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结束, 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餐厅经理由最开始对他们的客气礼貌,到不小心目睹何千遇把她压在餐桌上,长腿半露在裙摆外面。
以至于离开餐厅的时候, 经理和侍应生们看他们的眼神意味深长。
要不是地方所限, 以当时的气氛,何千遇真有可能会把她就地操一顿。
车停在公寓楼外, 物业迎出来,替何千遇泊车。南星看一眼周围环境,她刚才在车上睡着了, 没留意他的开车路线。
明显,不是她之前住的酒店。
南星问:“我们这是在哪?”
何千遇把车钥匙拿上, 见她揉揉眼睛,打一个哈欠, 满脸没睡醒的样子。他声音柔和下来,“在外面给你租了套房子。”
“……啊?”南星没反应过来。
何千遇开门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座。
替她拉开车门,“走吧。”
南星还没回神呢, 何千遇便已弯腰,一手圈住她肩膀,一手穿过她两腿窝, 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旁边物业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看见这幕, 顿时面红耳赤。
南星不太好意思,轻声说:“你干嘛呀。”
“没事,就在十六楼。”何千遇说。
御江公馆这带的楼盘和尚东柏悦府规划相似,总共分为三期建筑, 里面都是一层一户的大户型住宅。十六楼以上的中高层住户,大多是双层复式结构,住宅面积更大,且南面朝江,推开落地窗就能看见一线江景。
不过对于南星这样土生土长的南城人,对江景已经麻木了,商家用来营销的噱头,反倒对她没什么吸引力。
从电梯出来,何千遇在门锁录入指纹,南星提着背包站在一边,看看周围环境,一层一户的关系,四周十分安静,在酒店那种人多嘈杂的地方住了几天,虽说是高级套房,但比御江公馆这带相差甚远。
这地方,一套房少不了过千万。
南星说:“干吗要另外租一套?之前尚东柏悦府那套不也挺好吗?离你公司也近。”
何千遇在门锁录完指纹,牵起她的手,让她用大拇指在上面录入。
情绪平淡:“什么尚东柏悦府?”
“……”
南星一顿。
面前门锁打开,何千遇一手扶着门,下巴朝里点了点,说:“进去吧。”
南星还没回过神。
怔然地望他。
何千遇挑眉,“怎么?”
“没……没什么。”南星觉得有些怪异,可又不敢确定。她收回思绪,往屋内走。
灯光打开,标准的欧式简洁风装修,这男人处事干脆利落,喜欢的风格也是同样。
南星刚把背包放下,身后让人抱住。
何千遇环着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中。低头亲咬她的耳朵,“先去洗澡?”
南星没来得及说话,脚下一空,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
从浴室出来,南星不仅洗了个澡,更像是脱了一层皮。整个人虚脱,脸颊高热滚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何千遇抱着她,将她放到卧室床上。她身上只有一条浴巾遮掩,光洁肩膀和长腿落在外面,底下空空的,稍一动弹,就能看见最隐蔽的地方。
她余韵未过,思绪正值最脆弱之际,男人却兴致不减,刚将她抱到床上,随即覆身上来。
“别……”南星声音浸水似地软,被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指尖掐进他肩膀里。
何千遇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唇吻从她柔软的嘴唇,到下巴,再到颈脖。
“啊……”
南星忍不住轻唤,十根脚趾头蜷成一小团,双手想揪扯床单,被他握住。
十指相扣。
她一颤一颤,像是落在岸上搁浅的小鱼,直到把最后一点水份流失干净,这份疯狂才渐渐平息。
南星想伸手拿床头水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人都是虚脱的。
她从来没试过这样疲惫,也从未和谁在床上这样疯狂。像是全副身心的投入,至死方休。
何千遇用毛巾给她擦拭身子,见她闭着眼调整呼吸,脸颊通红,碰到她的时候,她不住地轻颤。
何千遇问:“累了?”
