚的少年叫住了霍景宸,两人在吧台处攀谈起来。

从交谈的样子看来,这两人原本是不认识的,霍景宸面上神情平淡,少年说了几句话,他偶尔才回句话,态度并不热络,但是对方却显得相当热情,再拉短彼此间的距离,霍景宸也没有拒绝,於是少年加放纵,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只差点,整个人就几乎都要黏到霍景宸身上。

沈澄在原地,只觉得浑身都僵硬起来,有如石块,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刚才还依偎在他身边,醉得意识模糊不清的人,现在却已经去了别的地方。霍景宸今晚会跟这个少年上床吧,肯定会的。沈澄也是男人,当然看得出少年热情态度下昭然若揭的渴求与欲望,而霍景宸虽然并不热络,但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回绝或婉拒的意思。

想到这件事,他便觉得相当不是滋味。

霍景宸宁可跟别人夜情,却开口要出资包养他。这之中的差异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然而,在他回过神来之後,视线就对上了霍景宸无意间瞥来的眼,顿时怔住了。

霍景宸瞧著他的目光似乎有些遗憾,但又有几分释然,彷佛并不执著於沈澄,纵使对他有兴趣,但也还在合理而可以克制的范围内,所以霍景宸决不会强行逼迫他答应那个邀约,被拒绝了两次,也就理所当然的放弃了,不再纠缠於他,反正也不是麽喜欢的对象,所以即使放弃也说不上麽难受。

这种简单俐落的态度让沈澄非常火大。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走了过去,来到了霍景宸与那个少年的身旁。

「怎麽了。」霍景宸语气平稳,态度客气周到,「醉了吗?我请人送你回去吧。」

对方说话的语气再客气礼貌不过了,就像面对著个认识但又不熟悉的对象般,彷佛刚才靠在沈宸肩上休息那件事从未发生过,霍景宸维持著完美的仪态,态度良好无可指摘。

「我没醉。」他忽视心头略现苗头的怒火,甚至勉强露出丝惯常的平和微笑。

霍景宸来不及说什麽,旁的少年就已经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相当有危机意识地开口道:「你找他有什麽事?我们已经约好了。」

「我……」沈澄时语塞。

对方说得对,他明明没有事情要说,却又刻意过来搭话,到底是为什麽?他又想跟这个人说什麽……

少年上下打量沈澄番,毫不掩饰不屑地道:「没事的话你可以走开吗?不要打扰我们。」

霍景宸放下酒杯,皱眉对少年道:「别这样。」

他面无表情,语气淡然,然而少年听,却像是被训斥了番,先是诧异,接著立刻露出了幼犬竭力讨好主人似的神情,嗓音绵软兼而低声下气道:「我知道了,以後不会了……我去旁边等你。」

因为少年识趣的言语与知错能改的态度,霍景宸伸出手,算是奖励般地揉了揉少年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少年立刻高兴地露出笑脸,依依不舍地去了吧台角落坐下,乖巧地等待霍景宸。

沈澄全程旁观,颗心冷到了极点。

过了片刻,他压抑著难堪与紧张,低声道:「我……就不行吗?」

「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强人所难。」霍景宸答得温和。

「不是那个意思。」沈澄感到阵头晕目眩,心底那座压抑的火山彷佛突然爆发了似的,滚烫的岩浆不断溢出,将他剩馀的理智与思绪都烧得乾乾净净,他口不择言道:「我是说,如果只是要找夜情,我不行吗?」

霍景宸答得毫不犹豫,「不行。」

沈澄愣,下意识道:「我长得比他好看……」他指的是那个主动向霍景宸搭讪的少年。

霍景宸却摇了摇头,「不是因为那个。」他顿了下,终究低声道:「我不是个好情人,这点你不明白,也没有明白的必要。我也会有寂寞的时候,偶尔也想要有人陪著,那种银货两讫的方式比较适合我,并不是刻意冒犯你,你不愿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不会为此记恨你,也不会直惦记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沈澄闻言,忍著气问道:「那刚才那个人又算是怎麽回事。」他明知自己的话十分咄咄逼人,近乎无理取闹,却也管不了那麽了。

「他足够热情,我也不讨厌他这样的人……」霍景宸说得含蓄委婉,但话语之後隐含的意思,没有人听不出来。

沈澄犹豫半晌,终於鼓起勇气,小声道:「那就……把我也当成夜情的对象,不可以吗?」

霍景宸没有回答,但是他的姿态已经完全表示了拒绝。沈澄忽然就明白过来了。霍景宸大概开始就看出来了,沈澄对情事相当生疏,是个不会玩、也玩不起这种游戏的人,所以宁可对他提出那种银货两讫的邀约,也不愿意与他夜情。

虽然道理上可以理解,也不能说这种态度有什麽错,但沈澄却仍感到阵怒火夹杂著委屈气愤在心底迅速地延烧,最终烧成了片燎原之火。

「沈先生,你——」

霍景宸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沈澄已经冲动地伸手拉住他的领带,用力扯,当著众人的面,近乎挑衅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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