南星摇摇头。
睁开眼,望着他,“你让我休息一会儿。”
何千遇一笑。
指尖拨开她前额濡湿的碎发,眸光深深凝视,“累了就睡会儿,我在这里。”
他起身放毛巾,南星从身后抱住他,轻声喊:“千遇。”
何千遇动作顿住。
南星闭上眼,脸颊贴在他后背,感受男人坚实宽阔的背肌,身体的温度。他胸腔中,心跳声沉稳有力。
她说:“我没和别人这样过。”
“和你在一起,就想被你压着,没日没夜地干。被你干死了也心甘情愿。”
何千遇微怔。
身后女人太累了,抱着他说了一会儿话,很快便睡过去。
何千遇掌心托着她的脑袋,让她平躺下来。
女人睡着的模样毫无防备,呼吸轻柔,眼睫覆在下眼睑。
面庞精致,五官生得十分秀气。
何千遇目光静静望着她的睡颜。
半晌,旁边手机有电话进来。
在震动声把她吵醒之前,何千遇按下接听,走出阳台,将身后落地窗合上。
第二天醒来,南星身边空无一人。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卧室的木质地板上。身旁大床空落落的,枕头和被子没有折痕。
南星坐起身,腰背酸痛。她揉揉眼睛,轻唤了声:“千遇?”
没有人回应她。
估计他昨晚就离开了。
洗漱完下楼,刘岚已经在车子里等她。今早行程匆忙,南星没来得及化妆,从公寓出来,还是刚洗完脸的素颜。
坐进车内,化妆师忙过来给她上妆。刘岚见她一脸睡意惺忪,疲惫困倦的样子,啧啧两声:“你看看你,一整个晚上,纵欲过度了吧。”
南星觉得是真有点过度了。
今早差点起不来床。
她想弯腰穿鞋,刚动身子,腰像断了一样。
“啊……”
南星一手扶着腰,忍不住哀嚎。
刘岚瞧见她膝盖上的淤青,提醒道:“下回知道第二天有工作,克制一点。”
“嗯,玩过了。”
南星知道错了。
昨天晚上在浴室,她跪在地上,给他口。
可是,他喜欢这样。
轿车驶上大马路,今早她得去影视城一趟。她现在和何千遇的关系,与何氏解约是不可能。离开高尔夫球场的那天,何千遇便让人准备了新的合约,跟她续签十年。
十年,一个女孩子最好的青春,名字签下去,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刘岚曾经劝她再考虑清楚,南星却义无反顾。
她觉得就这样,跟他一辈子绑在一起,似乎也很好。
《未来》是她复出的首部电影,将由何氏旗下传媒集团运作投资,试镜不过是走个流程,女主角已经定好,由她出演。
去影视城路上,南星抓紧时间看剧本,化妆师在旁边给她上妆,做造型。
轿车驶过路边一辆车行,化妆师让她侧脸,给耳根处打粉。
余光一瞬而过。
车行里面,某个熟悉的人影。
何氏办公大楼。
会议散去,董事局就最新一企业收购方案,反复地折腾两三个月,终于尘埃落定。昨夜他接到苏晨消息,说是其中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务必要他回公司一趟。
一整晚没睡,再加上今早连轴转地开会,铁人也吃不消。
何千遇坐在办公椅里,抬手扯松领结,闭上眼,缓慢松一口气。
脑袋隐隐作痛。
苏晨敲敲门,从外面进来。
手里端着热茶和止痛药,“何总,您的头痛药。”
何千遇睁开眼,淡淡地应:“嗯,放在这吧。”
苏晨放下东西,忧心道:“何总,您没事吧?”
“没事。”这段时间,他头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关系。夜晚时常做梦,梦境却越来越清晰。
苏晨道:“那您先休息一下,午饭时间我再叫您。”
何千遇就水把药咽下去,那药有安神的作用,能够缓解头痛,帮助睡眠。
他靠在椅背上,阖上眼睛。
……
六年前的那一天,恰逢大学生运动会,他报了击剑,女孩报了五十米短跑。
由于比赛场地相隔甚远,他在馆场内,而她在外面操场。他和她约好,中午在饭堂见面。
女孩漫不经心地对他笑,轻松答应下来。
她一直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像是不把任何承诺放在心上。
可是到了中午,他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打电话不接,问人找不到,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很着急。
他从来没有为谁这样着急过。
……
那一夜,他收到来自女孩的消息。说她在盛誉宾馆。
他毫不犹豫,马上驱车前往。
宾馆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街深处,他按照前台提供的房间号码,径直上了楼。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一切是个陷阱。
是她精心为他布下的陷阱。
他仍然义无反顾。
……
何千遇从短暂梦魇中醒来,头痛欲裂,梦境中的一幕幕,清晰在眼前回放。额头密密麻麻地冒出冷汗,心如刀绞。
他记得推开那扇门后的场景。
他情愿没有记起这一切。